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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理的故事(2)

[font=標楷體]我聽著伶儀的聲音越來越遠,躺在沙發椅上的我,全身無力,意識越來越模糊,好累啊!我好想睡覺。恍惚之中,我感覺有人在脫我的襯衫,接著脫掉我的內衣。有一雙溫暖的手在摸我的胸膛。[/font] [font=標楷體]「是誰!是誰在脫我的衣服!不可以!」我已無力抗拒!我頭很暈的躺在沙發椅上。溫暖的沙發,溫暖的香水味,年輕的我,身體立刻有了反應,可是我卻無力反抗。[/font] [font=標楷體] [/font] [font=標楷體](待續)7348[/font] [font=標楷體]我不知道睡了多久,起床時,已經是早上了,我發現我躺在客廳沙發上,蓋著一條棉被。上半身的衣服已經不見了。地上的毛地毯有著一點消毒水的味道。[/font] [font=標楷體]「哎呀!沒想到我吐了一地,真沒面子。」我看到客廳的桌子已經收拾乾淨,我想起昨天晚上,喝了幾罐啤酒,沒想到卻是醉到不省人事。[/font] [font=標楷體]我看一看房間,一個女生的單身公寓,很乾淨素雅,除了電視和冰箱還有一些爐具,就像伶儀穿著一樣的簡單擺飾。牆上有幾幅畫,一個對聯。很像是路邊攤買的畫。[/font] [font=標楷體] [/font] [font=標楷體][size=18pt]晨昏忙勞碌[/size][/font] [font=標楷體][size=18pt]到頭一場空[/size][/font] [font=標楷體]我看著牆上的書法隸書對聯,感到一股很平和的寧境。[/font] [font=標楷體] [/font] [font=標楷體]「你起床了,肚子餓了嗎?」伶儀從臥室走出來。[/font] [font=標楷體]「是啊!我頭好痛啊!」我身上沒穿衣服,感到很冷,宿醉又讓我感到頭痛。[/font] [font=標楷體]「你昨晚喝醉了,吐出來的東西把衣服弄髒了。衣服已經洗乾淨,就晾在陽台,你自己去拿吧!」伶儀一邊說一邊拿出三明治和咖啡。[/font] [font=標楷體]「我、我們昨晚有發生什麼事情嗎?」我看著伶儀。我實在不知道該不該問伶儀昨天晚上發生什麼事情。[/font] [font=標楷體]「你說勒?你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嗎?」伶儀說:「我不會趁人之危的。」[/font] [font=標楷體]「趁人之危?」我聽到伶儀這麼一說,我倒是笑了出來。趁人之危好像是指男生對女生做的事吧。不過,很顯然的,我吐了一地,想要發生什麼事情,實在也很困難。而且,我是睡在沙發上,不是睡在床上。沒想到第一次到伶儀家,就吐了一地,真是讓我感到困窘不已。[/font] [font=標楷體] [/font] [font=標楷體]吃完三明治和咖啡,已經快中午了。三明治很特殊,裡面有加核桃腰[/font] [font=標楷體]果碎粒,我正想著核桃碎粒為什麼不會掉下來,原來是核桃碎粒加在花生醬上面,因此,三明治有著很濃的花生和核桃腰果味。咖啡則有著很香醇的牙買加咖啡味。[/font] [font=標楷體] [/font] [font=標楷體]「牆上的書法是妳寫的嗎?」我看著規規矩矩隸書,就像方正正的撲克牌,很有規矩的排列在一起。就像伶儀的三明治一樣,核桃碎粒規規矩矩地躺在花生醬上面一樣有規律。[/font] [font=標楷體]「是啊!隨便寫寫。」伶儀看著牆上「[font=標楷體][size=16pt]晨昏忙勞碌,到頭一場空[/size][/font]」的書法,眼中透露出一般少女少有的老成。[/font] [font=標楷體] [/font] [font=標楷體]我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第一次和伶儀約會,竟然醉倒在沙發上,還吐了一地。不過,這算不算是約會我也不知道,也許伶儀不當成是約會吧。[/font] [font=標楷體] [/font] [font=標楷體]六、看人[/font] [font=標楷體] [/font] [font=標楷體]回到部隊之後,我一直看著連上的弟兄的臉,我從來不曾這麼仔細端詳每一個人的臉過,從同袍到班長到士官長到連長到營長,我一直看每個人臉上的承漿,如果依據伶儀所說,承漿凹入的人,酒量好,那是不是有的人承漿是沒有凹入的呢?或者有人承漿是凸出的呢?[/font] [font=標楷體] [/font] [font=標楷體]「你還好吧!」阿德看我每天魂不守舍,時常摸著下八,很關心的問我。[/font] [font=標楷體]「你相不相信算命啊?」我問阿德。[/font] [font=標楷體]「算命?你吃飽太閒啊?我看你是中邪了,我建議你要不要去找巷口的阿婆收收驚啊!」阿德露出怪異的表情。[/font] [font=標楷體] [/font] [font=標楷體]於是我對阿德說的伶儀幫我算命,說出我父親往生的事情。[/font] [font=標楷體]「信者恆信,不信者恆不信,算命這種事情應該是有吧!聽說嘉義民雄柳相士就是很有名的通靈算命仙。」阿德聽我說完,說他小時候,母親拿他的八字去嘉義民雄盲人柳相士算命的事情。可是,好像有一些準有一些不準。[/font] [font=標楷體] [/font] [font=標楷體]大概是因為伶儀說了承漿和酒量的關係,我才發現,有些人承漿是內縮的,而且有一些人是沒有承漿的,或者承漿是平平的。而我連上的老士官長,酒量號稱千杯不醉,他的承漿果然是有凹陷。[/font] [font=標楷體] [/font] [font=標楷體]「面相真是有趣!」我大概可以向伶儀多偷學一點。[/font] [font=標楷體] [/font] [font=標楷體]之後的每個放假日,我總是有空就泡在關東煮店內。伶儀也很有耐性的對我說一些有關面相的趣事。[/font] [font=標楷體] [/font] [font=標楷體]「妳說有承漿的人,酒量很好,但我為什麼一喝就醉了呢?」我問伶儀。[/font] [font=標楷體]「面相有先天的,也有後天的。先天有好酒量的面相,如果後天加以訓練,那就會有好酒量。如果從沒喝過酒,任何人第一次喝酒都容易喝醉。」伶儀說[font=標楷體][size=16pt]:[/size][/font]「即便是先天有好酒量的面相。」[/font] [font=標楷體]「妳的意思是說,任何事情後天也都要訓練嗎?」我問伶儀。[/font] [font=標楷體]「是啊!」伶儀說[font=標楷體][size=16pt]:[/size][/font]「任何事情都需要經過學習的。」[/font] [font=標楷體] [/font] [font=標楷體]我想起阿德的長腳,阿德先天有很長的腳,如果加以訓練,應該就很會跑步。而我先天腿短,要跑步跑很快,似乎很困難。[/font] [font=標楷體]我想起我念書的時候,有些同學,很輕鬆就可以把書讀好;有些人很聰明,但不愛念書,功課就不太好。就這樣來看,後天的努力還是很重要的。[/font] [font=標楷體] [/font] [font=標楷體]我和伶儀在一起久了,我常會要伶儀說一些有關看面相的事情。[/font] [font=標楷體]有一天,關東煮的店裡來了一位常客,是一位大概60多歲的老先生。[/font] [font=標楷體]老先生坐在店內吃關東煮,伶儀掩耳對我說[font=標楷體][size=16pt]:[/size][/font]「你看那位老先生,有哪裡不一樣?」[/font] [font=標楷體]「那位老先生眉眼看幾來好像很憂鬱?」我說[font=標楷體][size=16pt]:[/size][/font]「外表看起來好像是窮人。」[/font] [font=標楷體]「是啊!這位老先生子女宮有亂紋,加上小指歪斜,晚年很辛苦。」伶儀說[font=標楷體][size=16pt]:[/size][/font]「因此我多給他一塊白蘿蔔。」[/font] [font=標楷體] [/font] [font=標楷體]我感到很有意思,原來看面相還可以看到子女運和老年運。伶儀送食物給窮苦人,感覺好像在做慈善事業。伶儀的心地真是善良。而且,伶儀送食物給這位老先生,老先生也毫不知情。[/font] [font=標楷體] [/font] [font=標楷體]「你這樣子送店裡的蘿蔔,不會讓店裡虧本嗎?」我很好奇地問。[/font] [font=標楷體]「虧本?生命之中很多事情不是用『錢』可以衡量的。」伶儀說[font=標楷體][size=16pt]:[/size][/font]「而且,就一塊白蘿蔔,虧不了多少錢的。」[/font] [font=標楷體] [/font] [font=標楷體]對伶儀所說的話,讓我感到很陌生,人生不是錢最重要嗎?我每個月工作,不就是為了領一點薪俸嗎?有錢可以填飽肚子,沒錢就要喝西北風了。絕大部分的人,努力工作,不就是為了要賺錢嗎?這時,我想起我那一輩子兩袖清風的父親。[/font] [font=標楷體]我父親總是很節儉,一直到老,總是用傳統剃刀刮鬍子,一支白色略彎的柄,中間有剃刀,平時可以摺起來,要刮鬍子時才打開。一支剃刀用一輩子,一輩子用一支剃刀刮鬍子。我父親除非出遠門搭火車,否則出門一定是騎腳踏車,曾經學過開車,但大概是年紀太大了,反應不好,沒考到駕照。[/font] [font=標楷體]「即使窮,也要誠實。」父親總是告訴我[font=標楷體][size=16pt]:[/size][/font]「窮沒有關係,只要一生清清白白就好了。」[/font] [font=標楷體] [/font] [font=標楷體]我母親是當人幫傭,父親是公所臨時工,夫妻二人要養五個小孩,實在是很辛苦。父親總是默默的工作,照顧家庭,閒暇總是看古書。[/font] [font=標楷體]我父親算是好命嗎?還是苦命呢?父親離鄉背井來臺灣,死前幾年才回大陸老家走幾趟。生命每天都在流失,好命或壞命,實在很難單單以一個角度來看。[/font] [font=標楷體] [/font] [font=標楷體]「虧本?生命之中很多事情不是用『錢』可以衡量的。」我聽伶儀的說法,感到算命師的人生觀,的確和平常人不太一樣。[/font] [font=標楷體] [/font] [font=標楷體]有一天,伶儀對我說,想要帶我去她家坐坐。我也很好奇,算命的家中是長什麼樣子?依據伶儀的說法,她家是祖傳算命世家。這真是讓我好奇的工作。[/font] [font=標楷體] [/font] [font=標楷體]七、算命師的家[/font] [font=標楷體] [/font] [font=標楷體]「醫師是醫『身體』,算命師是醫『心理』。」我在廚房裡一邊煮大鍋菜一邊想著伶儀說過的話。和伶儀在一起,我總是很快樂,不過,我就是吃關東煮,也一定有付費。[/font] [font=標楷體]「命運,離不開因果。沒有因果,就沒有命運。」伶儀總是說因果就是人生的寫照。[/font]

許袁

伶儀和我約了一個星期天早上,我和伶儀從關東煮的小店出發從高雄火車站坐金馬號公車,坐到高雄縣大崗山,下車之後,一直往超峰寺走,山路二旁,綠葉扶疏,不過,過不了多久,我已經上氣不接下氣了,大概爬坡爬了二個小時,我和伶儀二人汗流浹背,一路上,房子不多,零零星星的有些住家。 「妳們到了。」一位老太太迎面而來。 「媽!我回來了。」伶儀說。 我看到伶儀的母親,我感動的流下眼淚,因為,終於可以休息了。 伶儀的家,是一戶很傳統的四合院,雕樑畫棟,看得出以前是相當有規模的宅院。 和伶儀的母親寒喧一下子之後,便招呼我們吃午餐。相對與伶儀和藹可親的母親,恐怖的事情發生了。因為,我看到了伶儀的父親—傳說中的算命師—三斷仙。 「三斷仙」的故事 三斷仙在臺灣南部,大概有些學習命理的人會知道,或者有聽過。相傳,三斷仙鐵口直斷。那為何叫三斷仙呢?因為,三斷仙算命,一定會斷三件事情:一是六親,二是壽命,三是成就。 這三件事情,當然是算命仙一定要會算出來的,不過,我不是很相信。 據伶儀說,他父親算命是很保留的,年輕時,算命喜歡鐵口直斷,贏得很多掌聲,贏得很多財富,也贏得很多罪業。 年紀大了之後,三斷仙便慢慢不再替人算命,算命變成一種修身養性的工作,因為,算命不外是因果,三世因果。 我聽伶儀說過之後,一邊吃飯,我的臉都不太敢抬起來,我怕萬一伶儀的父親看出我的許多秘密,那可真是尷尬。 不過,還好,伶儀的父親,一邊吃飯,一邊只和我閒聊,也沒有說出一點點和算命有關的事情。 伶儀的父親大概50多歲了,臉上有很深的皺紋,臉上一邊有一點受傷,據伶儀說,那是因為戰爭,和日本人戰爭,臉上受傷。 吃完飯後,我在伶儀家中看到許多古書,許多醫書,大部分都是一些文學古籍,一些日文書。很奇怪的,中醫書籍特別多。 伶儀告訴我,他父親一邊幫村民看病,是個「赤腳仙」。 「可以!可以!」三斷仙看著我,說出這幾個字。 在我就要離開伶儀家時,我想到要走2個小時的路,我就快要軟腳,還好,有伶儀陪我,一來是不會寂寞,一來是不會迷路。如果迷了路,我大概就要被關禁閉了。 回到高雄之後,我彷彿從火星回到地球,感覺上「真實」很多,比較像是真人,去伶儀鄉下的家,感覺上就像是到桃花源記裡一般。 [ 本帖最後由 陸K 於 2012-6-4 07:58 PM 編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