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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藥期間禁忌是指服藥期間對某些食物的禁忌,亦就是我們在日常生活中通常所說的「忌口」。跌打損傷服藥禁區,就是治療損傷疾病期間,對某些食物的禁忌。據《中藥學》記載,一般服藥期間,應忌生冷,油膩,辛辣,不易消化及具有物殊刺激的食物,如寒性病不宜吃生冷,油膩食物;熱性病不宜吃辛辣等食物,瘡瘍皮膚病不宜吃魚,蝦,牛,羊等腥膻及刺激性食物;經常頭暈,失眠,性情急燥者應忌胡椒,辣椒,酒,茶等興奮刺激性食物。
鑒於傷科疾病與其他疾病有所不同它本身有獨特的診療方法,故此,它的忌口雖與眾不同,但所達到的目的卻是一致的。據廣州中醫學院《中醫骨傷科學》函授教材記載:「凡服損藥,不可吃冷食,魚,牛肉極冷,尤不可吃。若吃牛肉,痛不可治也。」據師傳和個人的經驗,大凡損傷之人,服用損藥期間,應禁食雞,鴨,魚類,酸菜,鹹菜,南乳(腐乳)竹筍,鹹制橄欖,冰棍等,服藥期間,若食用則會影響療效,加重病情,但一般情況下,不會發生中毒事故。損傷初期應禁食吃雄雞,傷病癒後應長期禁食竹筍,頭部損傷作痛者應禁食豬頭肉,若食用者則傷病變得更難治或者傷病復發,當復發後的傷病再度應用損傷藥治療時,則往往難以見效,嚴重者累及生命。故此,應引起患者高度的重視,千萬不可掉以輕心。有的藥物因配伍不當或誤食禁忌食物,有時則會使藥物產生相反的作用,生成毒性或毒性的毒素,嚴重危害人的身體健康,文獻上有「甘草,黃連,桔梗,烏梅忌豬肉,薄荷忌鱉肉,茯苓忌醋,蜂蜜忌蔥,土茯苓,使君子忌茶等記載,說明在服用某些藥物時,對某些藥物不能同時食用,為什麼呢?機理尚未清楚,必須進一步研究,故眼前應保持慎重的態度。凡服損藥,最好應在傷科醫師的指導下服藥,口舌無忌,不要自作主張,以免發生中毒事故;對已發生中毒事故者,應立即送往醫院搶救。來不及者可自我急救,急救方法是將手指置於舌下或用手指攪拌咽喉,使胃內毒物全部吐出,然後取蕃薯粉或或生蕃薯搗爛取汁沖水服下以分解毒素,與紅糖沖服效果更佳。此急救方法適應各種中毒。對下列的中毒事故,則有獨自的急救方法:
1) 酒與紅柿,甘草與豬肉同進食用發生中毒,可用生綠豆研末沖水服。
2) 蟹與茄子同時食用發生中毒,可用藕節搗爛取汁服下。
3) 桑枝與蟮魚,玉米須與田螺同時煮湯食用,發生中毒,可用地漿水服下
註:地漿水。(據《本草綱目》記載:「地漿解中毒煩悶,解一切魚肉果菜藥物諸菌毒。地漿水制做是掘地約三尺,達到黃土層,用新水即是「地漿水。」摘自<<武味林>>雜誌,作者:林少忠(法號釋延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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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隸書]宇宙間為什麼要生人生物?這個問題最難解答,留到後來再研究。我們現在所急須知道的,就是用如何方法,可以免除老病死之苦。
生與死,是相對的。既有生,自然有死。若要不死,先須不生。所以佛家專講無生,果真能做無生地步,自然無生。莊子《大宗師》篇「殺生者不死」亦是此意。但所謂無生不死,乃心性一方面事,肉體之衰老病死,仍舊難免,痛苦依然存在。因為有以上缺點,仙家修煉功夫,遂注重肉體長生,欲與老病死相抵抗。
雖然方法甚多,但不是每一個方法都能達到目的。法之不善者,非徒無益,而且有損。道書雖不可不看,卻不可盡信。有些道書,是冒名偽托的,根本就無價值(偽托書中,亦有好材料,要自己善於識別)。有些道書的作者,對於此道,並未十分透徹,竟大膽的做起書來,貽誤後學。有些道書,雖有作用,做書的意思,是要給當時幾個富貴人看的,並未替普通人設想。有些道書,故意閃爍其辭,指鹿為馬,不教人識透其中玄妙。有些道書,疊床架屋,頭上安頭,節外生枝,畫蛇添足,分明一條坦途,偏長出許多荊棘。有些道書,執著這面,而攻擊那面;或是篤信那面,而不信這面。豈知實際上做得好,兩面俱能有成,非如水火冰炭之不能相容。設若盡信書,反誤了大事。
不得口訣,無從下手;只憑口訣而缺少經驗,亦難以成就。口訣幾句話可以說完,經驗需要隨時指點,對症用藥。口訣是死板的,經驗是活潑的。若非自己經驗豐富,不足以教人。
清靜功夫,與陰陽功夫(余所謂陰陽功夫,比較江湖先生所傳授者,大有分別),素來是立於反對地位。我認為二者皆有功效,但在今日環境之下,不便和諸位道友談陰陽功夫。因為條件不完備,實行起來徒惹麻煩,加添魔障。
即就陰陽功夫而論,亦僅能施於初下手之煉精化氣;及至中間煉氣化神,陰陽功夫已無能為力,自然走到清靜路上來了;最後之煉神還虛,更非清靜不可。所以,此後專講清靜。
一步登天,是不可能的事。吾人若立志與造化相抵抗,須要分開步驟,循序漸進,不宜躐等而求。這件事,是實行,不是空想。空想,可以唱高調;實行,則當由遠及近,由淺入深。
變通在世間做人的辦法,一生過程,大概分作三段:二十五歲以前,是求學時代;二十五歲以後,至五十歲,是進取時代;五十歲以後,至七十歲,是保守時代;過了七十歲,身體衰朽,待死而已。此指健康無病之人而言。若素來多病,到了六十多歲,就如日落西山,未必人人都有能活到古稀之壽。所以人生過了五十歲,即當抑制自己的野心,勿再和社會奮鬥,要留一點餘力,和造化小兒及閻王老子奮鬥。
終身為生活奔走的人,談不到修煉二字。最低限度,也要家庭生活勉強可以維持,用不著再去勞心勞力。年齡將屆五十,已經飽嘗人生痛苦,閱盡世態炎涼,覺得做一個人實在沒有意味,此時正是學道的好機會,就應該即刻預備起來。
第一步,先將家庭事務安排妥貼,讓他們生活無憂。兒子能負擔者,就交託於兒子。兒子尚未成立者,暫時請至親好友代為照管,或令他們和叔伯家庭住在一起,然後自己方能脫身。
另外提出一筆修煉經費,估計能管五個人的生活開支已足。雖不要過於奢侈,亦不宜十分刻苦。因為中年以後的人,身體多半虧損,或須藥餌調理,僅靠普通飯菜,恐不足以養生。所謂五個人者,乃最合式的道友二人或三人,傭工二人或一人。連自己共五人。
另外尚須儲蓄一筆旅行費。因為長久住在一個地方,未免納悶(筆者註:當為煩悶。張濤按,攖寧夫子的文筆,每不拘一格,遣詞用句,都有別有會心的地方。納悶二字,很傳神。)有時需要遊覽名山勝境,使身心得以調劑。設在遊覽期中,尋到比較更好之處,不妨遷移到彼處修煉,或者在彼處多住幾時,再回到此處亦可。所以每年的旅行費,不能算在日常生活費之內。
第二步,選擇適宜於修煉之場所。須要近山林,遠城市。有終年不斷之泉水,有四季常青之樹木。東南方形勢開展,可以多得陽光;西北部峰巒屏立,可以庶避冬季寒風。地方民俗要純良,購買用品要便利。又要植物茂盛,才有生氣,最好有松柏杉等類的樹木,由針狀葉中吐出特別香氣,人吸入身內大有益處。此種樹木,皆要成林,香氣散佈,始覺濃厚,稀疏幾株,無濟於事。
東南各省,無論農村或山林,多產蜈蚣蛇蟲等物,常常爬到人家床上來。所以房間要乾淨,門窗要嚴密。廚房更要十分留意,防飲食之中毒氣侵入。
屋內陳設,務求簡單。若非日常必需品,不宜放在屋內。靜室中,光線要充足,空氣要流通,以防微菌滋生。惟正當做功夫時候,光線不宜過亮,過亮則心神難得安定。室中不宜吹風,有風則容易受感冒病。
無論住在什麼地方,總不能不和人家往來,或者尚有交涉事件。正式做功夫的本人,不宜耗散精神再管閒事。凡應酬鄉鄰,撐持門戶,購買食物,督察傭工,以及日夜輪班保護靜修之人,勿使受意外之驚擾,皆賴諸道友分擔其責任。
第三步,改良飲食。飲食對於人身有密切利害關係。世間講究衛生的人,尚且懂得某物於我有益,某物於我有損。有益者,宜常吃;有損者,宜禁止勿使入口。而一般做功夫的人,每不知注意此事,難怪他們的功夫沒有進步。雖由於方法之笨拙,而煙火食舊習慣不肯改變亦為一大原因。
談到改良飲食,先決的問題:專吃素食。按事實而論,肉食之徒,也有長壽的;專吃素食,也有短命的。似乎吃葷吃素,與人之壽無關。然作精密觀察,究竟吃素的,比吃葷的少生疾病,在醫學上頗有根據。實行做修煉功夫,當然以吃素為合法,並且不違背仁慈之心理。但也要配製得宜,營養不缺。若飲食太菲薄,弄到面黃肌瘦,血液乾枯,則不免為肉食之徒所竊笑。
吾人每天飲食所需營養質,最重要的,有三種:一碳水化合物(又名澱粉,亦名糖);二蛋白質;三脂肪。何謂碳水化合物?即碳、氫、氧三元素化合所成之物,如澱粉、糖等類。何謂蛋白質?即碳、氫、氧、氮、硫、磷各種元素化合而成者。何謂脂肪?即各種油類。
碳水化合物,米麥中最多,豆類次之。蛋白質,黃豆及卵黃、卵白中最多,米麥次之。脂肪,除各種油類外,黃豆及卵黃中所含最多。以上三種營養物質,在每一個身中,每天需要多少,則不能一律。今只可言其大概之數,亦是按中國人體質而論。碳水化合物,每人每天需要九兩;蛋白質,需要三兩;脂肪,需要二兩(五十歲以上至六十照此數九折,六十歲以上至七十照此數八折,七十歲以上至八十照此數七折,市秤計)。勞心的人,與勞力的人,所需要營養質,數量多少,當有分別。
牛奶、雞蛋、鴨蛋,可常服食。自磨豆漿,可代替牛奶(豆腐店出賣之豆漿,嫌其水分太多)。芝麻油、黃豆油、菜籽油、花生油、牛奶油,皆可輪流食用,惟菜籽油性味不佳,勿食為妙。甲乙丙戌四種維他命,上等牛奶中皆有之,惟缺少丁種。
五味皆宜淡,不宜濃。若能完全淡食最好。
甲種生活素,奶油、蛋白、白菜、青莧菜、番茄、芹菜、菠菜中最多。
乙種生活素,麥麩、米皮、黃豆、白菜、菠菜、花生、芝麻、蕃茄、豌豆、芹菜中最多。
丙種生活素:白菜、菠菜、捲心菜、豌豆苗、水芹菜、藕、辣椒、番茄、茭白、菜花、雞毛菜、油菜及各種水果中最多。
丁種生活素:雞蛋黃、奶油中最多。
戊種生活素(戊種,又名庚種,即維他命G):雞蛋、牛奶、花生、蕃茄、綠蘿蔔、山藥、芥菜、洋芋、芹菜、小麥、黃豆、白菜、菠菜中皆有之。
凡吃蔬菜,最要洗得乾淨。但不宜煮得太熟,太熟則生機消滅,吃下去沒有益處。亦不宜太鹹,太鹹則菜湯不能多吃,而菜中生活素,大半棄在湯中,未免可惜。
蔬菜要從地上剛拔來的,生機充足。若隔一兩日,或浸在水裡,菜中所含生活素,不免損失大部分。
各種乾果、水果,皆可常吃,但要與自己身體配合適當。寒體宜吃乾果,熱體宜吃鮮果。凡新鮮水果,大概是涼性;而紅、黑胡桃、楊梅、干荔枝、干桂圓、櫻桃干、葡萄乾之類,大概是溫性(中涼性,即西醫所謂第三種維他命。中醫所謂血熱,即西醫所謂壞血症)。
(新鮮蔬菜及新鮮水果中,皆有維他命C,乾果中則無C,因維他命C喜水而怕干。)
南方山中多竹,產筍最多。做素菜的人,常喜用筍做主要食品,味頗鮮美。但此物性,與人無益而有損,不可多吃。其他如蘑菇、鮮菌、味精等類,亦當禁絕勿用。
專做靜功的人,每日飲食物料及時間,須有特別規定,不能與尋常習慣相同(若不肯改變尋常習慣,決難有成)。其他道友及傭人,每日三餐或兩餐聽便。
第四步,起居飲食,都安排好了,就要講到功夫如何做法。世人只曉得關起房門在裡面打坐,不曉得行立坐臥四種姿式皆可以做功夫;只曉得閉著眼睛,在自己身中搬弄許多花樣,不曉得後天的物質、先天的精神都有是從身體外面攝取進來的。凡人到了五十歲以後,身中物質與精神,大半虧損,所存無幾。縱讓你封固得絲毫不漏,也不過保留得一點殘餘,況且每天尚有消耗。所以做修煉功夫的人,若只曉得在腔子裡面弄,總弄不出好結果。人沒有飲食,就不能維持生命。沒有空氣,更是立刻便死。飲食空氣,對於身體,關係如此重要,並且都是由外面進來。據理而論,一個人,只要有豐富的飲食滋養,有新鮮的空氣呼吸,應該可以永久生存,何以仍不免生老病死?諸君先要明白這個道理,然後方可入仙學之門。或謂:人的身體構造,像一部機器。年代用久了,自然要損壞。身體年齡過久了,自然要衰老。機器損壞並非因為缺乏燃料,即使不斷的加煤加炭,裝足汽油,也不能保機器不壞。身體衰老,並非因為缺乏食料,即便長年的滋養豐富,醫藥無虧,也不能保身體不死。
愚謂:拿機器比喻身體,雖有幾分近似,但非完全相同。試看初生嬰兒,身體如何之小,過幾年就變成孩童,孩童身體比嬰兒身體大多少?孩童再過幾年,就變成壯丁,壯丁身體比孩童身體大多大?請問一部小機器,過幾年,能自動的變成一部大機器否?身體皮肉,受傷破爛,自己會生長完好,機器損壞,機器自己有生長之能力否?身體或動或靜,由自己意思做主;機器動作或停止,須聽人的意思,機器自身不能做主。如此看來,人是有生命的,究竟與機器之無生命的不同。
人既然有生命,不是機器,就應該永久長存。為什麼也要衰老?也要病死?其中有兩個理由:(一)是從母胎所帶來的限量的先天生命力愈用愈少,自幼至老,數十年未嘗添補。(二)是對於先天生命力所賦予之後天生命權極端放棄,自幼至老,數十年未嘗執管,因此身體遂不能永久維持。
何謂後天生命權?即是心臟的跳動、肺部的呼吸。
何謂先天生命力?即是使心臟跳動、使肺部呼吸的一種天然能力。
惟念同志諸君,被書所迷,對於真理尚未多悟,不能不有徹底之啟發,留作後學之南針。特將實行上最關重要各點,設為問答,依次列述於後。
問:前文所謂行立坐臥,乃人身四種不同的姿態式,並非功夫有四種做法。因為仙道功夫,本是活潑潑的。若經年累月,閉門死坐,實不合法度。
凡遇良辰美景,日暖風和,宜到郊野空曠地方散步。務須緩緩而行,切忌奔跑喘汗。當其行時,不妨兼做神氣合一、重心放置臍下之功夫。
偶或於松蔭泉石之間,花草園林之際,小立些時,亦可做同樣的功夫。但須注意身干要正直,兩腳要站穩。預防功夫做得恰到好處時,精神一恍惚,筋骨一鬆馳,不免有傾跌之危險。
至於坐的姿式,盤腿或垂腿,聽其自便,總能以耐久不動為妙。功夫仍是神氣合一。至少要靜坐一小時,方可起身。效驗常發生半小時以後,在半小時前難見功效。佛教跏趺坐,不適於用,長期下去,腿要生病。
睡的姿式,有仰睡,有側睡,有半靠邊睡。若要攝取先天氣,以仰睡為便,得效最快。若止做神氣合一的功夫,側睡亦可。
飽餐之後,只宜散步,不可打坐,更不可睡倒。若犯此誡,恐得胃病。坐功宜在飯後二小時,睡功宜在飯後四小時。吃飽了,立刻就做功夫,毫無效驗。
問:如此做法,要做到初步成功,約需多少歲月?
答:如此做法,只能去病延齡,使身體健康而享高壽,不能說幾時可以成功。若要成功,必須功夫一步緊似一步,逐日增加時間。設環境適宜,功夫急進,一日不斷,五年可成;若功夫緩進,偶有間斷,十年可成。倘或中途發生魔障,即不能限定年月。所謂五年、十年其中有個計算,就是按每天增加之數,積累上去,到某種程度為止。並非隨意虛擬一個數目,以寬自心。
第一年,行立坐臥功夫,每天隨意煉習,不拘時間。
第二年,上半年終,每天除隨意煉習的功夫不算,正式功夫,必須做到接連二小時,靜坐不動(最初從一個鐘頭做起,每天加二十秒鐘,三天加到一分鐘,三十天加到十分鐘,半年一百八十天,加到六十分鐘,即是加一小時)。
第三年,上半年終,每天必須做到接連四小時半,靜坐不動。下半年終,每天必須做到接連六小時,靜坐不動(每天加半分鐘,兩天加一分鐘,一個月加十五分鐘,六個月加九十分鐘)。
第四年,上半年終,每天必須做到接連七小時半,靜坐不動。下半年終,每天必須做到接連十二小時,靜坐不動。
此種功夫,在夜間行之最便。因為晝間要飲食活動,不能久坐。
問:接連十二小時,靜坐不動,身體如何忍耐得住?豈不是象受刑罰一樣嗎?
答:我所說的,已經比古法減輕一半。若是完全按照古法行事,功夫做到五年期滿,可以說晝夜二十四小時,身體沒有活動的機會。我改為十二小時,已經是大開方便之門。
問:這樣做法,豈不是活死人嗎?
答:神仙功夫,原來是未死先學死。這個暫時的死,能由自己做主;然後長久的生,方能由自己做主。若不經過此關,如何能成仙呢?
問:這樣死打坐,就可以成仙嗎?
答:你看他外表象死打坐,不知他身內生理上已起了微妙的變化。非但比真死人絕不相同,即比較普通活人亦大大兩樣。氣滿自然不思食,神全自然不思睡,息自然停,脈自然住。到如此程度,雖非入聖,確已超凡。一切效驗,都是從死打坐上得來的。除此之外,別無他法能到此程度。
問:靜坐功夫,既如此重要。何以前文又說長年累月閉門死坐,不合法度?
答:他們靜坐,或運氣,或止觀,或參禪。做到幾年以後,生理上並無變化。呼吸仍舊不停,脈搏仍舊跳動,仍舊要吃飯,仍舊要睡眠。不能依功夫淺深層次,逐漸進步,故曰不合法度。
問:彼此一樣的靜坐,何以結果不同?
答:這就因為身中先天氣充足與不充足的關係。譬如一粒種子,種在土裡。好種子,自然生長好花果;壞種子,就無美滿的成績可見。先天氣充足,是好種子;先天氣虧損,是壞種子。若專在後天物質上做功夫,不識先天的作用,是無種子。肉體譬如土地,飲食譬如肥料,功夫譬如人工。止有種子,沒有土地、肥料、人工,種子固然不能生長。若止有土地、肥料、人工,沒有種子,又豈能生長植物,開花結果?所以同是一樣的靜坐,而有成功不成功的分別。
問:靜坐能做到十二小時不斷以後,是否再要增加鐘點?
答:慢慢的增加亦可,否則只須保持十二小時的限度已足。
問:從此以後,是否每天必須接連靜坐十二小時?或亦有休息之期間否?
答:到此程度,可以暫時休息。但須注意勿使功夫退化。
問:初步功夫以後,飲食起居,與普通有別否?
答:非但成功以後與眾不同,起手做功夫時候,早已有特別規定:
第一年,每天飯菜兩餐,補品兩餐,果品一餐,共五餐。
第二年,每天飯菜一餐,補品二餐,果品一餐,共四餐。
第三年,每天飯菜一餐,補品一餐,果品一餐,共三餐。
第四年,每天飯菜一餐,補品或果品一餐,共兩餐。
第五年,每天僅食一餐,或飯菜,或補品,或果品,輪流替換食之。
第六年,即當斷絕煙火食,每天僅食小許水果,或終日不食亦可,或數日不食亦可。
(所謂補品,大概屬於藥餌之類,或是普通飯菜中所缺少之物質,而為身體上所需要者。吃補品,須有醫學知識,不可亂吃。)
問:男女之事如何?
答:預備下手做功夫的時候,即完全斷絕。正式做功夫,更要絕對禁止,否則在五六年極短期內,如何能修成半仙之體。
問:精滿自遺或生精太多,身中受了刺激而動慾念。這兩種困難,用什麼方法應付?
答:有各種不同的方法,因人而施,不能執定某法更好。若功夫有效,這兩種困難,也就能免除了。
問:各種方法用盡,仍舊無效,將如之何?
答:決無此事!世間雖偶有百法無效之遺精病,乃尋常不做功夫的人始有之。專門修煉家,若得此病,豈非笑話。
問:常聽他們做功夫的說起,多有患遺精病者,不知是何理由?
答:他們的功夫做法,都不高明,所以越做越遺精。停止不做,則遺精次數反而減少。此等功夫,尚不能卻病,安望成仙。
問:自古相傳煉精化氣之法,用之能獲效否?
答:你先要明白精是何物,若認為交媾之精,或遺洩之精,那就錯了。須知化氣之精,即《靈源大道歌》中所謂「神水」,不是濃厚粘膩之濁精。神水可以化氣,濁精不能化氣。
問:假使慾念旺盛,不易制伏,將如何辦法?
答:慾念之起,有關於生理上的,有關於心理上的。如身中生精過多,刺激神經不能安定,這是生理作用。若是煉氣功夫做得好,後天濁精自然就不生了。又如看見有誘惑性的書籍圖畫,心理上先受感觸,而後影響到生理上,只要你永遠禁絕不看,就無妨了。況且在山林中專做清靜功夫,足跡不履城市,又與家庭隔離,環境上的誘惑也可以避免。慾念既無起因,決不至於旺盛到不易制伏地步,此屬毋須過慮。飲食之中,含有興奮刺激性的,宜勿入口。
問:陽神與陰神之分別何在?
答:各家道書上皆言,陽神可以現形與大眾看,能言語,能動作。陰神止有靈感,而無形質,雖能見人,而不能為人所見。道本無相,仙貴有形,故修煉家以陽神為足貴。
附:抄給洪太庵信中之一段
讀「呼吸與丹田重心之間的關係」一篇理論,亦頗為扼要,凡是修養家都有應該注意到此。然吾人性命根源,尚別有所在,不僅此也。
儒家所謂「道」,是抽像的名詞,不能實指在身中某處(原文引《中庸》「道也者,不可須臾離也」一句,謂此說與丹田重心有關)。仙家所謂「丹」,乃最精微的物質凝結而成。雖不離乎丹田,但中年以後之人,做修養功夫,徒然保持重心,未必就能結丹。必須將已經喪失之物質與精神添補進去,使之凝結不散,方有成就。惟禪家所定,確是與重心有密切之關係(此指小乘四禪而言,不是如來禪,祖師禪)。
愚最近研究生命根源,即是腦髓中所儲蓄之放射力,與神經上所運用之攝取力,二力分工合作,遂成為吾人之生命力。先能放射,而後能攝取。若放射力一日枯竭,則攝取力亦同歸於盡矣。譬如人家有許多錢財,藏在庫裡,按時搬出若干,放在外面備用,此即所謂放射力也。況有錢財在手邊,即可購買各種日用必需之物,並且可以修理屋宇,裝飾門庭,此即所謂攝取力也。但錢財雖多,經過數十年之消費,總有窮盡。等到錢財用完,購買力亦同時消滅,於是門庭衰敗,屋宇摧殘矣。
放射作用,由內而外;攝取作用,由外而內。放射是精神一方面事,攝取是物質一方面事。細的叫做精神,精的叫做物質。其實非妄,凡眼耳鼻舌身意之活動,五臟六腑之功能,有放射力於中主持。無放射力即無攝取力;無攝取力,即無生命力。雖有飲食、空氣並各種補藥,亦不能一日活矣。若要長生續命,須要做一個極高妙的功夫,添補腦髓之放射力,方有把握。
尋常安定重心之靜功,只節制身中之放射力,使其慢慢放射,少少放射,而不能添補已經放射數十年快要放盡之原動力。尋常導引、吐納之動功,只能幫助身中之攝取力。譬如拿錢到外面購買各種日用必需物品,僱舟車搬運到家中。一朝老本錢用完,無力購買時,外面物品雖多,不能為我所有。僅用舟車,徒勞往返,何濟於事?豈非犯了丹經上所謂「鼎內若無真種子,猶將水火煮空鐺」之弊耶?故普通人卻病延齡,君子學說已足以應付,可不必深求。若為自己修養起見,似宜於百尺竿頭,再進一步。
愚五十年來,於命功上研究所得,當以此為最上乘。國內學道人士,限於程度,無可與言者,今日第一次為君言之。以上的學說,乃寧於以往五十八年中,所共閱讀的一萬幾千卷書籍(如道藏、佛藏、丹經、子書、醫書、科學、哲學、筆記、小說、雜誌等)融會貫通,並親身實驗,又同時參考國內外許多學道者之經過事實,而後下的一個結論。凡講命功,無有高於此者。再高即越出命功範圍,完全偏於心性方面,不能達到長生之目的,止可成佛成道、入滅歸空而已。若低於此亦不能達到長生之目的,只可以卻病健康,終其天年而已。
腦髓中所儲蓄之放射力,究竟是什麼東西?這就是丹經上所謂先天氣。雖也是物質,但非科學家所指定之物質;雖似乎精神,又不是哲學家所表示的心靈。這個東西,介於心靈和物質的中間,兩方面都能夠聯絡。僅有心靈而無物質,不成為肉體之人;僅有肉體而無心靈,亦不能成為完人。必得心靈與肉體合作,方能維持吾人有思想有意識之生命。
尚有最寶貴的經驗數十條,未能一一筆錄。俟有機會,再謀補充。
民國三十六年(1947年)十月三十日攖寧自記
附錄:去病延齡方便法
不是專門修煉,而僅以健康長壽為目的者,可用此法,保能如願。
早晨天微明即起,靜坐兩點鐘。然後洗臉,吃飯做事。夜間亥時下四刻、子時上四刻,靜坐兩點鐘,然後再睡下。每日早晚,共計靜坐四小時已足,不必增加鐘點。只要有恆心,日日如此,勿使間斷,並無妨於做事時間。
冬季夜長晝短,早晨宜在天明以前即起,坐到日出後為止。性急不耐久坐者,起首只坐半點鐘,後來漸漸增加到一點鐘,再漸漸坐到一點半鐘,再增加到兩點鐘為止,以後即不再增加。
當靜坐時,毋須守竅,毋須運氣,毋須止念,毋須迴光返照,毋須存想丹田,毋須舌搭天橋,手扣合同,毋須眼觀鼻,鼻觀心,毋須其他一切花樣。只要身體端正,不動不搖,像一尊泥塑木雕的菩薩樣子,即為合法。兩腿或盤或垂,眼睛或開或閉,那些都可以隨便。至於兩手,或安放在中間,或分置於左右,更不成問題。惟週身衣服不宜束縛太緊,褲帶要解松,坐墊要柔軟而厚富於彈性,勿使身體有絲毫不舒適之處。蚊蟲、臭蟲、跳蚤等類,皆要驅除乾淨。坐長久了,能把自己身體忘記最好。
若嫌雜念太多,用數息法亦可。其實雜念與靜坐是兩件事,雜念並不妨礙靜坐。只要身體靜坐不動,雜念聽其自然亦無妨(最好是身、口、意三不動,但意不動甚難,先求身、口不動,再漸漸調伏意識可也)。
每次開始靜坐之前,及靜坐完畢之後,宜兼做全體運動。動功與靜功相輔而行,方無流弊。偏於靜坐不動,亦非善法。尋常做事、作工、走路之動,乃消耗體力之勞動,不是增加體力的運動,勿以勞動代替運動。
莊子心齋法
靜功要做到使大腦絕對安靜,排除一切思想雜念。這是下手做靜功的首要原則,也是治療疾病最為有效的良方。但是人們的思想習慣,大腦總是在不停地考慮問題,即使睡覺也會做夢,要讓它一下停止不動,很難辦到。為了達到靜的目的,古人創立了許多法門,比較起來,以道家莊子的「心齋」中所談的「聽息」法為最好。所謂「聽息」就是聽自己的呼吸之氣。初步入手只用耳聽,不加任何意念。但是聽息並非專一死守耳竅,也不要去聽呼吸的聲音,只要隨著一呼一吸的路線,慢慢似聽非聽的去做,這就算是對了。至於呼吸的快慢、粗細、深淺、長短,都要順其自然變化,不要用意念去強行支配。聽到後來,心息相依,雜念全無,連呼吸也似乎不存在了,逐漸也就達到了入靜的境界。
凡是患有神經衰弱的人,大半兼有失眠症,安眠藥片不宜常服,用此聽息的方法,可以根本解決問題。而且與《黃帝內經》上面所說「陽入於陰」的理論相合(《靈樞•大惑論》:「衛氣常留於陽,則陽氣盛;不得入於陰,則陰氣虛,故目不瞑。」)
丹經書中常有「心息相依」這一道家專門術語,只有用《莊子》中的聽呼吸法,心中不需要起念,久聽也不會感覺疲勞,才能真正合乎「心息相依」這一軌轍。
《莊子》第四篇「人間世」之中,借用顏回和孔子的一段對話,揭示了道家「心齋」的高妙義諦,「聽息」即是其內的一種方法。
《莊子》原文:「顏回曰:敢問心齋?仲尼曰:若一志,無聽之以耳,而聽之以心;無聽之以心,而聽之以氣。聽止於耳,心止於符。氣也者,虛而待物者,唯道集虛,虛者心齋也。」
淺釋:顏回是孔子的學生,仲尼是孔子的字。顏回問:「心齋」兩個字是什麼意思?孔夫子說:你應該把心中的注意力集中在一起,不要胡思亂想。等到注意力集中起來之後,就可以用「聽」字法訣,但又不是用耳朵去聽,而是用心去聽;這還是粗淺的說法,再深一層功夫來講,也不是用心去聽,而是用「氣」去聽。到了這樣的境界,耳聽的作用早已停止了,心也與氣合而為一,沒有後天知覺了。「氣」的本質是虛的,正因「虛」所以才能容納物體;只有「道」才能把「虛」集合在一起。功夫如果能夠做到心同太虛,就是「心齋」的境界了。
以上是心齋功夫的做法。這種功夫,本來是層層遞進逐漸深入的,中間本無所謂階段。為了初學做功者容易入門起見,不妨在整個功夫之中,劃分個不同的步驟,然後再加以詳細的講解如下:
第一步,「若一志」。「若」字當作「你」字解,「志」就是思想,也就是注意力,「一」就是注意力集中在一起。當你開始做功夫的時候,心中的注意力要專一,不要有許多雜念在裡面干擾。如果不能夠把雜念掃除乾淨,功夫很難做到好處。
第二步,「無聽之以耳,而聽之以心。」「無」等於「毋」,也可以作「勿」字解。注意力集中在一起,就可以開始做功夫,就是運用「聽」字的口訣。普通人所謂「聽」,本來是用兩個耳朵,去聽各種各樣的聲音;可是這裡的所謂「聽」,絕不是去聽什麼聲音。這樣人們就會發生疑問,既然說是「聽」,必然應當存在去聽的對象,如果說不是去聽聲音,那麼要聽什麼?這個問題,在各家註解之中,難以找到明確答案。現在特為指出,起初下手,就是聽鼻中的呼吸之氣。凡是呼吸系統正常而且不存在障礙的人,鼻中氣息都不應當發出聲音,這一點對於修煉的人來講尤其應當做到,所以才說:「無聽之以耳。」雖然說是沒有聲音,但是自己卻能感覺得到鼻中的氣息一出一入,或快或慢,或粗或細,即使是雙耳失聰的人,也有這個體會,所以才說「聽之以心。」
第三步,「無聽之以心,而聽之以氣。」這裡又會讓人產生疑問了,「心」是有知有覺的,還可以說上一個「聽」字;「氣」是沒有知覺的,為何還要用它去聽?「心」所聽的對象是「氣」,那麼「氣」所聽的對象又是什麼?如果說用「氣」來聽「氣」,這句話在理論上講不通。究竟真正的含義是什麼?答案應當是:聽息的功夫做得時間長之後,「心」和「氣」已經打成一片,分不開了。這時的「氣」已經不能作為用「心」去聽的對象了。不能再說用這個「心」,去聽那個「氣」,所以才說「無聽之以心。」此時身中的「心」和「氣」雖然團結在一處,但是尚未達到混合境界,還稍微有些知覺。繼續深入做下去,並不需要多少時間,自然就能做到完全無知無覺了。從有知覺到無知覺這一暫時的過度階段,與其說是用「心」聽「氣」,使「心」和氣互相對立,不如說是以氣(中的心)去聽(心中的)「氣」,使「心」與「氣」二者之間泯去裂痕,變為融合,所以說「聽之以氣」。在這裡雖然還是在說「聽」,實際上已經不再著意於聽。成為自然的「聽」,是用無「心」而聽了。
第四步,「聽止於耳,心止於符。」初步下手做功夫,關鍵在「一」字訣,即注意力集中在一起的功夫。等到注意力集中在一起之後,就要注意「聽」字訣了。隨著功夫程度的進展,假使長久的抱住一個「聽」字不肯放鬆,反嫌過於執著,所以最後要用「止」字訣。所謂「聽止於耳」,就是叫人不必著意於「聽」了。此時的功夫已經逐漸入於混沌境界,在身中是神氣合一,心中的知覺已不起作用,所以說「心止於符」(符即符合,符合於氣)。這種神氣合一的狀態,是無知無覺的,外表看來好像睡著一樣。
第五步,「氣也者,虛而待物者也。唯道集虛,虛者心齋也。」從「一」、「聽」、「止」等境界,由淺入深,一步一步經歷過來,最後就達到了「虛」的高層次。這個「虛」是從無知無覺以後自然得到的,不是有意識製造出來的,如果做功夫的時候,心裡想著要達到「虛」的層次,反而離「虛」十萬八千里了。全部「心齋」的義諦,原是由後天返還到先天,到此進入更高境界,已為先天。所以最後一步功夫,就要到先天境界之中去體悟。然則莊子所謂「心齋」的義諦,在於直指大道,這已超出靜功法本身所要達到的目標了。因此築基法中的靜功,只求達到第四步「心氣合一」的境界,就是築基的最高層次,已足夠了。
所謂人生者,究竟什麼一回事?揭穿了說,不過就是「飲食男女」四個字。其他一切事業,都是為這四個字而經營的。所以孔夫子說:「飲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孔子之說,見於《禮記》)仙學家對於飲食男女,確有徹底解決之法,然非普通人所能奉行。若僅為去病延齡計,飲食一層,可參考《學仙必成》第三步各步已夠應用。但不宜每餐吃得太飽,弄成胃病。男女之事,要有節制,不可任意胡為。特將禁忌各條,開列如左,為有志養生及改良人種者之一助。
關於天氣的:冷天非火爐不暖時,熱天單衣尚要出汗時,霉天潮濕氣重時,狂風暴雨時,震雷閃電時。
關於節令的:立春、立夏、立秋、立冬、春分、秋分、夏至、冬至。
關於紀念的:父母兄長忌日,岳父岳母忌日(此是女方的關係)。
關於人事的:出遠門辛苦初歸時,處逆境胸懷鬱悶時,負重任工作緊張時,遭危險驚魂不定時,悲哀之後,憤怒之後,勞力之後,勞心之後,酒醉之後,飽餐之後,疾病之後,居喪之後。
關於年齡的:(此是就中國人身體而言,外國人身體比中國人強,可以加增一倍或兩倍。)二十歲以外一星期一次,三十歲以外兩星期一次,四十歲以外三星期一次,五十歲外四星期一次,六十歲以外絕對禁止。(雖以星期為標準,但到期若遇上文所列各種禁忌,則宜改期,不是到期決定要做。總而言之,這件事是虧本的生意,能少做最好。)
關於女方的:月經期內,懷孕期內,產後三個月期內,年過五十,月經斷絕以後,絕對禁止。白帶病太重時,子宮病未癒時。
煙酒能戒斷最好,否則宜有選擇。酒類只有啤酒、葡萄酒、紹興酒、甜米酒可吃,燒酒、高梁酒、白蘭地酒傷人。捲煙粗劣味辣者傷人,雪茄煙亦傷人。
為聖為賢,修仙學道,皆從克制情慾下手。可見情慾是人生的大患,能阻上進之路,能開墮落之門。不必高談闊論,淺而言之,僅求健康長壽,亦非克制情慾不可。世間有歲月清閒、家室和美、享大年,無疾而終者,皆情慾淡薄之人,而非肆情縱慾之輩能所妄冀。
動靜兩種功夫,做長久了,各種病症,漸次痊癒。自己覺得精神充足,體力康強,這就是極大的效驗,不必問身內有無特別景象發生,儘管照舊向前做去。偶或身中果真有異乎尋常的景象,切不可胡亂運轉。一面要小心護持,勿受驚駭,勿犯色慾;一面要請教諸位同志道友,仔細討論,用什麼方法應付。若急切求不到應付之法,只好暫停止做功,勿再前進,俟將來有法應付時,再繼續行功,否則恐不免弄出病來。以上各條,似乎平淡無奇,實為餘數十年閱歷有得之言。果能依法奉行,決定可以達到目的,諸君幸勿輕視。無論少年,若認為這種辦法是人生所必需的,要做就做,不必有所期待遇。光陰象流水一樣一過去,轉眼身體衰老,百病叢生,再想用功,已嫌遲了。《黃帝內經》曰:「夫亂已成而後治之,病已成而後藥之,譬猶渴而穿井,斗而鑄錐,不亦晚乎!」[/font] -
[font=隸書]按:我本來有這本書的,但書名不是這個,可惜去年一個喜歡旅遊的女孩子來我家,我把這本書借給她路上消遣(裡面介紹了很多西藏的風土人情和神秘故事),過些天她告訴我這本書找不到了,,嗚嗚,,心痛好多天。
本文選自《神奇的西藏秘宗——我這樣修持》一書。作者是一位在西藏土生土長的喇嘛,他在該書中描述了他怎樣從七歲出家,進入藏醫最高學府——察克波裡寺當喇嘛並修習「天眼通」、「傳心術」、「輕身術」等宇航局宗神通的親身經歷,從而為世人揭開了一個神秘的世界。——洛桑。倫巴
終於盼來了我八歲的生日。這一天我可以自由自在。既不必上課,也不去參加禮拜。清晨,明雅唐達普喇嘛對我說:「洛桑,好好去玩一天吧,黃昏的時候我來看你。」一事不做,就只懶懶地躺著曬太陽,可真是說不出的愜意啊!我可以俯視布達拉宮那金燦燦的房頂,羅布林卡寶公園裡藍色的漣濤在我後方閃爍,令人遐想紛飛,我恨不能弄一葉皮舟到那兒隨波漂蕩。向南方,我能看到一隊商旅正在橫渡拉薩河。時光如飛,這一天過得實在太快了。
白晝已逝,黃昏降臨,於是我轉回我住的小屋,門外傳來一陣柔軟氈鞋踏石而來的嘶嘶聲,接著走進三位地位頗高的喇嘛。他們將一個草藥包放在我頭上,並用繃帶緊緊繫住。到了晚上,明雅唐達普領著另兩位喇嘛再度來到,他們將我頭上的藥包輕輕移去,並在我的前額擦試一番,一位高大力壯的喇嘛坐在我背後,將我的腦袋夾在他的兩膝之間。另一位喇嘛則打開一隻盒子,從裡頭取出一件閃閃發光的鋼製儀器,這東西頗似鑽子,但頂端卻是U形而非O形,在這U形的邊緣有許多細齒。這位喇嘛看了看手中這東西,然後將它在烈焰上熏了幾下,算是消了毒。明雅唐達普喇嘛拉著我的手說:「洛桑,這手術非常疼痛,你得完全清醒才能完成,所以必須努力鎮定,」我看見他們又拿出各種各樣的儀器和草藥溶液,便在心裡對自己說:「哎呀,洛桑,好傢伙,他們這不是要你的命嘛,可你卻毫無辦法只能默不作聲」
手拿U形儀器的喇嘛向其他兩位瞅了一眼,問道:「準備好了?我們現在開始吧,太陽剛剛落山」他將那儀器緊頂著我的腦門,然後開始轉動把柄。我一下子感到彷彿有人在用刺扎我一樣。我覺得時間好似凝住了。當這玩意穿過我的皮膚和肌肉時,我還覺得並不十分的痛,但當它抵達骨頭時,則可感到一陣輕微的震動。他漸漸用力,並輕輕搖動那把儀器,好讓那些細齒磨穿頭骨。疼痛倒並不十分歷害,只是有一種壓迫和鈍傷的感覺。明雅唐達普喇嘛在一旁照看著。我一動也沒動;我寧願死去也不想哼一聲,明師對我就像對他自己一樣胸有成竹,他的一言一行在我看到無不恰到好處。他全神貫注地看著,口角的肌肉顯得異常緊張。突然,只聽得「嘎吱」一聲,那儀器穿過了頭骨。非常機敏的手術者立即停止鑽動,他緊張地穩住那儀器,一手接過明雅唐達普遞過來的一根經過火焰和藥水處理的硬木條。他將這木條*入那把儀器的U形孔中,好讓它向下滑落,進入剛鑽開的頭頂小孔裡,隨後,他稍往旁邊挪了挪,讓明雅喇嘛到我的眼前來。明雅點了點頭,那施手術的喇嘛便極其小心的將木條慢慢向下推送,愈推愈深。我忽然感到一陣麻癢,像是蟲子鑽進了鼻樑間。這種感覺逐漸消失,隨後我又聞到一陣莫名其妙的奇香。此後出現的是一種人被推向一道富有彈性幃幔的感覺,突然有一道耀眼的閃光出現,這時,明雅喇嘛喊了一聲:「停」我感到一陣劇烈的疼痛,就像烈火燒灼一樣。痛感逐漸消逝。我看到一道螺旋形的色彩和一串串白色的煙霧。那位喇嘛小心地取出了金屬儀器,卻讓那根木條在我的腦袋裡留了兩三個禮拜。我這樣天天待在這個幾乎一片漆黑的小屋裡。除了三位喇嘛不時給我開示外。任何人都不許來看我。在那木條被取出前的那些天,我只能滿足最基本的需求;吃喝。喇嘛們把這木條緊縛在我頭上,使之固定不動,然後,明雅老師轉身對我說:「洛桑,從今天起,你是我們中的一員了,你今後就可以像喇嘛一樣看到人們的「廬山真面目」,而不是他們的假象了,」我發現喇嘛們都裹著一團金色的火焰,心裡直覺著驚奇。後來我才明白,他們週身現出的靈氣之所以金光閃閃,乃是因為他們的生活純真絕頂緣故,因此才與大多數人的靈氣大不一樣。
我這種「新感官」在喇嘛們的熟練指導下逐漸發展。終於我能看出,除了上面那種最內在的靈氣外,人身上還有其他許許多多的「發光物」。後來,我可以從這些靈氣的色澤和強度判斷一個人的健康狀況。我還能從色彩波動的情形看出人們是否正在撒謊。天目要見的不僅是人體。師傅交給我一塊水晶,並教我怎樣使用它。那塊水晶實在算不得什麼希奇,它無非只是儀器。正像顯微鏡或望遠鏡可以使人看到平常看不到的東西一樣,水晶球亦起著這樣的作用。它充當著「天目」的焦點,使人得以透視人的一切下意識並保存之。這種水晶必須同使用者的習性相符合。據我所知,有的人善用水晶,有的人則喜歡用玻璃,而借助一碗水或一塊黑圓盤進行透視的人亦不少。且不論他們使用什麼聚焦工具,其中原理總是一樣。
第一個星期,屋裡幾乎一片漆黑,第二個星期起才有一線朦朧的微光。後來,到星期終了時,光量逐漸增加,到了第十七天,房內已一片明亮,這時,三位喇嘛齊來取走我頭上那根木條,手續非常簡單,頭天夜裡,他們在我的前額塗了些藥水。次日清晨,一位喇嘛用膝蓋夾住我的腦袋,這跟前番沒有什麼兩樣。那人用一把儀器夾住木條的外端。我只感到一陣急速的牽引,此外沒有別的感受。木條被取出了,明雅喇嘛在我頭頂那口子放了一個藥包,並將那木條讓我看了一眼:它已在我頭裡變得漆黑,主持手術的喇嘛把木條連同各種香料投入一個小香爐內。爐內燃起了一陣夾雜著各種味道的煙霧,這霧繚繞著升到天花板上——宣告秘法傳授的初步儀式業告結束。這夜,我的腦海裡一片混亂,我的視力已經不同過去,我這樣看來會怎樣?我父母又會怎樣?我茫然不解。
次日早晨,三位喇嘛又來為我做一番精細的檢查。他們說我可以出去與別的孩子在一起了,但一半時間須跟明雅喇嘛相處,以便接受他的強化教育。我的另一半時間要用於上課和禮拜,這是為了使我得到各方面均衡的發展。我還得接受以催眠法施行的教育,但我當時的主要興趣在於吃飯,因為過去的十八天裡,我只能吃到少量食物,所以現在我得設法補回來。我匆忙中走出門外,念頭只在食物上面,迎面便撞見一個渾身隱在濃煙中的形象,這形象還不住地散發出深紅色的斑點和火花。我不禁「啊」地一聲衝回房間。有人問我怎麼了?我說:「走廊裡有個人好像著了火一樣」明雅喇嘛忙趕過來,看了笑著說:「洛桑,那是一個「怒火中燒的打雜僧」,他的靈氣像一股濃煙,那是因為他沒有進一步昇華;他的紅色斑紋,只是脾氣發作的結果,現在,你可以再去弄些吃的啦」。
跟我那些熟識的孩子在一起真是件很有趣的事情。我現在可以在瞧著他們的時候看出各個人真正內心的形象了;有的人真心喜歡我,有的則非常嫉妒我,有的卻對我漠不關心。我現在中能看見色彩和大概樣子,我必須接受更進一步的訓練,才能瞭解這些色彩所顯示的意義。我的師傅明雅喇嘛帶我坐在一處隱蔽的地方,注視那些出入大門的人群,師傅帶著我一面看一面解釋:「洛桑,瞧這兒來的一個,看到那根彩線在他心臟上面振動嗎?那根彩線和它的振動表明他患有肺病。」然後又指著一位朝這裡走近的商人說道:「瞧這個人,瞧瞧他那些變動的色帶,那些時隱時現的斑點。我們這位商人史弟正在想他或許可以欺騙一些笨和尚;洛桑,他正在回想他曾騙過的那一次情景。人們為錢低三下四可真是卑鄙齷齪啊!」等到一位年老僧人走來時,他說:「洛桑,細心觀察這人,他是一位名副其實的聖者,但他拘泥經文,法執未除。你見到他那些黃色背光裡面的污點嗎?這表明他還沒有進步到足以自信的地步」我們這樣一天天地觀察。我們特別將這「第三隻眼」的能力用於患者——肉體或精神患病的人。一天晚上,師傅對我說:「稍後我會教你怎樣閉上第三隻眼的方法,因為你不能時時刻刻看著別人的缺陷,那是一種難以忍受的負擔。你眼下暫時就這樣運用你的天目,就像用你的肉眼一樣。今後我再教你「要睜即睜要閉即閉」的辦法,就像你運用肉眼那樣隨意自如」。
我的老師告訴我:「天生有眼通的人可以通過適當方法使其能力增加千倍,你就是其中一個例子 ,因為天目是一種特殊的能力,因此我們必須以審慎鄭重的態度加以對待」一天,院長把我叫去訓示說:「我的孩子,你現在獲得這種能力了,但這是絕大多數難以得到的能力。你要把它用在作善事上,只能如此。可千萬別為了利已而利用它。當你浪跡異國他鄉之際,你會遇到一些人,要你在街頭扮演魔術師的角色,他們會說,給我們查驗這個,證明那個,你要牢記,這種事千萬不可去做。你的這種能力只能用來幫助別人,不可用它貪圖私利,在使用這第三隻眼時,不論你見到什麼——你會見到許多東西——凡是可能有害於他人或有礙其入正道的事物,都不要「開眼」去看。人必須選擇他應走的道路。因此,我的孩子,你只要告訴他應走的道路,以使他繼續他自己的前程。幫助病人,救苦救難,但千萬別說改變他人正道的話」院長是位非常博學的人,同時還是侍候當時達賴喇嘛(十三世達賴)的醫生。他在結束這次訓示前向我透露:達賴喇嘛要在近日內召見我,我將跟隨明雅師傅到布達拉宮作為時數星期的參訪。[/font] -
[font=黑體]印度軍荼瑜珈的修證之道,在於澄心止念,調息觀想兩眉之間的額輪(又名第三眼),有一朵紅蓮含苞待放,然後逐漸開綻,艷溢香濃,藉以喚醒尾輪的蛇火,發動炁機,使身心昇華,覺識擴大,藉以達成心物統一、天人交會的目的。印度瑜珈大師古比 克瑞西那在他的名著(蛇火)第十六章中,描述喚醒蛇火的切身經驗,頗為生動:
在一九三七年,接近聖誕節的時候,我像往常一樣,兩腿交叉,盤膝端坐,一面調息,一面觀想一朵紅蓮.在兩眉之間,含苞待放。我挺直腰身,端坐不動,隨時保持意念集中眉心一點,隨著意念的高度集中,我的呼吸漸趨綿密,似有似無,若斷若續,眉心的紅蓮也逐漸開綻,明艷欲流。
時間過得很快,不知不覺地已經坐了幾個小時。無論何時,我都全神貫注,觀想兩眉之間的紅蓮。觀想的時間越久,紅蓮開綻得越大,光華燦爛,四向投射。最後,我持續觀想眉心紅蓮,心不外馳,意無所緣,長達十數分鐘之久。突然間,紅蓮全部開放,光華盛。同時,在脊椎的最下端(等於道家的尾閭穴)有一種蠕動的快感。但是,當我的注意力移向尾閭的時候,這種突如其來的快感立即消失了。
在這時,我深自警惕,這是意念分散的結果。所以我又把注意力提聚到兩眉之間,繼續觀想開綻的紅蓮。幾分鐘過去了,這朵紅蓮越開越大,明艷照人。突然間,轟然一聲,如春雷爆綻,一股光華閃耀的熱流像噴泉飛瀑一樣,從脊椎下端洶湧而上,流經髓道(督脈)注入頭顱。這種突如其來的發展使我大吃一驚,因為我在心裡上毫無準備,驚悸之餘,我立即保持鎮定,端坐不動,繼續觀想眉心紅蓮。
隨著時間過去,充溢頭腦的光氣之流更轉明亮,耳內震吼三聲也逐漸加大。一霎時,我全身抖動,頓覺元神脫體而出,升浮在半空之中。週遭的一切,包括我的身形,完全淹沒在光華之海裡。我似乎和肉身、外境失去了接觸,一點孤靈在浪濤滾滾的光華之海裡,一面漲大,一面延展。相反地,我的身形也一面縮小,一面退後,一直到它從我的覺識中完全消失了。
在這時,我似乎脫落內身夕外境,空無一物,只有一味的覺識。它像一個波光灩灩的大海四向伸展,圓明通澈,無遠弗屆,一切有形和無形的障礙都被光耀的波浪一掃而空。在過去經驗中,我的覺識像一個明點禁煙在軀體裡。但是,現在這個明點已經擴散為渾無涯涘的光明識海。在那裡,我的身體像一片秋空落葉,在灩灩的波光上,載浮載沉,時有時無。在這時,一種輕飄飄的幸福之感也隨之而來。箇中滋味絕非語言文字所能表述於萬一。
我舒舒服服地坐在椅子上,在不知不覺之間,我逐漸進入一種如真似幻的奇妙境界。在那裡,我發現「自我膨脹擴展」起來,而有高飛遠舉之感。這和一九三七年十二月,我第一次切身體驗的超覺經驗大同小異。不同之處是當時震耳的轟隆之聲.現在已經變得柔和悅耳,如群蜂齊鳴,韻律協調,合拍中節。同時,縈繞在腦部的光環,也被一種透明銀色的光華取代了。這種光華深入我的身心,內外皆有,早已成為我生命的特徵。
這種境界的神奇微妙之處,在於突然地覺知。第一人稱的個我,向外無限的擴展,形成一個充塞宇宙、橫遍六合、大而無外的人格。同時在內心的深處,我感覺到渺小的個我和無限大的宇宙接體合流,彼此覺性融通,打成一片。儘管此時此際,內在的我仍未脫離我的軀體和外在環境。在這個無所無在,無所不包的覺識之海裡,我的軀體、我的坐著的椅子、面前的桌子、四壁圍拱的房間,房外的草坪、虛空大地,都好像是虛妄不實的陰靈一樣,退縮到無關緊要的空間裡。
代表普遍存在的覺識之海,似乎是無限大,同時也是無限小,脫落空間,貫穿古今。從大處著眼,它四向延展,無邊無際,突破空間的限量,大而無外。相形之下,我們觀念中的虛空世界,不過是這普遍存在的海面浮漚,微不足道,稍縱即逝。從小處著眼,它無形無相,無古無今,小而無內。但是,從這個無限小的中心點,湧現出宇宙萬物(包括我們的內身、外境),彷彿我們觀念中的大宇宙,只是一個影像,從這無限小的放映機裡,投射在無限時空的畫報上,沉浸在這超邁時空的覺識之海裡。我自己也是無限大和無限小。自其大者而言,第一人稱的個我,和超邁時空的覺識之海接體合流,當然是大而無外,因為宇宙萬有,塵塵剎剎,都不出我心。自其小者而言,覺識之海無形無相,似有還無,無空間的限量,無時間的分際,相形之下,我是無限小中之小,當然更微不足道了。
這是一種驚心動魄的超覺經驗,前所未有,無可比擬,超乎一切被心靈所感、官能所覺的世間經驗。在我的心靈深處,我強烈體會到一個奇妙的生命之源,充滿了如此強大的明覺之性,使我們心目中的宇宙,在形象方面,相形見絀;明覺方面,黯然失色;在實質方面,虛妄不實。換言之,這個生滅相繼、瞬息萬變的現象世界,在覺識之海的密流中退縮到幕後去了。它像一個微小的泡沫,在翻騰洶湧的覺識之海裡很快地消失了;它像一縷輕煙,在大陽臨照之下,隨風飄散了。[/font] -
[font=黑體]呂洞賓
第一章 天心
自然曰道,道無名相,一性而已,一元神而已。性命不可見,寄之天光,天光不可見,寄之兩目。古來仙真,口口相傳,傳一得一。自太上見化,東華遞傳某,以及南北兩宗,全真可為極盛,盛者盛其徒眾,衰者衰於心傳,以至今曰,濫泛極矣 ! 凌替極矣 ! 極則返,故蒙淨明許祖,垂慈普度,特立教外別傳之旨,接引上根。聞者干劫難逢,受者一時法會,皆當仰體許租苦心,必於人倫曰用間,立定腳跟,方可修真悟性。我今叨為度師,先以太乙金華宗旨發明,然後細為開說,太乙者,無上之謂。丹訣總假有為而臻無為,非一超直入之旨。所傳宗旨,直提性功,不落第二法門,所以為妙。金華即光也,光是何色?取象於金華,亦秘一光字在內,是先天太乙之真氣,水鄉鉛只一位者此也。回光之功,全用逆法,注想天心,天心居曰月中。《黃庭經》云:「寸田尺宅可治生,尺宅面也,面上寸田,非天心而何?方寸中具有郁羅肖台之勝,玉京丹闕之奇,乃至虛至靈之神所住。」儒曰:「虛中」;釋曰:「靈台」;道曰:「祖土」;曰「黃庭」、曰「玄關」、曰「先天竅」。蓋天心猶宅舍一般,光乃主人翁也。故一回光,週身之氣皆上朝,如聖王定都立極,執玉帛者萬國;又如主人精明,奴婢自然奉命,各司其事。諸子只去回光,便是無上妙誦。光易動而難定,回之既久,此光凝結,即是自然法身,而凝神於九霄之上矣。《心印經》所謂「默朝飛昇」者,此也。
宗旨行去,別無求進之法,在純想於此。《楞嚴經》云:「純想即飛,必生天上,天非蒼蒼之天,即生身於乾宮是也。久之,自然身外有身。」
金華即金丹,神明變化,各師於心,此種妙訣,雖不差毫末,然而甚活,全要聰明,又須沉靜,非極聰明人行不得,非極沉靜人守不得。
第二章 元神、識神
天地視人如蜉蝣,大道視天地亦泡影。惟元神真性,則超元全而上之。其精氣則隨天地而敗壞矣。然有元神在,即無極也。生天生地皆由此矣。學人但能守護元神,則超生在陰陽之外,不在三界之中,此惟見性方可,所謂本來面目也。凡人投胎時,元神居方寸,而識神則居下心。下面血肉心,形如大桃,有肺以覆翼之,肝佐之,大小腸承之,假如一曰不食,心上便大不自在,至聞驚而跳,聞怒而悶,見死亡則悲,見美色則眩,頭上天心何嘗微微些動也。間天心不能動乎 ? 方寸中之真意,如何能動。到動時便不妙,然亦最妙,凡人死時方動,此為不妙 ; 最妙者,光已凝結為法身,漸漸靈通欲動矣,此千古不傳之秘也。
下識心,如強藩悍將,欺天君闇弱,便遙執紀綱,久之太阿倒置矣。今凝守元宮,如英明之主在上,二目回光,如左有大臣盡心輔弼,內政既肅,自然一切奸雄,無不倒戈乞命矣。
丹道,以精水、神火、意土三者,為無上之訣。精水雲何 ? 乃先天真一之氣,神火即光也,意土即中宮天心也。以神火為用,意土為體,精水為基。凡人以意生身,身不止七尺者為身也。蓋身中有魄焉,魄附識而用,識依魄而生。魄陰也,識之體也,識不斷,則生生世世,魄之變形易質無已也。惟有魂,神之所藏也。魂晝寓於目,夜捨於肝,寓目而視,捨肝而夢,夢者神遊也,九天九地,剎那歷遍。覺則冥冥焉,淵淵焉,拘於形也,即拘於魄也。故回光所以煉魂,即所以保神,即所以制魄,即所以斷識。古人出世法,煉盡陰滓,以返純乾,不過消魄全魂耳。回光者,消陰制魄之訣也,雖無返乾之功,止有回光之訣,光即乾也,回之即返之也。只守此法,自然精水充足,神火發生,意土凝定,而聖胎可結矣。蜣螂轉丸,而丸中生白,神注之純功也。糞丸中尚可生胎離殼,而吾天心休息處,注神於此,安得不生身乎。
一靈真性,既落乾宮,便分魂魄。魂在天心,陽也,輕清之照也,此自太虛得來,與元始同形。魄陰也,沉濁之氣也,附於有形之凡心。魂好生,魄望死。一切好色動氣皆魄之所為,即識神也。死後享血食,活則大苦,陰返陰也。物以類聚也,學人煉盡陰魄,即為純陽也。
第三章 回光守中
回光之名何昉乎? 昉之自文始真人也。回光則天地陰陽之氣無不凝,所謂精思者此也,純氣者此也,純想者此也。初行此訣,乃有中似無,久之功成,身外有身,乃無中似有。百日專功,光才真,方為神火。百日後,光中自然一點真陽,忽生黍珠,如夫婦交合有胎,便當靜以待之,光之回,即火候也。
夫元化之中,有陽光為主宰,有形者為日,在人為目,走漏神識,莫此甚順也。故金華之道,全用逆法。回光者,非回一身之精華,直回造化之真氣,非止一時之妄念,直空干劫之輪迴。故一息當一年,人間時刻也,一息當百年,九途長夜也。凡人自?的一聲之後,逐境順生,至老未嘗逆視,陽氣衰滅,便是九幽之界。故《楞嚴經》云:「純想即飛,純情即墮」。學人想少情多,沉淪下道。惟誦觀息靜便成正覺,用逆法也。《陰符經》云:「機在目」。《黃帝素間》云:「人身精華,皆上注於空竅是也。」得此一節,長生者在茲,超升者亦在茲矣。此是貫徹三教工夫。
光不在身中,亦不在身外,山河大地,日月照臨,無非此光,故不獨在身中。聰明智慧,一切運轉,亦無非此光,所以亦在身外。天地之光華,佈滿大幹,一身之光華,亦自漫天蓋地,所以一回光,天地山河一切皆回矣。人之精華,上注於目,此人身之大關鍵也。子輩思之,一日不靜坐,此光流轉,何所底止!若一刻能靜坐,萬劫干生,從此了徹。萬法歸於靜,真不可思議,此妙蹄也。然工夫下手,由淺入深,由粗入細,總以不間斷為妙。工夫始終則一,但其間冷暖自知,要歸於天空海闊,萬法如如,方為得手。
聖聖相傳,不離反照。孔云:「致知」,釋曰:「觀心」,老云:「內觀」,皆此法也。但反照二字,人人能言,不能得手,未識二字之義耳。反者,自知覺之心,反乎形神末兆之初,則吾六尺之中,反求十天地末生之體。今人但一、二時中間靜坐,反顧己私,便雲反照,安得到頭!
佛道二祖,教人看鼻尖者,非謂著念於鼻端也。亦非謂眼觀鼻端,念又注中黃也。眼之所至,心亦至焉,何能一上而一下也,又何能忽上而忽下也。此皆誤指而為月。畢竟如何?曰鼻端二字最妙,只是借鼻以為眼之準耳。初不在鼻上,蓋以大開眼,則視遠,而不見鼻矣。太閉眼。則眼合,亦不見鼻矣。大開失之外走,易於散亂。太閉失之內馳,易於昏沉。惟垂簾得中,恰好望見鼻端,故取以為準。只是垂簾恰好,任彼光自然透入,不勞你注射與不注射。
看鼻端,只於最初入靜處舉眼一視,定個準則便放下。如泥水匠人用線一般,彼自起手一掛,便依了做上去,不只管把線看也。
止觀是佛法,原不秘的。以兩目諱觀鼻端正身安坐,系心緣中,不必言頭中,但於兩〇中間,齊平處系念便了。光是活潑潑的東西,系念兩〇中間,光自然透入,不必著意於中宮也,此數語已括盡要旨。其餘入靜出靜前後,以下止觀書印證可也。
緣中二字極妙。中無不在,遍大干旨在里許,聊指造化之機,緣此入門耳。緣者緣此為端倪,非有定著也,此二字之義,活甚妙甚。
止觀二字,原離不得,即定慧也。以後凡念起時,不要仍舊幾坐,當究此念在何處,從何起,從何滅,反覆推究,了不可得。即見此念起處也,不要又討過起處,覓心了不可得。吾與汝安心竟,此是正觀,反此者,名為邪觀。如是不可得已,即仍舊綿綿去止,而繼之以觀,觀而繼之以止,是定慧雙修,此為回光。回者止也,光者觀也。止而不觀,名為有回而無光,觀而不止,名為有光而無回,志之。
第四章 回光調息
宗旨只要純心行去,不求驗而驗自至。大約初機病痛,昏沉散亂,二種盡之。卻此有機竅,無過寄心於息,息者自心也。自心為息,心一動,而即有氣,氣本心之化也。吾人念至速,霧頃一妄念,即一呼吸應之。故內呼吸與外呼吸,如聲響之相隨,一日有幾萬息,即有幾萬妄念。神明漏盡,如木稿灰死矣。然則欲無念乎,不能無念也,欲無息乎,不能無息也。莫若即其病而為藥,則心息相依是已。故回光兼之以調息,此法全用耳光。一是目光,一是耳光。目光者,外日月交光也,耳光者,內日月交精也。然精即光之凝定處,同出而異名也。故聰明總一靈光而已。坐時用目垂簾後,定個準則便放下。然竟放下,又恐不能,即存心於聽息。息之出入,不可使耳聞,聽惟聽其無聲也。一有聲,便粗浮而不入細,即耐心輕輕微微些,愈放愈微,愈微愈靜,久之,忽然微者速斷,此則真息現前,而心體可識矣。蓋心細則息細,心一則動氣也,息細則心細,氣一則動心也。定心必先之以養傑者,亦以心無處入手,故緣氣為之端倪,所謂純氣之守也。
子輩不明動字,動者以線索牽動言,即制字之別名也。即可以奔趨使之動,獨不可以純靜使之寧乎。此大聖人,視心氣之交,而善立方便,以惠後人也。丹書云:「雞能抱卵心常聽」,此要訣也。蓋雞之所以能生卵者,以暖氣也。暖氣止能溫其殼,不能入其中,則以心引氣入,其聽也,一心注焉,心入則氣入,得暖氣而生矣。故母雞雖有時出外,而常作側耳勢,其神之所注未常少間也。神之所注,未嘗少間,即暖氣亦晝夜無間,而神活矣。神活著,由其心之先死也。人能死心,元神活矣。死心非枯稿之謂,乃專一不二之謂也。佛云:「置心一處,無事不辦。」心易走,即以氣純之,氣易粗,即以心細之,如此而焉有不定者乎。
大約昏沉、散亂二病,只要靜功,日日無間,自有大休息處。若不靜坐時,雖有散亂,亦不自知。既知散亂,即是卻散亂之機也。昏沉而不知,與昏沉而知,相去奚啻干裡!不知之昏沉,真昏沉也。知之昏沉,非全昏沉也,清明在是矣。
散亂者,神馳也,昏沉者,神未清也,散亂易治,而昏沉難醫。譬之病焉,有痛有癢者,藥之可也,昏沉則麻木不仁之症也。散者可以收之,亂者可以整之,若昏沉,則蠢蠢焉,冥冥焉。散亂尚有方所,至昏沉全是魄用事也。散亂尚有魂在,至昏沉則純陰為主矣。靜坐時欲睡去,便是昏沉。卻昏沉,只在調息,息即口鼻出入之息,雖非真息,而真息之出入,亦於此寄焉。凡坐須要靜心純氣,心何以靜,用在息上,息之出入,惟心自知,不可使耳聞,不聞則細,細則清,聞則氣粗,粗則濁,濁則昏沉而欲睡,自然之理也。雖然心用在息上,又善要會用,亦是不用之用,只要微微照聽可耳。此句有微義,何謂照 ? 即眼光自照。目惟內視而不外視,不外視而惺然者,即內視也,非實有內視。何謂聽 ? 即耳光自聽,耳惟內聽而不外聽,不外聽而惺然者,即內聽也,非實有內聽。聽者聽其無聲,視者視其無形。目不外視,耳不外聽,則閉而欲內馳。惟內視內聽,則既不外走,又不內馳,而中不昏沉矣,此即曰月交精交光也。
昏沉欲睡,即起散步,神清再坐。清晨有暇,坐一蛀香為妙。過午人事多擾,易落昏沉,然亦不必限定一蛀香,只要諸緣放下,靜坐片時,久久便有入頭,不落昏沉睡者。
第五章 回光差謬
諸子工夫,漸漸純熟,然枯木巖前錯落多,正要細細開示。此中消息,身到方知,吾今則可以言矣。吾宗與禪宗不同,有一步一步證驗,請先言其差別處,然後再言證驗。宗旨將行之際,予作方便,勿多用心,放教活潑潑地,令氣和心適,然後入靜。靜時正要得機得竅,不可坐在無事中裡,所謂無記空也。萬緣放下之中,惺惺自若也。又不可以意興承當,凡大認真,即易有此。非言不宜認真,但真消息,在若存若亡之間,以有意無意得之可也。惺惺不昧之中,放下自若也。又不可墮於蘊界,所謂蘊界者,乃五陰魔用事。如一般入定,而稿木死灰之意多,大地陽春之意少。此則落於陰界,其氣冷,其息沉,且有許多寒衰景象,久之便墮木石。又不可隨於萬緣,如一入靜,而無端眾緒忽至,欲卻之不能,隨之反覺順適,此名主為奴役,久之落於色慾界。上者生天,下者生狸奴中,若狐仙是也。彼在名山中,亦自受用,風月花果,輿樹瑤草,三五百年受用去,多至數千歲,然報盡還生諸趣中。此數者,皆差路也。差路既知,然後可求證驗。
第六章 回光證驗
證驗亦多,不可以小根小器承當,必思度盡眾生。不可以輕心慢心承當,必須請事斯語。靜中綿綿無間,神情悅豫,如醉如浴,此為遍體陽和,金華乍吐也。既而萬顴俱寂,皓月中天,覺大地俱是光明境界,此為心體開明,金華正放也。既而遍體充實,不畏風霜,人當之興味索然者,我遇之精神更旺,黃金起屋,白玉為台;世間腐朽之物,我以真氣呵之立生;紅血為乳,七尺肉團,無非金寶,此則金華大凝也。第一段,是應《觀無量壽經》云:「凋落大水,行樹法象。」日落者,從混沌立基,無極也。上善若水,清而無暇,此即太極主宰,出震之帝也。震為木,故以行樹象焉,七重行樹,七竅光明也。西北乾方,移一位為坎,舊落大水,乾坎之象。坎為子方,冬至雷在地中,隱隱隆隆,至震而陽方出地上矣,行樹之象也,余可類推矣。第二段,即肇基於此,大地為冰,琉璃寶地,光明漸漸凝矣。所以有蓬台而繼之有佛也,金性即現,非佛而何,佛者大覺金仙也。此大段證驗耳。
現在證驗,可考有三;一則坐去,神入谷中,聞人說話,如隔里許,一一明瞭,而聲入皆如谷中答響,未嘗不聞,我未嘗一聞,此為神在谷中,隨時可以自驗;
一則靜中,目光騰騰,滿前皆白,如在雲中,開眼覓身,無從覓視,此為虛室生白,內外通明,吉祥止止也;
一則靜中,肉身綱細,如綿如玉,坐中若留不住,而騰騰上浮,此為神歸頂天,久之上升可以立待。
此三者,皆現在可驗者也。然亦是說不盡的,隨人根器,各現殊勝。如《摩訶止觀》中所云:「善根發相是也。」此事如人飲水,冷暖自知,須自己信得過方真。
先天一氣,即在現前證驗中自討,一氣若得,丹亦立成,此一粒真黍珠也。一粒復一粒從微而至著。有時時之先天,一粒是也,有統體之先天,一粒乃至無量是也。一粒有一粒力量,此要自己膽大,為第一義。
第七章 回光活法
回光循循然行去,不要廢棄正業。古人云:「事來要應過,物來要識破。」子以正念治事,即光不為物轉,光即自回。此時時無相之回光也,尚可行之,而況有真正著相回光乎。
日用間,能刻刻隨事返照,不著一毫人我相。便是隨地回光,此第一妙用。清晨能遣盡諸緣,靜坐一、二時最妙。凡應事接物,只用返照法,便無一刻間斷。如此行之,三月兩月,天上諸真,必來印證矣。
第八章 道遙訣
玉清留下道遙訣,四字凝神入氣穴。六月俄看白雪飛,三更又見日輪赫。
水中吹起藉巽風,天上游歸食坤德。更有一句玄中玄,無何有鄉是真宅。
律詩一首,玄奧已盡。大道之要,不外無為而為四宇。惟無為,故不滯方所形象,惟無為而為,故不墮頑空死虛。作用不外一中,而樞機全在二目。二目者,斗柄也,斡旋造化,轉運陰陽,其大藥則始終一水中金,即水鄉鉛而已。前言回光,乃指點初機,從外以制內,即輔以得主。此為中、下之士,修下二關,以透上一關者也。今頭緒漸明,機括漸熟,天不愛道,直洩無上宗旨,諸子秘之秘之,勉之勉之!
夫回光其總名耳。工夫進一層,則光華盛一番,回法更妙一番。前者由外制內,今則居中御外。前者即輔相主,今則奉主宣獻,面目一大顛倒矣。法子欲入靜,先調攝身心,自在安和,放下萬緣,一絲不掛。天心正位手中,然後兩目垂簾,如奉聖旨,以召大臣,孰敢不遵。次以二目內照坎宮,光華所到,真陽即出以應之。離外陽而內陰,乾體也。一陰入內而為主,隨物生心,順出流轉,今回光內照,不隨物生,陰氣即住,而光華注照,則純陽也。同類必親,故坎陽上騰,非坎陽也,仍是乾陽應乾陽耳。二物一遇,便紐結不散,絪縕活動,倏來倏去,倏浮倏沉,自己元宮中,恍若太虛無量,遍身輕妙欲騰,所謂雲滿干山也。次剛來往無蹤,浮沉無辨,脈住氣停,此則真交媾矣,所謂月涵萬水也。俟其冥冥中,忽然天心一動,此則一陽來復,活子時也。然而此中消息要細說,凡人一視一聽,耳目逐物而動,物去則已,此之動靜,全是民庶,而天君反隨之役,是嘗與鬼居矣。今則一動一靜,皆與人居,天君乃真人也。彼動即與之俱動,動則天根 ; 靜則與之俱靜,靜則月窟 ; 靜動無端,亦與之為靜動無端 ; 休息上下,亦與之為休息上下,所謂天根月窟閒來往也。天心鎮靜,動違其時,則失之嫩 ; 天心已動,而後動以應之,則失之老 ; 天心一動,即以真意上升乾宮,而神光視頂,為導引焉,此動而應時者也。天心既升乾頂,游揚自得,忽而欲寂,急以真意引入黃庭,而目光視中黃神室焉,既而欲寂者,一念不生矣。視內者,忽忘其視矣,爾時身心,便當一場大放,萬緣泯跡,即我之神室爐鼎,亦不知在何所,欲覓己身,了不可得,此為天入地中,眾妙歸根之時也,即此便是凝神入氣穴。
夫一回光也,始而散者欲斂,六用不行,此為涵養本原,添油接命也。既而斂者,自然優遊,不費纖毫之力,此為安神祖竅,翕聚先天也。既而影響俱滅,寂然大定,此為蟄藏氣穴,眾妙歸根也。一節中具有三節,一節中具有九節,俱是後日發揮。今以一節中,具三節言之,當其涵養而初靜也。翕聚亦為涵養,蟄藏亦為涵養,至後而涵養皆蟄藏矣。中一層可類推,不易處而處分矣,此為無形之竅,干處萬處一處也。不易時而時分焉,此為無候之時。元會運世一刻也。
凡心非靜極,則不能動,動動忘動,非本體之動也。故曰感於物而動,性之欲也,若不感於物而動,即天之動也。是知以物而動,性之欲也,若不以物而自動,即天之動也。不以天之動對天之性,句落下說個欲字,欲在有物也,此為出位之思,動而有動矣。一念不起,則正念乃生,此為真意。寂然大定中,而天機忽動,非無意之動乎,無為而為,即此意也。詩首二句,全括金華作用。次二句是日月互體意,六月即離火也,白雪飛即離中真陰將返乎坤也。三更即坎水也,日輪即坎中一一陽將赫然而返乎乾也。取坎填離,即在其中。次二句說斗柄作用,升降全機,水中非坎乎。目為巽風,目光照入坎宮,攝召太陽之精是也。天上即乾宮,游歸食坤德,即神入照中,天入地中,養火也。末二句是指出訣中之訣,訣中之訣,始終離不得,所謂洗心滌慮,為沐浴也。聖學以知止始,以止至善終,始乎無極,歸乎無極。佛以無住而生心,為一大藏教旨。吾道以「致虛」二字,完性命全功。總之三教不過一句,為出死入生之神丹。「神丹」為何 ? 曰一切處無心而已。吾道最秘者沐浴,如此一部全功,不過「心空」二字,足以了之,今一言指破,省卻數十年參訪矣。
子輩不明一節中具三節,我以佛家「空、假、中」三觀為喻,三觀先空,看一切物皆空 ; 次假,雖知其空,然不毀萬物,仍於空中建立一切事 ; 既不毀萬物,而又不著萬物,此為中觀。當其修空觀時,亦知萬物不可毀,而又不著,此兼三觀也。然畢竟以看得空為得力,故修空觀。則空固空,假亦空,中亦空。修假觀,是用上得力居多,則假固假,空亦假,中亦假。中道時亦作空想,然不名為空而名為中矣。亦作假觀,然不名為假而名為中矣,至於中則不必言矣。吾雖有時單言離,有時兼說坎,究竟不曾移動一一句。開口提云:樞機全在二目。所謂樞機者用也,用即斡旋造化,非言造化止此也。六根七竅,悉是光明藏,豈取二目,而他概不問乎,用坎陽,仍用離光照攝,即此便明。朱子雲陽師諱元育,嘗云:「瞎子不好修道,聾子不妨。」與吾言暗合,特表其主輔輕重耳。
日月原是一物,其曰中之暗處,是真月之精,月窟不在月而在日,所謂月之窟也,不然自言月足矣。月中之白處,是真日之光,日光反在月中,所謂天之根也,不然自言天足矣。一日一月,分開止是半個,合來方成一個全體。如一夫一婦,獨居不成室家,有夫有婦,方算得一家完全。然而物難喻道,夫婦分開,不失為兩人,日月分開,不成全體矣。知此則耳目猶是也。吾謂瞎子已無耳,聾子已無目,如此看來,說甚一物,說甚兩目,說甚六恨,六根一根也。說甚七竅,七竅一竅也。吾言只透露其相通處,所以不見有兩,子輩專執其隔處,所以隨處換卻眼睛。
第九章 百曰築基
《心印經》云:「回風混合,百曰功靈。」總之立基百日,方有真光如。子輩尚是目光,非神火也,非性光也,非慧智炬燭也。回之百日,則精氣自足,真陽自生,水中自有真火,以此持行,自然交媾,自然結胎,吾方在不識不知之天,而嬰兒自成矣。若略作意見,便是外道。百日立基,非百日也。一日立基,非一日也。一息立基,非呼吸之謂也。息者自心也,自心為息,元神也,元氣也,元精也。升降離合,悉從心起,有無虛實,鹹在念中。一息一生持,何止百日,然百日亦一息也。
百曰只在得力,晝間得力,夜中受用,夜中得力,晝間受用。百日立基,玉旨耳。上真言語,無不與人身應。真師言語,無不與學人應。此是玄中玄,不可解者也。見性乃知,所以學人,必求真師授記,任性發出,一一皆驗。
第十章 性光識光
回光之法,原通行住坐臥,只要自得機竅。吾前開示雲;「虛室生自」,光非白邪。但有一說,初未見光時,此為效驗,若見為光,而有意著之,即落意識,非性光也。子不管他有光無光,只要無念生念。何為無念?干休干處得;何為生念?一念一生持,此念乃正念,與平曰念不同。今心為念,念者現在心也。此心即光即藥。凡人視物,任眼一照去,不及分別,此為,性光,,如鏡之無心而照也,如水之無心而鑒也。少刻即為「識光」,以其分別也。鏡有影已無鏡矣,水有像已無水矣。光有識尚何光哉!
子輩初則「性光」,轉念則識,識起而光杳無可覓,非無光也,光已為識矣。黃帝曰:「聲動不生聲而生響」,即此義也。《楞嚴推勘入門》曰:「不在塵,不在識,惟選根」,此則何意?塵是外物,所謂器界也。與吾了不相涉,逐之則認物為己。物必有還,通還戶牖,明還日月,借他為自,終非吾有。至於不汝還者,非汝而誰。明還日月,見日月之明無還也。天有無日月之時,人無有無見日月之性。若然則分別日月者,還可與為吾有耶。不知因明暗而分別者,當明暗兩忘之時,分別何在,故亦有還,此為內塵也。惟見性無還,見見之時,見非是見,則見性亦還矣。還者還其識念流轉之見性,即阿難使汝流轉,心目為咎也。初入還辨見時,上七者,皆明其一一有還,故留見性,以為阿難拄杖。究竟見性既帶八識(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傳送識、阿賴耶識),非真不還也。最後並此亦破,則方為真見性,真不還矣。子輩回光,正回其最初不還之光,故一毫識念用不著。使汝流轉者,惟此六根,使汝成菩提者,亦惟此六根。而塵與識皆不用,非用根也,用其根中之性耳。今不墮識回光,則用根中之元性,落識而回光,則用根中之識性,毫釐之辨在此也。用心即為識光,放下乃為性光。毫釐干裡,不可不辨。識不斷,則神不生;心不空,則丹不結。心淨則丹,心空即藥。不著一物,是名心淨,不留一物,是名心空。空見為空,空猶末空,空忘其空,斯名真空。
第十一章 坎離交媾
凡漏洩精神,動而交物者,皆離也。凡收轉神識,靜而中涵者,皆坎也。七竅之外走者為離,七竅之內返者為坎。一陰主於逐色隨聲,一陽主於返聞收見。坎離即陰陽,陰陽即性命,性命即身心,身心即神照。一自斂息精神,不為境緣流轉,那是真交。而沉默趺坐時,又無論矣。
第十二章 周天
周天非以氣作主,以心到為妙訣。若畢竟如何周天,是助長也,無心而守,無意而行。仰觀乎天,三百六十五度,刻刻變遷,而斗柄終古不動,吾心亦猶是也。心即璇璣,氣即眾星。吾身之氣,四肢百體,原是貫通,不要十分著力。於此鍛煉識神,斷除妄見,然後藥生,藥非有形之物,此性光也。而即先天之真氣,然必於大定後方見,並無采法,言采者大謬矣。見之既久,心地光明,自然心空漏盡,解脫塵海。若今日龍虎,明日水火,終成妄想。吾昔受火龍真人口訣如是,不知丹書所說更何如也。
一日有一周天,一刻有一周天,坎離交處,便是一周。我之交,即天之回轉也。未能當下休歇,所以有交之時,即有不交之時。然天之迴旋也,未嘗少息。果能陰陽交泰,大地陽和,我之中宮正位,萬物一時暢遂,即丹經沐浴法也。非大周天而何 ? 此中火候,實實有大小不同,究竟無大小可別。到得工夫自然,不知坎離為何物,天地為何等,孰為交,孰為一周兩周,何處覓大小之別耶。總之一身旋運,雖見得極大亦小,若一迴旋,天地萬物,悉與之迴旋,即在方寸處,亦為極大。金丹火候,要歸自然。不自然,天地自還天地,萬物各歸萬物。欲強之使合,終不能合。即如天時亢旱,陰陽不和。乾坤未嘗一日不周,然終見得有多少不自然處。我能轉運陰陽,調適自然,一時雲蒸雨降,草木酣適,山河流暢,縱有乖戾,亦覺頓釋,此即大周天也。
問活子時其妙,必認定正子時似著相,不著相不指明正子時。從何識活子時,即識得活子時,確然又有一正子時,是二是一,非正非活,總要人看得真,一真則無不正,無不活矣。見得不真,何者為正,何者為活耶。即如活子時,是人所時時見得的。畢竟到正子時,志氣清明,活子時愈覺發現。人未識得活的明瞭,只向正的時候驗取,則正者現前,活者無不神妙矣。
第十三章 勸世歌
吾因度世丹中熱,不惜婆心並饒舌。世尊亦為大因緣,直指生死真可惜。
老君也患有吾身,傳示谷神人不識。吾今略說尋真路:黃中通理載大易,
正位居體是玄關。子午中間堪定息,光回祖竅萬神安。藥產川原一氣出,
透幕變化有金光。一輪紅曰常赫赫,世人錯認坎離精。搬運心腎成間隔,
如何人道合天心。天若符合道自合,放下萬緣毫不起。此是先天真無極,
太虛穆穆朕兆捐。性命關頭忘意識,意識忘後見本真。水清珠現玄難測,
無始煩障一旦空。玉京降下九龍冊,步雲漢今登天關,掌雷霆兮驅霹靂。
凝神定息是初機,退藏密地為常寂。
吾昔度張珍奴二詞,皆有大道。子後午前非時也,坎離耳。定息者,息息歸根,中黃也。坐者,心不動也。夾脊者,非背上輪子,乃直透玉京大路也。雙關者,此處有難言者。地雷震動山頭雨者,真氣生也。黃芽出土者,藥生也。小小二段,已盡修行大路,明此可不惑人言。
昔夫子與顏子登泰山頂,望吳門白馬,顏子見為疋練,夫子急掩其目,恐其太用眼力,神光走落,回光可不勉哉!
回光在純心行去,只將真息凝照於中宮,久之自然通靈達變也。總是心靜照定為基,心忘氣凝為效,氣息心空為丹成,心氣渾一為溫養,明心見性為了道。子輩各宜勉力行去,錯過光陰可惜也。一日不行,一日即鬼也。一息行此,一息真仙也。勉之!勉之![/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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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黑體] 嶗山白雲洞王道長全啟 傳授 嶗山道人玄中子朱文彬 校閱\n 《大成》、《道鄉》修真全集序一
輓近世風不古,人慾橫流。耳所聞者皆淫聲,目所睹者皆邪色。芸芸眾生,非汲汲於聲色,即耽耽於貨利。求一蔑視富貴利達,而能超凡越俗,卓然有以自立者,蓋亦鮮矣。
吾友朱君彬,善根早具,夙慧前因。幼即慕道,數夢嶗峰。
及壯,經商青市,遇王君卓群,為授《周易》一經,頗有所獲。復歸同善社,治身心性命之學。門徑既窺,漸摩益力,身心交泰,性命雙修,令人望而為有道之士。突飛猛進,尤覺歉然。
年事雖高,道心彌篤。果也至誠感召,巧遇機緣。偶入嶗峰,邂逅趙撿院泰昌、王道長全啟,慨贈丹經《大成捷要》一部、丹經《道鄉集》一部。書中所載,皆仙師秘傳,不二法門。朱君由是簡練揣摩,道復大進。虎伏龍降,坎離既濟,精神煥發,身健顏童。復乎尚矣。
癸酉冬,朱君出示全集示余,且囑付梓,以廣流傳。余循誦一過,其中奧義秘訣,玄竅天機,無不詳盡。不啻諸仙師面命耳提,金針暗渡。
噫,茲編一出,豈獨有裨世道人心,行見朝天闕免輪迴者,莫不以為是津梁也。
余愧譾陋無文,聊贅數語,以志朱君樂道之誠心,濟世之善念。並望讀是書者,尤當奉為篋中之鴻寶雲耳。
中華民國二十二年癸酉冬月
上浣東武星若氏李炳章拜手敘《大成》、《道鄉》修真全集序二
人性皆善,為物慾所蔽,虛靈不昧之氣,漸歸澌滅,墜入輪迴。欲求一巋然常存,與天地相永久,蓋亦難矣!
一陰一陽之謂道。太極者,陰陽之始也。無極者,又太極之始也。
昔香巖禪師參溈山,溈山曰:「父母未生時,試道一句看。」後禪師大悟,著法衣禮拜曰:「和尚大慈悲」。此言人受生之初,即太極也。降生之始,各具善質,即虛靈不昧之氣也。漸習漸長,七情內奪,漸生妄想,即物慾也。父母未生時,即無極也。無極之時,無物慾也。
人當原始返終,由太極歸無極,由有欲化無慾,自能明心見性,以復其本然之善,即可與天地相參。括而言之,儒家之精一、釋家之三昧、道家之真一,要皆不外乎是。
余少年慕道,常夢遊嶗山。第以奉侍庭幃,未得遠離。及長就商,投資青島,密邇嶗山。又遇墨邑卓泉王君,道學人也,余師事之,為余講釋《周易》,若有所悟。復歸同善社彭回龍師尊門下,道心益切。職務之暇,遂入嶗山。至太清宮,逢越撿院泰昌,贈丹經《大成捷要》一書;又至白雲洞,有王道長全啟,贈丹經《道鄉集》一冊:皆仙師所傳秘訣。余揣讀日久,卻煩惱,達輪迴,息妄想,精神煥發。泥丸直闕於玄關,先後之天機,生生不息,以成既濟之象。
是二經者,真能使人化欲澄心,歸真返本,拔諸苦海,登極淨土,與日月並明,與天地齊年。實修道之津梁,渡世之慈航也。
余不敢獨擅其美,亟輯其殘缺,重加校閱,以付諸諸剞劂,俾廣傳於世,以公諸同志。則毓養神氣,煉性修真,作聖作賢,成仙成佛,未始不由此二經為發軔之一助也。持之,勉之。
中華民國二十二年,嶗山
道人玄中子朱文彬識上卷
三豐真人降詩
才覺羅浮夢裡春,忻然一笑去紅塵。
雀騰安識鴻鵠志,鵬舉羞同鷗鷺群。
煩惱剪除融妙性,迷雲指破見天心。
煙鬟霧鬢倏成幻,只有竹松千古新。
綠衣大仙降詩
朱公仙去龍師來,久別重逢誠足哀。
世外風光領略盡,一聲鶴唳下塵崖。
太上至尊降詩
《道德》五千字字珠,識破色空是我徒。
萬物芸芸誰為主,往來二氣系榮枯。
哈哈!龍徒來矣。夫道原無什麼,不過動靜二字。其實只一靜字,靜時固靜,動時亦靜也。如北極坐鎮中央,眾星環拱,動者固動,靜者仍自靜耳。
近年來所不能形神俱妙,與道合真者,直不能守此一靜,而聽其自動。經云:「靜為動之基」,蓋以動自靜裡生出,不靜,不動也。動非常動,有時仍歸於靜。動靜靜動,循環不已,如二氣往來天地之間,自成造化。人不能法天,故人自為人,天自為天。能與天地合體,日月並明,我亦天耳。
我徒歸隱,將近三十年矣。攬鏡自照,依然故我。唯發之漆漆者,轉而為星星;齒之皎皎者,轉而為疏疏矣。
或曰:「初則速之去矣,師也;今則速之來者,亦師也。豈師有兩心乎?」
噫!非師有兩心,此一時,彼一時也。彼時使去者,遠塵也;此時使來者,混俗也。遠塵固清高,混俗亦明達。若執於一途,非我所謂自然之道也。初時原無三教,至今仍是一道。能行此道,不必論出世居世;不能行此道,出世與居世等耳。山中非盡隱士,世上亦有高人。總要瀟瀟灑灑,不可拘拘執執。日用尋常,無非大道,庸人不知,往往求諸身外。真是道在邇而求諸遠也。噫!得道不難,行道卻難。行道不難,守道卻難。能行能守,一得永得。否則徒勞精神,道更無日得也。
贈詩一首
世味蕭疏道味濃,好從靜裡悟玄功。
春過庾嶺梅先覺,月到天心水自溶。
一竅玄關育萬物,四時真氣蓄三冬。
眼前便見無生面,只是吾徒不悟空。
降龍伏虎,原非難事。但將一點正念收藏氣穴,龍虎相抱而不離,久而虎自興波而出,即《指玄篇》所謂「青龍駕火游蓮室,白虎興波出洞房」之義。能捉得此虎,牽上崑崙,下降重樓,復歸本穴,即是降龍伏虎。
吾今授爾丹訣,當謹心密煉,自見效驗。
此法先守明堂少時,明堂發暖,似有蠕動,即從門戶而入,將此正念,收歸土釜,若存若亡,靜六根,卻萬慮,二目返照此穴,總要不沾不脫。用此溫照,不一時氣調息定,即至無極時代矣。此時則為亥末,比日則為三十,比年則為十月,比卦則為重坤。迨至虛極靜篤,忽然一動, 此動即是真機。即得真機即可運轉河車。但能二六時中,行坐不離這個。氣動則用真意攝歸本爐,用武火鍛煉。一動一煉,氣滿真種自現。
總而言之,此中只有二候:氣動一候,累氣產真種一候,共為二候。又有六候:採藥一候,封爐一候,升一候,降一候,沐浴二候,共為六候。過此六候,歸根溫養無事矣。
但能常常溫照,氣來則用武火,氣去則用文火。何為武火?綿綿不斷,息息歸根。何為文火?若守若存,勿忘勿助。非文火薰照,則藥不生。非武火鍛煉,則精不化。文武應時而用,真造化自見。當文,武不得;當武,文不得。毫釐差錯不成丹,信不誣也。
吾徒但能從頭行去,行一步見一步之效。非同俗師,以盲引盲,而誤人大好時光也。如工夫不明之處,請示於我可也。
謹按:此訓言簡意概。內中詳細玄機節次,自露於言表,後讀者訓,自見條文樓析。
孚佑帝師降
闡化飛鸞不計春,茲雲法雨費辛勤。
算來了道成仙者,千百劫中無一人。
生等有何玄機未晤?
守真請問:「何為明堂?」
帝師喟然曰:噫!明堂者,即兩眉之間,俗曰山根,仙書指為明堂:乃下手時收念之處,此竅乃後三關之門戶。
坐時,二目先守此竅。少時念止,即可由門戶而入,輕輕下沉海底。二目既至,神已隨之。片時不起妄念,自然心定息調。由此時時刻刻不離,用文以守,用武以煉,一到藥,自能神知。經云:「氣滿任督自開」,良不誣也。到此陽氣自然上升,但要合乎自然。一不自然,即非至道。由是而升,即為進陽火。進至乾頂,轉而下降,即為退陰符。降至本穴,即為歸根,又名送入土釜。
何為土釜?以坎納六戊為之陽土,坎中陷如釜,故名土釜。封爐者,即歸土釜。恐其走失,以意而守,以目而照,先存後忘,合乎自然。即封爐之要訣也。
由是藥生則采,入爐則煉,歸根則封。以至生無可生,采無可采,而內陰自縮,又應停運以止火矣。
止火有時,不到其時先止之,則漏盡未證;到時而不止,則火燥丹老,仍能成就。不前不後,適當其時,即從陽光二現止,至三觀,正其時也。
但止火之後,漏盡已證,內丹已成,此時當靜觀溫照。不靜觀,則大藥不生,不溫照,則藥不出爐。故靚觀溫照為采大藥至要之訣。
止藥既已出爐,上衝下撞,其勢洶洶,故有兩腎湯煎,耳後生風,鼻搐身湧之效。此時更有一道白光,自下田上至明堂。但未至漏盡,雖有此光,亦莫止火,千萬!千萬!
至大藥過關,乃自古不傳秘密天機。雖有五龍捧聖之喻言,蘆芽穿膝之巧比,折蘆過江之假托,均未敲破骨髓。余不惜苦口,為君等再言之。
如五龍捧聖者,五即土數,龍即真意,聖即大藥也。概言以真意而採取,捧過三關九竅,至乾頂而後降中田,正所謂「乾坤交罷後,一點落黃庭」也。從此,守中下二田為一,存養十月,身外始有身矣。然大藥上升時,雖用意領,勿著於意,順其自然之機,機動則隨之動,機靜則隨之靜。以定靜守,以溫照俟,自有當動當靜之機來。此機一來,則隨其機而已,不沾不脫,斯為真訣。
如蘆芽穿膝,蘆芽即喻大藥,穿膝即穿過三關之意。千比萬喻,總是說明述關服食之正功。
過江者亦採藥過關之義。須知蘆上達摩即是真意,蘆即大藥,江喻三關。採藥用真意,過關亦用真意,但踏蘆過江而不沉溺者,亦正不沾不脫之妙用也。沾則沉,脫則離。既無艙舵,又鮮櫓漿,一蘆浮水,能不任其行動自如乎!故蘆行吾行,蘆住吾住。
然蘆之行住,究誰使之行,誰使之住耶?抑其行也不能自行,必待水勢流動,而後順之行。亦不能自住,必待水勢平靜,而後隨之住。亦如大藥不能自行,必待真意宰之,呼吸吹之, 大藥始能過得三關。
唯過關時,有兩處危險,上下鵲橋是也。蓋以藥至尾閭,欲從便道而出,吾當以法器抵之。藥至明堂,欲從雙孔而洩,吾則以木夾備之。防危至當,藥無走失,始不負心苦一場也。
至於養胎脫化等,參看問答條內,自能貫徹,一字一珠,君其珍之。
太上至尊降
榮枯自古不曾參,全在人心定正邪。
死後怕為雙角獸,生前莫作兩頭蛇。
凶星只照無良輩,吉曜常臨積善家。
不信試看秋圃叟,豆得豆兮瓜得瓜。
子可謹記吾訓,立志苦修。二六時中,凝神氣穴,文守武煉,合乎自然。藥生有時,生時為之藥,藥中有火焉。煉丹有候,煉時為之火,火中亦有藥焉。言藥可,言火亦可。能知火藥不分,即是知道也。
至於藥生藥降,沐浴歸根,均有自然之機,吾當順其機而行,金丹之道畢矣,有何難哉?所難者行道不篤,守道無恆。果能行道篤,守道恆,誰曰不能脫離生死?吾不信也,子其勉之!
青大帝君降
孤燈風雨夜黃昏,枯葉飛來亂打門。
霹靂一聲驚百里,可憐難喚夢中魂。
吾與君等夙有道緣,故恆來立論。本翼君早回頭,不意人心難挽,有半途而廢者,有疑遲不前者。種種疑慮,令人殊不可解。
須知百歲光陰,如駒過隙。一生事業,如夢未醒。今日走馬街頭,明朝眠屍棺內。嗚呼!大道不行,人心已死,浩劫徵生,豈有極乎?
青大帝君降
大藥原來坎離精,功夫先後莫紛更。
登高自卑君須記,一步豈能朝玉京。
噫!君之心即吾心,吾之心即君之心。君之道不免躐等,吾心君心,是一無二,君入岐路,吾豈忍坐視乎?
夫道者一陰一陽也。吾只知有陰,而不知有陽,終不免墜入枯寂。何則然?道既是陰陽二氣,必知此二氣之由來。夫陰氣屬性,乃離明之象,外陽而內陰,藏之於心,發之於目,故《陰符經》曰:「機在目」。始知目為心之先鋒,目至而心隨焉!一部全功,只在慧照,故曰:「大道在眼前,盲者總不知」也。
以此「在眼前」三字,妄為解說,隨指明堂為玄關,殊不知明堂乃道之門戶。子曰:「誰能出不由戶」,此視而觀,就是指此為門戶。金丹服食,亦必由此處。既為門戶,則不能指為玄關明矣。
如吾一身皆屬陰,只有先天一點祖氣屬陽。此一點陽精,未生身前,一點乾金自小而落地,圜(註:外口內力)的一聲,先天胎息間斷,後天呼吸隨生。從此一點乾金流入坤腹,變成坎象,故曰「水中金」。此一點真氣,乃我受之父母,故又曰祖氣。修者能將此一點祖氣還歸本源,即是抽坎填離,又謂之還丹。
離得此乾金,遂成乾健之體。坎失中爻,亦成坤柔之象。坎中真金抽盡,即成馬陰藏相。從此移爐換鼎,再以黃庭為養胎之所,靜觀十月,氣化神全,六脈不見,呼吸亦絕。
此時再遷泥丸,行乳哺之功,以俟白毫光現,調神出竅,一出一收,慎勿放縱,或一步二步即收,或五步六步便返。或一七一出,或二七再出,或三七,或四七,出時要少,出路須近。仙經云:「一步二步,且宜回顧」,即此意也。能到變化不測,自然無所不通矣。
末後九年性功,方是最上一乘。今之學道者,初下手即學上乘,命不歸性,性光到底不圓。古仙云:「只知修性不修命,此是修行第一病。」旨哉斯言也!
太上至尊降
無事浪游天外天,閒敲棋子倦時眠。
人間甲子經多少,昏昏悶悶不計年。
道之一字,知之最易,行之唯難,兩持之心誤之矣。
初學當知下手,不知下手,則不知先後。不知先後,則離道遠矣。
何為下手?取陽生時,以意宰之,而不著於意,所謂「無功功裡施功」也。
但陽生雖知采,究竟如何而生,亦得明白。譬如月晦日為之合璧,月受日光,三日始現娥眉於庚。此時藥苗尚嫩,不可以用。至月之初八日,陽光已半,在人身正當沐浴。至十五月光已滿,正採藥之時也。徒欲得藥,亦必仿行此法。
古仙以坎中之陽為月,離中之陰為日。欲使月吐蟾光,先須日映月窟。日不映照,月不生光。故煉土欲使藥生,別無他術,唯二六時中,將我一點靈光正念收斂於氣穴之中,正如日月合璧,久而生光也。從此微陽累積,漸至滿足,真種始生。但此間尚有微奧,非實踐之,不足以領悟也。勉之勉之!
太上至尊降
道德傳來經幾秋,腐儒反說無來由。
誰知一字千金貴,踏破鐵鞋不易求。
從一功夫近來如何?當知此段功夫,自然而然,非有強制強行之處。吾徒不明自然之道,妄自調息,不知息不用調,但能將吾心目隱藏氣穴,息自調也。但心目所在,須不沾不脫,沾則著於執著,執著氣即不順。脫則近於頑空,頑空氣亦無依。唯不沾不脫,乃入佳境。況汝心太窄,遇事不能對境無心,此即一大障礙也。
要平心靜氣,不可存速成之心。靜坐時,心目凝於氣穴,無思無慮,順其自然,氣生自然歸於本穴。但能如此,息自勻調,息調則藥生,此即不傳之密訣。果能依此而行,自然漸入佳境。切切勿忘!
太上至尊降
其一
兔走烏飛兩曜忙,春花才放又秋霜。
人生三萬六千日,總是黃粱夢一場。
其二
逐利爭名水底月,嬌妻美妄鏡中花。
兒孫繞膝知誰孝?跌倒還須自己爬。
其三
壽同彭老寧無死?貴至王候可久享?
且悟生身受命處,管他成敗與興亡。
其四
問君下手欲何之?當悟生身受命時。
漫笑三春花間柳,淫根情種是仙基。
其五
凝神玄竅妙如何?片晌春生造化窩。
月受日光清如許,漫將歲月任消磨。
噫!五位證上清,不惜精神,與爾等朝夕聚談,爾等尚不省悟,一味推諉不前。或曰養命無資,或曰前生無緣。噫!如何無緣,吾又何所求而來哉?諺云:「佛渡有緣人」,爾知之乎?居今之世,唯道可以免劫。如不知道,定遭厄難。爾等門未出,步未舉,而得秘密真傳,若謂無緣,非欺心乎?
如守一,立志虔修,寧無所得?但能不懈厥志,丹成當不遠矣。
但照時,能一小時不起妄念,即能入靜。既能入靜,靜之極即動之漸也。唯此一動,萬古密而不傳。道家以之為活子時,即入手採藥之始也。
何為採藥?即神返氣自回之說也。采之既久,陽氣充足,始得真種發現。采此真種,運行周天,方是作外丹之功用。達摩謂之「二候采牟尼,四候別神功」。如陽動是一候,采歸氣穴是一候,此謂之二候。藥產是一候,采煉是一候,亦曰二候。運周天時,由尾閭上升為一候,至中間沐浴為一候,升至乾頂而下降為一候,降至中間沐浴為一候,故謂之四候。以上八候,能認得切,分得清,由陽生而采,采而歸爐。此是調外藥,不在六候之中。由藥產而采,采而歸爐,運行周天,升降沐浴,至於歸根覆命,余無別事矣。藥產則采煉而運周天,隨采隨運,終至藥無可采而止。至此當知止火,以免傷丹。
夫止火者,即不運周天也。但此時自有景現。陽光三現,即止火景也。從二現止,至三現,若到四現,丹則老矣,切記切記!
至大藥七日天機,詳見別訓,茲不再贅矣。
孚佑帝師降
生平抱負與人殊,不忮不求大丈夫。
日向牡丹花下醉,未聞濁世有榮枯。
今日濟濟多士,萃於一堂,或談風月,或話桑麻,人間之樂,未有樂於斯者。噫!樂固樂矣。其如歲月如流何?得訣歸來,下手速修,猶太遲耳,尚敢自遐自逸,虛擲此大好光陰乎?果是原人,早應打破情關,超出欲界。奈何因因循循,紛紛擾擾,卒不肯死心塌地,悟此不生不死關頭?真可怪也。
如從龍,三十年隱居雲水,雖克已有素,惜凡骨未換,若不急求所以保命之術,油干燈未有不滅者。古云:「欲教燈不滅,須識添油法」,噫!這個添油法,諒已早悉。唯不能使油永久不竭,大可憂也。
夫油者,精也;燈光,性也。以精合性,即是添油之法。唯保精要道,大都難行。或曰:「精是後天渣滓之物,保之何益?」豈知保後天,即所以固先天也。故《西遊記》悟空得水簾洞後,先盜五庫之金,即所以固後天也。花果山水簾洞既成銅牆鐵壁,稱聖稱王,亦無不可矣。太上曰:「金玉滿堂,莫之能守。」蓋言後天精足,最易漏洩。不善保養,立見乖張。必常常關照,時時凝神,精受神光吸收,不第無漏洩之虞,久而反化成氣,與神合為一體也。故《中庸》曰:「道也者,不可須庾離也。可離,非道也。」一箭破的,毫無剩義矣。
要知道最簡易,除卻靜觀凝神,幾無可言。學者對此四字,亦有明白者,亦有糊塗者。明白者,即明白而不能常觀照,常凝神,亦與糊塗者等。故道貴實踐也。聞而不能行,亦與未聞者何異?
而今而後,總要常觀常照,行動如一,坐臥不二。不到一月,自獲大效。一部玄功,觀為主體,一離乎觀,即遇魔矣。故玄奘取經,一遇妖魔,即有觀音解救。蓋觀音者,即靜觀也。一經正觀,萬魔即退。觀之義大矣哉。《陰符經》云:「機在目」,信然!
贈詩一首
寬袖闊袍四大空,塵根拔盡饒仙風。
世外清光領略盡,仰天一笑任西風。
贈守慧詩
漫言讀《易》見天心,來復如何認不真。
霹靂一聲翻卦象,始聞水底黃龍吟。
《易》曰:「復其見天地之心乎」,明明道破天機,飽學鴻儒都作閒情看過。道之不明,豈自今日始哉?宋儒若程朱、若時酢、若周濂溪、若蔡元定,或著《太極圖》,或著《性理論》,均是本末倒置。唯邵子稍識道味,故有「一陽初動處,萬物未生時」之句。分明說破玄機,而後學仍未之悟,可發一歎。
夫一陽初動,即冬至之子半也。在人身即陽氣初動,所謂活子時也。如復卦一陽生於五陰之下,陰極陽復,故曰復。學者如此時凝神,以合其動機,即是陰陽交媾也。
何為天心?即天地之正中也。太上曰:「多言數窮,不如守中。」即守此也。太上又謂:「天地之根,玄牝之門。」皆指此處也。
如悟空,人皆為心,非血肉之心,乃天心之心也。識此天心,即識悟空。否則認肉心為道,豈有不憤世者?如水簾洞外面以水作簾,即坎水也。中有洞天福地,現成家當,即玄竅也。悟空樹旗稱王,居然主人翁矣。故指悟空為水中金,恰確無疑也。人欲得其玄竅,亦必如悟空溯流以尋其源,方有著落也。字字珠璣,望共識之。
按:仙師此訓,指悟空為天心。以悟空為心者,可以醒矣。虞庭心印,有人心唯危,道心唯微之別。以此而觀,悟空即道心耳。
果老大仙降
嘯傲園林了此生,心平自不與人爭。
興來信口歌成曲,倦極放頭睡到明。
野鳥閒花皆我友,晨鐘暮鼓為誰鳴?
庸人未覺黃粱夢,豈肯浮去看世情。
今日乃冬至第一日,陽氣融融,欲上升矣。陰極陽復,此亦勢所必然,理之當然耳。人能坐到虛至極,靜至篤,陽氣亦自旋動。人天一理,道無二致。而旁門左道,節外生枝,背生生不已之道,作不倫不類之事,以為捷徑也,乃終自誤耳。豈知大道不離陰陽,離則非道。故《易》曰:「一陰一陽之為道」,此何等明顯語也!而庸人不悟,盲修瞎煉,到底無成。
從龍功夫次序,已有把握,唯不能死心塌地行去,故至今仍屬茫茫。
以目下論,煉己功夫,已與可慮。然命功,亦老年人最要之圖。不能保命,性亦不足以存,如無根之樹,轉瞬即枯矣。設將無根樹插入土中,常以肥水灌溉,久而生根,勃然興矣。
故我道以凝神氣穴為唯一無二之妙旨。神不凝,則元氣不生。元氣不生,則獨修一物,轉近殆危。豈知造化生乎陰陽,陰陽成乎造化。舉凡昆蟲草木,無一不賴陰陽而生也。我道法天法地,拋卻陰陽,將何以盡天地之妙哉?如牝雞生卵,無雄雞者不育雛,此即孤陰不生之明征。若虻蚊亦有陰陽,況我先天大道,至精至微,至大至剛,與天地合德,日月合明,四明合序,鬼神合其吉凶,離乎陰陽,更不能一朝立也。
今之學者,動曰最上一乘為不二法門,誤矣。夫登高自卑,行遠自邇,躐等而進,容有濟乎?
即觀《太上道德經》首章大義,便自瞭然。如「有欲觀竅,無慾觀妙」八字,已將修身要道,合盤托出。而後學者皆忽略過去,不知真機固在斯矣。然「無慾觀妙」,即虛極靜篤,無為之妙也。「有欲觀竅」,即回風混合,有作之時也。神仙不傳之秘,即在斯矣。「萬物並作,以觀其復」,即言陽氣發生,萬物皆藉之以生。觀其復,即是遇此陽生,以神光緊對玄竅,神返氣亦自回。此亦上所云,有欲觀竅之神功也。
亦不必問其何處是玄關,能將虛靈不昧之神,凝於氣機動處,即是配合陰陽。陰陽既合,兩不相離,我之真息,亦隨之伏矣。凝取既久,神氣充足,真種發生,沖關蕩竅,皆是自然之機。有一點勉強,便礙天機矣。
道原不難,唯守不易耳。故古仙對於築基一事,非常謹慎。遇機一動,即可起坐,不然當面錯過矣。總要隨機而應,常自靜觀,即保精化氣之要道。一離了觀,火即散矣。火散,爐則寒矣。爐寒,丹則耗矣。能三月不問人事,築基成矣。
基成陽縮,此亦必然之勢。陽稍有不縮,精未盡化氣,仍須煉之,必俟陽縮盡,基始完全成立。此即六通之一,所謂漏氣通者是也。得此一通,即入人仙之境。彭祖八百遐齡,不過是道。
能修大藥,而後可以移爐換鼎,行十月之功,即可氣化為神,胎圓親為佛子矣。到此六通俱足,變化無窮,三豐遊戲市曹,采和赤臂臥雪,其神通誠有不可思議者。
余謂至此景況亦不難,唯學者不能死其心耳。君能發大志願,竭力行之,年餘之功,便見神妙不可測之神效,請君試之,余不汝欺也。
果老大仙師降
道法玄微不易求,天機豈肯付庸流?
從容一指迷雲破,虎嘯龍行水逆流。臨壇幾度笑從龍,壺裡乾坤道味濃。
一得玄微性轉妙,慧生無邊不通靈。
白雲常處隱仙家,半掩柴扉遠世華。
一旦謫降人間世,山陬俗了耐冬花。
天下事本乎中庸即好,過於離奇,反致謗焉。出家人以道為本,稍得趨避之術,亦是道之一助耳。況道成法亦盡備,如三豐遊戲市曹,周顛侮弄權貴,皆神通作用耳。得到身外有身,自得妙中之妙。我與太虛合體,我亦太虛也。故天眼難瞞,我與天合,天眼即我眼也。天高聽卑,我與天同體,天耳即我耳也。所不能成者,道未成也。
如今之談道者,皆口頭三昧,考其道行,均是空談無補。余謂道是至簡至易,毫無摻雜其間。學者不能死心行去,終難成就。況道成脫胎,親為佛子,中間奧妙,誠有不可思議者。如初步功夫在凝神,試問名山大川,逸叟高僧,誰成不漏之阿羅?非道遠人,人自遠道耳。
誰知常常觀照為入手要訣?天機在目,目到心亦隨之。心目所在,息亦大定。《胎息經》云:「服氣不長生,長生須伏氣。」息定於中,即伏氣也。然息定乃自然而定,非勉強使定也。勉強使定,近乎強制,息不能伏。心息相依,息定心亦定焉。更須不驚不躁,俟其天機之自動,以神探其動處,識得氣根,方是得著玄關。然得無所得,不過煦照之,以免元氣外耗耳。一切玄妙皆基於此。唯在配合陰陽,為不傳之秘。初以目光煦育氣穴,即以神就氣也。觀照既久,其機發現,我又以神尋覓氣根,使動氣返回本穴,其神相依,此亦陰陽配合之妙法也。陰陽不合,不生真種,如夫婦不合,不生嬰兒,同一理也。
凝聚既久,神氣充足,真種發現,再行周天,自然而然,絕非勉強可為。經所謂三十六、二十四者,虛比也。氣週一天,即如人間一日經十二時也。學人苟拘於三百息之句,真不堪教誨也。
至隱微處,暇時再為細言可也。
孚佑帝師降
三齊勝跡屬嶗山,懸崖飛峰不可攀。
仄徑通幽松竹秀,豈無大隱在其間。隱居誰識清風洞,望海群登碧落巖。
仙境已為流俗污,西江不足洗雲巉。
嶗山亦名牢山,亦作勞山,有大勞、小勞之異,最高二十五里,方圓八十餘里,居即墨東南,山東第一名勝也。
清風洞、碧落巖,最為可觀。然而反為土匪撓擾,未免一污點耳。從龍隱白雲洞,略覺清靜,然遊人往來,亦不勝其擾矣。雖然大隱居塵,小隱居山,此亦混而言之。其實山中亦有大隱,非盡在人間也。如從龍看破一切,飄然無遁,非有大志,誰復能之?不為之大隱可乎?
噫!余更有進焉,君年六十有三,明年即陰氣消盡之年,時不可緩矣。不須苦行,但聽自然。饑則食而渴則飲,閒則坐而倦則眠。二六時中,莫離靜觀。一陽動處,但須凝神。彼一動,我一覺,以靈覺合真動,即是以汞投鉛,以龍就虎,以陰配陽,以木並金。名雖眾多,其實只神與氣而已。
朱子曰:「《參同契》所言龍虎日月等,只是神氣二者,唯不知如何作用耳。」以朱子之賢,尚不知如何作用,而後人妄作聰明,自謂我明道矣,豈不笑煞人也。
夫道之一字,簡言之一無可說,泛論之萬言莫磬。故太上曰:「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所以可道者,非五倫八德之常道。所以可名者,非五金八石之名。雖曰道,而實道之可道,即強名,而無實名之可名。藉道援世,即如以舟渡海,一到彼岸,舟亦無所用矣。但此間無甚奧義。只在靜觀而已。
觀久則神與氣合,便產真種矣。何謂真種?即生人之情種耳。人何由而生?父精母血之合成,而後始成造化。故學道之士,必先使神氣凝合一處,而後始產真種。
一般假道學、野狐禪到底不知我身中自有造化也。更有流於清靜寂滅之徒,動曰放下布袋,得大自在。豈知大道未成,全憑布袋為持身立命之所。成道而後,自有放下布袋之時。豈可混言放下,誤千載之學人哉?果從此言,一縷孤魂,將不知飄落何所矣,豈但不能成道耶?
哈哈!學說原不誤人,人不能會其意而強解之,其不敗道者幾希。如李二曲唱明學庸,以為明德即大道也,其所言亦未見乎朱注之外,便曰《〈四書〉反身錄》,人亦趨之若鶩。好奇之士,何其多也。
如真知道者,力行實踐,自能卻病。如腹痛,靜觀片時當立瘳,如遺精,靜觀數日可立愈。其中實有理在,非空談也。凡腹疼皆因寒氣所致,一靜觀,則神火下降,溫暖其腹。寒不勝熱,其疾有不立瘳者乎?況遺精之病,亦由精寒而得,常以神光煦照,寒精盡化為氣,其病有不立愈者乎?若腹中神氣充足,溫溫暖暖,自有不可思議之真樂。如孔子蔬食飲水,樂在其中,乃得真樂也。後學不知修身之妙,得些克己之效,便謂我得道矣。豈知克己乃道之初功耳,真正妙處,實不在此。果能得著真樂,見著實效,則飲多不醉,食多不飽,然而不飲不食,亦無饑色也。神滿自不思食,非勉強減食者可比也。
君應常常靜觀,俗事雖多心不著,俗亦超也。聞君常對人曰:「服氣不長生,長生須伏氣。」然能遵此二語以行,亦可大獲效驗。服氣乃吐故納新之流,故不能長生。但伏氣二字,亦應解釋明白。夫伏者藏也,氣之呼吸也,非先天祖氣也。常以呼吸以口鼻,真人呼吸以胎息。但此胎息,非勉強使之然也,乃自然而然。非知道之士,不明此真機也。
孚佑帝師降
《道德》五千句句真,靜觀竅妙自生春。
幾回笑指通幽處,數點梅花天地心。
在常人,不知靜觀,未能凝神,故此氣仍從口鼻出入。知道之士,靜觀竅妙,神亦隨之定於此處。神為一身之主宰,神定於此,息亦隨之定於此。所謂心息相依者,此也。神不依息必外馳,息不依神難自伏。是以神依息而定,息依神而安,互相依附,始歸大定。但能靜觀凝神,即能得此效驗,決非別有奇法也。
神息依戀,腹自溫暖。先天祖氣,受此煦育而後,始發生焉。此氣一生,氣機先動。機一動,神即覺,丹經所謂「時至神知」,即此時也。此機既動,氣亦隨之外湧。我以元神尋其動處,即得著氣根矣。即得著氣根,便以此處為安樂窩可也。
神既以此為家,息亦相伴不去。神息既相合,元氣受息之吸收,亦自返回本根。二氣相接,常自氤氳恍惚,故《入藥鏡》曰「先天氣,後天氣,得之者,常似醉。」即指此也。
神者,火也,火生於木;氣者,水也,水生於金;意者,土也,神為之體,意為之用,其實神與意一也。三家相見,即是五行攢簇。如孫悟空壓到五行山下,即攢族五行之義也。金受火制,不得外馳,即是悟空被山所壓。五行既合而為一,真息亦相依而不相離,此即伏氣之真功。丹經云「息息歸根」,亦即藏伏之義。功夫到此,自然如是,決非勉強可知也。《胎息經》云:「胎從伏氣中結」,氣不伏而欲結胎,未之有也。
勉爾從龍,好自行去。為道家續此道脈,唯君是賴也。勉之勉之!
朱仙翁降
二十三年隔一扉,相連舊雨淚重揮。
買山偕隱言猶在,有酒共酌事已非。
心拙幸蒙神佛佑,德輕安望子孫肥。
而今化鶴唳華表,誰識當年丁令威。
噫!龍友知此時乎?買山乃唐於迪故事。當於迪鎮襄陽,廬山符戴繼書就於,乞買山錢百萬,於給如其數,後得偕隱。僕與君亦有此約。惜乎食言而肥,真愧煞人也。華表唳鶴,乃漢丁令威公學道於靈虛山,千年而後,化鶴皈遼,唳於華表柱上曰:
有鳥有鳥丁令威,去家千年今始歸。
城郭如故人民非,何不學仙塚纍纍。
僕不敢比丁公,然而丁公之感,不能無也。回憶與君同事鸞沙,乩罷餘暇,酌酒暢談,快何如之?曾幾何時,君竟鬢髮霜殘矣。今昔之感,諒有同情。
哈哈!僕更有進焉,去者已矣,不可究詰,來日方長,豈容稍懈。萬事皆幻,唯道最真。無論何時,不可離道。離則魔生,魔生則性亂,性亂則命搖。故《中庸》有「道不可須臾離」之戒。況我年老人,尤當奮勉。先將慧命堅固,即是延年之根本。人無慧命,如燈無油,不滅何待?萬勿流於枯寂,自誤自己也。
僕從前對於此道,亦不明瞭,嘗讀師《靈寶秘錄》,方知捨卻陰陽,別無他道。三教聖真,皆從二字得來。今人往往重性輕命,欲脫輪迴,豈不難哉?如杜院長,枯坐頑空,即明征也。帝師顯化人間,仙跡遍全球,類而椎之,如邱真人處機,張真人三豐,皆有鬼神不可測之妙,變化無盡休之能。以釋氏而論,若達摩、寂無、黃梅、六祖等,皆能隱顯莫測,神通廣奧也。然二氏之徒,皆從陰陽造化中得其玄妙,非與枯坐頑空者等耳。今之學佛者,輕視雙修,獨重性道,末聞可以延年者。瞑目而逝,便謂超升天界,欺人終屬自欺。或曰「修性命自來歸」,此亦不知道者之言耳。
僕讀《秘錄》而後,始知道即天道也。陽光下照,生育萬物。設雲常蔽日,使陽光不能下舒,萬物亦不能生。是以雨乃陽光蒸騰,水氣上升而化者。我能常常溫照,精氣亦自上升而變為甘露。至理明言,君其識之。
孚佑帝師降
乘風飛下白雲巔,未著紅塵淚已潸。
十載往來陽城道,高山流水向誰彈?
傍花隨柳泛輕舟,浪靜風平自在游。
且向蒼茫煙霞裡,金樽檀板醉方休。
哈哈!舊重逢,必有契闊可敘。乃為俗人所混,不得暢所欲言而去,然亦有數也。
余謂天下事,一飲一啄,莫非前定,該如何便如何,亦不可逆數而行也。頃朱子所談,頗有可取,勿盡作閒言看過也。自古學道者多,成道者少。非道遠人,人自違道。苟不違道,成仙作佛,亦易事耳。
噫!如從龍來去自如,誰能爾爾。唯坐功仍須竭力,念慮務必屏除。雖日處於紛擾廣眾之中,亦猶入無人無我之境,始為煉己熟也。慎勿常與人談,老年人不宜也。《道德》云:「閉門塞兌」。閉門者,閉目靜觀也;塞兌者,忘言守中也。門常閉則神不外馳,兌常塞則氣不外耗。故慈氏以清靜六根,為入手第一步。況年老人精神原不甚暢也,非善養之,不能充足;非充足,不能成道。故學道先須愛惜精神。欲愛惜精神,必須外有閉塞之功,內加疑合之妙,自入不可思議之境界矣。
正陽帝君降
太陽移在月明中,便是神仙造化功。
道在目前求諸遠,幾回笑煞雲房翁。
哈哈!道在目前,而求諸遠,真可笑也。況大道極簡易、至平淡,日用尋常,不離乎此。而學者節外生枝,捏造名目,曰西乾、曰東震、曰黃天、曰白蓮、曰東華堂、西華堂、曰聖賢道、金丹道,種種名稱,不勝枚舉。要皆不出傍門二字。
噫!道本無名,所以名道者,亦不過道其所行之道耳。其實空家洞洞,無可言狀。故《道德經》云:「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而後學不解經意,偏去另立名目。藉道謀利罪輕,而以迷引迷罪大也。
吾道法天法地,原無隱微,而學者視為難途。傍門小道,非吞津咽液,即去舊納新,或強行閉氣為伏氣,或硬自搬運為周天。愈行愈遠,愈悟愈迷,行將累及一身,仍不自覺也。吾道以靜觀為主體,以調合陰陽為作用,總是個自然而然,毫無勉強摻雜其間。行之既易,收功亦巨。而世人每以平淡而忽之,空入寶山,良可悲憫。
自古至今,同此一道,不過行之有久暫,佰者有淺深也。只是個凝神入氣穴,便如日映月窟,造化由是而生,舍利由是而結,仙佛由是而為仙佛,聖賢由是而為聖賢。依訣試行,管教有感所應。惜無此人,為我作榜樣耳。奈何奈何!
孚佑帝師降
六陰之下一陽承,換封抽爻造化生。
真息綿綿三百六,周天火候最分明。
正陽帝師前言「太陰移在月明中」,即凝神入氣穴也。此步功夫,首要得著玄關。此關不開,無以煉精化氣。必須先開此關,而後方有著落也。但此關每開於一陽初動之時,趁此陽動之初,即以日光煦照動處,便可得門而入矣。既得玄關,即可以此作為丹基,行住不離這個,便是真訣。我故曰:「保精要道,唯在常常煦照,化氣奧旨,全賴息息歸根。」能知此二者之功用,丹無不成。
況周天火候,乃自然而然。精化為氣,自能上升。順其生機以升之,有何難哉?我故曰:「當升之時,使之降不可也。」
丹經每謂周天必數三百六十息,方足一周之數,余謂但行一周,即足三百六十之數。譬如此鐘大針,能統一周即是十二點鐘。何必再數分秒,徒勞神思乎!
至中間三十六、二十四等說,均是設辭,並非令學者遇陽生時,真數三十六;遇陰降時,真數二十四也。
氣自尾闖上升絕頂,因其升,故曰陽;自絕頂下降坤腹,因其降,故曰陰。其實只一物耳。至換卦抽爻,亦是此義,不過虛比,安有爻象之可言哉?
因一陽初動,氣到尾閭,即曰復卦,又曰子時。再升為二陽,在時為丑,在封屬臨。再升而為三陽,在時為寅,在卦屬泰。再升而為四陽,在時為卯,在卦屬大壯。因其陽已極盛,故此時有沐浴之說,不過停而不行之謂也,並非有他事也。稍停即有動機,復上升而為之五陽,在時為辰,在卦屬夬。再升而至玉枕,在時為已,在卦屬乾。
六陽備足,故有變也。由乾而變為姤,在時屬午也。由斯漸漸下降,而遁、而否、而觀、而剝、而坤,又歸根矣。
其實十二時,與十二卦均是虛比,不過氣到何處,即為何時何卦,並非真有時有卦也。譬如太陽在正北為子時,到正南又為午時。在太陽並莫名其妙,不過世人藉言為子午,以分晝夜耳。能明此理,即可明道。後學誤於此處者,不知凡幾,誠可歎也!
或問曰:「此氣仍由夾脊上升?」余謂脊背由尾閭上通腦海,非由此處上升,別無徑路可達。是以此路即升仙作佛之階梯也。
仙之周天,即佛家轉法輪,理同名異,而後人便自分開,誠不值一笑也。
不知行幾許周天,而精始盡化為氣。到此火足丹成,正宜溫養。苦再行火,必有傷丹之虞也。必須外陽自縮,方見精盡,否則雖陽光發現,亦不能止火也。築基既成,並非上等功夫也,不過還我先所虧損耳。必也靜觀七日,再俟來復之機,方是正功也。由此還於神室,為大周天,丹書喻為五龍捧聖。夫五者,土之數也。龍者,性之靈也。五龍棒聖,即以意宰之使上升也。此時必神氣兩相衛護,方無疏虞。年老人唯上下鵲橋危險,必善防之,方無走失之患。一粒入腹,密享萬年。但此步功用,全屬中田用事,而亦不可棄下田於不顧。此時太陽流珠與金華結成一團,方是真陰陽交媾。故丹經有「乾坤交媾罷,一點落黃庭」之句,概言此處也。此一點即胞胎也。故須溫養十月。但此十月功用,全屬自然,我但靜以觀之,不必管其它也。萬不可離了靜觀,離則陰魔頓生,作種種障礙。鶴之養胎,常以長頸插翅內而眠,益養神息也,非真眠耳,故鶴壽最大。人能學之,豈可不如鶴哉?
耍知十月滿足,方有出神之征。如見滿天飛雪,是其期也。出時即存想泥丸,使陽神暫為依據,與中田成一虛空境界。俟現一明光,我即移神光中。久而霹靂一聲,天門開放,身外始有身也。要如此時最為緊要,萬不可任意流連。一出即收,方無迷失之虞。古時不知此處當緊,往往一出不可復收,致有奪舍之謬,誠可惜也。
要知出神之後,必須三年乳哺,而後方可任意往來,隨心變化,立功人間。正在此時,功成德備,再覓名山,行九年面壁之功,方是性天真空作用。
若不用還丹,儀用性功,安得其妙哉?
孚佑帝師降
迷花戀酒意方濃,一覺黃梁事事空。
唯有金丹能易骨,可憐學者昧真功。
調藥是最初一步,藥不調,則真種不生。是以佛經有「和合凝集,決定成就」之句。和合者,合神氣二者為一。但神棲於心,氣寓於腎,不能自相和合,非必神入氣穴,始能神氣相抱而為一,而後始有真種發生。即如夫婦交媾,男精女血結成胎基,同此一理。
自真種發生而言,其間無限的景象:恍恍惚惚,外腎勃然而舉,此即採藥歸爐之時也。
當此時,以神宰之,使不外洩。以息攝之,能皈爐內。宰是以神探氣動處,坐鎮丹田。不沉昏,不散亂,主宰其間,氣自轉而相依。攝是用呼氣之法,何調呼氣之法?稍用意於呼,吸僅隨之而已。當此時,呼吸綿綿,以用意於呼,元氣即隨呼氣,轉入穴內:此即攝之之法,亦曰武火。如覺氣已皈爐,即當停止武火。何謂停止武火?即停止呼氣耳。
此時正當沐浴,不照而照,不守而守,以文火慢慢養之,亦曰封爐。達摩謂「二候采牟尼」者是也。
少焉,又有動機,此即子時行陽火之時。當此時,真意仍坐守丹田,分意於陽火,神行則氣行,氣住則神住。行住相依,始得其妙。
此萬古不傳之秘,否今盡露之矣。
孚佑帝師降
光陰迅速箭離弦,過去一年又一年。
欲壑至今未從滿,不堪貌與歲同殘。
噫!轉瞬百年,更敬何求?富貴浮雲,功名草露,妻妾鏡中觀花,世事水底看月。一覺黃梁,皆成勾象,諒明達皆能看透也。奈何仍自因循,得毋有所恃不恐乎?豈知人生天地之間,直風中燭耳,不知何時為風吹滅。不急尋安樂窩,以避驟雨颶風,霹靂一聲,掩耳不及,可不懼哉?
目今進門林立,得真訣者獨少,盲修者實多。唯此壇洩盡玄功,指明微奧,惜乎諸生中又無出類拔萃之一人。既好道,又不能絕俗;雖靜坐,並不能入妙。有多坐捱時者,有一坐入夢者,有枯坐頑空者,有著相太執者。紛紛紜紜,昏昏悶悶,絕無一個達人。
從鬧市安禪,時時刻刻不離這個也,唯從龍打得破,看得穿。既識功夫次第,亦明升降樞機。胎息功用,溫養火候,均能一一徹悟。將來接續道統,非君莫屬也。而後應如何靜觀?如何調藥?如何采煉?如何封固?如何周天?如何止火?如何采大藥過三關?如何服金丹點陰質?如何溫養十月?如何乳哺三年?如何面壁?如何還虛?一一熟記心中,有不徹悟處,不妨質疑問難,為生死大事,敢不專心致意,以求實驗,而免貽誤者乎!
蘭大仙師降
漫向人間更踏歌,年來大地失中和。
片雲欲掩千江月,舉石難平宦海波。
道絕徒揮阮籍淚,日斜猶待魯陽戈。
一聲鐵笛梅花落,滿目滄桑感慨多。
久未染塵,尚屬自在。聞從龍來,待過會真一敘。
哈哈!世之全真多矣,唯如君瀟灑者,世不多見。不第學問淵源,而且品格高尚。世之全真,外貌全真,而內容皆假。君表裡如一,始終不二,為道教整門牆,為中流作砥柱。將來承續道統,非君莫屬。尤宜懍戰兢之戒,慎幽獨之微。居塵不為塵擾,住世不為世累,方是決烈丈夫,人間豪傑也。
況道在實修,性須妙悟。煉精最為緊要,調息亦屬切爭。精不煉不固,息不調不定。然精何以煉?息息歸根,煉精之妙決也。息何以調?綿綿不絕,調息之要也。息息歸根,非強制也,神凝氣穴,息自歸根。綿綿不絕,非有意也,心息相依,息自綿綿。如北辰坐鎮中央,眾星環拱,推使之然?乃自然之妙運也。後之昧於道者,妄言文火武火,使天下後世,如墜五里霧中。豈知火候久已言明,唯學者探深務遠,未能窮究實驗,故至今仍渺茫也。《道德經》云:「常無慾以觀其妙」,此文火也;「常有欲以觀其竅」,此武火也。無慾觀妙,妙中有妙;有欲觀竅,竅中有竅。識得妙竅,便是得道。得其竅妙,呵呵一笑。
曹大仙師降
長空無事弄雙丸,百歲光陰指一彈。
才向夢中去做夢,哪堪年上又加年。
貪嗔癡愛皆泡影,富貴功名幻霧煙。
只有蒼松挺勁節,不隨花柳同朽殘。
余仕宋有年,回天無力。宦海風波,令人不寒而慄;官場習氣,使俺有口難言。鬻爵賣官,名器不成名器。營私植黨,風潮又接風潮。清白廉吏,轉成五日京兆。反覆小人,得握三軍虎符。學徹騎牆,一任屬張屬李,性好模稜,只知趨勢附炎。剛直士今已不見,齟齬鬼時有所聞。世風澆薄甚矣!無怪天劫頻降,人心危險極矣,誰使國運復昌?吾輩不忍坐視。故有飛鸞闡化之舉,爾等應即回頭,豈無證道成真之時?勿逐潮流,方能立定腳跟;去盡惡習,始堪誕登道岸。勉之、勉之,余有厚望焉!
青大帝君降
芳草淒淒砌綠苔,青山蜿蜒入簾來。
四時唯有今朝好,爛漫花枝一夜開。
太上至尊降,速迎
擾擾塵寰幾度秋,世人半為名利憂。
誰知九轉還丹理,從容且向靜中求。
今日乃花朝之期,又為余之誕辰。香花酒果,供獻案前,一片誠心,故能格余來降也。
噫!諸生之用意,美則美矣,然總屬虛文,莫如從身心上下點苦功。神何以凝?精何以固?性命何以打成一片?神氣何以結作一團?從此間進步,方屬有意身心,無負天地。否則日以猩唇鹿脯供我,三跪九叩參我,余亦不樂也。況際此天災地變之年,水深火熱之秋,瘟疫而後,繼以刀兵;旱澇而後,加以饑饉。非有毅力,不足以消斯劫。非具決心,不足以免斯難。設仍如從前因循敷衍,任爾金剛身軀,將軍膽略,終不能脫此苦惱也。
從龍抱夷齊之情操,負巢許之亮節,才非子健,德配顏回,富貴看成浮雲,利名視同露草。幽居雲水,只知靜坐參禪,游心太虛,頓忘身在世界。七真而後,一人而已。
今之學人,半是迷昧。非偏於酒,即迷於色。只因兒女情長,頓使英雄氣短。所以學道者似牛毛,成道者如兔角。但願諸生傚法從龍,先將俗質化盡,始見道氣流溢也。勉之勉之!
孚佑帝師降
涇渭流同性不同,能分明晰是英雄。
泉清不昧青山影,樹雜難逃白月中。
玄鶴養胎春不老,烏龜納息壽無窮。
金丹一粒人人有,莫向安期覓棗紅。
煉丹之士,以睡魔為第一關頭。須知此魔乃我之陰氣,陰多則睡,陽多則醒。坐則人於睡鄉,非丹家所宜。能打破此關,余無難事矣。然非不令寢眠,唯靜坐時,最忌昏沉,故丹經云:「運罷河車君再睡」,觀此可知矣。
但此睡魔伏制自有善方,每於靜些時,凝我微細之神於氣穴。心目所在,坦坦然然,唯當此理欲相爭,不能無妄念發生。但念一生,即以朗朗性光照之,亦自隨生隨滅。每一生一照,一照一滅,使生無所生,照無所照,則睡魔無所用力,始獲入大靜。入得大靜,始能見得真動。見得真動,始可采運周天。到時神而明之,自能入妙。
孚佑帝師降
空空四壁遠塵涯,宙外西風涼透紗。
松徑煙迷鶴自避,清光溢處看仙葩。
天地氛氛萬物生,全憑二氣定虛盈。
混沌初辟分天地,一粒金丹日月精。
今諸生齊集,正當談論玄微。
夫金丹一道無他,「觀天之道,執天之行」,盡矣。吾身以心腎為天地,以神氣為日月。故修丹之士,以天地為爐鼎,以日月為金丹。其下手妙訣,只將心中之神凝於腎氣之中。正如天道三十日,日月合璧,月受日之陽光,漸有陽氣,故三日現於庚,猶是蛾眉。
漸漸陽光充足,由半輪而成團圓。正《悟真》所謂「藥遇癸生須急采,金逢望遠不堪嘗」之義。夫望遠者,距望日稍遠也。如十五日是望,十六即望遠也。一到望遠,月亦從此虧損,故丹家不用也。必待日月再合璧,陽氣再生發,週而復始,以至采無可采,餘利成形矣。
從此步步腳踏實地,並非難行。古仙云:得道不難,行道難。行道不難,守道唯難。」但能行能守,孰謂仙道不成?吾不信也。
詩
其 一
筵罷蟠桃下九天,雲從霧擁到壇前。
二三小於侍側立,道氣粹於眉宇間。
其 二
大道推求本不難,學人畢競志非專。
果能行善積陰德,功滿三干凡亦仙。
其 三
杏花末落桃花開,蝶對蜂群日往來。
杜宇一聲春去也,綠楊煙裡鶯歌哀。
其 四
未煉還丹先煉心,此心不煉難成真。
四非原是治心法,悟得即能日日新。
其 五
第一功夫要築其,基成總得百天期。
一朝氣足真精化,便是丹成九轉時。
其 六
七日天機玄妙訣,神仙不肯分明說。
說來不值半文錢,只是教人看白月。
其 七
十月綿綿胎息功,勿忘勿助守其中。
功夫用到胎神足,霹靂一聲見太空。
其 八
兒始離母要護持,三年乳哺更當知。
小兒初步防危險,隨出隨收合道機。
其 九
而壁石邊見達摩,九年功用不為多。
吾身已與太虛合,無我無人說什麼?
其 十
神仙妙訣未輕傳,不度無緣度有緣。
莫怪老夫反覆說,錯行一步成仙難。
孚佑帝師訓
放心靜坐莫游移,屏絕六塵道可期。
身外一絲都莫掛,功夫只在學無為。
凡坐必先放下身心,心不放下,則滯礙立生。滯礙一生,則不能氤氳和靄流通一身:此滯礙之大病也。是以過去仙真於初坐時,無不兢兢以求。所以不即不離、不沾不脫者,能於二者之間得其微奧,則不必問道成與否,自有一番微妙處也。否則不入於執象,即流為頑空。坐破蒲團,亦無是處。
須知火原無所為火,真意凝聚而團結不散之謂也。藥亦無所為藥,而一點生機積累成團,與真意合而為一,謹固牢藏,使不外洩之謂也。
雖然,但精氣不能制伏,如截路猛虎,一不謹慎,即為所害。故《西遊》以悟空喻水中金之一物,於西行時屢闖大禍,三藏至無可如何之際,輒念緊箍咒以制之。此何故也?夫緊箍者,實封固牢藏之意也。一不封固牢藏,猴必肆行無忌。火散丹飛,頃刻中事,可不慎哉?但封固牢藏之法,別無他道,只有神不離捨,守之於內;目射慧光,防之於外。故緊箍咒,乃觀音所傳。是以能慧觀,既緊箍咒也。
君能功夫無間,臨機不誤,得一點,凝積一點,凝之日久,神氣轉旺,天機自然頻來。若陽生不知凝集,知凝集而不知保守,一日曝之,十日寒之。不唯前功盡棄,更是虛度歲月。諸生好為之,庶不負祖師之至意也。
孚佑帝師訓
未坐先須放下心,莫教塵染蔽天真。
凝神且待天機動,一到初三月始新。
諸生坐時,心放下,背當直,莫昏睡,要清醒。凝神於神室,伏氣於氣根。照時心中湛然,雖照亦忘;忘時性光朗徹,雖忘亦照。如此用功,玄機未有不動者。動機初來,我以元神就合動機,呼吸亦自移至動處。這就是「呼吸元氣以求仙」的要訣。
即平素不坐,亦不可離了這個。事來則接,事去則仍須如是。這就是謹守牢藏的法則。
如此行去,決定成就,諸生勉乎哉!
阿彌陀佛訓
旭日映皓月,清光徹宇宙。
我心本圓明,卻為外物誘。
誰具菩提心,常存天地量。
動靜任自然,更不著四相。
世人笑我呆,我笑世人癡。
分明機在目,競向眉間思。
老氏說眾妙,我佛說極樂。
孔門言至善,三教無異說。
《中庸》說六欲,佛經言六根,
道家論六賊,三者總不分。
後學無真解,吠影又吠聲。
天道不可測,甘作無益爭。
知者總不言,言者更不知。
為勸學道人,大智如大愚。彌勒佛訓
天地同其量,日月合其明。
有心總無心,人情即道情。
打破迷夢時,活潑氣流行。
伽陵處處笑南屏,放浪形骸唯此僧。
莫怪已瞰章台柳,陶然一醉竟忘情。
我本無事自忙,並不去參禪,只顧得本來面,性中王,觀自在,不勉強,但把那迷雲掃盡,顯露出一片清光。這才是道中滋味,問世人,誰曾嘗?
佛之真傳,在於觀止。觀不得法,非正觀也。止不得所,乃妄止也。非正觀何如不觀,苟妄止何異不止。吾佛傳經,傳其觀也;說法,說其止也。能知觀止,蓮台可登。失其觀止,輪迴不免。現而後止,其止也固宜;止而後現,其觀也合道。今之俗僧,專務吹、打、唱、念,不戒愛、癡、貪、嗔:本末倒置,先後失序。愈求而愈遠,其不流於邪徑旁門者,幾希。
龍氏記語贈田君
靜觀萬物自芸芸,慾念澄清道氣伸。
守有存無勤照顧,反賓作主結緣因。
溫溫莫冷爐中火,刻刻休寒甕底春。
待到陽生暖信至,一天化雨藥苗新。
初學坐,以定息為要,以止觀為主。止者何?將我真意止於至善地之義也。觀者何?將我目光溫照至善地之義也。目光真意,常常止於斯,自然真息得定,自然身心得靜。由此靜中、動而覺者,方是活潑天機。能將此機用真意逆歸造化爐中,使神氣合抱,積累日久,真種始產。此入手要訣,君其記之。
南屏濟祖訓
簾帷光透普天春,識得真時要用心。
莫怪老僧都說盡,從來佛度有緣人。
人人都說道在眼前,究競眼前是個什麼?生等日談玄理,想有所心得,試詳細以對。
噫!迴光返照,是下手工夫不是道。而道在目前,迴光返照在氣穴。氣穴在眼下,非在目前。要知在眼前的是個什麼?即純陽所說「溫溫鉛鼎,光透簾幃」,此光非在眼前乎?故修道之士,一遇此光發現,即知是真種出爐。當此時,吾之元神凝歸氣穴,神返氣自回。再加以息息歸根,與元神、元氣相依相戀。呼吸既與神氣合一,始為真呼吸。有此真呼吸,口鼻呼吸自斷矣。
此是天機,莫忽略看過。
孚佑帝師訓
渾元一氣是先天,來去人間總自然。
識得無生真面目,翻身直上白雲巔。
余在終南笑傲風雲,山花野鳥,適以自娛,不知復有人間事矣。頃有拐仙,邀余遨遊三島,故來此少作勾留。諸君質難問疑,不妨明以告我。
問:「恍惚是道否?」
師曰恍恍惚惚,其中有物。無物恍惚者,誰也?修丹者修此恍惚,學道者學此恍惚。甘日師贈余詩一首,曰:
知君夙植英靈骨,所以教君心恍惚。
含元殿上水晶宮,分明指出神仙窟。
余得此詩之後,始知恍惚者,真陽發動也。三句分明指出真陽之氣,即水中金之一物。成道由此,得丹由此,非神仙窟而何?君不見崔公所云「先天氣,後天氣,得之者,常似醉」之言乎?醉即恍惚,恍惚即醉。是醉與恍惚是一非二。言醉可,言恍惚亦可。但先天不能與後天相抱,雖恍惚總非恍惚。果能先後打成一片,雖不欲其恍惚,亦不可也。觀此始知道是自然,決非傍門外道所能知也。唯識神不去,總難入得大靜。君果知二氣之所用否?夫無中生有者,先天也;息息歸根者,後天也。蓋先天之氣,原無形象,非虎極靜篤不生;後天之氣,本有形象,然非至於無形無象,則不能用。君等日談玄機,亦知此意否?
答:「不知此意。」
噫!君不解此?向言恍惚,非真恍惚也。夫恍惚者,乃先天氣生,後天氣接。二氣旋轉,始生恍惚。君不知二氣恍惚何生焉?大概先天氣非後天氣溫暖不生,亦非後天氣相戀不住。故先天氣之行止,唯聽命於後天焉。君亦知後天之氣為何物否?若以口鼻呼吸為後天氣,試問口鼻與氣穴相隔甚遠,何以能相戀而不相離也。唯真息不在口鼻而在氣穴,息息歸根即是由氣穴呼吸,而不著於口鼻也。此是天機,君切默記,勿為妄言所欺也。切切!
青大帝君訓
連朝風雨未曾收,何事新愁觸舊愁。
且對黃花一夕醉,管他拜將封公侯。
太上令余來此,與諸君一敘。
從一道心雖堅,尚有看不穿處。是以功夫雖無間斷,終無效驗。豈知放下心,始好安禪;定著息,方可養氣。一忌念動,念動則神馳。一忌昏睡,昏睡則氣散。神馳氣散,雖坐七日,不如靜觀一時。故念止則神寧。神寧則氣回。既不著相,又不落空。坦坦然然,守我真如。融融和和,調我神氣。神氣相抱,心息方依。心息相依,而後能入得大定。入得大定,而後能發現真動。得此真動,始下手作用:此正所謂「冬至子之半,一陽初動時」也。此時即我之活子時,採藥、煉藥、運行周天,無不基此。君能得此,即為得一。經云:「得其一,萬事畢。」此之謂也。但年老精氣衰殘,必須二六時中,常常迴光返照,藥姑生發。一有間斷,即不可矣。君心既放不下,藥亦得不來。糊塗半生,真可歎也!
青大帝君訓
唐宋元明經幾秋,滄桑互變使人愁。
光陰迅速如馳電,漫將往事付東流。
噫!生等坐功,尚未得其玄微。蓋以初學之功,盡於性而未致於命。殊不知性乃命基,入手煉己,即立基也。基不立,命非我有。是以古聖先賢,均以無為為體,有為為用,此所謂盡性致命之學也。後學不知性命兼修,往往獨悟性勸,到老無成。頑空誤人,豈淺鮮哉?生之所以不能得真者,蓋為頑空所誣耳。須知老年人以救護命寶為第一要著,況老年人此寶最少,生發之機亦遲,再加生而不知采,采而不知煉,煉而不知歸爐,生氣日耗,死機不遠矣。為今之計,護命為第一。
命者何?吾身之生機生。但此生機非靜極不發,非虛極不生,非迴光返照、凝神入氣穴不動。生欲得道之真,須靜極虛極,迴光返照於氣穴,凝神降心於氣穴。朝夕於是,不出十日,生機自活動矣。逆此生機返歸氣穴,息息歸根,綿綿不絕,即是調藥。及調至藥產神知,始行采煉、進火退符之事。然而功夫純粹不必十日,三四日此機即來。是以機來之遲速,要在人用心如何耳。
孚佑帝師訓
舉世紛紛談性天,豈知半是野狐禪。
鏡花水月徒捉摸,畢競未純識道詮。
我今從「凝神氣穴,息息歸根」八字詳為解釋,或有悟者,亦未可知。
未凝者,聚也。神者,心中之正念也。氣者,先天之真氣也。無形無象,生於虛極靜篤之時。穴即生先天氣之本根。所以凝神氣穴者,即將我心中之正念,凝聚於氣穴,不令神往外馳。神凝則火聚,火聚於下,水自上升。此水火調濟之要訣,亦凝神氣穴之妙諦也。
息者,呼吸也。息息者,綿綿不斷之義也。歸者,返回也。根者,基本也。息息歸根,即呼吸不離生氣根本,若存若忘,似有似無。昔所謂胎息者是也。須知此息,本乎自然,神既凝於氣穴,息亦定於本根。
此八字之妙義,生等細心參悟,自有心得。一切身外之物,總要放下,始能頓悟上乘。
一字千斤,君勿輕視。切切!
孚佑帝師訓
禪榻坐臥一心專,閒是閒非拋一邊。
若到杳冥恍惚候,後天氣自接先天。
謫落人間已半生,如何不解個中情。
分明大道機在目,只是遲遲不肯行。
守覺年也衰老,正宜拋棄閒心,救護命寶。事來則接,事去則坐。在在回光,時時返照,不即不離,方是正功。無人無我,始得竅妙。煙不可吸,邪火亂吾真也。酒不可飲,毒氣戕我性也。口宜默而心宜虛,念必祛而神必清。靜坐時則潛沉心目於海底,蠕動處則默合神氣於命根。呼吸不必調,氣伏而自調。念慮不必祛,心定自然祛,只在逆來順受而已。能知逆來順受四字,子得道必矣。
青大帝君降
午夢覺來還自笑,
糊里糊塗卻妙,
任他遊魂顛又倒。
人情看破,塵緣纏繞,
總不生煩惱。
一樹優曇花放早,
舞嬌姿,臨風自裊裊。
對對伽陵枝上叫,
悠然自在,永無驚擾,
卻比人間好。
果老仙師訓
爛漫春光繞碧岫,
正是艷陽時候。
處處東風綠水皺,
煙霞高臥,無塵無垢,
慢笑青山瘦。
李淡桃濃芳姿鬥,
黃鶯啼破清宇宙。
鬥酒雙柑天所受,
綠天深處,去尋故舊,
踏破山左右。
生等一經棒喝,便生驚怖。知所悛改,總算英雄。但願朝乾夕惕,戰兢以進,悟破色空,前途無滯礙矣。豈知形形色色,回首虛幻。利利名名,轉瞬影泡。與其為聲色所誤,何如作道德之尤。靈根必雨露所茲,真性畏斧鋮所伐。三生有緣,方遇普度,五行有氣,幸逢機緣。不即回頭,可知時不待人;稍存退志,只怕歲不我加。趁此孳海有舟,易達彼岸,莫待閻羅無情,難脫輪迴。此皆金石之言,切實之訓。聽否自有權衡,余不得主動於其間矣。勉之勉之!
柳真人詩
庸流漫自笑從龍,換日回天唯此翁。
一葉扁舟破巨浪,錦帆歸去乘長風。
春來何處最清幽,柳綠桃紅不系舟。
即看雨絲風片裡,十分春色漲鴨頭。
函關巨眼識猶龍,文帝不知河上翁。
道在篤行非妄誕,夢中說夢總空空。
漫道三春景最幽,銀濤雪浪滯行舟。
隨緣普度三生願,頑石如何不點頭?
果老大仙師訓
年來事事不如初,一片斜陽入畫圖。
末俗人情看野馬,先天大道付枯魚。
花殘漸覺浮生夢,蠶老方知半世虛。
滿目滄桑徒太息,問君亦識幻泡無。
噫!人而無恆,不可以作巫醫,況學道乎。自古聖貿、仙佛原無異於人者,所不與我同者,唯其百折不易之志向耳。諸君能堅定志向,一往直前,志在聖賢,則可為聖賢;志在仙佛,則可為仙佛。堯舜亦人,安知我不如堯舜哉?古云「有為者亦若是」,非欺人語也。諸生勉乎哉!
孚佑帝師訓
一聲金磬一聲鐘,怪煞凡夫耳不聰。
三醉岳陽人不識,兩游燕市道終窮。
片言足以起頑石,寸管究難支太空。
鎮日佯狂無濟事,莫如歸去乘長風。
《道德經》為太上西過函谷所遺,初名《老子》,至唐始改稱《道德經》,尊之之意也。
夫德即理也,道即氣也。《易》曰:「誠性存存,道義之門。」由此悟入,始悟道德真詮,識破妙諦。孔子亦曰:「苟無至德,至道不凝焉。」後儒每向身外索解,豈知至德即是天理。天理全復,至道始凝。蓋以道為浩然之氣,欲使直養無害,必先全其天理。理全則欲淨,欲淨則喜怒哀樂合乎中節,不至害道也。老子曰:「致虛極,守靜篤。萬物芸芸,吾以觀其復。」虛極靜篤,非私慾靜盡乎?吾以觀其復,非天理流行乎?道曰:
未煉還丹,先須煉己,亦此意耳。聖人千言萬語,不過說明理氣二字。
後世仙真,亦不敢明言竅妙。此言動靜,彼說有無。比龍虎以言其性情,喻水火以言其虛實。日月合璧,即理氣之混融。坎離抽填,即理氣之運行。千比萬喻,總不出此二字。《易》曰:「一陰一陽之謂道」,一言劈破傍門。勉爾諸生,細味斯言。
孚佑帝師訓
觀到清虛萬慮空,梅花凝露竹臨風。
一陽初動真消息,只在煙雲變幻中。
風從獰虎雲從龍,二物得來變不窮。
自信金丹能換骨,未離法地法天功。
從龍功夫總與別人不同,性本圓明,志亦堅決,說行便行,不虧丈夫氣概,居塵出生,無負仙師植培。但願法大法地,以成無為之妙用。學愚學魯,始為有造之真才。
道不離乎陰陽,丹不外乎神氣。神氣混合,即是陰陽匹配。天人會萃,即是理氣和合。講什麼龍虎,說什麼汞鉛,只要識得何為元神,何為祖氣,常使抱元守一,便是造化真功。
但祖氣非以神光煦之不生,元神非以祖氣合之不聚。初下手凝神氣穴,祖氣受神光煦煦,蠕蠕欲動,融融自旋,此正關玄呈象,配合陰陽之真時也。覺其動機動於何處,便將心目存於何處,方是溯流尋源之正功,驅己就戊之要道。
要知祖氣動於氣根,我能尋著氣根,便是得著竅妙。《悟真》有「若教谷神常不死,須憑玄牝立根基」之句,正指此時也。得著此竅,神與氣方能和合。
從此漸積,陽氣自固,還丹自結。傍門外道強行搬運,安知我個中有真陰真陽,混合為一,而後始有自然之妙運也。
總而言之,神氣充足,方有此驗。經云:「富潤屋,德潤身。」《道德經》云:「金玉滿堂。」皆指充於中,形於外之實效也。設神氣不足,萬勿運行周天。《易》曰:「初九,潛龍勿用。」蓋欲養其精,蓄其銳,待時而動也。不如潛龍勿用之機,一遇機來,便運周天,失之於嫩,故難結丹也。鐘子守綱即犯此病,不明次序,貽誤終身。此亦好奇之心,有以致之也。要知升降有一定之時節,早則不及,遲則過之。使神氣充足,自有天然之機,上升三關,以成自然妙遠。如冬至陽升,雖欲使之不生,可乎?明白此理,還丹可結,凡骨易換耳。否則盲修一生,到底無好結果也。
從龍達人,諒不以余言為謬。切切!
果老大仙師訓
橫斜驢背笑嘻嘻,九十春光能幾時?
碧水無愁風皺面,青山不老雪凝髭。甕前吏部鼾如吼,馬上乾林醉似泥。
得罷手時且罷手,白駒何異電光馳。
一鉤新月掛中樞,閒灑清暉到草廬。
梅竹橫窗天瀉影,不芳李小將軍塗。
今宵月明如晝,萬籟俱寂,清光流溢,爽人身心。際此良夜,正好談禪,未知諸生以為如何?
噫!禪乃無可言者,以共無形無色,無聲無臭,只空空洞洞,一太虛之境界。故不易形諸筆墨。及靜極生動,又曰機矣。今之佛徒,只信習禪,不信有機,是以流入頑空,仍不免生老病死之患。諸生知禪機互相為用,故能以道全形。然禪機二字,有密切關係。禪定機來,機息禪靜。《道德經》謂有無相生,丹經謂動靜互用。自初功以至結果,總是二字往來為用,無它道也。諸生既識此妙,我無憂矣。
孚佑帝師訓
未坐蒲團先自強,精神爽朗自生光。
為君說破爐中事,大道不離陰與陽。
私慾縈心便是陰,此陰不去難成真。
教君一個乘陰法,須有勇猛剛決心。
哈哈!學道之人,每以陰魔難制為辭,不知陰魔由自心而生。能將自心歸正,事事循天理,刻刻防私慾。慾念一生,即令轉向理路上去。一生一轉,必至生無可生,轉無可轉,自然欲根掃盡,天理全復。
然此猶性功耳,更有捷法存焉。此法不必專心止念,而念自止。不必以理治欲,而欲自泯。別無他道,但將我一念靈明,收藏於氣穴之中,六門緊閉,不令稍有放縱。相安既久,自然坦坦然然,不思遠離矣。既能常定,既得常靜。靜為動之基,靜至於極,未有不生動者。有此一動,方好下手。經云:「一陽初動,有無窮消息。」如耳後生風,虛室生白,丹田發暖,光透簾幃,皆是好消息也。此時我之主宰仍居氣穴,不動一步,但將呼吸移在此處。子母二氣,相依相戀,自然成就舍利。有此舍利,而後始有藥產之景。豈可盲修瞎煉,胡亂摸索。害語守覺、從一,好自詳參,方不負我一片求世婆心也。
柳真人訓
道是先天與後天,個中消息休浪傳。
分明動靜兩個字,惹得學人胡亂參。
藥到爐中方起火,水行天上始成丹。
一周運罷一周至,自在河車須百天。
祖師未至,余先來此,與君談談先後天的功夫。
何為先天?虛極靜篤,無人無我之時也。因其混混沌沌,不分陰陽,故日無極。及坐到靜極生動,一陽發生之時,始有天地人我之分。因其一分陰陽,故曰太極。總而言之,曰無極亦可,曰先天亦可,曰太極亦可,日後天亦可。
不但此也,氣亦有先後天之分:靜極生動,此動氣即先天氣也;呼吸之氣,後天氣也。先天氣為子氣,後天氣為母氣,以呼吸育養先天氣為子生母。至於神亦有先後天之分:思慮之神,後天之神也;不神之神,先天之神也。氣可先後並用,如神祇可用先天,不可用後天也。
此先後天略解,欲求微細,容後再論可也。
孚佑帝師降
疏梅淡月已寓禪,人間肉眼識真難。
原來世事皆泡影,誰識虛中尚有天。
人生於世,唯修身事大。面而南稱王,不如坐進此道。但促學者雖多,而悟者實少,是以數百年來,更無幾人識道。
譬如性命二寧,人人知之,究竟何是性、何是命?誰也解不透徹。或謂性是天之所賦,命亦性之別名。此吉雖稍近於理,惜乎分別不清,大概皆為「天命之謂性」一言所誣。
或曰:「聖賢之書,久傳於世。經多少明哲討論,並不一人敢贊一辭,今何指為誣人之句,殊不知真解也。」
愚謂非聖經錯誤,後學註解錯誤耳。觀「顧提天之明命」一句,則知此命與性,原是二體。在人生之初,只有此性,更無命之可台。自團(外口內力)的一聲,與母分離之後,一點性靈流於情識,始為有命之初。聖經所謂天命之為性者,乃言先天也。顧提(左言右是)天之明命者,乃言後天也。後學分別不清,使儒學二千年來,流於黑暗,
可不歎哉?直到如今,執心以求道,不第無益於心,實有害於氣也。夫顧者,觀也。天之明命,即我受之於天之本命也。此命既受之於天,自應還歸於天,方是返還之道。若只從性天上摸索,獨守孤陰,終落空亡而已,故《參同契》有「同類易施功」之語。
能知同類為誰,方可下手用功。丹經云:「竹破須竹補」,精若消耗,亦非精不能補也。故人過十六,陽精外耗之後,必須以精補精。精能補足,而後方可煉精化氣。但補之之法,總在和合凝集四字。
此部功夫,雖系煉命,然亦不可頃刻離性。此何故也?蓋以命居深宮,無求之之法,不能自出。故丹經云:「有人識破我家風,太陽移在月明中。」須知月本無光,必有太陽溫煦之力,而始有光彩。人能將此靈性返照於命官,即是日照月宮。照之既久,先天一氣始從虛無中來。須知修道者修此氣,採藥者采此氣。孟子所謂「集義所生」者,亦是集得此氣。人有此氣則生,無此氣則死。故名之曰命。但子素所研究者,偏重於性,更不知此命。應急速修者,是以難見效驗。要知先命後性,三教一理。不將此命還歸本源,更無修性之必要。故達摩九年面壁,在命功以後事。子能先從命功上講求,自能步步腳踏實地。
但命功亦無難處,只顧提天之明命而已,何必須得顧?蓋以神棲於目.又為心之先鋒,目顧何處,心到何處,此和合凝集之妙法也。唯顧時必先澄清心地,輕輕將此心放在臍下。不可使心外馳,馳則心火不聚;不可思慮,慮則水源不清。靈光常常朗照,靜到極處,自有動機。此機一動,萬勿妄動,須將我之真意尋氣根旋動處,放此心在氣根,此氣亦自旋回。此時我之呼吸,赤漸漸歸到此處。口鼻之呼吸,可無用矣。但此息既與神氣留戀,自然三家結合成團,心不必定而自定,息不必調而自調,融融然一身輕暖,真三十六宮都是春也。
功夫到此,方知我言不謬。如此行功,不到一月,自有真種發生。此真種一生,仍照前法逆歸氣穴,再候動機,方可運一周天,歸相覆命,牢牢封固。靜則朗照,動則如是,不到百日,大藥自成。但此大藥天機,亦無甚難處,總在兩目之光,與一點真意耳。果然有心斯道,容後細細研之可也。
以上皆天機,非濁世所能知。君可細心參悟,自有所得。勉之!勉之!
柳大仙師訓
漫言大道更無憑,化育群生只用沖,
專氣致柔臻妙理,吞津咽液昧玄功。
夫道本無形可見,無言可說。可見非道,可言亦非道。
如以清水烹茶,必先有爐、有釜、有柴而後可,道亦如是。元氣,水也;氣穴,爐也;內竅,釜也;元神,火也;真息,風也。心息相依,即以風吹火,神氣混合;即以火烹茶,茶開自沸。即如靜極自動。
心急則火燥,火燥則水沸。性孤則火微,火微則水寒。必沖而用之,方為合宜。衝擊,和也。《中庸》調「致中和,天地位焉,萬物育焉。」以此而觀,沖之一字大矣哉!孔子曰:「和為貴」,一和則天地得所,萬物化育,安得不為貴哉?但神與氣東西間隔,如何便成一體?到此方用沖字。
《道德》云:「知白守黑。」《心經》云:「存無守有。」夫白者金也,黑者水也,水中抱金,乃子生母也。知白守黑,即是存心於海底,以待金生也。當此之時,神雖凝於水鄉,更須用這和字。
神不可燥,燥則水枯。火不可寒,寒則爐冷。必須不燥不寒,一團和氣,方生造化。終是自然而然,毫無勉強。動從靜中來,不靜不能生動。有自無邊生,非無何生有。《易》曰:「物極必返」,蓋指此也。
是知靜到極處,自然生動,動到極處,自然復歸於靜。困久必亨,否極始泰,皆是自然而然者。得其自然之機,順其自然之勢,聽其自然之運,任其自然之止。如天地之旋轉,誰使之旋轉也?日月之運行。誰使之運行也?亦自然之運行也。天地日月之旋轉運行,均出乎自然。不勞其心,不居其力,是以天地日月得其長久。人之所以不得其壽者,不能法天也。
《易》曰:「一陰一陽之謂道。」我之神與氣,即我之陰陽也。氣生有時,氣行有路。何時也?虛極靜篤時也。何時也?雲梯漕溪路也。氣生之時,即靜極生動之時也。氣動即欲外耗,此何故也?情慾外誘也。天無情慾,故天得長久,人為情慾,誘盡此氣,故不得其壽也。人能去盡情慾,常以神光靜觀此氣,此氣不為外誘所舞,自然漸積漸旺。陽氣日增,陰氣日消,損之又損,以至無所損。欲盡理存,內藥有象矣。
務將靜觀二字看重,方能成其妙道。道之始終,全在靜觀,非觀不靜,非靜莫觀。只觀不靜,觀亦無用。只靜不觀,靜亦徒然。能靜能觀,便是無上之妙道,否則終是水底撈月而已。勉之!勉之!
通玄真人訓
為度眾生西復東,飛沙走筆翊天工。
十年未度人一個,漫道真空空不空。
騰蛇聽經,頑石點頭。人為萬物之靈,如何反不如物也。
噫!吾知之矣。道易知,心難制耳。人為欲縛,心不自主,是以進進退退,行行止止。更有五十步笑百步者,其亦不思同歸於敗也。
唯從龍慧性靈心,早已看穿世事,色故能一劍劈開生死路,不為榮辱累其心也。諸君志向皆如從龍,安知不能超過從龍?惜乎無一志向堅決之人,如守堂心固誠篤。
自己之心尚治不了,將何以修慧命、煉還丹、成不死阿羅漢哉?大丈夫做事,總要斬釘截鐵,不可拖泥帶水。如今日不能治心,明日仍不能治心,畢竟何時方治得心耶?百歲彈指,恐天不我待也。以後總要隨時坐功,凝神氣穴則心虛,心虛則念止。至容易,極方便。胡為乎不能治其心哉?
迨坐至虛極靜篤,猛然一動,此即我身之活子時也。趁此下手,凝神入氣穴,動氣為神吸收,自與神混合。
不論何時,氣一動,即可去坐。神一『凝,氣自收回。積累一月或二月,自然真種發生,外形自舉。
吾能以意逆歸,以息吹噓,以神薰蒸,片刻之間即成舍利。少頃火發,方是周天機到。六祖曰:「往北接度。」世尊曰:「接引來機。」當此時稍用意引之,使到尾閭,自然沖關蕩竅,輪妙法輪矣。
往往不待機來,即轉法輪,不合自然之運,不能生造化也。要知靜極時方動,雖動於下田,卻覺於吾心。故曰:「時至神知。」
子其依法行去,不得效驗,即是余大言欺人也。勉之勉之!余有厚望焉!
通玄真人訓
過眼風花付世流,誤人名利何需求。
靜中悟徹本來面,一片春光到處幽。
從龍知玄關為何物否?稟曰:《易》云「誠性存存,道義之門。」即知為道義之門,是知其竅也。要知三教聖人,無不從此而出。孔曰「密戶」,釋曰「玄關」,道曰「玄牝」:皆指此也。至於初步功夫,孔曰「退藏於密」,釋曰「北斗裡藏身」,道曰「真人潛深淵」:皆凝神氣穴之一事耳。儒不得密戶,則不可以為儒。釋不得玄關,則不可以為釋。道不得玄牝,則不可以為道。其得門而入,安身立命有所矣。不明此竅,胡亂摸索,到底不能成功。故老氏曰:「玄之又玄,眾妙之門。」今之學道者眾矣,而識此竅者,始終不可多見。亦有一二稍知中間微妙者,然又能說不能行。是以七真而後,絕少形神俱妙之高真矣。君能繼續道統,為全真重整門牆,不枉太上度世一場。
無知庸流,不知玄關為何物,亦招聚生徒,妄傳大道。不指眉心,即日心竅。尚有以臍下一寸三分為玄關者,亦是指鹿為馬,更無是處。
唯呂帝曾將此竅指明於《孽海舟》之第四卷,而學者仍漠視之,無怪學者眾,而成者鮮矣,不能明辯篤行之故也。
未用功以先,原無此竅。必凝神於下田,使性光目光常常觀照,暖氣一生,此竅亦辟。但能趁其辟時,凝神於內,行坐不離這個,方能成漏盡一通。不知其竅,將何以還丹者哉?但此竅辟於動時,能覓其動處,即得著玄竅矣。得著而後,須常潛藏於內。一時離了此竅,即是離了道矣。故《中庸》有「道不可離須臾離也」之說,即指此事也。何也?一離此竅則神馳矣,神馳則火寒矣。丹經云:「玉爐常使湯溫暖,金鼎莫放火微寒。」能知此義,方可言道。否則一曝十寒,直與凡夫一樣,安能脫得死生關頭也。
語雖淺薄,尚可深味,慎勿虛度歲月。是所切望焉。
果老大仙師訓
衣缽有誰繼世尊,空談終負上天恩。
君家自有法流水,快灌祗園老樹根。
大道無形尚易求,靜觀法水自然流。
陰陽合處即玄牝,下手工夫在兩眸。
放下此心神自安,事來事去任自然。
但從幽谷隱真我,莫問白雲日變遷。
《道德經》云:「道可道,非常道。」要知此道是可道的,非尋常之道可知也。「名可名,非常名。」要知可以名道者,誠足與天地參。非同傍門左道,招徒聚眾,私立名字,造罪多端也。
又曰:「有名天地之始,無名萬物之母。」有名乃太極成形,陰陽已判時候也。無名乃陰陽未分,鴻濛時代也。然由鴻濛而生天地,故曰「萬物之母」;有陰陽而後天地始分,故曰:「有名天地之始」:此外講也。
靜坐時,屏除念慮,凝神於氣海,虛而又虛,靜而又靜,外不著聲色,內不起私慾,靈明一點,照育中央,即無極時代。因其時無形影可見,無朕兆可言,故以無所命名。及靜篤虛極,一陽初動,丹田暖氣漸達於四肢百骸,融融然,大地皆春,我一身經絡血脈亦流暢而無滯。競體愉快,心花亦開,故以萬物之母目之,名稱其實也。
我於此時以神凝合此陽氣,即陰陽匹配也。經云:「有物混成」即指此也。夫混成者,陰陽和合之謂。獨修一物,萬無混成之理。既陰陽成象,始有太極可言,指謂天地之始,誠不謬也。然而不第為天地之始,亦可為結丹之始,況下旬又有「有心觀竅,無心觀妙」等語,乃道之功用也。
有欲以觀竅,又為無心觀妙之用;無心以觀妙,可為有心觀竅之體。要知有欲觀竅,有為也,神返氣自回之時也。無慾觀妙,無為也,無人無我無山川草木,混混然不知不覺之時代也。經云:「致虛極,守靜篤」,此即無慾觀妙也。又曰:「萬物並作,吾以觀其復」,比即言有欲觀竅時也。
噫!竅是何物?究在何處?經云:「玄之又玄,眾妙之門」。以無生有,以靜生動,非玄之又玄乎?此竅一開,百脈流通,非眾妙之門乎?識破此門,便是真玄。否則坐破蒲團亦難與道合真。
我今直指秘訣,默默行之,自入妙境。此道無它,靜觀氣海而已。觀至無人我境界,葛地一覺,此即眾妙門將啟之先機。少時風生耳際,陽氣大動,眾妙已開。於此時用有欲觀竅之法,覓著氣根,神與氣合而為一,此即抱元守一之真功也。由此悟入,精神自然煥發,慧性亦自圓通。豈但病疾無由而來,行將逃出六合之外,不受天地拘束矣。
字字天機,勿作具文看也。
白雲真人訓
際此小陽春,月明如白晝。
妙心入夜爽,塵氣遠人候。
念去在凝神,機來宜引誘。
逆行原不難,一箭九重透。
噫!道真難哉?分明寶珠探手可得,而不欲為。非道遠人,人自遠道耳。世事皆幻,唯道獨真。而明知是幻,偏纏繞而不休;明知是真,卻退縮而不前。此亦無他,人情末看穿,功夫不能深悟也。
當坐時,只知凝神,不知所以凝之之法,是以念生而不能止,神馳而不能收。念不能止,則觀不能正;神不能收,則止小不所。是以不入昏沉,即生煩燥。入昏沉,則神無所依,顛倒夢想,無所不至矣;生煩燥,則性不耐久,而旋坐旋起,不得真定矣。
故道無它術,只在寂照得所。得其所止,則須臾莫離。不即不離,始能不沾不脫。稍放守則入於荒渺,稍著跡則敗於凝滯。非如秋月映澄泉,不足朗則其妙姓;非如旭日映紅梅,不足融和其祖氣。獨借光陰虛擲,不能力行實踐。聞道不能悟,亦如未聞者等耳。悲夫!
人生空百歲,幾見月團圓?
過眼皆虛幻,縈心半窘艱。
死生系斷養,離合生悲歡。
總是一場夢,何需論後天。
純陽帝君詩
夢覺羅浮笑聞仙,而今猶自在人間。
羨君鳳抱煙霞癖,未與凡花一樣看。
一樽濁酒對白雲,名利難羈世外心。
野烏山花看不厭,更從何處惹紅塵?
松竹蒼蒼長滿山,耐冬環繞水雲間。
笑他擾擾風塵容,安得仙家半日閒。
浮生誰不惜流光,何鄉更為名利忙。
蒼狗白雲驚隊變,青山綠水笑人狂。
邯鄲勳業幻中鏡,花甲年華草上霜。
莫道東籬結香晚,秋風一去便荒涼。
宏教真人詩
日影朦朧篩大幹,江山破碎補修難。
東南半壁成焦土,何處桃源是洞天?
殺遠已開不易收,難堪最是亂離秋。
倚門倚閭誰揮淚,一片殘陽照白頭。
純陽祖師詩
一年容易又中秋,掛月凌煙感舊遊。
即看西風蕭瑟裡,漁翁猶自釣寒流。
一聲羌笛過江來,破碎河山眼難開。
肉舞血飛天亦慘,荒材百里盡篙萊。
鼓鼙動天戰馬驚,回頭鷸蚌又相爭。
可憐無數新磷火,到處熒熒混斗星。卷下
孚佑帝師訓
人間無事不虛浮,蒼狗白雲幻未休。
只有孔顏性天樂,得來更不羨王侯。
春花燦爛滿蒼苔,誰識道從個裡來7
暖信融融生機動,芸芸萬物帶春回。
夫小藥功夫為外藥者,以其生於外故也。大藥功夫為之內\n藥,以其采於內也。但外藥生而後采,內藥采而後生。
何為采而後生?蓋以築基已成,精盡化氣,伏於氣穴,蟠結
不動,非有采之法,不足使大藥出爐,過關服食,點化陰質,歸
於黃庭,以成十月胎基。所以名黃庭者,以中宮色黃故也。此宮
在心腎折半處即是。
但采大藥時,有采之不得者,有一采即得者。
設小周天不足三百六十之數,火候不足,大藥難成,故采之
不得。或不知止火之景,應止火不止火,火過傷丹,亦采之不
得。其一采即得者,亦因小周天足,止火景止,六根震動之象齊
來。
百日築基之事已完,再凝兩目之光,沉於氣穴,不可少離,
一離則火散神馳,大藥不能出爐矣。是以當寂照時,不可執著,
執著則大藥失於玄妙。不可頑空,頑空則大藥失於活潑。總要不
沾不脫,始得其奧。不即不離,方握其樞。
迨寂照至四五日,大藥始有動機。當此時六根震動,藥忽上
馳而下奔,欲附外腎,無竅可通,轉向尾閭,始得門徑。但大藥
至此,一不小心,即走失矣。故過去諸真,有輕撮谷道內中提之
訣。此亦防危慮險之一道也。然若不奔谷道,則不必用此訣。群
真所以輕易不將此道示人者,蓋以此處有微妙天機。知此天機,
則三關可過,九竅易通。不知此機者,亦足徒勞而已。
夫天機者何?動機也,然有行則有住,有住亦有行。但動則
隨之動,住則隨之住,順其機而已。其升也有機,順其機而升,
則無間隔之虞。其降也有機,順共機而降,則無停滯之弊。應靜
之時不可強動,聽其靜而已。應動之時不可強靜,順其動而已。
總而言之,尾閭、夾脊、五枕三關,每一關有三竅。唯於過
關沖竅時,皆應靜以待之。
動而後引,前至明堂,危險可虞。古之學人過此關,有玉柱
下垂者,人以為坐化,不知正是走丹也。此處危險,較谷道尤
甚。蓋以外丹遺漏,可以再煉。大藥走失,最能傷人。故古仙有
云:「谷道危險小,明堂危險大。」雖同是走失,而內外之分,
正所以別其輕重也。
大藥過得明堂,下降重樓,點化陰質,始成乾象。經云:
「乾坤交媾罷,一點落黃庭」,正此時也。古人用功至此,必須
移爐換鼎,應以中丹田為十月丹基矣。但守此竅時,不同下丹田
有為有作。此間用功,純是無為。雖然,亦不可執於此間,必合
上下二田,成一虛空境界,始無他弊。古仙云:「十月沐浴防危
險」,足見十月功夫,純是沐浴溫養。
大周天之火候,亦是自然運動,非同小周天之用呼吸也。必
須文火溫煦,時時刻刻,不可意亂。意亂則火散,火散則丹馳。
是以無為而守,似有似無。既不可著相,亦不可落空。總要活活
潑潑,瀟瀟灑灑,始為得法。待昏沉全無, 自成純陽之體。陰氣
化盡,自無食魔之擾矣。
但看功夫如何,如能如法行去,三四月即可絕食。至胎息之
訣,到時自明,果能功夫無錯,五六月即可停息。至十月滿足,
六通已證。
滿天雪飛,即是出神景矣。自應移神上田,以行出收之功。
神出時,必隨出隨收,出則存神輪中,人則存神上田。尤須空而
不空,不空而空,空無所空,始為真空。能知得此,神仙可冀
矣。否則,徒落空亡,不免浩劫,可不慎哉?修行到此, 自有神
光照頂,始出始收,不可離此光輪,久則不必矣。
青大帝君訓
閒居泉石任徜徉,對境無心滋味長。
臥雪眠雲生氣遠,吟風弄月野心狂。
夜闌松竹饒真韻,山靜梅蘭浮暗香。
最是可憐西逝水,年年月月送斜陽。
呵呵!龍友別來無恙乎?師命愚來為君決疑。逐節功夫,有
不明瞭,不防問難。修身大道,豈可忽哉?
從龍問:「脫胎證驗,可得聞乎?」
青帝曰:噫!大哉問。佛經曰「形成出胎,親為佛子」,但
出胎之時,有出胎之景現,白雪繽紛,此出胎期也。然出非自能
出,以意引而後出也。若謂自能出胎,藍養素拘滯不得出者數
月,必待鐘呂二祖點破玄微,而後得出。如人間受生,必用受生
婆,蓋以產婦不能自剪臍帶也。是以必用穩婆。吾輩道成出胎,
雖無臍帶之可剪,然出胎之時,亦不能離於母也。
母在何處?心中之性靈也。當出神時,非本性盡滅也。不
然,一出一收者誰也?吾之化身豈但化一身,千百億化,總在一
意之作用耳。
要知道胎圓滿,出胎之後,必須由近而遠,由暫化久。初出
神,僅二三步即可收回。但收神之法,乃萬古不傳之秘。稍縱即
逝,最宜留心者,此也。
設見頂際現出白光如輪,吾即用意稍稍引之,神即隨意湧
出,凝聚輪中,即應用意緩緩收之,使目觀心,神亦緩緩歸縮於
內。再用入定之法,一定七日,而後再出。由近而遠,緩緩熟
習。然總不可離我五尺以外,稍為遲留,仍須收回。再定七日再
出,然而不能過七尺之外,稍為遲留,仍即收回。再定七日再
出。以後一定十四日一出,或一定二十一日一出,或一定四十九
日一出,或一定九十八日一出。定日愈久愈妙,慎勿急急,是所
切要。三年而後,慧力乃定,神亦堅固,飛騰變化,任意所為。若
於三年以內,矜奇好怪,任意化身,反減慧力。故慧而不用,方
成大意。成道以後,性與大空合體,觀天下如在目前,是天眼通
也。如君身在會真,神已馳向嶗山,此即出神法也。不過此時之神
為陰神,不能作用耳。若到胎神堅固,出遊人間,乃陽神耳。陽
神能作用,故為貴耳。未知龍友尚有疑義否。
從龍問:「陽神出時,有主使乎?」
曰:無主使者,誰為收縱也?性為主宰,主使者仍是本性
耳。唯煉之既久,形隨神化,即肉體亦可飛昇也。達摩九年面
壁,陽神始堅固也。亦有在世積功累德,以償宏願。待功行圓\n滿,再用九年面壁者。如達摩西來,本擬度脫梁武,乃伊惑於小
乘,僅以齋戒誦經為事,大乘法反不以為然。是以達摩見世無可
度之人,遂至少林,行面壁之功,以了此性耳。
龍弟年已六十有四,不可再因循矣。功夫不得手處,可求改
正,慎勿悟入幻境。初坐先將玄關覓著,以為安身立命之所。但
玄關動時方辟,能尋著真動動處即是玄關也。但將元神凝人動
處,便是和合神氣,匹配陰陽也。經此一番和合之後,動即如
是。不過二月,真種自產。要知前所動乃微陽耳,必須凝入玄
關,久而陽氣壯旺,方得真種發生之效。
但真種產時,動氣甚大,耳後生風,外形自舉,真如一團火
珠,上下奔馳。當此時,須藉呼吸之力,以收攝之。使息息歸
根,此真種自然攝入玉爐。以目寂照,以意護守.
封固少時,忽然又動,一股陽火從中發出。《入藥鏡》云:
「鼓巽風,運坤火。」即此時也。此時須明闔辟之機,以息吹
火,使之上行。雖以息吹,尤不可著於息,當以意與之同行, 自
然而然,稍不自然,便不合道。最要緊者,機動則隨其機而行,
機止則隨其機而止,勉強不得。
要將文武火分清,庶無大謬。何為文?初坐寂照丹田,不離
而守,不有而存,此文火也。遇有動機,凝神守著動處,將動氣
逆回玄竅,息息歸根,即鼓動巽風也。神光煦照,即以火烹煉。
精不經火煉,不能化氣,是以仍不免作怪耳。故必以武火鍛煉,
而後猛虎可伏。此一段乃武火作用。少時機息,仍然寂照,此又
文火也。俟其再動,仍用武火,一熏一煉。少時機息,仍以文火
寂照。
似此悟入,少年不過數日,壯年不過二旬,四五十歲不過二
月,六七十歲,大約得三月之久。若龍弟雖年已六十有四,而壯
年耗散尚輕,故不用三月之久,純功一月,准見真種。
真種產後,攝歸玄關,仍以息息歸根之法煉之,此武火也。
少時機息,寂然而照,以待發火之機。吾之元神,與之同行同
止,而以吸機緩緩吹之,使火上升。但吹之之法,但用吸機稍加
之意,吸機隨向下,而先天火受其逼,自上升耳。此亦武火也。
行到中間火熾,故有息火沐浴之事。然而息火者,非神離氣也,
不過不用吸力耳.不第此間為之沐浴,用吸吹火時,呼任其自
然,呼亦為沐浴耳。迨升至絕頂,緩緩而下,此時當用呼機,吸
機大可不用矣。然有呼而不能無吸,但稍著意於呼機,吸則聽其
自然,吸亦謂之沐浴。及降至中間,稍稍休息,而後方降入玄
竅,又歸根矣。以上名周天火候,有文有武。
總而言之,靜則為文,動則為武。文武火明白,金丹不難結
矣。一周如是,周周如是。能知其一,余無疑義矣。
能煉到外陽自縮,自然得陽光三現之景。一現不可止火,二
現不可止火。至於三現,方可止火,不行周天火候也。此時宜靜
觀七日,以待來復之機,方是過關服食之正功。中間玄微,俟改
日細為龍弟言之可也。
張 真 人 訓
深宵人寂靜,室雅一窗虛。
清談禪心爽,正觀妙性舒。
中和兼體用,動靜認真悟。
窮徹陰陽理,玄功自不殊。
今宵無俗客,可作清談。守真行道多年,尚未得真實效驗,
殊屬可惜。
須知道貴無為而有以為也。初坐心未能定,念不易止,必有
所歸依,而後始臻於定,故《大學》云「知止而後有定」,至言
也.夫知止者,心有所歸也。如人坐時,任其無為,則流於枯\n寂。孤陰獨處.安望造化生乎其中?是以古之學道者,雖重無
為,而無為中尚知有為。譬如妙心澄徹,而有時念生,必從無為
中尋其空洞洞天、光灼灼地而止之,即知所止之至善地也。既知
其至善之地而止之,則心有專向,自然定於此,而不外馳也。豈
但心定於此,而息亦隨之定於此也。不知玄微者,每以數息為調
息,愈調而息愈難定,豈神仙調息之秘訣耶?豈知一身之主宰,
在乎此妙心耳?妙心定於此,息亦定於此,百脈亦漸定於此,三
元亦漸凝於此。以此而觀,此處乃氣血之源頭,百脈之總樞也。
是以修道之士,先須識此源頭,握其總脈。《道德經》謂:「玄
之又玄,眾妙之門。」能悟人比眾妙門者,始得眾妙。否則揣摸
半生,終落空亡。
《大學》首章言「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於至
善。」此四句已將古聖仙佛之能事和盤托出,而庸人只當文章念
過,可謂遇寶不識也。
夫「大學之道」一句,乃言此道為大人所學,小人不得管窺
蠡測矣。
「在明明德」一句,乃言大人所學之道,只在明其明德。要
知上明字,是由暗而使明之明。下明乃指德之純而言。此間言明
德,後章又言明命.然明德與明命雖名殊而實同。要皆同歸一性
耳。此性初無不明,因為後天氣質所蔽,故有時而不明。學道者
必先使為氣質所蔽之真性由不明而復歸於明,方合大學之道也。
「在親民」一句,向外面講去,便是兼善天下之意,從裡面
觀之,卻又不然。要知聖人以身作國,以心為君,以氣為民。君
能親民,而後國治,故曰「得民者昌,失民者亡」。但會此親民
之親字,便知此妙心必須往依此真氣,方合親之之義也。
所以下旬必言「在止於至善真真『者,乃是將明德與民,同歸至
善之地,方是知所止也。知所止,而後有所定,此亦必然之理。
譬如寫字,而心必定於字,讀書而心必專於書。使無所止,如逐
風柳絮,將見飄無定所矣。君能識得此理,只可尋至善之地而止
之,未有不能大定者。初坐總須勉強,既至心定,息亦便歸自
然。
或曰:「無為吾聞之矣,有為為個什麼?」
余謂有為者,非真有所為,不過使目光常顧至善之地,不令
其昏沉,不任其馳驟。如一輪皓月,印於澄泉之間,便得之矣。
所以言皓月者,乃指無一點雲翳而言。何為月?即性光也。何為
水?即真氣也。性光凝子真氣之中,即如皓月印於澄泉之間。稍
有念起,即如雲生。雲可以蔽月之光,念可以蔽性之光。性光遮
蔽,立見昏沉,此水源不清之害也。是以觀時,光必朗徹。
念亦自止何也?蓋以光照千至善,而無所偏向也。是以光朗
念亦不起,有所止心亦安然不動矣。此乃人手最緊要處,亦萬古
不洩之妙訣耳。所以古聖仙佛動曰:「道乃至簡至易」,僅此朗
照,即畢全功,非簡易而何?
惜乎後學未能簡捷行去,非貨財累心,即聲色迷其性,或因
循以待時,或兩持而兩失。是以邱真人藉以寫出一部《西遊記》
來。如黃袍怪之假意,青獅精之孤陰。荊棘滿途,毒蠍攝人,岌
岌乎不可自保,得非苦惱自尋乎?果能認真大聖,予以全權,如
意棒打殺群妖,豈能遲延十四年之久乎了
噫!姑息足以養奸,果決不難成志。所望於守真者,亦猶是
耳。勉旃!勉旃![此貼子已經被若士於2005-3-25 13:56:16編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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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樓孚佑帝師訓
曹溪有路通崑崙,飛去輕如嶺際雲。
笑指周夭三百六,陽光現出自停輪.
神入氣穴,即神在氣中。其氣歸爐,以神守之,即神在氣
外。
至小周天之說,子時起火, 自尾閭向上即丑時,再上又為寅
時,再上神氣不行,又為卯時沐浴。如自鳴鐘內針轉一遭,子丑
寅卯均在其間矣。藥生之時,亦如此說。乃謂子丑均是微陽,至
寅始三陽備足。是籍子丑二時,一陽二陽之數,喻藥嫩不可采,
必待陽足,始可采攝,非以子丑二時為生藥之時。即如月之三十
曰晦,初一曰一陽生於坤,至初八曰上弦,陰中陽半,又謂之二
陽生,此皆指藥嫩不可以采。必待十五之月,三陽備足,始可采
取。若此時不知採取,至十六日望,一陰生於乾,二十三,下弦
二陰生焉,至三十,又純陰矣,藥老不可采矣。總而言之,曰一
陽、曰二陽、曰震、曰兌,皆是藉卦爻明藥嫩之不可采。無論其
曰一陰、二陰,曰巽、曰艮,亦是藉卦爻明藥老不可用耳。佛經
曰:「梅花太早生,梅花太遲生。」梅花者,喻元氣也。早生則
嫩,遲生則老,不老不嫩方可採取.
生等請曰:「藥采已足,何以得七日天機?」
帝師曰:「至七日天機,非有靜功,則大藥不生。是以用外
護者,防昏沉也。此時入於昏沉,外護即應慢慢的喚醒,總使神
氣活潑,方入其妙。況一日陰未盡化,一日要食。非財則無以養
命,非侶則無以奉食,非福地則無以避外侮,御猛獸,拒毒蟲。
此法侶財地所以不可少也。
生等敢請:「何為橐籥?」
帝師曰:「橐籥者,呼吸也。既如吹火之風箱,一來一往,
使火愈熾。此指內呼吸而言,非口鼻呼吸也。坐至神凝息定,口
鼻之氣自斷,而內呼吸生焉。外呼吸離爐尚遠,豈能有益於道?
內呼吸一升一降,如風箱之往來,故名橐籥。夫呼吸為煉丹最要
者,採藥以息而采,升降以息而升降。但生時自有升機,順其升
機,緩緩升之。然吸時豈可無呼?但稍用意於吸,呼則隨之而
已,故又曰沐浴。呼時自有呼機,但順其呼機,緩緩降之。然呼
時不能無吸,但稍著意於吸,呼則隨之而已。
總而言之,自尾閭至泥丸,皆是升路,皆當用吸。自泥丸至
丹田,皆是降路,皆當用呼。此千古不洩之秘,生能細心參悟,
自能入道,果系有心,異日再問可也。
孚佑帝師訓
三月清明景色幽,桐花初放鳥啁啾。
家家插柳招新燕,處處啼鵑感逝流。
古道空傳莒父宰,英姿猶憶朱虛侯。
一天風雨遊人醉,幾把殘春作暮秋。
昨言和合凝集之法,乃積累動氣之要訣也。非積累動氣,不
能至真種發生之實效。陽氣既壯,真機自發,是以又有小周天之
功用。
夫天本無涯際,何以言小?蓋以此時功用,有所限制,不能
合於虛空故也。故真種發生之後,以神宰之,以息吹之,使人造
化爐中。息息歸根,即武火也。藥既入爐,即當升降。丹經云:
「採取以升降,由督脈上升乾頂,從任脈下降坤腹。」
然督脈在何處?在丹田後弦,上通三關,進陽火之道路也。
任脈在何處?在丹田前弦,上通乾頂,與督脈會合,此乃退陰符
之道路也。小周天乃有為之天,大周天乃無為之天,此所以有大
小之異耳。
採藥不問大小,均無別徑。唯采小藥時,實不覺有藥,有意
似有藥。非如采大藥時,有形有象。但采小藥後,非起火不能溶
化陰質。
噫!火在何處?藥中有火焉。藥在何處?火中有藥焉。起火
於何時?藥入爐後。運火於何處?尾閭穴間。至此自有真機,順
此機而行,神守丹田,意馭真氣上升。雖藉呼吸之力,亦不可著
於吸呼。此時務要著力先天之氣,後天之氣稍為關照而已。
但先天氣上升時,本有行住之機。動機現可以行,靜機現可
以住。行時呼吸之數規則之,一吸一升,是知非一吸可升至乾
頂。一呼一降,亦知非一呼可以降至坤腹。況上升時有沐浴之
說,此時不可起火,必須靜俟機動而後行,方不背乎自然。況呼
吸均有責任,上升時吸為主,呼不過從之而已。下降時呼為主,
吸不過從之而已。不但升降有沐浴,呼吸之間,亦有沐浴。吸用
事時呼從之,呼即為之沐浴。呼用事時吸從之, 則吸亦為之
沐浴。
至於採取升降,真種一發生,即一升降,亦名抽坎填離。至
抽盡坎陽,填滿離陰,精盡化氣,實有止火景焉。
孚佑帝師訓
月印寒潭一味清,天機原自此間生。
笑他學佛修仙者,不識天邊日月精。
十月胎功,煉氣化神。神足遷之上田,以盡乳養之道。
夫乳養者,非真乳養,乃藉名乳養,以使神全還虛。亦如小
兒,乍離母胎,非善護持,不足養成強健身軀也。但神未完全,
必須時時照顧,唸唸護持,但不可著意於念,一著於念,則不能
還虛矣。亦不失意於念,一經失念,神即馳散。
是以善護持者,必將此一點真神,寂定於泥丸,存之似有,
守之似無。虛而又虛,空而又空,始臻妙道。但不知出神法,亦
不能造成此道。
出神收神之法,非指破玄微,不能證於化境。若不知出神有
時,收神有法,亦難頓超上乘。
然出神在何時?噫!難言矣。神完自有光現,或金光,或白
光,此光一現,便知神全。當此時,莫教光散,須用收念之法,
凝神光中,引入性中,仍歸定靜。陽神初出,三兩步即可收回,
純養一七再出,二七再出,三七、四七亦然,必至七七四十九
日,陽神始老練矣。四十九日之後,神通廣大,百億化身。雖
然,此時宜慧而不用,始入妙化。神常宿於泥丸,寂照而雙忘,
定靜以寂滅,如是者三年可成神仙矣。
至九年還虛,自是與太虛合體,虛空即我,我亦虛空。若著
意於虛空,則是又有一虛空矣。又有一虛空,則是虛空仍為虛
空,而我仍是我也。不能合成一體,將何以與虛空打戍一片,為
萬劫不壞之金身乎?一部丹經,盡露於此,其間有不明白之處,
可仔細求問。過時無及矣.
守真問:「黃庭在何處?」
噫!黃庭一穴,在心腎中間,不必定按八寸四分。言八寸四
分者,乃暗合天地相距離之數。諸生認定臍上心下正中間即是。
至泥丸宮在極頂略前,俗書不明,指厥頂為泥丸,何其謬哉!
又問:「既用火煉精,何以又必得止火乎?」
帝師曰:氣足則精盡化氣。向之所以用火者,煉此精耳。精
盡化氣,則是無精矣,無精可煉。則火亦無所施矣,是以有止火
之事。
然止火者,非不行火,不過不行呼吸之火。若此時再用呼
吸,再鼓囊籥,再行周天,丹已成熟,再加烹煉,未有不傷丹
者。古仙雲.「還丹未煉急宜煉,煉了還須知止足.」蓋此時陽\n光已閉,無精可煉,即當停止呼吸,以待天機.然停息非不呼吸
也,唯不以呼吸催逼,再行周天而已。
止火之後,自應寂然定靜,呼吸似有而似無,神氣似守而非
守。古仙云「定裡見丹成」,至言也。但此時不加以溫養,則大
藥不生.是以采大藥,尚有天機也。唯火止於陽光二現,藥采於
陽光三現。切記切記。
大藥服食之後,靜中忽而生動,只有順其動機,用意引之上
升。如大藥服食狀,由明堂下降中宮,與我道胎合而為一,使不
外馳。此即收而藏之之法。不但此也,靜到極處,尚有兩道動氣
從湧泉穴同時上升,至尾閭合而為一,上升至絕頂,復從明堂降
下,入於中宮,亦與道胎合而為一。但收服食之後之動氣,須稍
用呼吸,順其闔辟之機,鼓蕩渾身之陰氣,不可過於用意,以免
傷胎之虞也。即如初脫胎時所現之金光,本我原有之靈光,亦必
用法收回。若不收回此光,何以造成形神俱妙之境?但收此光
時,必須將我法象注於光中,我之法身定於光中。由法身將此光
收入法身之內,再由本性收回法身,定於泥丸。
以上所言諸條,於結胎後初次之動機,乃是煉形之本。
靜之又靜,又有二氣由丹田先後而上升.靜之日久,又有二
氣從湧泉穴而上升,此皆萬脈歸源之時。見此諸境之後,必然息
無脈絕,永歸大定,此皆自然而然之動機。
當此機之來,不過順其機, 自然引歸中宮。凡所謂收者,皆
收之中宮,又必用意而收,是以金丹始終不能離意。直到還虛功\n成,我與虛空打成一片,而後再由泥丸宮入於性海。養至金光萬
道,直衝鬥牛,至此方與諸仙佛,握手同談矣。我既與虛空合
體,有意即有礙,有礙即非虛空矣。
玄功盡於斯矣,出胎之後,只此事也。切切!
孚佑帝師訓
夏行秋令欲何之?災變迭興渾不知。
奚必祈天幸自免,良心一轉勝盧醫.
古人以生平願了,可以脫然無累,買山歸隱,不為過晚。今
之學人,口談黃老,心存名利。富不安於富,貴不安於貴,精神
有限,欲壑無底,其不兩持兩失者,未之見也.
諸生夙根縱深,惜無培植,莫如急早醒悟,外以德培滋,內
以道涵養。當仁不讓,方是聖賢行徑。臨機立斷,偏露英雄器
宇.設性已游懶,事歸因循,今日待明日,今年盼明年,光陰似
箭,稍縱即逝。老而無能,更欲何為。我不休,未有個休。我不
了,未有個了。說了就了,無有不了。今曰不了,明日不了,一
氣不來,總歸於了。諸生已迷本性者,十有八九,縱有一二明
哲,或困於俯仰,或厄於境界,尚不能立身於無何有之鄉,置心
於不自知之地。道之難也如是。其藉道謀利,沽名釣譽者流,更
不足道也。
勉爾諸生,深味斯言,庶幾有豸焉。
果老大仙師訓
點點青山入畫圖,高樓琴酒快何如。
開窗四面皆煙樹,坐對雲峰興不孤。
守堂心非不誠,唯治心無術耳。
要知精不煉,不能化氣。是以煉精須火,吹火須風。火實無
火,神即火也。風實無風,息即風也。當陽氣動時,以神煦照,
即火煉藥也。以息逆吹,即風助火也。火藉風勢,風藉火威。風
火同用,精自化矣。如降甘霖,必先海水受日蒸騰,化為煙雲,
上薄太空,復化為甘露,下潤芳田。仝是日之功也。使無日光下
射,海水化成雲氣?而僅有海水,絕難上升。吾道法天,故以神
為日,以精為海水。以神火煉精,亦能化精為氣,上升絕頂也。
設精不化氣,亦不能上升也。此道與天道同一妙用。勉爾守堂,
謹之慎之!
正陽帝君降(四月十五日聖誕曰)
濟濟賢才萃一堂,彬彬爾雅溢謙光。
杏壇型典今又見,德行文言各有長。
笑指櫻珠疊翠盤,一顆增壽幾千年。
有緣識得個中味,不必金丹亦駐顏。
賜 李 生 詩
曾讀丹經數卷多,箇中滋味費猜摩。
豈知大道原平淡,一片春風鼓太和。
知君素抱卻塵心,混俗和光養性真。
未得先傳徒自擾,到頭未識水中金。
賜 趙 生 詩
有緣得遇古仙人,支字片言奧理深。
只是生身受命處,亦非兩腎亦非心。
目視下田何所似,一輪皓月印澄潭。
微風吹動好消息,魚躍鳶飛都是禪。
二生均載道之器,非同泛泛者可比也。一曾經人道,一常閱\n丹經,惜乎次序不清,未能從根本上講求,是以仍徘徊於歧途
耳。幸有緣得遇,豈可仍令向隅了
然而大道有本有末,有體有用。初下手凝神於氣,根本也,
了手時粉碎虛空,末也。以性為之體,以命為之用。
初時以性就命,如日蒸海水,久而雲氣上升,此煉精化氣之
正功也.
中間以命合性,名日抽坎填離。離得坎中,一點真金,轉成乾
健之體。坎失中爻,化為坤象,仍歸乾南坤北,先天方位也,純
是天道,而後人不明真象,分門別戶,各聚生徒,或指眉間為玄
關,或指心竅為黃房,不知玄關與黃房只是一物耳。
況藉玄關勒索人財,往往學道者墜其術中耗費多金,與己毫
無裨益。更有因而致疾者,傍門誤人如此,可不痛哉!
要知大道立竿見影,如響應聲,行一步,有一步之效驗,不
見效驗,非道也。如天地化育萬物,滋養群生。雖無赫赫之功,
實有默默之效。
即下手一步,心得玄關而後,方得妙用。但玄關二字,千百.
年來,識者絕少。此竅非凝神凝到虛至極,靜至篤,而後始有朕
兆。靜中忽然一動,心中為之一覺。此何時也T即玄關露象時
也。於此時以目光凝視氣機動處,即是和合陰陽,既濟水火,此
是初步功夫。然而到此舊病亦當盡去,況再進一步乎。
大道自能換俗骨,而為仙姿,悟之淺者,可以卻病延年,得
之深者,可以超凡人聖。死生由人,誰肯信之!
數百年來,無一親身試驗者,往往著書附註,以經解經,欲
識真味,亦復甚難。噫!非道遠人,人自遠道耳。
孚佑帝師訓
快把塵緣一筆勾,利名容易白人頭。
蘭享亦謂死生大,多少凡庸更不愁。
人生百年,轉瞬間事。浮名浮利,固無足戀,大富大貴,亦
不必求。隨時過渡,便是賢哲。設非分妄想,不第無德以消受,
即安然以自享,亦猶夢耳,安有富貴壽考如郭汾陽者?故富貴貧
賤,均是夙世所種。積善獲福,作惡致禍,一定之理,不費研
究。唯身心性命,關係極重。若不極力研求,韶光已逝,歲不我
與,精神喪盡,欲修悟亦不得也。況夭壽難量,青年與皓首無
異,絕非皆能享期頤之壽者也。只有修身一事,差堪少慰。惜乎
誤入傍門者居多,得如來正法者絕少。雖有益於身心,亦不能得
好結果也。顧死生原有定數,唯修道之人,能闖出六合之外。不
為天數所限。乃世人皆具俗眼,更無一個知道者。不意蘊素卻有
道心。但既已學道,必將道中真機參透,方不虛生一世。
道之所以為貴者,以其能起死回生,卻病延年。進一層言
之,可以與天地同其壽, 日月同其明。實有憑據,非望風捕影之
談也。
如初步凝神第一要知地處,非泥丸兩眉中間,非心竅一分三
寸。乃虛無一竅,用之則有,捨之則藏。《頭陀碑》云:「玄關
幽鍵,感而隨通。」誠知道之言也。蓋玄關一竅,既無形象可
求,應如何方得此玄妙處也?
老子曰:「知白守黑」,此即求之之法也。夫黑乃壬水之
色,屬陰,故曰坎水。坎中一點真金純白,乃西方之本色也。知
白守黑,即守其坎水,而待其真金髮動,但此金非坐到至靜時不
生。又必藉目光煦照,而後始露形色。
故坐時先將身心放下,閉目先視眉間,稍靜即從眉間緩緩放
下,以目視臍下,不必定其地處,但以下田作虛空境界即可。要
知目光視下田,心亦隨之到下田。能朗徹其光,使不昏沉,靜坐
不過半點鐘,丹田自生暖氣。要知此暖氣,即是春信。少時,忽
然一動,心中一覺,此正玄關開闢時也。乘其時,凝神於氣機動
處,自覺恍恍惚惚,似醉如癡,正《入藥鏡》所謂:「先天氣,
後天氣,得之者,常似醉」之時也。
真氣動時,不以覺應之,即為當面錯過。必也遂動遂以覺
應,方為感而遂通。能以覺合動,動覺融化一處,即是水火既
濟,金木交並。動而後靜,有歸於無,必待再動,而後凝合之。
凝之既久,精神備足,不第智慧叢生,而一切舊疾恍然若失,渾
身舒暢,不可以言語形容,真是「三十六宮都是春」也,有何不
適之可言哉7
況氣發神凝之際,神氣混合一處,息亦隨之不動,大似口鼻
無息,非無息而息歸於氣根矣.元氣發生於氣根,呼吸之氣亦跟
於氣根.當元氣動時,原擬外出,神一凝於氣根,元氣自不向
外,仍與神相合一處。息為神氣所吸收,亦同神氣,相依相抱,
三家相見,五行攢簇,此乃結丹之正功,亦即和合凝集之要道
也。古云「胎從伏氣中結」,即此義也。
又曰:「服氣不長生,長生須伏氣。」但此處伏氣,非同傍
門強閉氣也。大道合乎自然,一有勉強,便非正道。此處伏氣乃
自然而然,何也?當元氣發動,本欲拱關而出,因凝神於氣根,
元氣亦自同歸本穴。神與氣既相結合,是以息息歸根,正所以以
風吹火也。火得風吹而愈旺,故能煉此精化為氣耳,純是自然而
然。
何者為火了即神是也。何者為風?即息是也。以神合氣,以
息傘神,即是火煉也。道書所謂武火者即此也。何謂文火?即氣
不動時,寂然朗照之謂也。
最要緊者,自然不自然耳。何謂自然了凝神時,不沾不脫,
不即不離,無過不及,方合中道。如沾則著跡非道也,脫則落空
非道也。不即不離,亦是此意。總教合乎自然,順其機緘,更無
一點強制硬迫,方是清靜無為之大道也。
靜時固靜,即動時,我自凝神氣穴,以待自返,是動亦靜
也。學人不知天機活潑,一味枯禪,是以終落空亡。古人有胎息
之說,世人學者竟將胎息指為數息,或在口鼻間調息,豈知皆非
也。
胎息一節,即看小兒在胎時,即明比理。何也?當小兒在母
腹中,並非從口鼻呼吸,唯臍間一帶,與母息相通,是以母呼亦
呼,母吸亦吸。學道者,能凝神合氣,口鼻之息,亦自返回氣
根,不從口鼻呼吸矣。故丹經謂「真人之息以踵」。夫踵者,深
之之義也。神氣相合,息亦伏於氣根,若無息者然,所以謂之胎
息,又謂真人呼吸。世人不明息之真機,或以數息為調息,或以
閉息為伏息,並不知氣乃自伏,息乃自定。勉強為之,皆失自然
之妙,是以終無成就也。
吾道行一步有一步之效驗,片刻功夫,即能渾身舒展,況其
功夫深遠者。子當細味善玩,有不明白處,可問從龍、守一,亦
頗能講解。要在審問、慎思、明辨、篤行,而死生在我,更不由
天也。勉之!勉之!
南屏濟祖降
我愛青牛翁,卻乘紫氣來。
文章千古重,道德一身該。
問禮言多妙,化胡志不衰。
無為以立教,挽得漓風回。
呂帝真慈心人也,引人人道,必反覆開導,期人成道之心,
可謂懇切也。從一溘逝,帝甚悼惜,故作此訓,非為蘊素一人
也。若不即早醒悟,焉知吾不繼從一之後哉?從龍固屬富於道
者,然亦應以護命為切要,莫為此處不能人靜。心能放下,無處
不可安禪。慎勿心牽兩處,致礙靜機,總要存無人我、無境界、
無得失、無榮辱等心,方能隨緣隨處也。若曰回山後,再實心去
坐,卻非自然也。即在此處,亦應偷暇靜坐,慎勿虛擲大好時
光。是余翹企而盼者也。
孚佑帝師訓
羅浮夢覺事茫茫,正好潛居雲水鄉。
一笠一蓑償素願,安知人世有炎涼.
哈哈!近來皆重聲譽,無一問道者。不意尚有守元,獨以身
心性命為切要,誠所謂知本者也。
夫道為上天所貴,五百年一傳世,今逢末劫,特施殊恩。遍
設壇場,盡人可傳,非得已也。此時不急謀之,可為當面錯過。
君不忘道,亦夙世因緣,培植前因,定結善果。
唯道之進行,全在有恆,一曝十寒,到底無一成就。如凝神
一事,不必太急,但將目光朗照下田,心亦隨之俱到。
要緊識得這個朗字,朗則神清,而不至流於沉睡。朗則氣
爽,而不至漸入昏耗。如晴空明月,無雲翳遮蔽則朗。凝神亦應
如是。學人不識朗字之妙,一入蒲團,神即馳去;初坐禪床,念
竟紛來。此無他,失朗照力也。苟目光朗徹下田,性光亦隨之凝
聚於氣海。如寶鏡高懸,一切陰魔,無不頓化於無有。
然亦須俟精神充足時去坐,方為有益。否則群魔用事,慧劍
無所用其力,足以授魔一柄矣。故高士哲人,每遇睡足之際,神
清之候,正襟危坐,先令神蜇於內,不使光洩於外,自然一片清
虛之氣,氤氳於兩間。如此凝神,自得其妙。
若目光未能凝入,雖日坐數次,亦無益也。是以凝神須識
竅,能識得竅,自得其妙。老氏曰:「玄之又玄,眾妙之門。」
一言道破天機,君其勉之。
孚佑帝師訓
五嶽歸來泛海游,鳧翁來去伴行舟。
煙波無際天連水,何處浪平可下鉤。
白雲出岫妙無心,幻態蒼茫難寫真.
誰識世情多冷暖,年來花樣更翻新。
聖賢大道,中和而已。天地之變,失於中和。人事之擾,失
於中和。中庸云:「致中和,天地位焉,萬物育焉。」已將孔門
心法,合盤托出。而後學行出庸常,動好希奇,是以愈求而愈
遠,反不如守吾之愚,養我之魯之為得也。夫中者不偏不倚,和
者無燥無濕。一有偏倚,則失於中,一有燥濕,則失於和。故靜
坐時,執其中,用其和,而大道之全功畢矣。勉之!勉之!
宏教真人訓
小院清幽花木深,鸞飛鳳舞亂行雲。
竹簾暮卷晴空月,何處笛聲不忍聞。
帝師頃言皆切實語,勿輕忽也。坐時朗照下田,神自凝集。
神凝則氣伏,乃自然而然,非勉強也。神朗則光徹,如皓月印寒
潭,一片清光,令人心暢神怡。神一不朗,光亦散亂。光一散
亂,心即他逝。心一他逝,即入昏沉。睡魔纏擾,主人伏降,六
賊乘機打劫,七寶盡為所掠矣。苟能神目如電,鑒察維嚴,六賊
不得入,七寶自永固。一旦牟尼發生,乘機採取,還皈固有。命
補性圓,萬事畢矣。誠心行之,不到二年,即證六通。至容且
易,諸君何獨不為哉?如諸君一味混坐,殊失機宜。
夫道雖簡易,而悟有深淺。悟之深者,不為境限,不為幻
誘,性命混合,還丹可結。悟之淺者,不能降伏塵勞,偏去無味
摸索,捱時耐坐,反有損處。
求益而得損,何如不求之為愈也。豈知道在自悟,亦須師
傳。一有不合,即當請教。明辨篤行,道無不成之理。乃未精力
實行,稍得效驗,便謂吾得道矣。
豈知小周天一事,最為切要,周天不合法,丹亦不結。萬聖
千賢,尋師訪友,無非為此一事。此事若明,余無難處。非一身
實地試驗,不足以成玄微。如鐘生廢於半途,即次序不明之過
也。周天未足,便自止火。舍利不成,竟思服食。要知外腎不
縮,還丹未成。內丹未結,豈可養胎?見幾次動機,便謂周天功\n效。妄想心癡,是以終不能成就也。
噫!修道一事,非大英雄、大豪傑、具百折不回之志,有聞
一知十之慧,方可不為次序所紊,歧途所誤。否則一見效驗,便
自矜誇,未肯低心下氣,問難析疑,行到歧途,反以為是,豈不
為群魔所噬者,幾希。
勉爾諸君,善體此意,庶幾近道矣。切切!
孚佑帝師訓
萬里雲程一息通,漫言彼此間西東。
即看皎潔天邊月,清影卻留碧水中。
真人胎息妙無倫,悟人便知不二門。
何必遽然行武火,春來大地自氤氳。
哈哈!寂照二字,乃道之總樞故諸仙佛無不注重之。而後學
不知寂照自有妙處,一味歧觀,或指眉間為祖竅3或指泥丸為玄
關;更有天機未發,而即行水火者;爐中無真種,猶將水火煮空
鐺耳。乃行此道者頗多,概為《性命圭旨》所誤,豈不可惜?
要知靜觀到至虛至極處, 自然靜中一動,此一動即天機也。
能知動從何處動,跡而尋之,則知玄關。不在靜中見,而欲動中
求也。靜者,陰也5動者,陽也。一動一靜,而陰陽可以和合。
惜乎今之學道者,不知靜中求動,偏向頭上加頭,無怪始終
不能得其微奧也。如「先天氣,後天氣,得之者,常似醉」之
句,人皆不知何以為先天氣,何以為後天氣,一味枯修瞎煉,到
老未知道中滋味。豈知先天氣即坐到靜極,忽然一動,此動即先
天氣也。先天氣即動,即欲拱關而出,我以目光靜照動處,後天
息氣自然與心相依,亦回至動處也。真息既與先天氣相接,即是
後天見先天也。二氣相接,便覺恍恍惚惚,似乎有物;杏杏冥
冥,似乎有信;此乃先後二氣相吸戀,故如醉如癡,已入無何有
之鄉,不知有人我之相、天地之形色也。功夫到此,方為得手。
然而若悟靜、若守中,雖功勤慎,而終未得其妙境。為守明
頗得中間消息,然而氣量太狹,亦復可憂。
要知學道者,與天地同其量、日月同其明,方可與天地參。
不能擴其量,雖見道中微妙,亦必旋得旋失,此一定之理也。
靜悟摸索數年,終未得一點益處,焉知道之妙處,不可以言
語形容。一朝得其玄微,方信余言之不謬也。
試坐十日,能將心中一切塵垢掃盡,回兩目之光,下照丹
田,不即不離。即則著於相,不能得其微妙;離則流於空,不能
合夫天機。必也沖而用之,虛以待之,至衝至虛,自有真機發
動。能知機動於何處,便識得佛家不二法門也。我能順其機以合
之,即是採取妙藥之大道。
為老年人精氣漸衰,非十日靜功,不能得其妙處。子其試
之,自識道之真機也。勉之!勉之!
宏教真人訓
如何宜假不宜真,竟把黃銅作赤金。
誰復忙中具慧眼,不教豪傑羈風塵。
人情薄似秋蟬翼,世態狡如出岫雲。
唯自風塵具慧眼,不須銅鐵渾金銀。
孚佑帝師訓
從容放鶴白雲鄉,來去不為塵事忙。
世外無榮亦無辱,青山坐對引杯長。
哈哈!毛君來壇,總算有緣。否則說破唇口,恐亦不識個中
味也。
當此之世,道場林立,善壇普開。有專論詩詞者,有僅言善
行者,唯此間以大道為唯一無二之要旨。何也?七寶佈施,不如
為人解脫四句愒等。道之貴重,從可知也。
君雖已入過道,惜乎未得真正竅妙。非世無大道,唯人自不
識耳。
刻下壇設林立,皆令人守上關,並非無所益也。如《楞嚴經》
教人觀鼻端,與此同一用意,豈知此處原非玄關,不過如木匠正
線,蓋欲使從此處輕輕放下,仍以寂照下田為準。
何以僅照下田也?蓋以本來面目流入氣穴已久,非靜觀到極
處,玄關不開。玄關不開,即不能見本來面目也。是以過去千佛
萬仙第一下手,必先觀照下田,如月映秋潭,雖有而實無,雖無
而實有。
照至至虛至靜,忽然一動,恍惚似有朕兆,此即玄關開闢時
也。乘其開闢之際,而凝神入於其中,方為得著竅妙。況此時有
無窮消息,如丹田發暖,耳後生風,恍恍惚惚,杳杳冥冥,……
皆一陽初動之微機也。
識得此機,方可學道。不識此機,則為當面錯過。故白玉蟾
有云:「自得仙師真口訣,只教凝神入氣穴。」明明說破天機,
惜乎學人輕輕看過。不知凝神:坐到老死,亦無絲毫之益於我。
故又曰:「凝神須知竅」,然神即妙明真心也。凝即聚也,竅即
玄關也。以神存平竅內,即是凝神入氣穴。但學人皆不知竅,是
以無以如何結丹。
要知竅平時原無形跡,非坐到靜極生動時,此竅不開。靜中
忽然一動,此何故也?陽氣欲拱關而出也。藉此陽氣外出之際,
緩緩以目光下照機動處,便是得著竅矣。我之神既凝乎其中,動
氣為神所吸收,亦自返回本竅。神戀氣,氣抱神。二物氤氳,方
是真陰陽交配也。
非經陰陽交合而後,不能產真種,此一定之理也。譬如孤陰
能生育乎?寡陽能生長乎?牝雞之卵,無雄雞者,不能出雛,非
有它,孤陰也。能識得陰陽,上而天地,下面萬物,無一不明其
性質也。
此道即天道,是以觀天執行畢矣。如月本無光,藉日光以為
光。如人祖氣原不自生,必藉神光煦照,而後氣機發動,同此一
理,更無他說。
庸人好高務遠,反將庸庸常常之道,拋到九霄雲外,豈不甚
可惜哉。君一生好道,唯未得著真傳,余今不惜舌敝唇焦,一再
詳言,使君玩索真味,豁然貫通,知從前皆幻想也。唯此道坐三
五日,即能頓去一切沉疾,此對於知竅者而言。如不識竅,即坐
陂蒲團,亦無效果。
君果有意於身心性命,有所疑義,即執經問難,余知無不告
也。勉之勉之?
墨林仙翁降
蒸蒸署氣逼塵寰,利鎖名韁擺脫難。
獨羨漁樵渾無事,清歌一曲伴雲眠。
平心良友唯從龍,青眼相加彼此同。
偕隱未隨身先逝,至今猶覺愧於中。
哈哈!大夢初醒,一了百了。斷簡零篇,夕陽蔓草。割斷恩
愛,剪除煩惱。良友至戚,永訣舊好。恩怨冰消,榮辱亦杏。昭
昭一靈,如月常皎。霧去雲來,不驚不擾。或謁十洲,或游三
島。酒飲瓊漿,餚佐梨棗。大吃大嚼,一醉天曉。咦!人間受盡
骯髒氣,世外清福享不了。
噫!蘭友忽生道心,尚有一線生路。從此擴而充之,道心益
堅,人心益減。將來骨換身輕,壽比老彭,未始非余之一念所感
至也.少時帝師來, 自有妙道授伊,余先迴避。
孚佑帝師訓
斜風片片入簾輕,掃盡塵氛寰宇清。
窗草盆花看不厭,瀟瀟疏雨晚涼生。
二豎那堪去又來,興風作浪迭為災。
賜君一柄雌雄劍,掃盡群魔道眼開。
道之妙,在知竅j竅之要,在知道。不知道,不足以識竅。
不識竅,不足以明道。故千經萬典,無不注重玄關。而庸人以蠡
測海,以管窺天,不知竅之玄,妄擬道之妙。不第無益於身心,
而且有礙於性命.求長生而反速死;何異飲鴆酒而止渴也。
子事余甚誠,余故不忍忘情於子。今授伊大道,虔誠修之,
可以全形,延年猶小焉者耳。所不能釋然於君者,君之名利心太
重耳。然有此幻軀,名利可享。拋此偽蛻,富貴安附了聰明如
君,豈有不明白此事者?而竟有英資特達,慧心園融之人,反看
不穿世態,斬不斷情絲者,寧非聰明反被聰明誤耶?
豈知自古英雄豪傑,居塵不為塵擾,處浴不為俗累。和其
光,同其塵,挫其銳,解其紛。無慾觀妙,不以妙為妙。有欲觀
竅,不以竅為竅。致虛極,守靜篤,比道之體也。萬物並作,吾
以觀其復,此道之用也。體主乎靜,故以妙彷彿之。用主乎動,
故以竅形容之。能識靜中之竅,妙由是乎生焉。欲探動中之妙,
竅由是乎通焉.不必問其竅與妙,識得動靜,即識得竅妙也。不
必執於動與靜,能識得竅妙,即識得動靜也。動出於靜,不靜不
動。竅生於妙,無妙無竅。
噫!「識得中間顛倒訣,冷冷妙性明如月。杳冥恍惚覓真
蹤,遍地黃芽飛白雪」。仔細參詳,無窮妙道,盡寓其中。恐子
不明真象,少時命柳子來,再為反覆指導之可也。
宏教真人降
一竅玄關立礎基,不沾不脫俟天機。
微陽初動通消息,說與人間總不知。
帝師命余指授蘭坡要道,然亦甚難。以文解釋之,人多莫明
其妙。以白話形容,又恐以鄙俚見棄,此其最難處也。明知其
難,又不敢辭,只得用常語以教授焉。
夫道無它,閉目端坐,靜觀臍下而已。不靜觀則元神不朗,
必昏沉睡去。觀一著跡,則又生躁焉。必也靜以觀之,虛以待
之。虛至極,靜至篤,忽然一動,此即邵子所謂「一陽初動處」
是也。從此凝神到動處,即是以火就水,以日就月,以神合氣。
我之元神凝於動處,動氣亦自轉回,與神融合一處。天地合而後
雨澤降,夫婦合而後家道昌,神氣合而後真種產,同是一理也。
《易》謂:「一陰一陽之謂道」,而後學閉目枯坐,不辯陰陽,
安識造化?無怪徒勞精神也。
君能一日靜坐四五次,坐時,即靜觀下田,如明月凝於寒
潭,雖有而實無,雖無而實有。觀到極處,不但萬慮皆空,一念
獨存,而真息亦隨心定。此間樂處,正不少也。常常凝神,自然
命基堅固,無有死法也。唯恐初坐不耐清寂,終亦無所益也。不
怕事繁,全在對境忘境。否則,必煩意亂,不能臻於大定,非保
身延年之大道也。君但將雙目內觀下田,久而精神充足,更有盎
於背,粹於面之效。二豎雖暴,亦無容身之餘地矣。勉之!勉
之!
宏教真人訓
放鶴歸來日又斜,輕風片片透窗紗。
《黃庭》誦罷渾無事,一局殘棋消歲華。
噫!人心難挽,世道可哀。為富不仁,居貧而諂。孝慈消於
無形,友恭置之不問。心懷險詐,而大好似忠。舌如鋒芒,而偽
言堪信。忠厚者視為無用,清潔者恥為癡呆。世尚智巧,淳樸之
風安在?國重機警,澆薄之俗日熾。眼見綱維廢馳,上下已成平
等。倫常敗壞,父子岌乎比肩。國將不國,家亦不家。自古至
今,未有如是之紊亂者!世風所趨,日甚一日,將不知伊于胡底
也。
諸君中流砥柱,孽海慈航,大聲急呼,世人應自回頭。奮力
圖救,末俗定能改革,萬勿聞謗退縮,遇魔卻步。有志者事竟
成,無德者終不免矣。
孚佑帝師訓
城陽何處最風流,春色四時駐屋樓。
聲教每思莒父宰,悲歌猶憶朱虛候。
樂毅壘邊水嗚咽,魏公碑上鳥啁啾。
龍蟠大樹傳千古,一見令人慕魯侯。
靜悟果是達人,指破玄機,恍然大悟。方知高以下為基,有
從無中生也。
夫「動靜知宗祖,無事更尋誰?」此中妙義,頗能識乎?然
靜乃動之基,不靜不能動也。不靜而動,使非真動。因其水源不
清,不足以結丹。故動亦不用,必也虛極靜篤時,忽然一動,方
是真動也。要識動靜原是一物,靜時為體,動時為用。無有體,
安有用也?是以靜以待動,正玄關辟發時也。乘此辟機,凝神於
內,動氣亦自返回本根,與神合成一體,方為著落也。不從動中
認其宗祖,靜時無聲無色,何以辯別?動即靜中得來,乃知動是
宗祖,靜亦宗祖也。何謂宗祖?因此動乃生人生物之本根故雲。
然而動時固知宗祖所在,而靜時一片真空,雖欲強動亦不可也。
「無事更尋誰」,乃時有事而言。動時凝神於氣根,乃有事
也。然而有事幾同無事。設惑於有事,妄自搬運,反礙活潑之
機,非清靜無為之大道也。有事若行無事,無事但觀其妙,更有
何物之可尋哉?
此二句包括天機,慎勿輕視。總而言之,動時可覓宗祖,靜
時無物可尋。但守其靜,以待再動可也。動則觀竅,靜則觀妙,
金丹之全旨備矣。
稍示玄微,以證其功。勉之!勉之,余有厚望焉。
仙風獨抱骨清奇,一片禪心絮在泥。
宣化人間渾不識,閒雲野鶴自東西。
此去雲山自有程,先生更不戀虛榮。
金丹一自換凡骨,碧海蒼梧任縱橫。
從龍以德服眾,以道援人,庸中皎皎者也.惜乎年已近衰,
願尚未酬。稍一頹靡,便難振作。非精進銳行,不足以回固有之
精神。不必問其功夫如何,但見鬚髮轉黑,便知神氣已復矣。否
則不敢盡信也。勉之勉之!
守堂靜坐雖篤,心仍未定。心未定,息亦不定。息不定,丹
亦難結。 《胎息經》曰「服氣不長生,長生須伏氣。」因此伏字
誤了多少學人,豈知此伏字非勉強降伏,乃自然帖伏也。學人不
明此理,或以數息為伏,或以閉氣為伏。閉氣以伏氣,急則殺
人。數息以伏氣,滯則礙道。均有百損,而無一益.吾儕伏氣,
出乎自然。行所無事,不期伏而自伏,非以強住之也。果能凝神
入妙,神與氣自相團結。神氣所在,息亦隨之。神安氣定,息亦
隨之安定。心若不定,息亦無所止。是以息之定不定,看心之定
不定。心定於何處,息止於何處。心定於何時,息止於何時。是
息之定止,隨乎心之定止也。丹經云:「心息相依」,旨哉是言
也。子定不住心,即定不住息。定不住息,即伏不住氣。要從根
本上講求,勿向邪路上行去也。勉之勉之!
謹按:仙師論定息,掃盡傍門,獨見真詮。注意此間,庶幾
近道。
武聖帝君訓(二十四日聖誕日)
踏破行雲疾似飛,青龍聽地走風雷。
祥光繞處識忠黨,黑氣凝時伏禍機。
接木移花總有道,種瓜得豆寧無疑。
兩條大路指君去,地獄天堂任爾為。
覺來窗外日遲遲,鼎峙三分已早知。
西蜀偏安延漢祚,東吳僭越將誰欺?
威揚華夏憑忠膽,夜走樊城恨白衣。
回首荊襄渾似夢,興亡都付一秤棋。
彈雨槍煙渾不休,一開殺運便難收。
秦肥越瘦何人問,火熱水深貽我憂。
三巴風雲寒膽未,九天雷火知驚不。
年來到處成浩劫,哀雁啼鵑曷勝愁。
今日諸生各具誠敬,雖時鮮素供,足見不忘俺也。當此頹風
日熾時代,所不盡歸於渾淪者,總賴諸生端教化、正人心之力,
使人心不盡死,綱常不復墜。一髮千鈞,亦岌岌可危,若不急起
直追,潮流愈趨愈下,行將豆剖瓜分,爾小生豈有容身之地耶?
哈哈!世風澆薄如此,道之不行必矣。與其任趨險惡,何如
砥樸中流?爾小生雖無治理天下之權,卻有教化惡人之責。能勸
轉一個惡人,消人間無窮禍患,慎勿日某人陰賊險狠,不可學道
也。凡有七竅,皆可作佛,況人為萬物之靈乎?
夫人性本無不善,相習既久,漸漸趨於險境。使有生以來目
見耳聞,皆忠孝節義等事,彼自成個好人。設自己不正,動輒行
險。兒女輩聞見既熟,將來之行徑,亦照樣葫蘆耳。爾輩能盡闡
化之責,對於不孝者,反覆開導,曉以應孝之理由,喻以不孝之
結果,人非草木,誰能無情7既能感動,便可翕化。此等不孝之
人,轉而知孝,其孝心尤非平常人所能及。是以勸平常人,不如
勸惡人。唯勸平人較易,勸惡人獨難耳。
諸生皆有父母,孝者固多,不孝者亦復不少。豈知孝是道之
大本, 日用尋常,天理流行,未有不孝者。不孝則背天理,豈有
背乎天理者尚可學道者也?是以孝心即是道心,孝親即是行道。
諸生殷殷以求道者,曷不反身以自求乎?
謹按:聖帝所訓,令讀者酸鼻。至此方知孝親即是行道也。
宏教真人訓
年來何處寄行蹤?恍入遊仙一枕中。
人事興亡看皎月,世情冷暖問飛鴻。
花花世界蜃樓現,擾擾風塵鶴夢空.
何不置身名利外,一榻明月證玄功。
修道首在止念。
然止念最難,亦有法焉。余今傳汝止念之法:
譬如我心看水,此念即在水上;我心看月,此念即在月上。
設將此眼光專看氣穴,我心即在氣穴矣。目光一散亂,心亦隨之
外馳,故《大學》謂「知止而後有定」,誠之本之學也。能將此
心目止於此穴,心目有所依歸, 自然定於氣穴。心目能定於氣
穴,而後始歸大靜,此入手最要之訣也。
能坐到靜極生動,方見玄關露相。此時有無窮之妙,盡在不
言中矣。到時自知,何必多贅。噫!別無難事。所難者,不能止
念耳。必須目光照定氣穴,不放眼光散亂,不教神意外馳,方能
收效。決意行去,亦無甚難,不過勉強行之。行之既久, 自成自
然。此救生之寶筏也,幸勿鄙視自誤。切切!
南屏濟祖降
擾擾風塵裡,天猶立道場。
談經頑石悟,說法毒龍降。
且守松竹操,莫隨蜂蝶狂。
曇花轉眼逝,何必論行藏。
一片浮雲,幻出無邊色相。歎世人醉死夢生,誰識得自己模
樣?抗塵走俗,打不破名利網。波譎雲詭,算不清糊塗賬。鴛鴦
枕,誤平生;富貴花,開一晌。何不追本尋源,求個安樂窩,捨
卻假勾當。一榻明月,兩袖清風,足以養身心,堅志向。
孚佑帝師訓
一聲鴻雁報秋初,雲影天光幻有無。
道念方生性寂靜,禪心未定鬢蕭疏。
牡丹香艷壽難永,泉水潺湲流不枯。
濃濃從來分久暫,敢將妙裡任模糊。
訓悟理:道之一字,通天徹地,驚鬼駭神。得之者,骨可
換,壽可永,病可卻,體可健。失之者,如朝開暮落之花,晨生
夕死之革。雖壽百歲,亦轉瞬間事。是以古之明哲,孜孜以行
善,殷殷以求道。富貴視若浮雲,功名看成夢幻。以身心性命為
前提,孝悌忠信作後盾。道成德備,雖貧猶樂。仁虧義缺,縱富
何取?徒有功名而無求道之心,乃勢力中人。徒有富貴而無求道
之念,乃昏濁中人。生於天地之間,必也行同天地。處乎風塵之
間,必也超出風塵。否則如入寶山空手回,寧不可惜?
無如世風日趨日下,人心愈行愈險,視道德為迂闊,以機能
為能幹。豈知機能雖可取人一時之歡心,絕不能共患難也。道德
人言出行果,能輔我仁,規我過,益我身心,長我見聞也。故古
人擇友不以貧富論,而以義利分。貧而好義,良友也,勿因其貧
而輕忽之。富而好利,損友也,勿以其富而接近之。此古人處世
保身之道。
再能窮究性命,涵養身心,居塵出塵,住世超世,固守我之
精神,調和我之氣息,自然由淺入深,得道之微妙矣。
但下手初功,別無它事。但能靜觀,久而自然神凝氣聚,心
息相依。《大學》所謂「知止而後有定」者,此也。何道在目
前,從無識者?雖《大學》有「顧諟天之明命」之訓,而後學妄
解,大失體旨。是以數千年來,真道埋沒。雖賢如端木,亦有性
與天道不可得而聞之之歎。唯顏子稍得中間樂趣,居陋簞食,不
改其樂也。後學不知樂之真味,每從聲色中求,無怪其愈求愈遠
也。豈知樂在其中,非在外也。
能靜時觀照下田,目之所在,心亦隨之。心目得其所止,而
後心與息依,漸入大定,此即道之本也。靜極忽然一動,恍恍惚
惚,似入無何有之鄉。吾能以目視融融動處,即陰陽和合,水火
既濟之道,乃道之用也。知體達用,微妙不可思議。不第百病不
生,而週身清爽,無有過千是者。
君初人道,尚未嘗過此味,偷閒從容試之,便知道之一字,
足抵萬金也。勉之勉之!
孚佑帝師訓
塵夢繽紜破曉鐘,遊仙一枕總空空。
浮生只有聽天好,莫為利名亂我中。
哈哈!數年未歷塵事,蒼桑不知幾變矣。天道如是,人事概
可想見。諸生處石火電光之中,角蠅頭蚊口之利。抗塵容,走俗
態,餐淒風,飲冷雨,幾經坎坷,方得一枝棲身。世途之荊棘,
亦云險矣。更有竭其智慮,終身不得一逞其志者,其以為數所
厄,無可如何耳。
噫!百年轉瞬即逝,世事回頭皆空。與其作馬作牛,為蜂為
蠶,何如樂天知命,養性修真之為愉也。奈何利令智昏,到頭不
知悔悟者哉。豈真無身在名利中,置身名利外者?唯從龍抱巢許\n之高標,勵夷齊之素志,亭亭物表,皎皎霞外,不為世所累,不
為形所役。三代而下之全真,唯一無二。將來大開普渡,擴充道
場,端賴斯君。諸生濟濟,皆不可及。
吾願從龍常常來此,方為妥善。若僅能普渡彼方,而不能化
及此地,未免使後學有向隅之歎也。勉之!勉之!
賜 詩 一 首
隱居幽谷裡,四顧纖塵無。
翠鳥自來去,白雲任卷舒。
煙波立釣叟,山脊度樵夫。
一幅天然畫,儼然掛我廬。
孚佑帝師訓
閒扶竹藜自徘徊,曲徑通幽心志開。
笑問白雲何處去,可能送我到蓬萊。
雲橫天際萬峰低,古洞半為煙樹迷。
即看西風瀟瑟裡,夕陽滿地落花堆。
上壇匆匆別去,轉瞬又屆壇期。光陰之速,令人可怕。是以
禹惜寸陰,陶惜分陰。爾等匆匆忙忙,不知所為何事,虛度大好
光陰,得無自甘暴棄乎。
噫!浮生若夢,歲月無幾,一轉瞬,死期至矣。生前不知修
悟,歿後安得自在?六道輪迴,流浪生死,脫骨如山,更無已
時。人人如是,豈獨惡人不免哉?唯惡人流入牲畜,而善人轉生
富貴,稍有區別耳。更有大修行人,悟破色空,與天地參,可以
如來如去,不受天地之拘束、閻羅之轄管,變化無窮,隱顯莫
測。如雪蓑子遊戲於山水,煙波叟嘯傲於雲林,麻姑降於蔡京之
家,王喬顯於緱山之上,均昭昭在人耳目者。誰謂世無仙人,便
是夏蟲不可語冰也。
爾諸生既人壇便有緣,總要看破一切,方可學得真道。否則
不為酒色所困,即為貨利所迷。醉生夢死,可不慟哉?如守覺年
力衰殘,已達極點,非不能還其固有之精神,而困於文字,不能
超脫一切,是以徒坐而無益也。要知此道乃天道,一刻功夫,能
奪一年之造化。惜乎沉迷於聲色之場,早將潔白之性天蒙蔽無
余,寶貴之慧命,斷喪殆盡。精神既消耗,耳目自昏瞼。能法天
地,匹配陰陽,一百二十尚可還,況君僅及太公之年耶。
一息尚存,皆可覆命。唯學者如春蠶,不死絲不盡也。果能
斬斷情絲,撕破名綱,拋卻翰墨,獨修身心,精神日復,殘軀自
健,延年益壽,自不待言。進而求之,仙可以冀,佛可以成。否
則精神一逝,幻軀難爻。今生已矣,可不慟哉?
或謂曰:「靜坐數日,總不見效。非心不誠,道不真也。」
噫!道即天道,安有不真者?乃自己求之失當耳。要知天地
無私,所以化育萬物。人能無私,亦可化育萬物。惜乎人之心性
縛千根塵,或有所憤慨,而失其本然,或有所好惡,而流於邪
僻。心中有一點念,即是一點私。私未之盡,性總難圓。是以釋
迦牟尼佛,以聲色香味觸法謂之六塵。六塵不淨,妙性難見。妙
性難見,慧命易失。六塵之累真修,可謂至矣。而庸流未能去六
塵,妄自談性命.捨本求末,無惑乎?難收功效也。
何謂色?非僅對綠鬢紅袖而言也。凡異花奇草,彩禽飪獸,
適足以快我心,增我欲者,皆色也。
聲之一字,往往指為淫樂,如鄭衛之音是也。然不但此也,
凡鳥啼樹響,獸鳴蟲韻,萬籟入耳,莫不動心。況淫聲之來消我
魂,淒聲之來增我悲,怨聲之來觸我怒,怪聲之來攝我魄。不但
淫辭逸樂,足以失我正也。
若聞香而生愛慕,嗅惡而生厭煩,亦足為修身之障礙.僅拘
拘於香之一字,未免失之狹也。
味可以適情,而足一敗道。是以聖賢仙佛無不淡泊自甘,蔬
食飲水,樂在其中。聖人之不貪味而樂道明矣。庸人徒貪口腹,
不知中有真樂,亦不足以言道也。
觸之一字,莫哀一是,或言肉慾顛倒為觸,或言心有所感為
觸,……總而言之,肉慾為觸,有感亦為觸。或見可欲而動心,
或遇不平而生怒,或睹可喜而喜,或逢可樂而樂,……皆感於外
而動於中也。肉慾之觸乃致形骸之不快;外之所感,乃受剝激之
損害:皆無益於身心也。無論夫肉慾之觸,有感而觸,皆當視為
仇敵。必也對景無心,坐懷不亂,方可稱為大英雄、大豪傑也。
否則徒言修身,而無所修,可不歎哉。
法之一字,關切於身心尤重。往往學人,皆謂佛法無邊,必
有秘傳口授,而後方可戍佛作祖也。豈知《金剛》、 《法華》,
乃修身之徑路。《楞伽》、《圓覺》,即拯逆之慈航。渡海雖藉
舟,到岸便無用。庸人不知經中奧義,以為誦經即可成佛。噫!
誤矣。誦經可以成佛,念四書亦也作聖賢矣。不通之論,慎勿為
其所愚。不聞乎《金剛經》有云「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之
句乎了古云:「紙上若能尋佛法,筆尖蘸干洞庭湖。」以此而
觀,道在自悟自行,余皆荒謬也。雖雲佛法無邊,因其無法,始
無邊,若有法,則有邊也。學人不明此理,不流於頑空,即落於
色相。欲得一無過不及者,亦甚難矣。悲夫!
孚佑帝師訓
何處去尋快樂窩,寸田尺宅繞清波。
消磨歲月幾壺酒,嘯傲煙霞一曲歌。
世外不為名利縛,山中更有風情多。
可憐人盡迷塵夢,誰識禪機隱太和。
訓張子:子學道已有年矣。惜乎坐味真機,妄行搬運,以致
虛火上燃,雙目失明,真可歎也。噫!世之與爾同病者多矣。是
道乃生人,而反殺人也。豈知道乃上天所尊重,豈容一般迷人妄
猜橫議耶?
《道德經》云:「人法地,地法天。」此何言也?蓋以地乃
萬物之母,雖生育萬物,而出於無心。故春來萬物向榮,以任其
自榮。秋至萬物肅殺,任其自殺,因其不居功而益大。人能法
之,芸芸萬物亦任其生滅。其物之來,雖氤氳變化而無窮盡。我
但任其變化,不為所動,方為萬物之主宰。若見物思遷,便流於
後天,非先天大道也。然地雖為萬物之母,而不能自生,必賴諸
天之運化力,而後始備成人生物之功。否則孤陰不生,寡陽不
長,非法天之道也。
子口頭三昧,無濟干實行。大修行人,一言頓悟上乘,豁然
貫通全旨。何必丹經滿腹,言之無窮盡也。子不悟真理,每習皮
毛,是以數年來未見其益也。以子秉受,原不為弱,苟知實悟,
不難超出三界。惜乎一入手即是邪徑。直到如今,仍不肯回頭,
別尋大道。非前次二豎為殃,我恐至今仍不肯大撒手也。噫!百
歲一電光耳,況爾已到煞尾,尚有何所待也?吾今再為指示,不
屑之教,:正所謂深教之也。再不覺悟,雖生公說法,亦恐不易使
頑石點頭也。
噫嘻!此道只動靜二字概括之矣。初下手凝神於氣穴,神凝
則氣生,氣生則機發,此又靜中生動時也,要知此動乃微陽耳。
《易》曰:「初九,潛龍勿用。」即此義也。學人不明此理,往
往一遇動機,便上升降周天,徒戕真機,與道無益。此猶是稍明
道理者,如子並不知機,稍覺下部發熱,便去強行周天,以咽津
為得丹,寧不大可笑乎?豈知大道有憑據,非一味瞎摩委也。時
來時凝,迨至陽氣充足,自然有藥產之景。如光透簾幃,火珠上
馳,耳際風聲,暖溢四肢,此皆藥產景象也。見此景象,正好將
藥采歸玉爐。采即以神息歸根,藥亦自返本穴。
藥歸爐後,移時爐中火發,此乃升降之真機耳。藥不歸爐,
萬勿先行搬運。此間不容毫髮,非有心人不能明析也。六祖曰:
「接引來機。」《易》曰:「見機而作。」此皆提醒學人,臨時
不可忙亂,必順其機而行。如冬至陽氣,不令升而自升,此亦自
然而然,非人力所能助也。學人不明次序,一味胡亂搬運,喪心
病狂,其獲罪於天,必也。
子能痛改前非,洗心滌慮,遵依所授,逐一行去。走一步,
得一步,非同爾傍門外道,誤人男女也。
噫!師之一字太誣人,既已為師,豈肯低心下氣向人質疑辨
難,失我唯一無二之師分也。勢必錯任其錯,謬任其謬,以至老
死而不知道中趣味。誤自己,罪尚輕;誤傍人,孽更大也。
刻下傍門,皆以運行周天為拿手好戲。言之津津,聽之怡
怡,豈知害人真不淺也。《性命圭旨》乃先作俑者,誤盡眾生,
不入拔舌地獄,可乎?
噫!道本自然,冬至陽升,不期升而自生。夏至陰降,不期
降而自降。我能升降一任天機,方為法天也,若天法自然,而人
妄自搬運,乃違天也。子所謂天人合一,豈不大相刺謬乎?
果能悔悟,補救未晚。若仍如前,我言皆廢耳。勉之勉之,
余有厚望焉。
孚佑帝師訓
金丹換骨少人知,煉己誰成百日基。
泣玉卞和淚已盡,哭麟孔子道難期。
岳陽沽酒隨時樂,蘭若化尼笑我癡。
可憐世事黃梁夢,漫誇披紫掘金時。
大道是最尊貴之物,非最尊貴之人,不能篤行之。子固蓬萊
仙客,欲尋蓬萊仙徑,非難事也。
蓬萊徑在何處?漕溪路是也。仙溪路在何處?脊樑骨是也。
古人云:「前三關,後三關,收拾起,一擔擔。」子進道三年,
亦能擔起前三關與後三關否?
夫道在人為,並無難行之處,關雖阻人往來,然而亦有可行
之機。俟其機發,而後行無滯礙矣。
子夙植靈根,勇猛前進,自無難事。總要除去凡相,推開妄
念,勿為六賊所擾,莫任七情放縱。居塵出塵,住世超世,事來
則接,事去仍靜。過去者勿追憶,未來者莫遠慮,現在者須了
然。放心腔子裡,凝神氣穴中。回二日之光,既謂之返照。去二
心之患,即為之斬魔。必至靜而復靜,始有真動。動而復動,始
至真靜。能知真動真靜,始為知道。
子欲知道,必從此求,捨此儘是傍門無是處矣。子其勉之。
弟子愚昧無知,敢問初入道時,當如何入手?
帝師曰:初坐時,放下身心,大靜一場,即以二目守兩眉之
間。未視眉間時,先須兩目視鼻端,如木匠之標線,總要不偏不
倚。而後返照兩眉中問,俟眉間稍熱,即用意從眉問遠兩道金光
上至絕頂,由絕頂雙分左右,從耳後繞至喉間。下重樓,入氣
穴。此穴在臍下一寸三分,目照於斯,神凝於斯,古所謂心目所
在者是也。當此時須一念不起,萬慮俱寂,心目不離這個,行住
莫忘此間。不沽不脫,始能人妙。不即不離,方克合中。靜至於
極,自有動機。此機雖動,我仍主靜。我主幹靜,彼必愈動。彼
愈動而我愈靜,此即初步工夫,積累動氣之要訣。
壯者不過三四日,弱者不過八九日,老者不過二三十日,自
有真種發現,藥產妙景。當此時,耳後生風,光透簾幃,皆藥產
景也。一見藥產景至,即當以神運息,返此氣於氣穴,而後起火
煉之。火起於何時?藥入爐之後。火起於何處?虛危穴之間。由
此緩緩上行,以下即行小周天,又何難之有哉?
弟子等又請曰:「小周天之功,何以行之?」
帝師曰:小周天行於真種入爐之後,陽火發生之時。順其生
發之機,以神而引,以息而吹,火受神息引吹,自然上升。但不
必論其爻象,限其時刻。有上行之機,則引上行,有定靜之機,
則聽其定靜。總是動而後引,靜而後定。不動引之無益,不靜定
之有損。無論動靜,均須順其機而為之,方合乎自然也。雖用神
引,亦不可著。雖以息吹,亦不可滯。當升機發動之時,元神仍
凝玄關,稍分其神,以引上升之陽火。息之吹逼,非息能隨陽火
上升也,不過稍著意於吸機,呼則聽其自然。息機雖向下,而
陽火受真息壓迫,反轉而上升也。用神用息不過如是,余則聽其
自升自降而已。因此陽火發於玄竅,止於玄竅,經過一周,故日
周天。如日行一周,經十二時,故丹道又以刻漏誤之,真可惜
也。
問:「何謂止火?」
師曰:止火者,是大丹已成,不行周天火候也。老子曰:「知
止不殆」,蓋言丹成當應時止火,以免傷丹之虞。但止火亦有時,
陽光三現,即其時也。當從陽光二現時止,至三現後宜采大藥,
又有七日天機生焉。
問曰:「何謂七日天機?」
帝曰:此乃止火後,采大藥之事。蓋以大藥即成,必須服
食,而後方能點化陰質,成全純陽之體。雖以七日限之,身體
健、功夫純者,或二三日,或四五日得之者亦有之,不必七日
也。唯藥已成形,猶隱而不露,必以目光靜觀中田,晝夜不怠,
大藥始生焉。吾有一偈,錄之可也。詩曰:
大藥原來容易求,靜觀兩間莫停留。
精神團結成丹後,千道金光射鬥牛。
觀此可以知采大藥,唯在靜觀中田耳。
問曰:「采大藥天機,已領教矣。過關服食之法,仍望指
示。」
師曰:大藥生時,六景先現。如丹田火熾,兩腎湯煎,耳後
生風,身湧鼻搐,腦後鷲鳴,……皆是。
然大藥發生,只動於氣穴。唯氣穴問,有四道歧路,上通心
竅,前徹陽關,後通尾閭,下連谷道。四竅之中,唯谷道危險。
大道由氣穴發出,上衝於心不受。前至陽關不受,後至尾閭不
通,即欲下奔谷道。此時當緊撮谷道,勿令外洩。勢必轉向尾
閭,仍不能過,不必強引。
但以一意靜守,俟其動而後引,自然衝開尾閭,升至夾脊,
又不動矣。仍須待其自動之機,而後引之。自然衝過央脊,而升
至玉枕,又不動矣。亦如上法引過玉枕,升至絕頂,下至印堂,
又不動矣。須待其自動之機,而後引之。自然衝過印堂,下入重
樓,點化陰質。而以上下田為一境界,作十月溫養之基矣。
但過關時,上而鼻孔,下而谷道,均極危險。谷道即有「緊
撮谷道內中提」之訣。印堂須用夾鼻牽牛之法,脫過此險。不但
此也,大藥過關之時,更須以神主宰於中,以意引藥上升,丹經
所謂兩相知之微意者,此也。尤恐其不周密也,更當謹閉六根,
使無外馳之虞,庶幾其可矣。
何謂六根?眼耳鼻舌身心是也。內視返聽,則眼耳無漏。夾
鼻抵顎,則鼻舌無漏。撮谷道,卻念慮,則身心無漏。六根即
固,大藥無漏。
機動則引而行,機息則守其靜。既不著於意,亦不馳於意。
自然而然,無為而為,過關服食之道畢矣。
更問服食之後,養胎之功何如?
師曰:大藥入中宮後,仍以寂照為主。但此時之寂照,必寂
而照,照而寂,不寂不照,不照不寂。寂照至極處,自有天然之
火候,自然之運動。不須神馭,不須息吹,如天地之氣,自行運
用而不息也。唯寂照時,必神雖居中田,而必合下田,化一虛空
境界,始成一大圓鏡矣。若僅滯於中田,不能連合下田,則二氣
不能隨時生發,涵養我之元神,亦不合玄妙天機。故服食後,胎
神大定。失於寂照,則二氣不暢旺。二氣不暢旺,則不能資養元
神,是以寂照為養胎之本。
初入定三月,二氣僅動於臍輪之虛境。迨定照到四、五月,
二氣受元神之寂照,服食以盡,而歸於滅定。元神得二氣之資
養,圓明不昧,而得證真空。氣息既定,食性已絕,光灼灼、圓
陀陀,只存一寂照之元神而已。寂照至六、七月,而元神獨明,
昏睡全無。寂照八、九月,萬脈歸源,寂然大定。寂照至十月,陽
神已足,智慧叢生,六通俱見,一鏡獨明,唯慧而不用,始完成
胎圓之果。否則,用其慧,則累其圓明,非所宜也。
古仙曰「一年沐浴防危險」。蓋防危險者,防其十月之中,
沐浴有所失宜。寂照有所疏漏否。沐浴失宜,則氣息難以盡滅。
寂照疏漏,則昏沉不能盡絕。是以氣息有絲毫未滅,不能純其陽
明之神。昏沉有絲毫未絕,不能證其胎圓之果。必須寂而又寂,
照而復照,必待食脈兩絕,昏散全無,而後可以脫其胞胎矣。
唯沐浴二字,學者多起疑義。不知沐浴即溫養之意,溫養即
寂照合宜也。十月養胎,全憑寂照。但將昭昭之神,與中下二
田,化一虛空境界,渾渾融融,無人我之相。熙熙皓皓,無散
亂之機。愈寂而愈妙,益定而益微,此乃十月沐浴之真功,防危
慮險之妙道也。細微處,參看《佛前燈》,便無剩義矣。
問曰:「胎圓後,如何出神?」
師曰:神全胎足,正宜脫胎。但須審明陽神是否真正純全,
而後方定上遷與否。必須無一點昏沉,無一絲散亂,陽神始純,
方宜上遷也。但陽神上遷於泥丸,非滯於泥丸。唯將一陽神寂照
於泥丸,相與下二田,化一虛空境界,為存養之全體,乳哺之首
務。存養功純,出神景始矣。
何為出神景?即六花紛飛也。見斯景而後,即可以靈識出神
泥丸以外,隨出隨收,不可不慎也。或出一步而收,或數日而
一出。總須少出,而多存養,方合玄妙天機。唯當以太虛為超脫
之境,以上田為存養之所,愈出愈熟,愈出愈遠。久而陽神充
足,自通變化。初出神時,但知隨出隨收,慎勿貪景貪玩。出
時,宜暫而不宜久,宜近而不宜遠。由暫而久,不至迷而忘返。
由近而遠,不至迷而不歸。或見美色,或見寶貴,或識神來魔,
或上天來試。慎勿認作真有,以敗我道也。無論見諸何等希奇之
物,可欲之事,均應一筆掃盡。稍有希翼,便著魔障,可不慎
歟?
問:「還虛之理,可得聞乎?」
師曰:還虛者,乃因未生之前,原屬無相,亦無天地山川之
形,只昭昭一靈耳。修行人還虛,即還到此等境界,方為還無
也。但三年乳哺時,尚有寂照之神作存養之素。今也與太虛渾
融,太虛即我,我即太虛。寂無可寂,照無可照,一靈超絕萬
古,妙識獨歷億劫,豈但九年而已?
孚佑帝師訓
雲外一昂首,九寰景最幽。
青山常不老,綠水獨生愁。
笛奏袁宏舫,詩吟庚亮樓。
清光徹玉字,瀟灑最風流。
從龍歸期不遠,將來眾道友皆有贈別詩耳。此次來莒,不第
稍盡孝思,而又宏開道場。一舉兩得,其樂可知。
萬物拋卻自由,更生煩惱。人生如寄,轉瞬烏有。得失固不
足累汝之清心,榮辱更不能奪君之高操。隨緣隨地,和光混俗而
已。劫來天地尚歸於溷囤,況其它者乎?總要襟懷灑脫,勿為塵
濁沾濡,行徑似白雲出岫。去來無心,養心如泉水在山,清澄可
愛。機來則凝神,勿令當面錯過。息定則伏氣,且須聽其自然。
閒是閒非,莫入我耳。人好人歹,均置臆外。但悟我玄理,自然
妙義環生。莫問它運數,定能福緣湊集。生有仙分,到底不凡。
此去雲山,終有定數。涇渭雖同流,而清濁自判。魚龍雖雜處,
靈蠢已分。但行我是,自邀天眷。莫問人非,豈無神察。學癡愚
便是大道,露鋒芒便失天機。渾渾噩噩,方是我本來面目。察察
昭昭,絕非吾出家形容。自要學得天,便可結得丹。否則,徒來
人間一次,寧不大可惜乎。勉之勉之!宏教真人訓
人間何事可消愁,濁酒三杯得自由。
總是自家尋煩惱,心無榮辱又何憂?
得失從來不足論,斐言游語若無聞。
隨緣隨地能安命,來去自如出岫雲。
龍君本是高人,近來忽著煩惱,未免與率性有礙。
人生於世,焉能事事如意?處順境固能適然,處逆境尤當如
是。況事由天定,得之不足喜,失之不足憂。修行人孤雲野鶴,
方是行徑,豈可困於一隅,局於一方,與二三濁物,同休戚哉?
以余之見,莫如置身無何有之鄉,避居不見人之地,將人間
一切事,不要擱置心上。逆來順承之,悖來安受之。笑任其笑,
非聽其非。榮辱不關我心,得失自有天命。一較量便為有心,一
有心便失自然。況帝師到處,使吉神侍衛,更有何事之可憂?何
事之可愁也?
聊贈數言,佩作弦瑋。亦可行雲流水,任其消遙。行低則
低,行高則高。度人事急,心勿混淆。龍君勉旃!志清由巢,此
余所贈之箴言也。
行時帝師尚有所贈,一切事宜,聽帝師指導可也。
正陽帝君訓
過隙白駒一電馳,浮生苦樂總難期。
紛紛擾擾成何事,夢覺黃梁笑我癡。
噫!光陰何其速也。從龍來,方幾時,又秋暮矣。此去雲
山,更宜自奮,當以還丹為第一要著。能以還丹,便可長生。況
道為之本,法為之末,本立而末亦成。設先末後本,恐非所宜。
余與君緣結數世,豈忍袖手?故直指玄微,使君遵循。要緊
記清本末,即是要點也。勉之勉之!
果老大仙師訓
潭影閒雲自在天,管他人事幻千般。
《黃庭》誦罷山頭立,無數飛鴻弄晚煙。
從龍行期在邇,諸道友皆欲來此一會。頃與君談者,正陽帝
君也。君與帝君有夙緣,故訓語懇切也。所囑道為之本,法為之
末,方針所指,恰確不移。願君遵而行之,前途自然寬裕。慎勿
本末倒置,上拂帝君之至意,下失諸生之企望也。切切!
蘭大仙師訓
高臥煙霞幾百年,此心未與世相關。
醉中彳亍自來去,一曲清歌雲水間。
枯禪坐罷性無波,還向人間再踏歌。
錢系杖頭尋酒肆,一飄足以敵詩魔。
我是蘭采和,生平愛踏歌。一壺酒,一輪月,坐對青山,自
飲自酌。任他豺狼當道,荊棘刺腳,聲勢赫赫,戾氣勃勃,終不
能奈俺何。
看世人紛紛擾擾,譎雲詭波,不怕喪盡天良,攄盡心血。一
旦無常,三曹難脫。馬面嚇,牛頭鎖,拉拉扯扯,去見閻羅。十
殿會審,諸獄歷過。摔入刀山,沉溺誇河。受不盡苦惱,蹉跎復
蹉跎。
你看俺悠然自在,融融和和,劫數不能侵,魑魅不能磨。
法相日悠悠,妙心光陀陀。一坐千劫不為多,說什麼酒魔與色
魔。
從龍回山甚好。但此去應在彼處開一道場,作眾仙之領神,
駕度世之慈航。逢李則興,遇劉則止。自要顧得己,方可度得
人。須知晚年得道,尤宜精進也。勉之勉之!
李大仙師訓
晴空一片江山秀,香散木犀風滿袖。
玉宇無塵八月中,秋光破碎飛鴻瘦。
聞道江浙起風雲,槍煙彈雨天地渾。
劫火燒盡新草木,慘淡秋光愴我心。
誰作仲連為排解,雲隙飛來李鐵拐。
叱吒一聲山嶽崩,兩軍僻易風和藹。
鼙鼓不鳴駭浪收,天光雲影復悠悠。
五風十雨皆為瑞,向空一笑了此愁。
茲聞從龍回山,將來餞別。須知清茶一杯,尤勝黃金千鎰
矣。但歸山後有何疑難,八行飛來,自能指進行之方針,示未來
之行徑耳。至最要緊者,放下心作事,立定足徐行。但學個行雲
流水,野鶴閒禽,自然合乎天機,處得人事矣。勉之勉之!
曹大仙師訓
事皆前定莫強求,離合悲歡各有由。
此去青山應不遠,歸來明月正清幽。
雞鳴天上春方曉,犬吠雲中道已周。
萬朵金蓮浮碧海,藉君法力一齊收。
事皆前定,強求無益。合眼放步,前途低昂,任天之吩咐而
已。從龍乃有來歷之人,即暫落紅塵,道成德備,仍返玉京,絕
不能與世浮沉,樂而忘返也。刻下賴君大開普渡,萬朵金蓮,皆
應返本。望君好自為之,莫使人有向隅之歎也。切切!
韓大仙師訓
先天大道付從龍,便可須臾奪化工。
二氣氤氳生庶物,三陽備足饒春風。
歸根自有歸根竅,覆命寧無覆命功。
久視長生如解悟,浮生何處不融融。
道無它,法天而已。天行無為之化而萬物生,人行無為之功\n而一身健。惜乎靡不有始,鮮克其終。竟把至尊至貴之天道看成
如泥如沙之具文,無惑乎道不行也。
如從龍所云,孫道人采四方之氣,以助大道,此猶末焉者
耳。吾道片刻功用,奪天地一年氣候。較之采四方之氣,不啻霄
壤。君自知吸氣為妙,安識伏氣為更妙也。吸氣雖不採而采,伏
氣乃無為而為。不採而采,其采也無深旨奧義。無為而為,其為
也有妙用玄功。如外藥調足,真種生產,采歸於爐以後,忽而爐
中火發,此即陽火上升時也。
邵子謂「冬至子之半」,蓋言陽火發生時,即日冬至也,又謂
之復卦,即子月也。從尾閭上升,變為臨卦,即丑月也。再上
升,變為泰卦,三陽備足,又是寅月也。再上升,變為大壯,即
卯月也。再上升,變為夬卦,即辰月也。再上升,變為乾卦,即
巳月也。至此已升絕頂,六陽備足時也。陽極必反,故一陰生生
於五陽之下,卦名曰骺,即午月也。從此下降,二陰生,變為遁
卦,即未月也。三陰生,變為否卦,即申月也。四陰生,變為觀
卦,即酉月也。五陰生,變為剝卦,即戌月也。六陰生,變為坤
卦,即亥月也。至此已降至極下。
《道德經》謂之「歸根覆命」,由復至坤,正一年氣候。是
以吾能運一周,即如日行三百六十五度,片刻竣功。一年氣候在
我矣,豈不勝似采四方氣為更妙乎?勉之勉之,余有厚望焉。
何大仙師訓
誦經禮懺日繽紛,七寶蓮台無處尋。
對斗明星誰悟道,人間底事少知音。
龍蟠虎窟玄機密,虎踞龍宮妙少深。
莫向天邊尋子午,還丹只是水中金。
韓仙已去,儂也有餞別詩一首,祈錄之。
大道守精一,須臾不可離。
靜觀生造化,動處見天機。
神氣常相合,聖賢定可期。
光陰疾似箭,不悟終成癡。
呂帝降,吾去。
孚佑帝君訓
斗轉星移幾度秋,倏然白了少年頭。
紛紛擾擾忙何事,一任時光赴逝流。
致虛守靜合真道,挫銳解紛證實修。
但把身心歸寂靜,陋居蔬食亦悠悠。
夫道只是個無為,如日月舒光,孕育萬物,亦出於無心焉。
我能靜觀,心目之光亦自下施。是以觀至虛極靜篤,而造化亦
生。任它機動,我但凝神而已。待動機頗大,我方將我元神凝入
氣根。動氣為神吸收,亦自轉回氣根,與神結合一團,漸漸歸於
定靜。而呼吸之氣亦自與神氣相依,漸漸入定,而不能為外物所
誘也。機發則任其發,機息則任其息。吾但凝我之神,使不外
馳。朗我之神,使其內照。自然機來為神吸收而返,機息受神寂
照而安。正所謂「無功功裡施功」也。明明無為,而實有以為。
雖有以為,而實無以為也,故曰:「道向無為為處為”。識得此
機,得道必矣。初調外藥,即是如此行動。
迨至陽氣充足,真種始產,將此真種逆歸於爐,用真意封固
之。少時,玉爐火發,稍用意引,自尾閭衝破督脈,自能上升。
然上升之時,萬勿起雜念。真意不純,火即外馳,滯礙升機也。
必也無一點念慮,而升機始活潑有情。有難處即在不能須臾莫
離,果然能之,道未有不成者。至中間細微之處,《佛前燈》、
《慧命經》相參看,自無餘蘊矣。
總而言之,道在須臾莫離,道在能恆,道在能行,道在能
守。能行、能守,自然證人不死道,得無上正等正覺也。設一曝
十寒,雖至老死,亦難成就。勉之勉之,余有厚望焉。
宏教真人訓
泰岳勢崧蟯,何如大小嶗。
白雲橫碧海,紅日照清霄。
只見山川秀,未聞花木凋。
結廬權避世,定可絕塵囂。
山東風景絕勝,唯嶗山為最。秦皇每登絕頂,百官護從,人
民成避。更挑民夫,修理山道。居民苦之,因名「勞山」。其實
原名日鰲山也,秦時呼為嶗山,又有大小之分。山明水秀,洵勝
景也。
從龍隱居其問,雲水之樂無以再加矣。自與外人通商,聞名
來游者,絡繹不絕。國內碩儒顯宦,亦嘗遊覽忘返。風景之幽
雅,可想而知矣。諸君置身名利之場,安知世外清趣?唯從龍.
山色竹影,領略殆盡。世所謂一日清閒一日仙,良不虛也。
宏教真人訓
漫恨高低路不平,炎涼世態古今情。
即看擾擾風塵裡,誤盡蒼生是利名。
張君與孫君雖置身貨殖,不可不顧身心。須知天下最樂者,
莫樂於道。是以顏子居陋,不改其樂。孔子曲肱,樂在其中。庸
人不知其樂,反求於聲色之場,安能得其真樂也?
夫樂者,身心舒展之謂也。欲使身心舒展,莫如先將塵垢洗
淨,從容放下身心。盤雙膝,冥兩目,寂照臍下。目光既定,心
亦隨之而定。《大學》所謂「知止而後有定者」,此也。庸人不
明知止,是以心無定向,念不專一,故坐亦無甚效驗。
若能將心目止於下田,即是止於至善之地。念止則神凝,神
凝則氣合,氣合則息定,息定則丹結。此亦自然而然,非勉強行
之也。最要者靜觀時,神要朗,心要虛。神朗則無昏沉之虞,心
虛則有天然之樂。能依此行功,精神當日益增加,智慧應日益圓
明。不但身體常有樂境,雖疫癘盛行,亦不能稍有侵害也。此是
保身護命之訣。勉之!勉之!
張大祖師訓
掛月凌煙一帆輕,峰巒倒影益崚增。
月濃方覺山容淡,塵淨始知風味清。
嘯虎吟龍激雪浪,飛巖峭壁樹雲屏。
任它絕妙丹青筆,瀰漫煙雲畫不成。
噫!冬行春令,春司冬權。顛倒如是,無怪人致疾也。一溫
一寒互相搏擊,人何以堪?嗟吾窮黎,不亡於刀兵水火,而死於
傷寒瘟疫。豈天有意侮弄之耶?嗚呼!天作孽,猶可違,自作
孽,不可活。使一班愚夫愚婦去己之暴,以感天和。自然災消禍
釋,永慶光天。否則愈激愈烈,將見一發不可收拾矣。豈不懼
哉?豈不懼哉?
從龍雖居深山,殊不自如。年老精神已自不振,非下苦功\n夫,安得真訣竅?不得真訣竅,安能逃生死?不能逃生死,安能
無疾病?但疾病之來,由於氣體不充。使時時觀照,刻刻溫養,
不到五日,自然得其所止,心不外駛矣。由定而靜,由靜而安,
安而後慮,慮而後得。
夫慮者非念慮之慮,乃慮其不能久安,而心有時外馳也。乃
慮其不能永靜,而心有所它及也。乃慮其不能常定,而心有時不
在也。乃慮其不能知止。而心有時別向也。苟能知所止,心焉有
不定者?心一定,性焉有不靜者。性一靜,神焉有不安者?神一
安,丹焉有不得者?丹一得,骨焉有不換者?骨一換,壽焉有不
永者?壽一永,病焉有不卻者?
君至誠恭謹,無以再加。唯仍不能死心踏地,是以功夫終未\n造到極精微處。以後總要犧牲一切,專心調養。坐時初無不昏沉
者,但昏沉任其昏沉,待昏沉過去,自然清醒。再行寂照。自能
得其所得也。如此用功,無有不見效者。望君速為精進,自得其
究竟。否則光陰易逝,年不我加,三年有厄,逃之不易也。勉之
勉之!
南屏濟佛降
白雲白雲,來去無心。或傍飛鳥,或擁仙人。逐流水,送夕
薰。悠悠自在,任其浮沉。到春來,護嶺頭,迷山村,鎖碧柳,
籠水濱,傍花隨柳樂天真,聽不盡得竹韻泉音。到夏來,幻奇
峰,作雲林,鳥為友,花為鄰,朝曦初弄日絪縕,看不盡得鷗浮
鷺沉。到秋來,薄似羅,淡無痕,幻蒼狗,翻楓林,飄去飄來亂
繽紜,說不盡得露冷霜侵。到冬來,橫澗溪,封洞門,抱古術,
傍碧岑,一片山光感慨深,聽不盡得經韻鼙聲。四時佳興,一山
清芬。色相變幻,是假是真。一場春夢,做不做總在君。青山不
老,自駒催人。綠水多愁,蒼生茹辛。君能扶世道,正人心,荷
天重印,大志得伸。君不見道成千精進,事敗於因循。
從龍從龍,惜陰惜陰!
周將軍降
世態炎涼恨不休,幾回憤極豎雙眸。
刀環響處雷光急,殺盡亂臣賊子頭。
聖帝少時降臨,爾等善侍之可也。
聖帝降,速迎
當年歸漢不歸曹,劈破五關猶怒號。
鳥語未聞鼙鼓急,馬蹄直上亂雲高。
時過桃李無顏色,秋盡河山轉寂寥。
若欲寰中塵氛靖,還需頻使刃吹毛。
噫嘻!世道不平,人心愈險。狡黠者得握重權,長厚者甘為
下民。趨炎附勢,真令人嗤之以鼻。脅肩諂笑,看爾等是何居
心?視父母不如子女,恐上行而下效。輕兄弟而重朋友,何應親
而轉疏。經曰:「不敬父母,而敬他人,謂之悖德。不敬兄弟而
數他人,謂之悖禮。」悖德失於孝,悖禮失於義。不孝不義,天
地共棄之,鬼神共誅之。雖偷生於一時,而魂魄早為陰靈攝盡
矣。
余素抱忠貞,不畏強悍。戰呂布,誅華雄。滅黃巾,斬顏
良,為國家殺賊,為人民請命。碧眼兒不識大勢,割須賊只重小
節。豈似我大哥劉,三弟張,一抱仁慈,一秉忠義。欲存漢室於
一線,始得鼎峙於三分。運數之限人,雖欲勝天,而不可得。悲
夫!
從龍風姿瀟灑,我甚愛之。但願以兼善為本,度盡眾生,再
去作佛,庶不負呂帝之至意。但末劫人心險惡,非有切實功夫,
不足以驚醒梗頑。我願從龍善自為之,於世道人心,庶有裨益
焉。勉之勉之!
柳大仙師降
十月小陽春,寒葩笑向人。
秋殘菊失色,夜靜月常新。
夢裡聞河鼓,閒中數陣雲。
從容名利外,更不惹風塵。
少時,帝師降,可以靜候。
帝師降,速迎
浮雲來渭北,秋日上終南。
鳥道穿溪水,板橋渡晚驂。
淡煙鎖古木,人語入晴嵐。
欲訪廬中隱,漁川問釣庵。
風雲變幻,頗不易測。如從龍方在白雲洞中,忽來公仁堂
裡。雖非天涯海角,應感伊人秋水。況今日之後,尚不知如何變
幻,總是個夢。變態之好惡,莫計較也。但是古稀年華,不可再
延時日。速籌財侶,立修性命。養成浩然之氣,方得結換骨之
丹。
道雖簡易,而行功亦苦。何也?不從死裡求生,究難由枯返\n矩。如靜坐禪榻,凝神息慮,不假一點思索,而證無為大道,故
甚易也。但寂靜中,必有把握,靜而復靜,真機始動。寂而再
寂,祖氣始萌。試問常靜而不生妄念者,誰耶?常寂而不移者,
誰耶?是以道敗幹不能常靜,念生於不能常寂。不能常靜,則流
於聲色貨利之中。不能常寂,則迷於貪嗔癡愛之屬,是以絕不能
得道也。果是真豪傑,一刀斬斷葛籐,兩目靜觀竅妙。觀到是
處,而心自定,息自調,念自止,身自輕。觀不到是處,非入於
沉迷,即敗於執著。莫言其它,即常靜常寂亦做不到。此所以道
之易而難也。
從龍確有決志,唯滯於道鄉,而不能竭進,是吾憂也。從此
而後,應以靜坐為體,有餘暇,可學配衣,因此不礙道。噫I時
急矣,不謀保身之道,可乎?贈詩一首,以作前途規鑒可也:
欲擅無上妙,須抱至誠心。
莫教紅塵擾,靜中養天真。
大道無所為,知機意微深。
一朝辟眾妙,萬物自芸芸。
吾以觀其復,感通若有神。
妙心依氣定,氣定息自沉。
丹田伏氣結,數息最害人。
識得自然機,陽生始氤氳。
大丹一日成,何事尚遲屯。
配衣感百靈,禁氣驚鬼神。
無非一電馳,運用在精純。
綠衣大仙降
一枝獨向榮,仙骨饒風致。
漫笑著花遲,晚成是大器。
余綠衣仙是也,隨至尊來此,諸君速迎。
太上至尊降
大道無偏倚,分明貴一中。
知者得上壽,昧者卒困窮。
天地太不仁,萬物為芻狗。
長生終自生,寂然悠且久。
自矜與自伐,畢竟滯妙心。
能似在山水,何處不生春。
昭昭復察察,昏昏與悶悶。
無去亦無來,一靈超萬仞。
從龍來壇,我又何憂?願汝速度原人,共登寶筏。稍一遊
懶,此生恐無濟矣。願汝速行其道,尋汝問津者,尚有十二人
耳。不能自度,豈能度人?從龍勉乎哉?賜道箴數言,以勵將來
可也:
有欲觀竅,無慾觀妙。
竅通玄關,妙合天道。
觀須朗徹,不觀測渺。
如月穿水,清澄不擾。
得了真味,方知道好。
記之記之。宏教真人降
風雲變幻從龍虎,日月沉淪蜀山兀。
沙蟲猿鶴恐道阻,磷火熒熒夜伸縮。
烽煙匝地暗長戍,朔風陰森鬼聚哭。
天山左右白雲矗,直抵瀚海都護府。
紛飛羽檄雁門古,旃裘毳幕列伍卒。
將軍昨夜籌防堵,獵馬驕嘶燈萬炬。
鴻雁悲鳴大江滸,衡陽咫尺不敢舞。
回頭驚破岳陽樓,鼓角悲壯壓箜篌。
黃河九曲天際流,於天何怨人何憂。
臨壇千萬為人籌,只有道德重虔修。
降龍伏虎無遠求,九轉還丹注心頭。
孝友無愧休便休,慈航化作木蘭舟。
贈 言
至誠能無息,道法自然驗。
事敗於因循,精誠骨可換。
何況劫頻來,避之無彼岸,
烽火漫天燒,哀鴻億萬萬。
君能挽潮流,為國鋤內亂。
道場宏東北,結果一以貫。
覺路引人行,始了度人願。
青大帝君降
其 一
清光滿目豁心胸,野鶴閒雲到處同。
宇宙為家任來往,人間何事不空空。
其 二
漫道東籬菊已殘,黃花向暮有餘妍。
人間富貴終無壽,何必勞吾徒執鞭,
墨林仙翁降
與君數載共優遊,把灑擁爐相對愁。
今日陽關復折柳,一天風雪蹙眉頭。[/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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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典灵宝通智能内功术重要理论小略
<<性命之迷>> [孤独居士王力平先生著]
我们为什么要学内功呢?其目的就是为了祛病、延年、健身、长寿.我们要达到修炼的目的,就必须要有一整套的修炼方法,那就是我们所说的功、法、理.
我们所说的功,就是人们修炼内功的形式和时间.
我们所说的法,就是我们修炼的方法.
我们所说的理,就是用来说明修炼方法的根据.
我们说你要想修炼出一个好品德,好的身体,好的智能,那你就必须要了解一些大自然的发展规律,
也就是要学习一些宇宙的变化规律.人与天地变化规律,人与人之间的变化规律:八卦、五行阴阳学.
你要想知道更深的内功奥秘,你就一定要去破解人体之奥秘,破解人体潜在之奥秘.
古代养生家虽派别繁多,都是为了破解人体奥妙而苦心修炼的.
儒家最后的目的是为了参赞化育.
佛家最后的目的是为了灵光透露.
道家最后的目的是为了忘形合虚.
虽修炼的方法不同,但道理是一样的,都是为了人生之健康长寿而修炼.
古代养生家认为练内功有两种:
一、为修炼性的功,叫性功.
二、为修炼命的功,叫命功.
性功:修炼 神、魂、志、灵、静、定.
命功:修炼 气、血、精、筋、骨、皮.
古人静功有次有度.自然\灵活称之为”性命”双修.
性命即现代人之生命.我们说性命能不能分开来理解呢?什么是性?什么是命?我们要修炼内功不了解性和命,那我们就练不好内功.
那什么是性,什么是命?
本功法认为: 性就是宇宙观,命就是人生观.
我们说的宇宙观就是人类对宇宙、大自然变化规律的看法和想法.
我们说的人生观就是人要在这矛盾的大自然里生活,就要奋斗的一种行动\做法和想法.
性有两种:
一:性能 二:性质
一、性能:人要生活就要有相互排斥和相互吸引的能力,人要生活在地球上,就一定要排斥地球的引
力,要排斥地球引力就要动,人要动也要排斥外界各方之力.
本功法认为人体有热能,只要人排斥外界各方之力而动,内脏机理也就可发出生物电,人体发出的生物电也是有一定频率的生物电.
我们做外功就是要有规律的动.有规律的动就能发出有一定频率的生物电.我们说人与人之间也有吸引和排斥之动,这也是人体激素之变.
我们修炼气功就是要产生更多的激素来对抗人与人之间的吸引和排斥之力.
二、性质:就是人体反压力的一种性质,这种性质是人体本来之原子之变.
大自然对人体有压力,事物对人体有压力,人与人之间有对抗之压力.人要承受来自各方面的压力才能生活.有压力人体就不平衡,
人体不平衡机体就出毛病,机体出毛病人就要生病死亡.
人要生活就要反抗压力,要反抗压力就要运动,用思维运动\肢体运动来协调这不平衡.要协调这不平衡,人就要修炼,要斗争.人就是
生活在一个从”不平衡到平衡,再从平衡到不平衡,复而无穷,虚虚实实,矛盾之中”.
我们说性能就是人体的能力.是精神之元素是我们人体特有的本能,因为人有大脑,有思维、想象力,人有高级的神经系统,人用大脑来
支配人在这矛盾的大自然中的生活.
性质即是质子,是物质的根本.人有五脏六腑,人有四肢、大脑.人就是要用人体内在的根本去调节人体的不平衡来达到平衡.
命有两种:一、为主动之命,是我命人之意.二、为被动之命,是人命我之意.
主动之命:就是人用自身的思维和想法去改变自己,改变宇宙大自然,就是用自身的思维和想法去协调人体自身的不平衡之处.
被动之命:就是人命我之意,宇宙大自然命我之意.
宇宙大自然变化万千,虚虚实实,从一个不平衡之态到平衡之态变化着.大自然的春、夏、秋、冬有规律的变化着,在这有规律的变化中又
有不规律之态在对抗着,人在宇宙大自然中生活,就被这自然之命所命而生活.
别人叫我怎么样做我就怎么样做,即人命我之意.
人生活在世,有主有副,事物有别,有虚有实,主命服从之事,人间长在.修炼内功,师为主,学为负,学从师命,只所被动之命.命意的起因
,是精神之力,性是精神之素,命是精神之力量,性使人生内里之改变,命意的结果必有物质之量的变化.
我们说宇宙之性就是人生之性,总宇宙观之命就是人生观之命,故人性不离宇宙性,人命不离宇宙命,人要生活就要遵守宇宙大自然
发展的规律,世界上一切事物的运动规律和大自然发展规律都不是人们主观去创造的,而且自然变化的客观规律,世界上一切事物的发展是客观
的\自然的\矛盾的.从不平衡到平衡,再从平衡到不平衡——-矛盾地进行着.
知此命理方可立命,不出乎天地法则之外.明此性道,方可成性.
全守于宇宙规律之中,方可以天地之命成其命,以宇宙之性成其性,人人如此而尽其性,则天地间无不可治之人.事事如此而守其命,则
宇宙中无不可成之事.
下面还有一部分讲到易经的文章和图表,我无法摘录[因为有图表和爻辞].所以,我就把道家龙门派十八代传人王力平老师的文章摘
录到此,请读者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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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门内功六线
相传流传自吕洞宾的龙门内功线,为道家养生保健之珍宝,极其神妙。内功线分六线:性线、壮力线、保命线、命线、反射线、断线。另有练功四面:天门面,反射面,前阴面,后阴面,皆涉及内功心法。以下就六线之法简单予以介绍。
一、性线修法
性线是眉心到玉枕间的连线,又称天目穴(天心),是修炼内功的最好通道。古人云:“天目穴,启者长生,闭者短折”,“纯诚妙用,乃万虑放下之时”。修炼天目穴,能提高思维。待心澄冥静之时,两目平视,以远为佳,把景渐次往里回收。片刻,神光送出,细观景变。片刻再回收,反复两次,最后收到后天之镜。拉动性线,意想送神、送质、收光。温养拉动,应把握巧劲和寸劲,万勿执着。
二、壮力线
从膻中到夹脊的连线,固养此线,有强力、强筋、健体之功。男士不守此中田,女士能守此中田。
三、保命线
从脐到命门的连线,保命延年,皆在此线。
四、命线
从气海到尾闾的连线,有增强气化,运化内脏的功效,祛疾延寿。一般先修命线,再接修壮力线。方法是两手腹前重迭,掌心对脐,前后平行拉动,向前时吸,向后时呼,匀细深长,体会尾闾开合,腹内感觉。两手上提,全掌合实,十指朝前,掌根对两乳之间,前后拉动,体会夹脊开合,胸内感觉。
五、反射线修法
此系从百会到会阴的连线,又称中脉线。拉完性线后,以天目处的神光,顺脊柱照至会阴,内视会阴穴的变化,“海底探宝”。再将神光,顺脊柱上送百会,内视百会周围的变化。反复两次,目光回到会阴穴,迅速抬头,往前看,将两处辉光,送出远处相交,称“坎离相交”。。再把交处亮点,拉出又送出,最后慢慢收回自身。常常练习,可壮人阳神。
六、断线修法
从头盖骨到前阴的连线,断处有二,一为口腭上桥,二为喉道12节。修断线须分三段:一段连接中下二田;二段连接下田和十二重楼;三段搭鹊桥,连接下田和鹊桥。
注意,内功线的修炼,要闭目冥视,听而不闻,嗅而无味,闭口无言。使用导引词拉动性线叫火拼法,而自己默修叫温养法。把自己当做旁观者,来观察自己的身体,容易发现并感觉到体内真气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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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典灵宝通智能内功术
导引词 准备
1、 宽衣解带,去掉眼镜、手表等物。
2、 上盘,自然盘、单盘、双盘均可。
3、 双手十指合拢,手心朝下,轻轻放在双膝上。
4、 腰挺直、两肩、两臂、两手放松。
5、 两眼平视前方,慢慢将神光收回,轻闭双目。
6、 舌顶上腭,把上下牙齿轻轻合住。
7、 调整坐盘,调整后底盘就不能再动。
8、 封住底三阴。
9、 静坐一会,收收心。
处理杂念
1、 处理杂念,回忆一天所做过的事情,处理中要细、快、果断、彻底。
2、 调整呼吸、自然呼吸。
拉性线
1、 抬头往前看,远到天边,看看有什么景和物?亮不亮?发什么颜色?看到的要仔细看,看不到的要仔细想。
2、 慢慢把看到的景和物收回来,收到两眉中间。本功法叫“天目穴”的“穴”。
3、 再往里收,收到“天目穴”的“目”,古称“泥丸宫”,看看“泥丸宫”是什么形状?在什么部位?有多大?
4、 再往里收,收到“天目穴”的“天”,也叫“后天镜”,后天镜在后小脑处,看看是什么形状?有多大?是什么角度?有没有景和物?亮不亮?
5、 迅速把神光送出去,送的越快越远越好,远到天边。(重复观察景物、亮度、颜色、形状等)
6、 再回到穴、目、天,如此反复,共两次,最后到后天镜。
拉反射线
1、 慢慢将神光顺着脊柱拉到会阴穴,看看会阴穴是什么形状?有没有亮点?古时称“海底探宝”能不能看到?会阴穴为生死之穴,有两条脉直通涌泉穴。
2、 慢慢将神光顺着脊柱往上送到百会穴,看看百会穴有多大?什么形状?亮不亮?百会穴四周有四个穴,古时称“四大门神”,能不能看到?
(如此反复两遍,最后仍回到会阴穴)
3、 抬头往前看,同时将会阴穴的神光经两眉间送出去,让这两条神光在远处相交,找到相交之处,看看亮不亮?有多大?
4、 把神光慢慢收回到自身宇宙的边缘。
5、 调整好呼吸。
胃肠走向
1、 深吸一口气,抬手,双手重叠,掌心向内向下,顺着食管慢慢往下走,到胃的进口,到胃,看看胃有多大?到胃的底部,到胃的出口,经过十二指肠往中间,往下走,到小肠,左右摆动地往下走,到小腹底部往右走,进入升结肠,往上走,到横结肠往左走到降结肠,往下走到乙状结肠,往里往中间,轻轻往上提下压到直肠,再往下走到肛门。
(再重复一次,最后仍回到肛门)
2、 两手放在两膝上,抬头往前看,把整个胃肠送出去。
3、 把神光收到自身宇宙的边缘,调身、调息。
五行走向
1、 抬头往前看,看得越远越好。
2、 慢慢把神光收到穴、到目、到天。
3、 顺着脊柱将神光拉到肾,抬手、把两手放在两肾上,拉动两肾,有什么感觉?看看两肾的形状。有多大?是不是一样大?发出什么颜色?是不是黑色的?
4、 顺着肾管向前向下到膀胱,前后拉动拉动,看看膀胱亮不亮?有没有尿?有多少?
5、 向上向右到肝,前后拉动,看看肝是什么形状?有多大?发出什么颜色?是不是绿色的?亮不亮?
6、 向左向上到心脏,前后微微拉动拉动有什么感觉?发出什么颜色?是不是红色的?
7、 向下到胃,看看胃有多大?什么形状?拉动拉动抓一抓,有什么感觉,它发出是不是黄色的颜色?
8、 向中间向上到肺,看看有多大?什么颜色?是不是白色的?古时叫金花树,倒着长的, 能否看见?上下拉动、十指划动有什么感觉?
(拉三次,可以多拉,最后到膀胱)
拉修命线
1、 两手向上提到下田,在脐下一寸二到一寸五处,前后拉动,向前拉要吸气,向后拉呼气,呼吸要细、匀、长,要仔细拉、慢慢拉、多拉,看看尾闾有什么感觉?有没有热胀、麻痛的感觉。
2、 抬头、两手放在两膝上。
3、 调整好呼吸。
内脏对明窍
1、 抬手,把意念转移到肾,看看两肾,肾开窍于耳,拉动两肾,看看两耳里面有什么反应,有没有麻、胀的感觉?两手放下,调整呼吸。
2、 抬手,意念肝,肝开窍于目,拉动肝,看看两眼有什么反应?手放下,调整呼吸。
3、 抬手,意念心脏,心开窍于舌,微微拉动心脏,看看舌头的反应?手放下,调整呼吸。
4、 抬手,意念胃,胃开窍于口,拉动胃看看嘴唇的反应?手放下,调整呼吸。
5、 抬手,意念肺,肺开窍于鼻,拉动肺看看鼻子里面有什么反应。手放下,调整呼吸。
明窍对内脏
1、 想办法动一动你的两耳,看看你的肾有什么感觉?
2、 上下左右动一动两眼,看看肝有什么感觉?
3、 上下动一动你的舌头,看看心脏有什么感觉?
4、 活动活动你的嘴唇,看看你的胃有什么感觉?
5、 活动活动你的鼻子,看看你的两肺有什么感觉?
拉膝盖放风
用两手上下拉动膝盖,向上拉吸气,向下拉呼气,两手向上拉不过肩,向下拉不要碰到膝盖,慢慢拉,意念不要断,仔细体会能不能拉出东西来,要多拉认真的拉。
阴阳交换
念、意、力
吸气,想天体宇宙的边缘,先天元气从四面八方通过你周身毛孔向小腹挤压,强行收缩小腹。
呼气,小腹里的气通过全身毛孔向天体宇宙放出去,小腹外放。
呼吸要慢、细、匀、长(由少到多,达到一百次)大家认真的做。
二十四次呼吸
念、意、力
吸气过脐下,呼气不出心,呼吸要慢、细、匀、长。
收功\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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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能法之问题解释
修练天目穴关键在于收神光,看是向前直射,有个动力,向前看到的景物就是神光,向里收是收入天心,压入天目,送光、收光是古时温养之法。
穴向里三寸为目,即泥丸宫,可练出丹来,练出丹以后叫上丹田。
目向里三寸就是天,就是后天镜在小脑与中脑之间的第四脑处,有个缝隙可藏真气,后天镜呈斜面状,每个人的后天镜斜面的角度不一样,斜面直通脊髓有两条脉,一条为阳脉、一条为阴泳。
后天镜能内视有种弹力,可以控制人。
向前看实际是用天目看用性线看。后天镜练好了能变,摸头骨能摸出来,初练者向前看,只是一片亮聚不到一起,形成的亮点要把它放平,向前平视看宇宙如果眼珠往上看,后脑和眼睛都会疼痛,向前看时还不能太着意了,否则眼睛也会痛的,向前看时看到景物也无用,看到最小的光点,一条光束才有用,给人透视就用这个亮点,所以当看到大的亮光时,把它往远送。使其变小,看见大的那是身外宇宙比你大,你控制不了它,当向前看能看到两条黑光线相合时会出现一瞬闪光,这是最好的,如果你能炼到向前一看就能看到一个球时,就要有人看着你炼功了。
修炼智能法第一步就要炼性线,要自己了解自己,炼到一定程度,可以身外有天,身外有人,先有宇宙后有人,炼功也是先看到身外的天,后看到身外的人,做智能功时,开始头脑还清醒后来就感到似睡非睡,糊里糊涂,这是正常的,这时应该抬头往前看,看来看去会出现仙人指路,教你做功,应该继续做,是个好机会。
拉性线要慎重,不可加重意念,两眼目光的最高点是平视,拉动一回不要超过两次,拉多了会紧皱眉头出现闭锁,头和双目都难受,反而不开了,轻度闭锁可自己调整一下呼吸,待放松后再做,重的有时要*点穴来打开,人就要受罪了。
拉反射线先从脊柱外面走,后从脊柱里面走,这也是一种变化,上下来动时要慢慢地走,快了一点用处也没有,要每一节每一节的走,每一节往各内脏返,就可内视各内脏了,因为脊柱骨的每一节都对应着一个脏腑,拉到会阴穴处要停留三至五分钟(感到会阴痛时才能往上提)到百会穴停留一到三分钟,如果时间没有到就打瞌睡,说明底三阴走气内力不够,当然在会阴处停留的时间也不要超过五分钟,因为五分钟为一个小甲子,过了五分钟气又往上走,头会胀痛,要赶快往外送,如果会阴穴跳动,就不要往外送,马上两眼往下看两涌泉穴(此法还可治眼疾)如果会阴有麻、胀的感觉,不是漏气。
拉反射线时不能冲出天门和会阴,否则会出现天漏或底漏,同样,做功时也不要用意念死守某一个部位,死守百会出现天漏,死守会阴出现底漏。
拉修命线时手心要形成空心,还要加上意念,手心和命门都一动才好。
拉动前面上下几条线时身后必须有感觉即拉性线时,玉枕关要有感觉,拉壮力线时夹脊关要有感觉,拉修命线时尾闾关要有感觉,这三关拉出感觉后,就能出现小周天运行。
三阴一起跳动,古时叫“三齐”,气往上走说明三阴封住了,气往上走时有闹心的感觉,就要男女分开练了,封三阴的方法,用毛巾卷压住阴部,但是,肛门不要垫毛巾挤压。
修练智能法必须让体内动,用思维控制人,可以试验一下,让别人躺在那里不睡也不要动,你在这边做功,然后做二十四次呼吸,把场扩出去,最后做胃肠走向,看那个人的内脏是不是也跟着动。
做功时,首先把自己调理好,把场放出去,时时观察自身前后左右的变化,如那一侧发凉,那一侧发热,对他人反对还是支持,要有自己的主见,有病人的那一面要顶住,就不怕别人的病情传染也不怕有人来偷气。
智能法炼到二十天后可能出现周天运行,出现小周天的部位是舌头,大舌头往里卷,发出吱吱响声,大舌头搭上小舌头就是搭鹊桥,这时可以给你开天门,否则会出现问题,不开天门不能出现周天运行,如果不懂得,乱给开了天门,人会突然倒下,这时要采取急救,由代功人手中八卦解救,做功的人自己做五行运行,也可慢慢解救,大舌头往里卷时赶紧将双手合十,指尖朝上置于胸前,低头,气就过去了。
自发功的过程中出现固定手势时一定要把它记住,属于三十六种大手势之内的是好现象,将来,能够出现特异功能,出现自发功时底盘不能开,否则,会自身乱激不能自控,做功时有人大哭大笑,属“纯阳喷吐法”,大哭大笑是上七窍都开通了,做功中出现对练是好事,它有一个反抗力,互相发出磁场来激发对方。
做功时下半身疼痛是好现象,该功法就是由下而上逐步疼痛,从足到膝到大腿根痛到坐骨神经最好。
智能法要做一年,每次炼功的时间一次必须超过两小时,两个小时为一个时辰,什么时候精力最旺盛,最高兴什么时候就多坐,古时管它叫回征气功,上盘做功时就要想作多做,如果做一个半小时腿痛就收功,以后,每到一个半小时腿准痛,出现一个周期性,这是智能法一个特点,要忍着痛,逐渐延长疼痛点,做功的两小时从疼痛时开始计时。
做功十天后感觉疲乏属正常现象,要注意多休息,多喝些糖水,炼到三十天后睡上七天七夜,不吃不喝,会出现新的功能,这是道家功法的一个特点,修炼智能法就是又累又乏,不爱吃饭,炼得越好越不爱吃饭,不要怕,做做引仙法就能恢复。
坎离相交:会阴炼出亮点为阴中有阳,为坎卦,闭眼为阴,向前看,看到亮点,也是阴中有阳,为离卦。离卦前面的亮点与坎卦前面的亮点相交之处即为坎离相交之点,把这个亮点拉回来,再送出去,能看到比你小一点的人,你怎么动他也怎么动,注意:神光往前送时要把自己全身都送出去,并且送的越快越好,送的越远,角度越小越好,抬头往前看,瞬间就能看见东西,以后每次炼功时都能看到它,这样才能学承像法。
回光后内脏能运动,渐渐地把光聚到一起就会阳神出窍。
记忆—回忆—记忆是给自己治病的方法,此外,它还可以提高记忆力,甚至可知一生之事,睡觉前必须做功回忆一天都做些什么事,如果记不起来,以后的阶段就不好学了,也不能给人治病,当你做回婴忆望时能把旁边睡觉人带起来,就可以进入智能法的第二阶段了,做真假分明判断功之前还要先回忆、处理杂念,白天与有病的人握手,晚上做功就能判断出他有什么病,先判断是什么病,然后再判断为什么会得这种病,如果判断的不对,要查一下什么地方不对,为什么不对,判断的过程自动出现各种手势,要把手势记住,判断决断时有人指引,这就叫做仙人指路。要把这个人看清楚,头什么样?脸什么样?问他来干什么是治病健身?还是想动武?有时还会出现八卦,你从中就会学会了遥感,要分出阴阳,先问他和你是什么关系,要知道是男是女,分类要非常细,此法可深入到骨髓,深入脉。 -
張伯端,號紫陽,少好學,孜孜訪問,遍歷四方。
宋神宗熙寧二年,游蜀,遇劉海蟾,授金液還丹火候之訣,乃改名用成、字平叔、號紫陽。
嘗有一僧修戒定慧,自以為得最上乘旨,能入定出神,數百里間頃刻即至。與紫陽雅志契合,一日,紫陽曰:「禪師今日能與遠遊乎?」僧曰:「”可,願同往揚州觀瓊花。」於是同處靜室,相對瞑目趺坐出神,紫陽至時,僧已先至,繞花三匝,紫陽曰:「可折一花為記。」少頃,欠伸而覺。紫曰:「禪師瓊花何在?」僧袖手皆空,紫陽乃拈出瓊花,與僧把玩。
弟子問曰:「同一神遊,何以有有無之異?」紫陽曰:「我金丹大道,性命兼修,是故聚則成形,散則成氣,所至之地,真神見形,謂之陽神。彼之所修,欲速見功,不復修命,直修性宗,故所至之地,無復形影,謂之陰神,神不能動物也。」
元豐五年夏,趺坐而化,壽九十有九。弟子用火燒化,得舍利千百,大者如芡實,色皆甘碧,識者謂曰:此道書所謂舍利耀金姿也。後七年,劉奉真遇紫陽於王屋山,留詩一首而去。 -
初層煉心者,是煉未純之心也。未純之心,多妄想,多游思。妄想生於貪慾,游思起於不覺。學人打坐之際,非不欲屏去塵情,無如妄想才除,游思忽起。法在止觀,乃可漸漸銷熔。止則止於臍堂之後,命門之前,其中稍下,有個虛無圈子,吾心止於是而內觀之,心照空中,與氣相守,維繫乎規矩之間,來往乎方圓之內,息息歸根,合自然之造化;巍巍不動,立清淨之元基。從此一線心光,與一縷真氣相接,渾渾灝灝,安安閒閒,此煉心養氣之初功也。
二層煉心者,是煉入定之心也。前此一線心光與一縷真氣相接,若能直造窈冥,自當透出玄竅;奈何定心不固,每為識神所遷,心與氣離,仍不能見本來面目。法在心息相依之時,即把知覺泯去,心在氣中而不知,氣包心外而不曉,氤氤氳氳,打成一片,是煉心合氣之功也。
三層煉心者,是煉來復之心也。前此氤氤氳氳,打成一片,重陰之下,一陽來復,是名天地之心,即是玄關一竅。此刻精、氣、神都在先天,鴻濛初判,並不分真精、真氣、真神,即此是真精、真氣、真神。若能一心不動,便可當下採取運行。無奈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美景現前,茫無措手;心一動而落在後天,遂分為精、氣、神矣。法在玄關初現之時,即刻踏住火雲,走到尾閭,堅其心,柔其息,敲鐵鼓而過三關,休息於崑崙焉,此煉心進氣之功也。
四層煉心者,是煉退藏之心也。前此踏火雲,過三關,心與氣隨,固已入於泥丸矣。然在泥丸宮內,或有識神引動,則氣寒而凝,必不能化為真水,洒濯三宮,前功盡棄矣。法在崑崙頂上,息心主靜,與氣交融,氣乃化為美液,從上顎落下,捲舌承露,吞而送之,注心於絳宮,注心於黃庭,注心於元海,一路響聲直送到底,又待玄關之現焉,此煉心得氣之功也。
五層煉心者,是煉築基之心也。前此入泥丸而歸氣穴,已有河車路徑,從此一心做去,日夜不休,基成何待百日乎?然或有懈心,有欲心,作輟相仍,丹基難固。夫築基所以聚精會神也,功夫不勤,精神仍然散亂,何以延年奉道?法在行憑子午,逐日抽添,取坎填離,積金實腹,此煉心累氣之功也。
六層煉心者,是煉了性之心也。前此河車轉動,聚精會神,則靈根充實矣。從此心液下降,腎氣上升,是為坎離交。杳冥中有信,浩浩如潮,一半水氣,濛濛如霧,一半雲氣,是名金水初動,方修玉液還丹。倘用心不專,則盡性之事難了。法在於金水初生之時,由丹田分下湧泉,霎時而合到尾閭,調停真息,鼓之舞之,乃能滔滔逆上,至於天谷;涓涓嚥下,落於黃庭。如此則朝朝灌溉,心地清涼。血化為膏,意凝為土,土中生汞。汞性圓明,遇物不遷,靈劍在手。孟子謂「盡其心者,知其性也」。仙家名為陰丹、內丹,此煉心明性之功也。
七層煉心者,是煉已明之性也。前此金水河車,仙師名為內煉。到此,還有外煉功夫。以外合內,真心乃聚而不散。蓋內體雖明,好飛者汞性。內修雖具,易壞者陰丹。設或保養不純,則心性覆滅矣。法在以虛明之心、妙有之性和砂拌土,種在彼家。彼家虛而由我實之,彼家無而自我有之。以有投無,以實入虛。死心不動,霎時間先天一氣從虛無中來。一候為一陽,有如震。二候為二陽,有如兌。時值二候,正宜合丹。那邊吐出一弦真氣,其喻為虎向水中生。這邊落下一點玄光,其喻為龍從火裡出。兩邊龍虎會合,性情交感,一場大戰,宛如天地晦冥,身心兩靜矣。俄而三陽發動,有如乾卦。如潮如火,如霧如煙,如雷如電,如雪如花。身中陽鉛晃耀,我即持劍、掌印、踏罡、步鬥,鼓動元和,猛烹極煉,透三關而上泥丸,一身毛竅皆開,比前玉液河車,更不同也。吞而服之,以先天制後天,性命合而為一,即大還也。性屬火,其數七。命屬金,其數九。返本還元,故明七返九還、金液大丹。從此鉛來制汞,其心長明,汞不動搖矣。此煉心存神之功也。
八層煉心者,是煉已伏之心,而使之通神也。前此七返九還,以鉛制汞,心已定矣。但要溫之、養之,要使身中之氣盡化為神,身中之神能游於外。於是取一年十二月氣候,除卯酉二月為沐浴,余十月為進退,故名十月溫養,非言要十個月功夫也,否則心雖定而不靈。煉之、鍛之,靈心日見。靈則動,動則變,變則化,故有出神之事,而不為物情所迷。此煉心成神之功也。
九層煉心者,是煉已靈之心而使之歸空也。前此溫養功深,神已出而不惑,隨心所欲,無往不宜,高踏雲霞,遍游海島,致足樂也。但靈心不虛,則不能包涵萬有,此所以有煉虛一著也。煉虛者,心胸浩蕩,眾有皆無。清空一氣,盤旋天地間。是我非我,是空不空。世界有毀,惟空不毀。乾坤有礙,惟空無礙,此所以神滿虛空,法周沙界也。此煉心之始末也,無以加矣。 -
[ 這篇文章最後由fiend在 2005/07/30 12:30pm 第 1 次編輯 ]
陳由斌居士
自序
緣起
內容大綱
第一章 祖師開示篇
第二章 經典闡釋篇
第三章 勸修讚頌篇
第四章 轉女成男篇
自序
《圓覺經》云:「一切眾生,皆因淫慾而生性命。1、」《楞嚴經》云:「淫心不除,塵不可出。2、」儒經亦云,君子之道,造端夫婦,男女居室,人之大倫,少時戒色,非禮勿視。故知淫為萬惡之首,乃佛儒二宗共重也。
《圓覺經》又云:「一切眾生從無始際,由有種種恩愛、貪慾,故有輪迴。 3、」故知輪迴三界,以愛為本,往返六道,以淫為基。億劫淪溺,依色而住,兆載修行,除欲為先。人身難得,豈可為臭皮囊所役?佛法難聞,豈甘為粉紅骷髏之奴?當念宿世曾為女子,懵懂愚癡,便好男人體;今生轉為男身,顛倒迷昧,又愛女人體。天眼視之,何等可恥?宿命知之,尤覺可笑!隨在覺其污,愛慾則無從生,堂堂大丈夫,豈可殉色而忘己?
然法門無量,皆應眾機,頓漸權實,應病予藥。故佛戒釋子,全斷淫慾,居士菩薩,嚴制邪淫。從急全斷,從緩漸斷,急則究竟,緩為方便。不以方便縱逸而貪慾,不以究竟難達而退卻。須思人居萬物之靈,六道眾生之首。勿於此成佛菩薩清淨之身,生此不淨齷齪之想;勿於此輾轉互為六親眷屬,萌發藏污納垢之念。念頭方動,善神遠離,天怒地瞋;淫心一起,眾仙唾棄,菩提道失。故儒經訓以,男室女家,慎獨無邪,十目指視;佛經教以,男父女母,色如毒鴆,九想不淨。無不使人去染成淨,捨妄為真!
夫淫慾之禍,千經萬論,處處指歸;邪淫之害,諸祖語錄,句句皆真。念佛求生,乃彌陀之本願;斷除愛慾,乃釋迦之本懷。蓋此二法,涵盡經藏,末法捨此二門,不出三界。夢東云:「一切法門,以明心為要;一切行門,以淨心為要。明心之要,無如念佛;淨心之要,無如念佛。4、」然與人行淫,淨法何在?淨心不成,如何得生?蕅益言:「尚不成魔,安能成佛?尚失人道,安能往生?5、」是以中峰云:「念佛須當戒淫慾,淫慾斷時生死斷6、。」誠斯良言,豈能輕忽?
情海難了,難了能了真豪傑;色慾難斷,難斷能斷真丈夫。貪須臾之歡娛,多生之罪孽無窮;享頃刻之愛戀,多劫之冤債無盡。色相本空,紅顏如幻。普願天下諸眾生,當發覺悟之心,力破色魔之障,力挽邪風之行。釋迦金口所言不信,何言可信?祖師法語所誡不聽,何言可聽?願諸上善人,聞後輾轉相傳,永斷愛河,共出輪迴。
一九九七年三月八日果斌寫於華梵大侖山
附註
1、原文為「若諸世界一切種性、卵生、胎生、濕生、化生,皆因淫慾而正性命。」見《大正藏》第十七冊頁916中。
2、見《楞嚴經?卷六》《大正藏》第十九冊頁131下。
3、見《大正藏》第十七冊頁916中。
4、見《夢東禪師遺集》頁1。師一名徹悟大師,為蓮宗第十二代祖師。
5、詳見蕅益大師之「戒淫文」。《蕅益大師全集》第十七冊頁10861。師為蓮宗第九代祖師。
6、師為元代臨濟宗祖師,仁宗皇帝封為國師並賜金襴袈裟。此語節錄自中峰國師淨土偈之其中一句。詳於《天目中峰和尚廣錄》《佛教藏》第七十三冊813。
緣起
這本書從九五年起,斷斷續續的印了二次,首先由台南范厚榮居士的新鳴遠印刷公司印,接著又交給大乘精舍的樂崇輝老師印,當初之名為《生死關初篇》,結果內容與編排一直都未能如筆者的心願。最後筆者決定自己重新打字、排版、校稿和標上重點提示,並大幅的增加內容(十萬餘),故將本書改名為《生死關全集》,可謂是一本diy之作。至於書名乃取自宣化上人開示語錄中所得的靈感,上人開示說:「有人懷疑:是否有閻羅王和無常鬼?答:這要看你能否不死?你能不死,就沒有無常鬼,你若覺得很有把握,不受果報,那就沒有閻羅王。你是否能不死呢?若不能,就有閻羅王。你若不能主宰自己的因果,就有閻羅王與無常鬼。你不要以為自己很聰明,掩耳盜鈴,自己騙自己。要知道從無量劫來,就因不信這個,故仍在六道輪迴圈裡轉,闖不出生死關(《宣化上人法語開示》頁208)」。換句話說:我們無始以來也是自己騙自己,掩耳盜鈴,不信「淫慾是生死的根本」,不斷除淫慾、邪淫,所以永遠闖不出「生死關」,這是本書得名的一個因緣。
關於坊間戒淫諸書,如周安士老居士之《安士全書》中的《慾海回狂》、印光大師增定之《壽康寶鑒》、清?黃正元撰之《慾海慈航》、夢醒居士之《重寫戒淫證集》、天華出版社編印的《戒淫、修福、保命》及民間廣為流傳之《不可錄》和《文昌帝君感應篇》……等書,其中以《慾海回狂》一書闡述淫禍最詳,印光大師曾讚歎曰:「可謂現居士身,說法度生者,不謂之菩薩再來,吾不信也。」(見《印光大師文鈔菁華錄》頁256)。書中詳舉百家戒淫事跡、受持篇、淫戒決疑錄及不淨觀等,可謂戒淫書之集大成。但若以現代人的眼光閱之,還是嫌有點「文言」化,而且書中諸論俱全,就少了歷代祖師的開示語錄。本書就針對這點,為讓現代人能迅速的瞭解淫慾之害,所以廣收歷代祖師的開示語錄,並放在第一章。照理說佛之經典應放在前面才對,但為了怕讀者被「文言」佛經嚇到,所以還是把祖師較淺顯的開示語錄放在前面方便閱讀。
至於《慾海慈航》、《不可錄》和《文昌帝君感應篇》也是有點「文言」,而夢醒居士的《重寫戒淫證集》和天華出版的《戒淫、修福、保命》二書印量最多,也最受民間歡迎,內容全采「白話」方式,並例舉近代淫戒事跡和現代社會的淫禍之事。二書是針對社會大眾能廣為流傳且易於閱讀,所以沒有經典論證。這對某些高級知識份子來說,會覺得「沒什麼」,甚至當作民間「普通善書」看待,甚為可惜!因此本書在第二章即廣錄佛經諸釋,並註明其出處以供查證或進一步的參考。
上面所舉的近代之作,除了嚴斥女色淫慾之禍外,卻未能進一步探討如何「轉女成男」?如何從色慾之中解脫出來?所以本書在第三章即名為「勸修讚頌篇」,第四章名為「轉女成男篇」。期望本書能利益到苦海無邊的情慾眾生,並早日斷除淫慾,往生淨土成佛道。
以上是本書編纂的緣起!
內容大綱
本書共分四章。
第一章「祖師開示篇」。再分成四小節「戒淫慾」、「戒邪淫」、「戒殺胎」和「對治法」。例舉近代高僧對淫慾之害有關的開示語錄,為恐有「斷章取義」之嫌,每位祖師語錄下均註明其出處及頁碼以供參考。文中包括明末四大高僧憨山、紫柏、蕅益、蓮池等大師。禪宗祖師中峰、永嘉、虛雲、來果等大師。淨土宗祖師永明、截流、省庵等大師。天台祖師諦閒、寶靜、倓虛等大師。近代高僧慈舟、弘一、印光、廣欽、宣化、廣化等大師。當代高僧懺雲、妙蓮、淨空等大師(懺雲大師的開示錄謹從錄音帶謄稿,恕未能標示書目與出處)。南傳佛教祖師大德則舉阿迦曼和阿姜查尊者。居士部份則舉周安士和李炳南老居士。若從開示份量看來,則以紫柏、宣化、印光諸師等最為提倡與重視。排列方式大致以圓寂的祖師置於前,當代高僧則置於後。書中未收進來的其他祖師闡明淫慾之害的開示錄還有許多,限於篇幅,故只能擷其精華部份。因為淫慾之害是三藏十二部經、十方三世一切諸佛及十方三世的歷代祖師菩薩所共宣揚、共倡導,不會說這部經倡導「可以有淫慾又可以了生死」,或這祖師說「不須遠離淫慾而可得往生」之理。近代圓寂不久的宣化上人說:「千經萬論,三藏十二部,到究竟處經典都是講這個問題。要是沒有這個『欲』的問題,什麼經典都不必要了,一切法皆『空』,一切法皆『如』了。就因為有這個問題,所以我們才要修行。」《見宣化上人法語開示》頁90)。當代淨土高僧淨空法師亦說:「十方三世一切諸佛所教導眾生修行的方法全是一個講法,絕沒有一尊佛說,不斷淫慾還能成就三摩地,還可以成就無上道,沒有這個道理的。」(見《楞嚴經清淨明誨章親聞記》頁14)
第二章「經典闡釋篇」。亦分小四節「戒淫慾」、「戒邪淫」、「戒殺胎」、「戒女色」。關於佛典上的例證實在是太多太多了,多得「不可思議」!(只能用這四個字形容了,不信者,可自行參閱《大藏經》便知)。在《慾海回狂》、法藏法師標點科判的《大愛道比丘尼經》與曇影法師著《信佛與學佛行業》三書中,都提到一些經典的例句,但令人遺憾的是:多數都未標明《大藏經》的詳細出處,或者漏字、漏句、訛字,甚至有些與原經文完全不同,或者是抄寫時之筆誤,造成一誤再誤,有些是用了自己的意思表達經文,或翻譯經文,但卻又未註明上原經文……等等。筆者為了這些問題,花了相當大的時間去「深入經藏」,將這些缺點全部克服。只要是《大藏經》的經文,則一字不漏的抄寫進去,詳細註明冊數及頁碼,電腦中沒有的字,也都進行了造字系統。相信這部分對有心研究淫慾之害的人,應該有一些「學術」上的幫助或貢獻。
其中「戒女色」一節要特別提出說明的是,佛訶女色,不是賤視女人,而是要眾生瞭解淫慾之害,而淫慾之禍十之八九皆來自於女色,這是無可辯容的。其實依勝義來說,只要「不出三界」,未覺悟佛法,都是「女人」,都具足潛伏「八十四態」的惡習。若能看得破、放得下、守得住淫慾這關,則當下即是大丈夫也。《轉女身經》上說:「諸法悉如幻,但從分別生,於第一義中,無有男女相。」(《大正藏》十四冊頁920中)。千山函可禪師說:「若是男子識不得破,名為戴鬚眉底女人;若是女人識得破,名為少鬚眉底男子。若男子識不破,不特五障,千障也有,萬障也有;女人若識得破,要求半障也不可得。」(節錄自惟明法師編《禪林珠璣比丘尼篇》頁8─9)明?獨目金剛禪師甚且說:
男女何須辨假真,觀音出現果何人?
皮囊脫盡渾無用,試問男身是女身?
–節錄自惟明法師編《禪林珠璣比丘尼篇》頁37
這小節雖節錄佛經中許多訶斥女人的經文,但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就是,每每有人請佛說女人之過惡時,佛則先訶男人之過,才說女人之患,這是佛善於說法的技巧。如:優填王曰:願佛具為我釋地獄之變及女人之穢?佛言:「具聽!男子有淫之惡卻睹女妖?具聽男子有四惡,急所當知。」(《優填王經》《大正藏》第十二冊頁71中)。又優陀延王向佛說:女人令我造地獄業,我於今者,唯為了知女人過患,女人諂曲虛誑邪媚,願為開示?乃至三請,亦如是說。佛言:「王應先知丈夫過患,然後觀察女人過失。」(《大寶積經?九十七》《大正藏》第十一冊543下)。希望這小節不要帶來女性閱讀者的困擾,應該直下承當,發大懺悔,更勇猛精進,早日了脫幻化的女身!
第三章「勸修讚頌篇」。分成十五小節,從「不淨觀」的修法開始介紹,再逐一列舉一些相關勸戒淫的文賦,為了讓讀者吟誦起來一目瞭然,所以本書皆以對仗、對韻的方式排列,加上韻腳,並附上難字的注音。這些勸修之文,以駢體文居多,希望筆者所選的這些詩詞能讓文人多多研究、背誦,以期達到戒淫的目的。
第四章「轉女成男篇」。在經典上提到轉女成男的經典頗多,如《藥師經》、《普門品》、《地藏經》……等,但都言之過簡。本文特舉《轉女身經》及《大寶積經》及紫柏大師的「脫女身偈」來做詳細說明。如果能依教奉行,則就如《轉女身經》上所說的:「若女人成就一法,得離女身,速成男子。何謂為一?所謂深心求於菩提。所以者何?若有女人發菩提心,則是大善人心、大丈夫心、大仙人心、非下人心,永離二乘狹劣之心,能破外道異論之心,為三世中最勝心,能除一切煩惱,不雜少許結習清淨之心。」(《大正藏》十四冊頁918下)
最後是「參考書目」。關於本書所舉的經文、開示錄及出處印刷日期等都詳記於此章。如果有人發心要進一步研究淫慾之害,可同時研究《安士全書》之《慾海回狂》、《重寫戒淫證集》及《壽康寶鑒》三書。
最後特別感謝為筆者題書封面及作推薦的樹林福慧寺住持上欽上因老和尚。筆者的心願是:
願一切眾生皆能因此書而早日解脫淫慾之害。若有見聞者,悉發菩提心,盡此一報身,誓斷淫慾,持戒念佛,同生極樂國!
一九九七年三月八日 果斌寫於華梵大侖山
第一章 祖師開示篇
一、戒淫慾
中峰國師
報君今日是十五 遙觀落日知懸鼓
收拾身心歸去來 藕花世界無諸苦
報君今日是十六 念佛須當戒淫慾
淫慾斷時生死斷 便是如來親眷屬
–中峰國師淨土偈
塵沙劫又塵沙劫,數盡塵沙劫未休。
當念只因情未撇,無邊生死自羈留。
–《卍續藏經》第一二二冊786上
蕅益大師(淨土宗第九代祖師)
★思(編者按:疑作恩,待查)愛迷情,四大緣生妄有身。膿血交相潤,臭穢常無盡。饒你會莊矜,畫囊盛糞。一旦神離,不復堪親近。切莫把未爛骷髏認作真。
–賦四念處並序(《蕅益大師全集》第十八冊)頁11641
★哀哉三界,愛慾為根;根株不拔,莫望生西!蓮華國土,永離塵情;此緣能斷,彼質斯成。
–《蕅益大師淨土集?卷下》頁211-212
★人知殺生之業最慘,不知邪淫業尤慘也。人知殺生之報最酷,不知邪淫報尤酷也。
蓋種種受生,肇端淫慾;種種造罪,托因有生。淫為生本,生為罪本。是故三途劇苦,人世余殃,淫意才萌,一切俱起。淫習難斷,如火燎原,於極臭處,謬為香美;於極穢處,謬為潔淨。隨處苟合,何異畜生?非道染觸,過於雞犬,此在稍有良心者,便應痛絕。奈何聰明學識之士,甘此喪心無恥邪?
一念欲心,是鐵床銅柱因;一念愛心,是積寒堅冰因。況具行非法,滅理亂常?
塵沙劫數,不足盡其辜;千萬億言,不足數其惡。鬚髮大慚懼大誓願,寧火炙刀剜,不與一切男女欲心相觸;寧碎身粉骨,終不與一切男女污穢交媾。設忘正念,更犯前非,必遭毒害橫災,生身陷入地獄,以茲猛決,善自要心,時時懺除往業,切切悔過自新,庶白法可修。
而又勤觀經論格言,以策廢忘;精進對治觀行,以除毒本。不然縱有多智禪定現前,必落魔道,永無出期,矧世智辯聰,曾非大器。隨業直墜,百劫千生,受諸燒煮,尚不成魔,安能成佛?尚失人道,安能往生?請於靜時,仔細思之,於對境努力防之,不然諸佛無下手處,善友其奈爾何哉!
–《蕅益大師全集》第十七冊頁10860
慈舟大師(近代律宗高僧)
★殺盜淫妄這四戒中,殺戒自不殺人,還可以讓人殺我。盜妄都可以自不作,讓人作的因緣。殺我盜我騙我者,作隨緣消舊業想。唯有淫是不能作隨緣消舊業想的,這個業是不能隨緣消業的。別的戒自不犯,他犯只是片面的。淫戒,我淫他,他也淫我,雙方犯戒,這個因果無有了期定規,要從此一刀兩斷,絕對不淫才好。
–《慈舟法師開示錄》頁30
★《梵網經》諸家註解很多。有判居士只戒「邪淫」,有判既是菩薩「正淫」也要斷的。就看我們從「緩」從「急」,從「緩」先戒邪淫,從「急」則全斷淫慾。究竟從「緩」對不對呢?「緩」是不能了生死的。說是不對,佛又何必說五戒只戒邪淫呢?因為佛是觀機施教,看你根機淺就說緩,所以說「半字教」、「分教」,都不是究竟的,佛有「攝受門」、「折服門」。此是「攝受門」,用權巧方便,使漸離淫慾而不斷淫是世法,就佛法說是應斷的。諸位有未入佛門的,先斷邪淫。入了門知佛法味,就要斷淫,究竟斷淫,方斷生死根源。戒都有連帶關係,能「究竟斷淫」即犯無罪的殺戒。
–《慈舟法師開示錄》頁30
★西域是有佛法地方,有喜慶喪事,必齋僧祈福。佛在世以供佛為第一福田,佛涅盤後,佛法寄托僧,以供僧為第一福田。一家辦喜事,在街上到處覓僧人,找著一位辟支佛應供。受人財施應有法施,為說偈曰:「可歎眾生苦,孫兒娶祖母。豬羊席上坐,六親鍋裡煮。」這樣看起來,人在世間,有何意味?孫兒娶祖母,是軟冤家相纏。豬羊席上坐,六親鍋裡煮,是強冤家相遇。冤冤相報,酬償不已。《楞嚴經》云:「汝負我命,我還汝債,以是因緣,經百千劫,常在生死。汝愛我心,我憐汝色,以是因緣,經百千劫,常在纏縛。」假如學佛法不劃清道路就不能了生脫死。對於不同志的眷屬,要起敬起孝,善為勸說同修佛法。如實在不能勸歸到同修,則只有一刀兩斷,各修各的。望大家唸唸之間,念茲在茲,將生死斬斷兩截,精進勇猛的修行。
–《慈舟法師開示錄》頁35
★可是業多得很,造業的也多得很,如祖祖相傳的恐無後嗣,子女婚嫁,就是淫業,淫慾熾盛,失於正常,種種所作,無非增長生死。以此一業推想,盡未來際,恐無由擺脫,就是發心擺脫也很少啊!可是學佛法就發出擺脫業的特別思想,尊重大方廣三善根,求斷欲業,了生脫死。所以要證解脫德,非學戒不可。戒是制約,業為持戒的心理所制約,一切惡業不起,才可得到解脫,復還心的用大。
–《慈舟法師開示錄》頁96
附:慈舟老法師以七旬有三之高年,嚴持戒律,教育後學,演講無虛日,朝暮禮佛三四百拜,精進勇猛,實為希有。己丑佛成道日,於福州舍利院,倡念《大方廣佛華嚴經》,華嚴海會佛菩薩。一永日。翌日起接連念佛二七,用報佛恩。是日,老人開示凡三次,此其一爾。皆事理融通稱性之談。精神旺壯,愧煞全堂青年同仁。惜錄者庸劣,不能使奧旨圓音畢露,供養於閱者之前,是一深大遺憾。而同道等,苟能因此微分之紀錄,鹹起如老人之積極為法,則於新佛教之建設中,未始非無小補。(庚寅臘月一埋學人謹記)
–《慈舟法師開示錄》頁85
憨山大師(明末四大高僧之一)
★念佛求生淨土一門,元是要了生死大事,故云:「念佛了生死」。今人發心,因要了生死方才肯念佛,只說念佛可以了生死,若不知生死根株,畢竟向何處念?若念佛的心,斷不得生死根株,如何了得生死?如何是生死根株?古人云:「業不重不生娑婆,愛不斷不生淨土。」是知愛根乃生死之根株,以一切眾生受生死之苦,皆愛慾之過也。推此愛根,不是今生有的,也不是一二三四生有的,乃自從無始最初有生死以來,生生世世,捨身受身,皆是愛慾流轉。直至今日,翻思從前,何曾有一念暫離此愛根耶?如此愛根種子,積劫深厚,故生死無窮。今日方才發心念佛,只望空求生西方,連愛是生死之根的名字也不知,何曾有一念斷著?既不知生死之根,則念佛一邊念,生死根只聽長,如此念佛,與生死兩不相關。這等任你如何念,念到臨命終時,只見生死愛根現前,那時方知佛全不得力,卻怨念佛無靈驗,悔之遲矣。
故勸今念佛的人,先要知愛是生死根本。而今念佛,唸唸要斷這愛根,即日用現前,在家念佛,眼中見得兒女子孫,家緣財產,無一件不是愛的,則無一事無一念不是生死活計,如全身在火坑中一般。不知正念佛時,心中愛根未曾一念放得下,直如正念佛時,只說念不切,不知愛是主宰,念佛是皮面。如此佛只聽念,愛只聽長,且如兒女之情現前時,回光看看,這一聲佛果能敵得這愛麼?果然斷得這愛麼?若斷不得這愛,畢竟如何了得生死?以愛緣多生習熟,念佛才發心甚生疏,又不切實,因此不得力。
若目前愛境主張不得,則臨命終時,畢境主張不得。故勸念佛人,第一要知為生死心切,要斷生死心切,要在生死根株上唸唸斬斷,則唸唸是了生死之時也。何必待到臘月三十日,方才了得?晚之晚矣,所謂目前都是生死事,目前了得生死空,如此唸唸真切,刀刀見血。這般用心,若不出生死,則諸佛墮妄語矣!故在家出家,但知生死心,便是出生死的時節也,豈更有別妙法哉!(示念佛切要,在雲棲為聞子將子母氏說)
–《憨山大師法語》頁86-88
★無明生死根株,只在現前一念。如人周行十方,盡生平力而不已者,將謂已涉千萬途程,殊不知未離腳跟一步也。是知歷劫妄想遷流,生死輪轉,實未離當人一念爾。若能日用現前見聞覺知,唸唸生處著力覷破,生處不生,則歷劫生死情根,當下頓斷,其實不假他力也。佛說狂心若歇,歇即菩提,豈虛語哉?老人指示父母未生前一句,著力參看,他日當有自信之時也。(示孫詵白)
–《憨山大師法語》頁96
★一修淨土,不必求悟明心性,專以念佛觀想為正行,又以佈施齋僧,修諸福田功德,以為莊嚴佛土之助。其念佛心中,雖發願往生,然必要知,先斷生死之根,方有速效。如何是生死之根?即今貪著世間,種種受用,及美色、淫聲,滋味口體,一切皆是苦本。及一切瞋怒忿恨之心,及執著癡愛之心,與一切邪魔外道,邪師所說,邪教之法。
–《憨山大師法語》頁125-126
★修行第一要為生死心切。生死心不切,如何敢雲念佛成片?且眾生無量劫來,唸唸妄想,情根固蔽,即今生出世,何曾一念痛為生死?日用唸唸循情,未常返省,今欲以虛浮信心,就要斷多劫生死,所謂滴水救積薪之火,豈有是理哉?若果為生死心切,唸唸若救頭然,只恐一失人身,百劫難復。要將此一聲佛咬定,定要敵過妄想,一切處唸唸現前,不被妄想遮障。如此下苦切工夫,久久純熟,自然相應,如此不求成片,而自成一片矣。此事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告訴不得他人,全要自己著力,若但將念佛做面皮,如此驢年無受用時。直須勇猛,更莫遲疑。(示淨心居士)
–《憨山大師法語》頁105
永明延壽大師(淨土宗第六代祖師)
★學道之門別無奇特,只要洗滌根塵下無量劫來業識種子,汝等但能消除情念,斷絕妄緣,對世間一切愛慾境界,心如木石相似,直饒未明道眼,自然成就淨身。若逢真正導師,切須勤心親近,假使參而未徹,學而未成,歷在耳根,永為道種,世世不落惡趣,生生不失人身,才出頭來,一聞千悟。
須通道,真善知識是人中最大因緣。能化眾生得見佛性,深嗟末世誑說一禪,只學虛頭,全無實解。步步行有,口口談空,自不責業力所牽,更教人撥無因果。便說飲酒食肉不礙菩提,行盜行淫無妨般若,生遭王法,死墮阿鼻,受得地獄業又入畜生餓鬼,百千萬劫無有出期,除非一念回光立即翻邪為正。
若不自懺自悔自修,諸佛出來也無救爾處,若割心肝如木石相似,便可食肉;若飲酒如屎尿相似,便可飲酒;若見端正男女如死屍相似,便可行淫;若見己財如糞土相似,便可偷盜。饒爾煉得至此田地,亦未可順汝意在,直待證無量聖身,始可行世間逆順事,古聖施設豈有他心,只為末法僧尼少持禁戒,恐賺向善俗子多退道心,所以廣行遮護。千經所說萬論所陳,若不去淫,斷一切清淨種。若不去酒,斷一切智慧種。若不去盜,斷一切福德種。若不去肉,斷一切慈悲種。三世諸佛同口敷宣,天下禪宗一音演暢。如何後學略不聽從,自毀正因,反行魔說。只為宿薰業種,生遇邪師,善力易清,惡根難拔,豈不見古聖道,見一魔事如萬箭攢心,聞一魔事如千錐□耳,速須遠離(編者按:□疑作立,待查),不可見聞,各自究心,慎莫容易,久立珍重。
–《大正藏》第四十冊頁993中-下
蓮池大師(淨土宗第八代祖師暨明末四大高僧之一)
★憎愛
語云:愛其人及其屋上之烏,言愛之極其至也,忽緣變而情遷,轉愛為憎,憎而又憎,向之愛安之在哉?轉憎為愛,亦復如是。是故愛不必喜,憎不必怒,夢事空花,本非實故。
–蓮池大師《竹窗隨筆分類略編》頁18
★輪迴根本
《圓覺》謂輪迴以愛慾為根本,而此愛慾,百計制之,莫可除滅,蓋賁育無所施其勇,良平無所用其智,而離婁公輸無所著其明巧者也。雖「不淨觀」正彼對治,而博地凡夫障重染深,只見其淨,不見其不淨,觀法精微,鮮克成就。然則竟如之何?經云:欲生於汝意,以思想生,今觀此想復從何生,研之究之,又研究之,研之不休,究之不已,老鼠牛角,當必有倒斷處。
–蓮池大師《竹窗隨筆分類略編》頁22
★蓮池大師七筆勾出西湖勝跡
鳳侶鸞儔,恩愛牽纏何日休?活鬼喬相守,緣盡還分手。嗏!為你兩綢繆,披枷帶杻,覷破冤家,各自尋門走。因此把魚水夫妻一筆勾!
–性梵法師《往生淨土傳輯要》頁81
★欲為生人根本,斷之誠難,有不淨觀治其標也。反究慾念起處,治其本也,今只消究念佛者就是,持名念佛,且專一持名,但禮佛時,作觀可也。
–《卍續藏經》第一○九冊頁146下
截流大師(淨土宗第十代祖師)
★今時淨業人,終日念佛懺罪,發願而西方,尚遙往生。弗保者無他,愛樁未拔,情纜猶牢故也。若能將娑婆恩愛,視同嚼蠟,不管忙閒動靜,苦樂憂喜,靠著一句佛號,如須彌山相似,一切境緣,無能搖動,或時自覺疲懈,惑習現前,便奮起一念,如倚天長劍,使煩惱魔軍逃竄無地,亦如紅爐猛火,使無始情識,銷鑠無餘。此人雖現處五濁之鄉,已渾身坐在蓮華國裡,又何待彌陀授手觀音勸駕,而始信其往生哉?
或曰,彼居士勇猛精進如是,豈復牽於愛情,不幾於無病而授藥乎?予曰,不然!古人云:愛不重不生娑婆。又云:道念若同情念則成佛多時。五通仙人,累劫精勤,尚以欲漏未除,隳其功行,故知未登聖果以還,鮮有不被其係累者。居士果世念輕微,道心勇銳,見欲避如火坑,憶佛如戀慈母,豈不起居輕利轉益強健乎!總之,煩惱無盡,而生死根本,則唯貪愛能漂溺行人,障往生法。是故先佛經中,處處訶責,但情愛一分疏淡,則淨業一分成熟,於生死岸頭,庶得解脫也。居士其勉之哉!(示耕野居士)
–《卍續藏經》第一○九冊頁394-395上
註:截流大師言「今時淨業人,終日念佛懺罪,發願而西方,尚遙往生。」即終日發願念佛求懺悔求往生,而仍不能往生滿願,最根本的原因是「愛樁未拔,情纜猶牢故也」。祖師之示,願猛醒!共勉之!
印光大師(淨土宗第十三代祖師)
★色慾一事,乃舉世人之通病。不特中下之人,被色所迷,即上根之人,若不戰兢自持,乾惕在念,則亦難免不被所迷。試觀古今來多少出格豪傑,固足為聖為賢。只由打不破此關,反為下愚不肖,兼復永墮惡道者,蓋難勝數。《楞嚴經》云:「若諸世界六道眾生,其心不淫,則不隨其生死相續。汝修三昧,本出塵勞。淫心不除,塵不可出。」學道之人,本為出離生死。苟不痛除此病,則生死斷難出離。即念佛法門,雖則帶業往生,然若淫習固結,則便與佛隔,難於感應道交矣。
欲絕此禍,莫如見一切女人,皆作親想、怨想、不淨想。親想者,見老者作母想,長者作姊想,少者作妹想,幼者作女想。欲心縱盛,斷不敢於母姊妹女邊起不正念。視一切女人,總是吾之母姊妹女,則理制於欲,欲無由發矣。怨想者,凡見美女,便起愛心。由此愛心,便墮惡道。長劫受苦,不能出離。如是則所謂美麗嬌媚者,比劫賊虎狼,毒蛇惡蠍,砒霜鴆毒,烈百千倍。於此極大怨家,尚猶戀戀著念,豈非迷中倍人?不淨者,美貌動人,只外面一層薄皮爾。若揭去此皮,則不忍見矣。骨肉膿血,屎尿毛髮,淋漓狼藉,了無一物可令人愛。但以薄皮所蒙,則妄生愛戀。
華瓶盛糞,人不把玩。今此美人之薄皮,不異華瓶。皮內所容,比糞更穢。何得愛其外皮,而忘其皮裹之種種穢物,漫起妄想乎哉?苟不戰兢乾惕,痛除此習,則唯見其姿質美麗,致愛箭入骨,不能自拔。平素如此,欲其沒後不入女腹,不可得也。入人女腹猶可,入畜女腹,則將奈何?試一思及,心神驚怖。然欲於見境不起染心,須於未見境時,常作上三種想,則見境自可不隨境轉。否則縱不見境,意地仍復纏綿,終被淫慾習氣所縛。固宜認真滌除惡業習氣,方可有自由分。(正)復甬江某居士書
–《印光大師文鈔菁華錄》頁93
★吾常謂世間人民,十分之中,由色慾直接而死者,有其四分。間接而死者,亦有四分。以由色慾虧損,受別種感觸而死,此諸死者,為不推之於命。豈知貪色者之死,皆非其命,本乎命者,乃居心清貞,不貪慾事之人。彼貪色者,皆自戕其生,何可謂之為命乎?至若依命而生,命盡而死者,不過一、二分爾。由是知天下多半皆枉死之人,此禍之烈(指色慾),世無有二。亦有不費一錢,不勞微力,而能成至高之德行,享至大之安樂,遺子孫以無窮之福蔭,俾來生得貞良之眷屬者,其唯戒淫乎!
–《印光大師文鈔菁華錄》頁95
★淫殺二業,乃一切眾生生死根本。最難斷者唯淫,最易犯者唯殺。二者之中,淫則稍知自愛者,猶能制而不犯。然欲其意地清淨,了無絲毫蒂芥者,唯斷惑證真之阿羅漢方能之爾,余則愛染習氣,雖有厚薄不同,要皆纏綿固結於心識之中,從劫至劫,莫能解脫。(重刻安士全書序二)
–《印光法師文鈔下冊》頁438
★愛妻愛子者,只知妻子之好,不知妻子之惡。養成禍胎,或至蕩產滅門者,皆由貪與愛之私慾所致也。若將此不合情理之私慾,格除淨盡,則妻子之是是非非自知。名利之得之以道,不須夤緣妄求矣。此物字,先要識得是幻妄不合情理之私慾,則其格除,乃易易事。否則,盡平生力,不奈彼何。縱讀盡世間書,也只成得一個依草附木,隨波逐浪漢。甚矣,私慾之物之禍大也。若知此物,是吾人生死冤家,決不令彼暫存吾心,則即心本具之正知自顯。正知顯而意誠、心正、身修,順流而導,勢如破竹,有不期然而然者。
人皆可以為堯舜,人皆可以作佛。以一切人民,各具明德,一切眾生,皆有佛性。其不能為堯舜,不能作佛者,皆由私慾錮蔽,不奮克念之功,遂致從劫至劫,隨私慾轉。輪迴六道,了無出期。可不哀哉?然專以格致為訓,不以因果相輔而導者,或難奮發大心,勵志修持也。
–《印光大師文鈔菁華錄》頁89
★貪者,見境而心起愛樂之謂。欲界眾生,皆由淫慾而生,淫慾由愛而生。若能將自身他身,從外至內,一一諦觀:則但見垢汗涕唾,發毛爪齒,骨肉膿血,大小便利,臭同死屍,污如圊廁。誰於此物,而生貪愛?貪愛既息,則心地清淨。以清淨心,念佛名號,如甘受和,如白受采。以因地心,契果地覺;事半功倍,利益難思。
–《印光大師文鈔菁華錄》頁83
★男女居室,原為上繼祖宗父母之香煙。已有幾個兒女,便可不致有後嗣之慮。若猶不肯息淫慾,則便為不自愛,並不愛其妻之忍人矣。況汝與宗德皆欲修淨業,生西方。若男女情慾不能斷,則淨念便被慾念夾雜,不易得益矣。汝且勿謂光為僧人,尚論人夫婦房室事。須知世間有作為人,皆須節欲,況學佛之人乎?況宗德生已損傷,不生之人乎!(復馬宗道居士書)
–《印光法師文鈔三編卷三》頁592
★人未有不願自己及與子孫悉皆長壽安樂者,若於色慾不知戒慎,則適得其反,誠可痛傷。故孔子曰,少之時血氣未定,戒之在色。孟子曰,養心者莫善於寡慾,其為人也寡慾,雖有不存焉者寡矣。其為人也多欲,雖有存焉者寡矣。由是言之,人之死生存亡,繫於色慾之能寡與否,居其多半。不慧絕無救世之力,願存壽世之心,爰增輯刊布此書(即《壽康寶鑒》),以期自愛而並愛其子若孫者,得是編而詳閱之,則利害之關,明若觀火。內而戒勖子孫,外而戒勖同倫。又祈展轉流通,俾遍寰宇。庶一切同人,鹹獲壽康,是所馨香而禱祝者。
人從色慾而生,故其習偏濃。一不戒慎,多致由色慾而死。古聖王以愛民之故,即夫婦房事,不惜令遒人以木鐸巡於道路,冀免誤送性命之虞;其慈愛為何如也。及至後世,不但國家政令不復提及,即父母與兒女亦不提及,以致大多數少年,誤送性命,可哀孰甚。不慧閱世數旬,見聞頗多,不禁悲傷。因募印此書,冀諸同倫,鹹獲壽康。所願得此書者,各各詳閱,展轉流通,勿令徒費心思錢財,而毫無實益,則幸甚幸甚!(壽康寶鑒題辭一及二)
–《印光法師文鈔三編卷四》頁844-845
★一切事業,以身為本,身若受虧,事俱消隕。傷身之事,種種不一,最酷烈者,莫過淫慾。是以君子,持身如玉,閒邪存誠,夙夜兢惕,如是制心,慾念不起,何況邪淫?蔑倫越理。世有愚夫,不知此義,每致縱慾,不遵禮制貪暫時樂,受長劫苦,減算折福,尚其小爾。以故前賢,敬輯此編。冀諸同倫,共樂性天。不慧有感,增訂流傳,高懸殷鑒,以拯青年。
–釋印光撰「普為印施《壽康寶鑒》及展轉流通讚揚勸閱諸善士回向頌曰」
★天為大父,地為大母。一切男女,皆天地之子女,皆吾之同胞。既是同胞,當盡友愛,保護扶持,以期各得其所。如是,則為天地之肖子,無忝所生矣。既能保護扶持天地之子女,則天地必常保護扶持於其人,令其福深壽永,諸凡如意也。倘或肆意橫行,欺淩天地之子女,則其折福減壽,滅門絕嗣。一氣不來,永墮惡道,經百千劫,莫復人身者,乃自取其禍,非天地之不慈也。
余且勿論。即如妻女姊妹,人各共有。人若熟視己之妻女姊妹,己則憤心怒氣,即欲毆擊。何見人之妻女姊妹,稍有姿色,心即妄起淫念,意欲污辱乎哉?夫同為天地之子女,是吾同胞。若於同胞起不正念,則是污辱天地之子女,欺侮同胞。其人尚得自立於天地之間,而猶謂之為人乎!況夫婦之道,與乎三綱五常。男女居室,人之大倫。人之所以異於禽獸者,以其有人倫也。人若行蔑理亂倫之事,則是以人身行禽獸事。身雖為人,實則禽獸不如也。何也?以禽獸不知倫理,人知倫理。知倫理而復蔑倫理,斯居禽獸之下矣。
然一切眾生,由淫慾生,故其習偏濃。須深提防,作親、作怨、作不淨想,庶可息滅邪念,而淳全正念矣。怨與不淨,前序已明。茲特約親而為發揮,冀諸閱者,同敦天倫,毋懷惡念。《四十二章》經,示人見諸女雲,想其老者如母,長者如姊,少者如妹,幼者如女,生度脫心,息滅惡念。《梵網經》雲,一切男子是我父,一切女人是我母,我生生無不從之受生。當生孝順心,慈悲心。如是則尚保護扶持之不暇,何可以起惡劣心,而欲污辱乎?
明有一生患淫,不能自制,問於王龍溪。龍溪曰,譬如有人謂汝曰,此中有名妓,汝可搴幃就之。汝從其言,則汝母女姊妹也。汝此時一片淫心,還息否?曰:息矣。龍溪曰,然則淫本是空,汝自認做真爾。人果肯將一切女人,作母女姊妹視之,則不但淫慾惡念無由而生,而生死輪迴,亦當由茲頓出矣。(不可錄敦倫理序)
–《印光法師文鈔下冊》頁471-473
★天下有極慘極烈,至大至深之禍,動輒喪身殞命,而人多樂於從事,以身殉之,雖死不悔者,其唯女色乎!彼狂徒縱情慾事,探花折柳,竊玉偷香,滅理亂倫,敗家辱祖,惡名播於鄉里,毒氣遺於子孫,生不盡其天年,死永墮於惡道者,姑置勿論。即夫婦之倫,倘一沈湎,由茲而死者,何可勝數?本圖快樂,卒致死亡,鰥寡苦況,實多自取,豈全屬命應爾哉?彼暱情床第者,已屬自取其殃,亦有素不狎暱,但以不知忌諱,冒昧從事,致遭死亡者,亦復甚多。故《禮記?月令》有振鐸佈告,令戒容止之政(容止,即動靜,謂房事也),古聖王愛民之忱,可謂無微不至矣(忌諱,《壽康寶鑒》詳言之,俱宜購閱)。
吾常謂世間人民,十分之中,由色慾直接而死者,有其四分。間接而死者,亦有四分,以由色慾虧損,受別種感觸而死。此諸死者,無不推之於命,豈知貪色者之死,皆非其命。本乎命者,乃居心清貞,不貪慾事之人,彼貪色者,皆自戕其生,何可謂之為命乎?至若依命而生,命盡而死者,不過一二分爾。由是知天下多半皆枉死之人,此禍之烈,世無有二,可不哀哉!可不畏哉!
亦有不費一錢,不勞微力,而能成至高之德行,享至大之安樂,遺子孫以無窮之福蔭,俾來生得貞良之眷屬者,其唯戒淫乎!夫婦正淫,前已略說利害,今且不論。
至於邪淫之事,無廉無恥,極穢極惡,乃以人身,行畜生事,是以艷女來奔,妖姬獻媚,君子視為莫大之禍殃而拒之,必致福曜照臨,皇天眷佑;小人視為莫大之幸福而納之,必致災星蒞止,鬼神誅戮。君子則因禍而得福,小人則因禍而加禍,故曰禍福無門,唯人自召。
世人苟於女色關頭,不能徹底看破,則是以至高之德行,至大之安樂,以及子孫無窮之福蔭,來生貞良之眷屬,斷送於俄頃之歡娛也。哀哉!安士先生《慾海回狂》一書,分門別類,縷析條陳,以雅俗同觀之筆,述勸誡俱摯之文。於古今不淫獲福,犯淫致禍之事,原原委委,詳悉備書,大聲疾呼,不遺餘力,暮鼓晨鐘,發人深省,直欲使舉世同倫,鹹享福樂,各盡天年而後已,須知其書,雖為戒淫而設,其義與道,則舉凡經國治世,修身齊家,窮理盡性,了生脫死之法,悉皆圓具。若善為領會,神而明之,則左右逢源,觸目是道,其憂世救民之心,可謂至深切矣……
又祈父誨其子,兄勉其弟,師誡其徒,友告其侶,俾得人人知其禍害,立志如山,守身如玉,不但不犯邪淫,即夫婦正淫,亦知撙節,將見鰥寡孤獨,從茲日少,富壽康寧,人各悉得,身家由茲清吉,國界於以安寧,穢德轉為懿德,災殃變作禎祥。畢竟不費一錢,不勞微力,而得此美滿之效果,仁人君子,諒皆當仁不讓而樂為之也。爰述大義,以貢同仁。(慾海回狂普勸受持流通序)
–《印光法師文鈔下冊》頁586-588
★人未有不欲長壽康寧,子孫蕃衍,功業卓著,吉曜照臨者,亦未有欲短折疾病,後嗣滅絕,家道傾頹,凶神蒞止者。此舉世人之常情,雖三尺孺子,莫不皆然,縱至愚之人,斷無幸災樂禍,厭福惡吉者。
而好色貪淫之人,心之所期,與身之所行,適得其反,卒至所不欲者悉得,而所欲者悉莫由而得,可不哀哉!彼縱情花柳,唯此是圖者,姑勿論。即夫婦之倫,若一貪湎,必致喪身殞命。亦有並不過貪,但由不知忌諱(忌諱種種,詳示書後,此不備書),冒昧從事,以致死亡者,殊堪憐愍。以故前賢輯《不可錄》,備明色慾之害,其戒淫窒慾之格言,福善禍淫之證案,持戒之方法日期,忌諱之時處人事,不憚繁瑣,縷析條陳,俾閱者知所警戒,其覺世救民之心,可謂懇切周摯矣。而印光復為增訂,以名《壽康寶鑒》,復為募印廣佈者,蓋以有痛於心而不容已也……
孟子曰,養心者莫善於寡慾,其為人也寡慾,雖有不存焉者寡矣,其為人也多欲,雖有存焉者寡矣。康健時尚宜節欲,況大病始愈乎?……而古今來福最大者,莫過皇帝,福大壽亦當大,試詳考之,十有八九皆不壽,豈非以欲事多,兼以不知忌諱,以自促其壽乎?
而世之大聰明人,每多不壽,其殆懵懂於此而致然乎,光常謂世人十分之中,四分由色慾而死,四分雖不由色慾直接而死,因貪色慾虧損,受別種感觸間接而死,其本乎命而死者,不過十分之一、二而已。茫茫世界,芸芸人民,十有八九,由色慾死,可不哀哉?此光流通《壽康寶鑒》之所以也。(壽康寶鑒序)
–《印光法師文鈔下冊》頁588-591
★人稟天地陰陽之氣,受父母精血之質而生。其初生以至三、四歲,一舉一動,皆須父母撫育。自後雖能自行動,而諸凡事理,皆須父母安排教導,否則便不能生存於世。及其年長,則父母為之擇配,俾得享男女居室之樂,以期內外相輔,得以奉父母而盡子職,綿世系而防老死。此天地固然之道,聖人法天制禮,俾人各守□倫,以盡人道與子道爾。若不依聖人之禮,與父母之命,唯以兩情愛戀而為夫婦,則與禽獸何異?彼不知好歹者,專效歐洲惡風,盛倡自由結婚,何不倡初生即不受父母撫育教導,而自由成立為人乎?彼若能一生於世,即自由成立,絕不受父母撫育教導,則自由結婚,實為至當之理事。若不能如此,唯年長能以自力致男女愛戀為標準者,即為逆天悖理侮聖蔑倫之極重罪人。以其心行,與禽獸無殊焉!無錫楊章甫居士,作文辟之,因為序引,以發所未發,冀倡此說者,鹹覺悟雲。(辟自由結婚邪說文序)
–《印光法師文鈔下冊》頁592
★若當臨命終時,一心念南無阿彌陀佛,以此志誠念佛之心,必定感佛大發慈悲,親垂接引……大家輪班助念佛號時,若見悲痛哭泣,則情愛心生,佛念便息矣。隨情愛心去,以致生生世世,不得解脫。此時,所最得益者,莫過於一心念佛。所最貽害者,莫過於妄動哭泣。若或妄動哭泣,致生瞋恨及情愛心,則欲生西方,萬無有一矣。
–《印光大師文鈔菁華錄》頁114
弘一大師(近代律宗高僧)
★娑婆有一愛之不輕,則臨終為此愛所牽;矧多愛乎?極樂有一念之不一,則臨終為此所轉;矧多念乎?
–幽溪大師(錄自弘一大師《晚晴集》或《卍續藏經》第一○九冊頁726下-727上)
★若生恩愛時,當念淨土眷屬無有情愛,何當得生淨土?遠離此愛。若生瞋恚時,當念淨土眷屬無有觸惱,何當往生淨土?得離此瞋。若受苦時,當念淨土無有眾苦,但受諸樂。若受樂時,當念淨土之樂,無央無待。凡歷緣境,皆以此意而推廣之,則一切時處,無非淨土之助行也。
–幽溪大師(錄自弘一大師《晚晴集》或《卍續藏經》第一○九冊頁728下-729上)
★只「強順人情,勉就世故」八個字,誤卻你一生大事。道業未成,無常至速!急宜斂跡韜光,一心向道,不得再誤!
–《西方確指》(錄自弘一大師《晚晴集》)
按:此語原是勉人專修淨土,專念一句阿彌陀佛。在此不妨引為「強順人情」的去結婚生子;「勉就世故」的去殺盜淫妄,亦無不可也。
虛雲老和尚(禪宗溈仰第八代祖師)
★《楞嚴》一經,由阿難發起,作我們的模範。全經著重說「淫」字,由這「淫」字,說出很多文章來。
–《虛雲老和尚方便開示》頁113
★阿難遇摩登伽女,並非做不得主,這是菩薩變化示現世間,非愛為本,但以慈悲,令彼拾愛,假諸貪慾,而入生死。《圓覺經》說:「一切眾生從無始來,由有種種恩愛貪慾,故有輪迴。若諸世界,一切種性,卵生、胎生、濕生、化生,皆因淫慾而正性命。當知輪迴,愛為根本!」所以說:「三界輪迴淫為本,六道往還愛為基」。
–《虛雲老和尚方便開示》頁131
★以我的愚見,最好能專讀一部《楞嚴經》,只要熟讀正文,不必看註解,讀到能背,便能以前文解後文,以後文解前文,此經由凡夫直到成佛,由無情到有情,山河大地,四聖六凡,修證迷悟,理事因果戒律,都詳詳細細的說盡了。所以熟讀《楞嚴經》很有利益。
–《虛雲老和尚方便開示》頁78
★我懺悔,不過比你們癡長幾歲,弄到一個虛名,你們以為我有什麼長處,以我為宗就苦了!我比《楞嚴》所說的妖魔外道都不如、比祖師更不如。所以每每叫你們參學的要帶眼識人,又要有雙好耳,聽法能辨邪正,然後將所見所聞的,放進一個好肚裡,比較他的是非得失,修行就不會走錯路,不上偽善知識的當。現正是末法時代,你到哪裡訪善知識呢?不如熟讀一部《楞嚴經》,修行就有把握,就能保綏哀救,消息邪緣,令其身心,入佛知見,從此成就,不遭歧路!又全經前後所說,著重在一個「淫」字。說:「若諸世界,六道眾生,其心不淫,則不隨其生死相續。汝修三昧,本出塵勞,淫心不除,塵不可出;縱有多智,禪定現前,如不斷淫,必落魔道!」看《楞嚴經》若不歸宗(指「淫」字),跑馬看花,就不中用。要讀到爛熟,就能以後文消前文,以前文貫後文,前後照應,則全經義理,了然在目,依經作觀,自得受用。古來行人,從此經悟道的很多。溫州仙巖安禪師,因看「知見立知,即無明本;知見無見,斯即涅盤。」當時破句讀云:「知見立,知即無明本;知見無,見斯即涅盤。」於此忽有悟入。後人語師云:「破句讀了也!」師云:「此是我悟處!」畢生讀之不易,人稱之曰「安楞嚴」。希望同參們,無論老少,常讀《楞嚴》。此經是你隨身善知識,時聞世尊說法,就和阿難作同參!
–《虛雲老和尚方便開示》頁144-145
★《楞嚴經》說:「如是六天,形雖出動,心跡尚交,自此已還,名為欲界。」色界已無淫慾,還有色身。《楞嚴經》說:「是十八天,獨行無交,未盡形累,自此已還,名為色界,但無粗色,非無細色。」《淨名疏》云:「若不了義教,明無色界無色;若了義教,明無色界有色。」《涅盤》云:「無色界色,非聲聞緣覺所知。」《楞嚴經》云:「是四空天,身心滅盡,定性現前,無業果色,從此逮終,名無色界!」三界輪迴淫為本,六道往返愛為基。可見有淫就有生死,斷淫就斷生死了。三界六道,身量壽命,長短不同。非非想處天,壽長八萬大劫,還是免不了生死輪迴。三界無安,猶如火宅,我們打算出火宅,就要好好的修行。
–《虛雲老和尚方便開示》頁112
★《楞嚴經》中說凡說聖,說悟說魔,皆是闡明五陰非有,教我們照破五蘊皆空,最後說知有涅盤,不戀三界,指出五陰魔邪,無一不是說五陰。色陰上,淫色是生死根本;殺盜淫妄,是地獄根本。五陰照空,即脫生死,不復輪迴。
–《虛雲老和尚方便開示》頁152
來果禪師(禪宗臨濟第四十六代祖師)
★參禪人,要知身為淫本。經上云:皆因淫慾,而正性命。愛慾為因,愛命為果;欲因愛生,命因欲有。佛經親囑,何敢稍違?大凡辦道行人,防淫如防火,防愛如防賊;火不防即成灰燼,賊不防悉為賊有,大關我人生命財產。命即法身慧命,財即七聖功德財,誠非細事。參禪得力時,有問曰:「既能得力,何防之有?」是知工夫得力,不防淫而淫自淨;有防淫念,難做工夫。中下行人參禪用工,防淫尚防不勝防,犯淫何止一犯再犯?有防淫之念,未稱得力工夫,再若犯淫,自稱法門罪輩。
防淫之形態者,三業未動,已見淫心,七惡賓士,淫池水溢。見女色,動淫心,過可能赦;見男色,動淫念,逆罪難逃。有觸摩身手者,有口吻彼口者,有私送愛物者,有私訂淫約者,有淫「人口」者,有淫「坐股」者,有「勒逼」淫者,有「互愛」淫者。獨男色互淫罪與七逆同科,判處阿鼻四大劫罪。僧與女淫,判處阿鼻一大劫罪,逆淫亦四大劫罪。世間人云:「萬惡淫為首,百善孝為先。」況僧人乎?世間一夫一妻為正淫無過,若有一時半刻二妻,為邪淫,有過;若一妻一夫是正淫無過,若一妻有一時半刻二夫,為邪淫,有過。守戒僧人,邪淫、正淫一律持淨,稍有不淨,時至即下三途受罪。果能想淫戒持淨,不稍違犯者,只有參禪一法根本剷除。何以?禪正參時,絕人我相,何物為淫物乎?禪能參透,先斷生死命根,不但淫根、淫種俱絕,連下淫種之地徹底掀揚,小則成羅漢,中則成菩薩,大則成諸佛是也。
–《參禪普說》頁69-70
★參禪人,立志孤高、回絕人世、隻身孤詣、以道為侶者,才是參禪人行履。無始劫來攀情扯愛,極惡深交,致使改頭換面不知凡幾,直到今天再隨情慾轉去,辜負佛祖父母師長,何臉見人?尚對不起自己,至是以道為我至親,以禪為我至友,其他不但不顧,加以遠離。非遠離不能脫愛染窠臼,非真參不能絕生死幽巢。與人講一句有益的話,尚與道違,無益之語,豈可得乎?古有慈明等結伴一同參汾陽昭祖,將至門外,被澆一頓冷水,立即私溜二、三個。至晚汾陽弄葷菜一席,各人默默不食,獨慈明一人,聽其指吃則吃。次早一跑,只剩慈明一人。汾陽曰:「我用一席水飯祭走這些孤魂野鬼,只留一個人在。」若照這樣,打同參尚不能同行大法、同了生死、同開道場、同行度世,何稱同參?半點委屈一受,各顧各人性命,任何不顧,悲乎!不過逞一時熱鬧而已,終是空過光陰,真與道違也。
近今之世,打同參者,你愛我之人格,我喜你之清嚴,午夜商談,深為合意。即二人發願,寫血表,立願書,同在佛前發宏誓願,或生死不離,或你死我死,或同患難,或同參禪;血表化後,你的戒牒歸我收,我的願書歸你收,情深義厚,出入同行。一進禪堂,或當行單,見到你與他親,我生嫉妒,或你要朝山,我要拜海;先是言語不和,次則人情稍疏,再則你交我的戒牒,我還你的願文,甚至於你一拳,我一腳。嗚呼!這好同參,恐一年未到。嗟夫!何愚之甚!參禪正要斷情絕愛,道尚難辦,何能污情染愛,禪豈能參乎?至囑有志之人,知識之士,萬莫有此愚弄,唐喪光陰不淺。
–《參禪普說》頁86-87
★淫戒因緣者。《涅盤經》云:「如一羅剎,隨渡海者,總乞浮囊,渡者答言:『寧捨身命,囊不可得。』羅剎復言:『不肯全施,可惠其半?』彼人亦不肯與。如是轉展,乃至乞微塵許,彼人亦不肯與。菩薩持戒,亦復如是,煩惱破戒,羅剎勸化菩薩,令犯重戒,護余輕者,菩薩不隨,乃至勸化輕戒,菩薩亦不隨。何以故?菩薩持重戒及輕戒,敬重堅固,等無差別。」然而世人因淫慾殺身亡家,既出俗為僧,豈可再犯?而世人者,及周幽喪國,晉獻亡家,淫女騎頸,天廟焚身,皆淫所致。自古至今,受惑者不少,被害者良多。
如《八師經》云:「佛告梵志曰:『淫人婦女,或為夫主、邊人所知,臨時得殃,刀杖加刑,手足分離,禍及門族;或為王法收捕著獄,酷毒掠治,身自當罪。死入地獄,臥於鐵床,或抱銅柱,獄卒燃火,以燒其身。地獄罪畢,當受畜生。若後為人,閨門淫亂,遠佛違法,不親聖賢,常懷恐怖,多危少安。』復說偈曰:『淫為不淨行,迷惑失正道;形銷魂魄驚,傷命而早夭。受罪頑癡荒,死復墮惡道;吾用(編者按:用字存疑,待查)畏是患,棄家樂山藪。』」故《大論》云:「人(編者按:人字存疑,待查)道慚愧人,持缽攝眾生;雲何縱慾情,沈溺於五情?已捨五欲樂,棄之而不顧;如何還欲得,如愚自食唾?」故經云:「若諸世界六道眾生,其心不淫,則不隨其生死相續;淫心不除,塵不可出,必使淫機身心俱斷,斷性亦無,於佛菩提斯可希冀。」
–《十界因果錄》頁84-85
★我等日用中,現前一念殺、盜、淫、妄等戒,其名雖持,而實一切戒盡犯。或淫心頓發,或慾火逼身,竟難止伏;或睡或坐,或立或行,即用自手觸捋小便,其心觀想前行淫樣,弄精失出,貪圖適意;或見年幼僧俗男女,即用身手觸彼身份;或握手生歡,身耽淫業;或外現威儀,弊專淫惡;或與僧尼及女士等通致往來,心耽淫色;或與俗人結拜乾親;或僧房屋安居女眷及養雞犬;或將三寶、衣服、財物私取俗家混用;或專看淫戲,喜造淫書。如此極惡重罪,若不改悔,命終生大叫喚地獄。
–《十界因果錄》頁31
諦閒大師(天台宗第四十三代祖師)
★問:對於正室,是否亦當隔離,其不能隔離,是否不能成道?
答:若謂了生脫死,是戒淫為第一義,《楞嚴經》云:「汝修三昧,本出塵勞,淫心不除,塵不可出,縱有多智禪定現前,若不斷淫,必落魔道。」故知欲成辦道業,必以戒淫為第一義,若為宗嗣起見,欲罷不能,見子後宜節欲,見孫已宜絕欲,以皆弗獲已之言也,不可不知!
–諦閒大師(節錄自《諦閒大師遺集》第五冊頁58)
寶靜大師(天台宗第四十四代祖師)
★佛言「多欲為苦」者,「欲」希須為義,謂於所樂之境,希求而不捨也。「多」者謂其欲樂之境非一。故昔者,因貪多欲,而受逼迫身心之痛苦也。一切塵境,悉能染污吾人之心,為生死之根本。然何以能知五欲為苦?六根對六塵,任運貪著,如磁石吸鐵,不期然而然。當知塵本非欲,而其中別有滋味,故能令人起須欲之心。然萬境本閒,唯人自鬧,所謂「色不迷人人自迷,酒不醉人人自醉」。然欲境雖多,總數不出五種:一、色慾。謂男女形貌端正,及世間寶物,玄黃朱赤紫,種種妙色,世間之人,誰不生愛著?於此可愛之色,悅情適意,貪求戀著,不能出離三界,皆為色所迷。故《楞嚴經》云:「汝愛我心,我憐汝色」是也。二、財欲。世間一切金銀財寶,養身之資,無論男女老幼,誰不生貪著?戀戀不捨?是為財欲。三、名聞欲。謂不貪色、不貪財,唯貪求名譽,謂有聲名可以顯親榮己,以致貪求樂著而不知止,故名「名欲」。四、曰飲食慾。貪著種種飲食,佳餚美味,乃至貪口腹殘殺生靈,故名「食慾」。五、睡眠欲。謂終日情識昏昧而睡眠,眾生不了,終日竟夜。於黑暗鬼窟中作活計,不知「欲」是苦本。且將苦作樂,貪求不已,如來說是:「可憐憫者。」此之謂乎。
當知有欲便有苦,無慾則無苦,有欲有苦,皆是六根黏於六塵,若根不緣,則塵無所偶。若根塵脫黏,則當下靈光獨耀,五根為內賊,五塵為外賊,滅功德、損法財悉由此內外五大賊之所劫奪,宜生厭離之心。謂「色慾」如熱金丸,持之則燒。古今俊傑英雄,多被色慾所迷,如周幽王之愛褒姒,因此喪身亡國。頻婆娑羅王以色慾故,身入怨國,在淫女梵摩房中。優田王以色慾故,截五百仙人首。古時多少昏君悉因色慾而敗國亡家,當知色害尤深,令人狂醉,生死根本,良有以也。
聲欲如塗毒鼓,聞之則死,故宜遠離。《婆沙》中云:佛未出時帝釋常詣提波延那仙人所,聽聞法要,夫人捨脂,心懷疑念,帝釋捨我欲往余女,遂隱行車上,到仙人所。帝釋見之,乃謂曰:「仙人不喜見女,汝可還去。」捨脂不肯,帝釋即以蓮荷莖打之,捨脂乃以軟語而謝帝釋,諸仙聞女聲起欲,髻螺落地失通。又如印度雪山有五百仙人修道,甄迦羅女於雪山沐而歌,仙人聞其歌聲,遂失禪定,心醉狂逸,不能自主,以是之故,須呵聲塵。
香欲如憋龍氣,臭之則斃,開結使門,杜真正路,百年持戒能一時壞,唯此香塵。《大論》云:昔有羅漢,入龍宮受食,缽有餘粒,令沙彌洗滌,余剩米飯,嗅嘗之,甚香味,後潛入師座之龍床,手捉床腳,俱入龍宮,龍謂何故將未得道者帶來?師言不覺。沙彌見龍女美妙端正無比,生大染著,遂發大願,奪取龍宮。出宮後,一心精修施戒,願早做龍王。是時繞寺,足下水出,自知龍業已成,即以袈娑覆頭,入池而死,竟為大龍。其未死之前,師友呵之,謂我心決,師及僧眾在池前歎雲,由著香故,致使爾也。彼以貪故,竟甘為畜類之龍王,其顛倒錯謬,可謂至愚。
味欲如沸蜜湯,飲之則爛舌,眾生因貪口福,而殘殺生靈,造彌天大罪,傷理喪德,斷大慈悲,皆此味欲。昔有一愛酪沙彌心常愛食乳酪之味,凡檀越供僧之酪,沙彌每得余殘,心心愛著不捨,死墮酪中為蟲。師得道果,僧分酪時雲,徐徐莫傷愛酪沙彌,人問其故,答言:此蟲本是我小沙彌,以愛酪故,生此酪中,為是義故宜應呵味。
觸欲如臥師子,近之則嚙,當知觸欲為生死之本,繫縛之緣,余四欲各得其分,唯觸欲遍滿全身,生處廣故,染著亦廣,故此觸欲,為大黑暗處。過去有劫撥仙人,得五神通,為王者所敬重,飛行往返,王自捧仙足,用餚之時,手自供奉,如是者多年。時王有事遠行,王有一女,端正無比,王告女言,吾奉事仙,不敢失意,吾今遠行,汝供如我。彼仙飛至,女即以手擎接足,觸女柔軟之手,即起欲意,欲盛失通,無飛行之能,只挨步行出宮,可不畏哉?
古代名僧詩云:「遠之易為士,厄之難為情,香味頹高志,聲色喪軀齡。」《佛名經》曰:「有愛則生,愛盡則滅。」故知生死,貪慾為本,若去貪慾之因,則生死苦輪之果報息矣!「苦者」逼迫為義,謂五欲之法,逼惱身心,不得自由,故名為苦,以其六根,各有三受,即有三苦,六三即一十八苦,如是推窮,無量無邊。眾苦充滿,謂之苦海,所以說「多欲為苦也」。若都攝六根,淨念相繼,返觀觀自性,返聞聞自性,當下即是少欲出苦之方法。
生死疲勞,從貪慾起者。吾人從無量劫來,生生死死,六道之中,何道未曾去過?十方世界,無一芥子許,非我受生之處,做一世人,有一世之辛苦。生如活牛剝皮,死如烏龜脫殼,苦痛萬端,經無量世則有無量辛苦,然自心本來不生不滅,有生有死者,皆因貪慾而起,悉是冤枉受輪迴,遭虛妄之生死。眾生胡為乎受諸辛疲勞苦,故雲生死疲勞。《大智度論》云:菩薩得天眼,觀諸眾生,輪轉五道,迴旋其中,謂天中死,人中生,人中死,天中生,天中死,地獄中生,地獄中死,鬼趣中生,修羅鬼畜,亦復如是。欲界中死,色界中生,欲界中生,色界中死,色無色界,亦復如是。所以說六道輪迴,生死旋轉,吾人從無始至現在,所有枯骸,堆積如山,所流眼淚,如四大海水,眾生不痛念生死苦,且將苦作樂,以強淩弱,爭名奪利,乃曰為國為民,豈非顛倒?如百千蚊蚋,於破瓶之中,分寸之間,啾啾亂鳴,慧眼觀之,殊屬可笑,徒勞辛苦而已。
然亦無無因之果,果必有因,如桃樹由桃核而來,現在生死,由貪慾而生,吾人最初受生亦由一念愛心而來,納想為胎,流愛成種。《圓覺經》云:「一切眾生,從無始際,由有種種恩愛貪慾,故有輪迴。」是故吾等,須斷貪慾,吾人來世如何,不必問他人,問自心便知,現吾等須看破一切,斷去貪慾,切不可被其所迷,於無量劫中為恩愛奴。所謂若欲放下即放下,欲待了期無了期,自己要向自己度,求人不如求自己。
–《寶靜大師全集》頁956-961
★第一訶色慾。當知「訶」之一字,即是用功夫之要道,入門之正軌,須以種種方法訶斥之。所謂男女形貌端正嚴好,修目即長眉,朱者紅也,素者白也,所謂丹唇皓齒,明眸善睞,種種可愛可悅之色相,愚人視之,遂生貪愛,此為貪愛男女之形色有情之正報。還有一種人,對於有情男女之愛,染心很淡泊,不生執著,而愛世間種種可尊可貴之寶物,謂金銀琉璃珊瑚琥珀等七寶,及一切青黃赤白紅紫縹綠五光十色,種種微妙殊勝之色相,若智者觀之,了達原是虛妄,不生貪愛,而愚人遂生愛染,因迷惑故,從此作諸惡業,深造累劫之禍殃。如頻婆王事,即是引證。是王以貪愛色慾故,不顧國家之重,甘願身入敵邦,獨處於淫女阿梵波羅房中。又如優填王,以愛樂色染故,遂截五百仙人手足,造大重罪。當知古今多少英雄漢,誰不於此茫茫慾海中,為恩愛奴,作色情魔,所謂:「汝愛我心,我憐汝色。」恩愛酬繆,曠劫相纏,無有了期。悲夫!色慾之害人,實甚於猛獸橫流,吾儕凡夫,應當猛省而討斥之……
第五訶觸欲。此觸欲最為厲害,為生死之根本。經云:「一切眾生,皆以色慾而正其性命。」因前四欲,各有界限,色屬眼一部分,聲屬耳一部分,香屬鼻一部分,味屬舌一部分,謂四根對四塵,各有所受。惟此觸欲,則周遍全體,所言觸欲者,謂男女身份,柔軟細滑,互相按摩,及寒時體溫,熱時體涼,及其他種種之殊好妙觸,無智慧之愚人,為之沈沒,能障礙行者之道業。如從前有一角仙,為觸欲而失神通,發惡願感天不雨,後被淫女誘惑觸欲失通,騎其頭頸,是知觸欲之過罪,至大且危,可不慎哉!
–寶靜大師《修習止觀坐禪法要講述》頁69-73
倓虛大師(天台宗第四十四代祖師)
★倓虛老和尚出家前之感言:
現在我下面已有一個姑娘已出門了,五個男孩,大的才十四歲,小的剛會走,又沒人教養他們,三四十年來東跑西奔,沒有一點積蓄,全靠這個小藥輔吃飯。我走了之後,藥輔無人照管必定歇業,將來全家挨餓,流浪失所,這怎麼辦呢?然而,又一想:天下流離失所的人太多了,許別人的眷屬流離失所,就不許我的眷屬流離失所嗎?又想:假如我出了家之後,到各地去參訪,在路上遇見了我的孩子正在討飯,這時我管他不管他呢?唉!天下討飯的孩子太多了,許別人的孩子討飯,就不許我的孩子討飯嗎?這件事也不足深慮的!可是我的女人,在我不言語一聲去了之後,她領著五個孩子,生活上一定很為難,如果她要嫁給別人,這不是於我很難看嗎?以後我聽說,或者在一個村裡遇見她,將作如何感想?唉!又一尋思,天下的女人改嫁的太多了,這是我出家,如果我早已死去,誰能保險她不改嫁呢?況且許別人的女人改嫁,就不許我的女人改嫁嗎?她今生是我的女人,前生是誰的女人?來生又要變成誰的女人呢?這事也不足掛在心上的。如果真的為了妻子的事情,而連累了自己的一生,其實何止一生,恐怕生生世世的永遠沈淪下去了,這樣不但不能度脫妻子,同時也無法度脫自己。如果我現在能夠毅然決然的出了家,潛心佛典,得到真實的修行,將來遇見他們,也勸她們念佛修行,了生脫死,這不是兩全其美嗎?還有……唉!放下吧!……放下吧!
–《影塵回憶錄》頁46
★凡學佛人,須知五魔利害,必須預防,早結同參道友,互相警誡。
此魔有五:
一者、死魔。
二者、病魔。
三者、煩惱魔。
四者、五陰魔。
五者、天魔。
破此五魔,最要是預作觀想。
一、觀生死一如,如鏡花水月,能破「死魔」。
二、觀知苦所集,如露如電,能破「病魔」。
三、觀世事如夢,逢場作戲,何須認真,能破「煩惱魔」。
四、觀如幻如化,能破「五陰魔」。
五、觀一切環境,完全是夢,能破「天魔」。
更有五要:
第一、要看破聲色利貨,轉眼成空。
第二、要看輕榮辱得失,如朝露陽焰。
第三、要學吃虧,吃虧即便宜,確是修福。
第四、要不被順境所轉,須知轉眼成空。
第五、要割親斷愛,須知恩重仇深。
如是五魔五要,能作如是觀,如是行,雖履險路,如同坦途,無罣無礙,立地清涼,隨時皆得大自在。然作觀時,先要設身處地,方能有效。
–《倓虛大師精華錄》頁119-120
廣欽老和尚(近代淨宗高僧)
★人為何受輪迴?就因七情五欲太重了。被七情五欲所迷,整天就是為財色名食睡,煩惱也就而至,業也就這樣造出來了。
–《廣欽老和尚開示錄》頁68
★輪迴是有的,不要以為沒有,很苦。以前寒山拾得看到人家辦喜事,拍手大笑,你看他娶他祖媽,吃他姑姨,人家罵他們是空和尚亂講話,他叫一隻豬的名字,那隻豬,真的走過來,確實有輪迴。
–《廣欽老和尚開示錄》頁68
★沒有說還有我的父母、朋友、同事、親戚……等,愛情愛別,千萬劫也是在輪迴這些,也是為這些在輪迴。如果有佛的種子,修行就比較快。
–《廣欽老和尚行持語錄》頁224
★女人少修五百世,會修的就此身可解脫,不要顧身體,食飽就好,穿暖即可,不想睡就不要硬睡,相反則貪、迷、散亂、無道心。
–《廣欽老和尚開示錄》頁56
★如果情執不斷,嘴裡念佛,唸唸還是墮娑婆。如果懇切至誠,放下萬緣,那麼,一念之間,便能到西方。萬緣牽扯,割捨不下,那麼,百年萬年還是在三界內。
–《廣欽老和尚行持語錄》頁32-33
★老和尚又說:「世間的父母子女,乃是相互債主,今世做你的父母,撫養還債,他世則做你的子女,受你的養育,如此,一世一世,怨親相繼,彼此互養,無有終止。而出家乃是要斷絕這條生死債緣,將世俗愛別離苦的親情,轉為度這些親人來皈依三寶,同來念佛、拜佛,度他們出娑婆世界,免生死輪迴苦,這樣才叫做大孝報恩,否則,父母未度,這點恩情,還會使我們再入娑婆度他們。實則無始以來,世世相生,六道中都是我們過去的怨親眷屬,因隔世相遠而忘失,今生為父母兄弟,來世可能為怨家債主,有的甚或墮入地獄道、餓鬼道、畜生道等三惡道中,所以,我們度眾生,必須怨親平等,慈悲一切,現世父母、兄弟固為親眷,一切眾生亦為過去生的親眷,故要發大悲心,誓度一切眾生,像大願地藏王菩薩一般,地獄不空誓不成佛。」
–《廣欽老和尚行持語錄》頁100
★要得到父母同意而出家,那是不可能的,父母親眷都是希望我們和他們一樣,走那條生死的路。既然我們也知道要圖報親恩,就應該出家走了脫生死的路,把父母引度過來,免其生死輪迴苦,令他們得到解脫安樂,這才是真正地盡到孝道,如果要以世俗的方式來還盡孝道,那是不可能的,我們在這娑婆世界,一代一代所走的路,都不離其轍,而結果也不出生死輪迴。假設你現在不出家,順父母的意思結婚,物件若不理想,父母也為你難過操心,物件若是適你的意,是否也同時合父母的意?若不能,豈不又徒增父母的難過和失望,這樣,你將再以何方式來報答父母養育之恩?出家修行,能度脫父母,度歷代祖先,也能報師長恩,所謂能上報四重恩,這樣,我們人生走這一趟,才有個目的,有個價值,也才有一條解脫的路,否則,懵懵懂懂地亂闖亂走,再墜入四生輪迴中,也就枉費我們這個難得的人身了。
–《廣欽老和尚行持語錄》頁106-107
★一個修行人,在自度期間,必須衣、食、名、利、世間情愛種種,均能放得下、看得破,可以無罣礙,可以自處解脫,而不受羈絆,不受纏縛,才算是自身已了,才可以出來度眾,接受供養,再把此供養轉施為利益眾生的事業。
–《廣欽老和尚行持語錄》頁126
★老和尚說:「放下,並不是口頭上的放下,是要臨終正念現前,沒有一點家庭的意識,沒有親眷家屬的愛別離苦,這才叫放下,如果還存那麼一點家庭意識,那還是生死輪迴。要知道,我們來到這娑婆世界,是帶業來的,要在這娑婆世界中,走入佛門,找一條解脫生死苦的新路去,不要再為貪享衣、食、住的舒適,而更造一些新的惡業,再重入生死輪迴的舊路中。不要貪長壽,如果不會修,不會走解脫的路,即使活了兩百歲,也不過是多造一些業,兩百歲一過完,還是要生死輪迴。我們這個身軀是有生有滅的東西,終究要毀壞,是無法讓我們永久依賴的,要看破,要放下,而我們這靈靈覺覺的靈性,才是不生不滅的。
–《廣欽老和尚和行持語錄》頁114
★你們女眾已經染重症(感情重),不要再來那愛情愛別離。喜歡常常在一起睡,說你為什麼不跟我好。要分開,遠離一點,如果執著下去,就是邪了。
–《廣欽老和尚開示錄》頁56
★我們出家,是看破愛別離苦來出家的,所以說出了家便忘了家,如果還跟家裡人牽緣,則身雖出家,心中的念頭卻沒有出家,臨終時,念頭會被這些愛別離苦纏住,無法跳出輪迴,且與家人牽扯,自己也會俗氣化。不要與家人扯愛別離苦,不與人攀緣,則念頭自然清淨,到時要往生西方才有希望,到極樂世界得不退地後,才有辦法報親恩。
–《廣欽老和尚行持語錄》頁50
宣化上人(禪宗溈仰第九代祖師)
★我在金山聖寺講過,難道做父母的都想子女快點死嗎?逼迫著子女結婚,就是要你的子女快點死,就是這個道理,沒有旁的。所謂「老貓房上睡,一輩傳一輩。」傳完了,又是什麼樣子,沒有下文。
–《人生要義》頁237
★我想有人一定會有疑問,為什麼沒有貪瞋癡的人就是證果的人。現在我把貪瞋癡的重點,以最通俗而易明白的事相說給大家聽。所謂貪心,就是慾念,淫慾之心。沒有了貪心,就是斷了慾念;沒有了慾念,就是沒有淫慾的心。男女兩方見面接觸,互不生此妄想,不僅此念不生,就連生理上都不生一點反應,男女根也不動了,這才是真的斷了慾念,息了貪心。諸位!你們不要驚奇我說得這樣坦白徹底,因為千經萬論,三藏十二部,到究竟處經典都是講這個問題。要是沒有這個「欲」的問題,什麼經典都不必要了,一切法皆「空」,一切法皆「如」了。就因為有這個問題,所以我們才要修行,倘若你不能斷欲去愛,你就是出家了八萬個大劫,也只是在佛教裡混光陰、吃造業飯。若能斷欲去愛、除淫心,才真是沒有貪心,沒有貪就沒有煩惱。要甚麼時候才能把貪心斷滅呢?必須要破無明,才能斷除貪心。菩薩修行所以勇猛精進的緣故,就是為了破一分無明,證一分法身,達到等覺果位時,才把塵沙無明斷盡,證得佛果。貪心在三毒中是最毒最難斷盡的。我們初發心修行,最障礙我們用功的,就是男貪女、女貪男的淫慾心,這是最根本的問題。《楞嚴經》上說得很清楚:「淫心不除,塵不可出」,如想不除淫心而能成道,就像蒸沙欲想它成飯一樣,是不可能的事。
–《宣化上人法語開示》頁90-91
★無明火究竟是什麼?很簡單很乾脆的說,就是男貪女愛的淫慾心。這種心念一動,連自己都莫名其妙,無法阻止。所以許多人常在這種糊里糊塗之下,做出糊塗事,所謂一失足成千古恨,無法挽救。當異性相愛的時候,你如去問他們,你為什麼要愛她呢?她為什麼要愛你呢?他們一定回答你說:我不知道。這就是無明。希望每個出家人都能斷欲去愛,在修持上多用功,共勉之!
–《宣化上人法語開示》頁96
★假如你能夠徹底放下一切色慾,那麼,就一了一切了。天下英雄好漢,乃至老修行,不知多少都被美色這一關迷住了。世間上所有的問題和煩惱,也源於此。想要斷煩惱,先要斷欲。如果要隨逐煩惱,大可以恣情縱慾,為所欲為……人,就是由色慾而生,由色慾而死。
–一九七七年上人沿途開示於加州馬歇爾鎮。見《佛教精進者的日記(一)》頁279
★什麼是無明?就是無所明瞭,什麼也不明瞭。無明究竟是什麼?較文雅的說,就是愚癡;若往顯明露骨來說,就是淫慾心。譬如男孩子追求女孩子,女孩子追求男孩子。若問他(她)為什麼要追求?或會回答:因為他(她)漂亮或英俊,所以我愛他(她)。再問:為什麼要愛他(她),哪個地方可愛?問來問去,他(她)也不知道。既然不知道,還要去追,這就是無明,也可以說莫名其妙。在莫名其妙之情形下,還要往裡鑽。為什麼?因為人是色慾而生,所以還要色慾而死。古人說:「生我之門死我戶,幾個甦醒幾個悟?夜來鐵漢自思量,成佛作祖由人做。」無論成佛或做祖師,都是由人所修成的。所以人是怎樣生來的,就怎樣死去。所謂「如是而生,如是而死」,不願斷絕輪迴、不願截斷生死流。反而願順流而生,不願逆流了生死,所以有無明。
有了「無明」之後,就有「行為」。什麼行為?就是男女的性行為。因為不明,就要造業,就要顛倒。顛倒之後,就有這種問題發生。發生之後,就有了「識」。有「識」(父母精血成的胎兒)之後,便有「名色」(名是心理,色是生理)。有了「名色」之後,便生「六入」(眼耳鼻舌身意)。六根具全,十月期滿,出生於人間,便有「觸」的感覺,能分別冷暖軟硬。有了感觸之後,便生領「受」作用,在順境曉得快樂,在逆境曉得痛苦,隨時隨地生起「愛憎」的感情。有了「領受」之心,便生一種愛心。有了愛心,就生出自私心,要佔為己有。人貪戀財貨女色,而生出種種的慾望。有了愛心,乃想盡方法,把它取來,歸為己有。為達到目的,不擇手段。因此,盡造不清淨的身口意三業。
–《宣化上人法語開示》頁152-153
★生死愛情的海,就是障道的根本。修道人,無論對人或對物,生出愛慾之心,都會障礙修道的發展。詳言之,愛慾就是生死,生死就是愛慾,愛慾就是生死之根。若是不破愛慾無明,終不能離開生死大愛海。如何能離開生死?簡單得很,就是斷欲去愛,別無他法。
修道人,不要有情愛的思想,更不能有情愛的行為,對任何人,不要生出一種情愛心,有了情愛,苦根不斷,有了情愛,生死不能了。有人說:「人是有感情的動物,食色性也。」就因為這樣,所以才要修道!在《四十二章經》上說:「想其老者如母,長者如姊,少者如妹,稚者如子,生度脫心,息滅惡念。」我們修道人,就須存這種的觀想。
如果無情無愛,見到人是否就把嘴堵起來,不理睬人?這樣也不對。我們不執著情愛,不生情愛之心,但還不能討厭人,也不能說我不愛人,我就憎人,這樣也不對。那麼,要怎樣才對?就是不愛,也不憎,對誰都是平等相待,慈悲為懷,但要謹慎行事,不可落在情愛樊籠中。各位注意!不要被情愛所迷惑。有人寫封信給你,你的心就好像小兔子在懷中,亂蹦亂跳,以為有人愛你,這是好事,其實是想把你拖到地獄去!
各位善知識!要在這個地方用功夫,要真真實實的瞭解,愛慾是一件很麻煩的事。從無始劫以來,生死不了,為什麼?就因為被「情愛」二字所害。若能斷欲去愛,才能超出三界,了生脫死。
凡是你所願意的,就是愛;你所討厭的,就是憎。我喜歡這個,就生出愛心;我煩惡那個,就生出憎心。這都是情感用事。修行人不應用情感來處理一切事,但也不能像關帝公似的,坐在那裡繃著臉,給他叩頭,他也不睬你。對人要和藹,要有禮貌,不可貢高我慢,目空一切。總之,對人要以慈悲為懷,方便為門,處處為人著想,令人生歡喜心,我們還有這口氣在,就要對人好,但是不應該有情愛的思想摻在內。各位!切記切記!這是很重要的法門。
–《宣化上人法語開示》頁221-223
★問:做人最主要的行為是什麼?
答:是去欲斷愛,不要年紀輕輕就恣縱貪慾。現代西方社會裡,七、八歲的小孩也懂得行淫之事,將來都變成短命鬼。為什麼?因為他的生理、心理尚未成熟之時,就把小苗割去,這種子將來變成痞子,絕不會有收成。
–《人生要義》頁281
★我們為什麼會有煩惱?因為自私的緣故。為什麼會有自私?因為有欲,故想盡辦法來保護它,深恐它跑了。若是對它不利,則發脾氣。為什麼會發脾氣?主要的原因,是無明和情愛在作怪。假設沒有無明,沒有情愛,脾氣就跑到十萬八千里之外,離你遠遠的,想找也找不到。
如有情愛,則生自私,便不顧一切,為目的不擇手段的追求,甚至犧牲性命,也在所不惜。歸根究底,就是為了慾念。如果沒有欲,則無自私。沒有自私,則無煩惱。
如有煩惱,則有生死;如無煩惱,則無生死。這個道理人人懂,可是不去行。要知道,沒有欲,便無無明。破了無明,便顯法性。我們學佛,首先除無明,去煩惱。若能圓滿,則證解脫。
我們為什麼沒有智慧?就因為有無明。無明而生欲,欲而生自私,自私而生煩惱。貪求不得而有煩惱,人對我不好而有煩惱。為什麼有煩惱?因為有個我存在。如果無我,則無煩惱。若能無無明,無自私,煩惱就不知跑到什麼地方去了。你們信不信,就是這個。千經萬典,說來說去,就是說這個。把我沒有了,把無明破了,把欲消滅了,沒有自私,也沒有煩惱。想找煩惱,也找不到煩惱。為什麼?因為根本的問題解決了。
各位要注意!財色名食睡這五欲,都是從無明和情愛那裡來的。如果沒有情慾的話,覺得什麼也不重要。就因為有情慾,才覺得這個也不好,那個也不好,什麼都不對,這是情慾鬼在作怪。若能將情慾鬼降伏了,那就很快入如來室,升如來座,披如來衣,說如來法。
–《宣化上人法語開示》頁224-225
★問:「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兩句話是對呢?還是不對?是兩句全對或全不對?是一句對一句錯?結果眾說紛紜。有說全對的,有說一句對一句錯的。我告訴你們,「人為財死」這話不對,人是為色而死;「鳥為食亡」是對的。鳥為生存,不得不覓食。但人應比鳥有智慧,但現在的人不但不比鳥有智慧,反而比鳥還笨。
鳥找東西吃,直接吃了維持生命即可,不須用花花綠綠的鈔票買東西。人現在不用金、銀,而用鈔票,人就執著這花花綠綠的紙,為它而忙忙碌碌。
人真為財死嗎?不是的。這個「財」後面有「色」在推動著,人實為「色」而死。人的精、氣、神若不損傷,就能返本還原,明心見性,開大智慧,生死能由己做主,閻王都管不了你。那時願意活幾千年,可以活幾千年;若願意死,馬上即可往生。
–《人生要義》頁202
★各位想一想,爭名奪利有何意思?現代男女又講愛情,同性戀也講愛情,要合法結婚,結果弄出「愛死病」來,愛就要死。「色」和「愛」這二字合起來,愛「色」就「死」。同性戀者說其道理:若把公鼠放在一起,久了也會成同性戀,互相洩慾。但你是人,為什麼要學低級的畜生?
我本不願講,但現在不得不揭穿「人為財死」的秘密,免得人迷頭迷腦。男的到時候要追求物件,女的到時候也要找物件,還沒有長成就要找物件。現在的教育,從小就給孩子灌輸性教育,這是教孩子快點死,是很顛倒的。我不怕人不高興,同性戀的人高興不高興我不管。因你想愛死,我是苦口婆心救你,要你明白苦海無邊,否則,你再也出不來了。
所以「人為財死」有語病,中國人不願揭穿講,明知不對但不講,掩耳盜鈴,以為塞住耳,鈴就不響了。我願講人不願聽的話,若只講你愛聽的話,那就是諂媚。所謂「良藥苦口利於病,忠言逆耳利於行」,我不忍大家傳染「愛死病」,故不能不說。這「愛死病」就像空氣污染一樣,到處都有,防不勝防,它可以讓你喘不過氣來!
–《人生要義》頁204-205
★為什麼要爭利益?因為想維持自己的生活,養活自己的家庭。而家庭的基本就是色慾,乃本著色慾而成立的。為了維持這個色慾,保護自己的家,便引致人與人之間的紛爭;次而導致家與家爭、國與國爭,其根本原因是一致的。
–《人生要義》頁97
★人不是為財死,財不過是保護色慾,人結果還是為色而死。被色迷了就有生死,不迷,就了生死,差別就在這一點。有人說:「人人都這樣。」那因為人人都糊塗,都不知自己是如何生來?如何死去?幾千年來人都在這生死中打轉,沒法出頭。生了又死,死了又生,和賭博沒有分別,這是生命的賭博。怎麼講呢?因你忽然明白了,忽然又糊塗了。明白的時候少,糊塗的時候多。若不信,你可研究研究。
–《人生要義》頁203-204
★這個煩惱都是由「無明」來的,無明就是慾念,包括了:財欲、色慾、名欲、食慾、睡欲。
財欲使人一天到晚想中彩券、無本取利,但縱使富可敵國,依然不會滿足。色慾是「刮骨鋼刀」,把骨髓都糟蹋掉了,就會百病叢生,所以,色慾就是「要命欲」。一般父母生了子女,就晝夜憂慮,生男就急著要他娶媳婦;生女就急著要她嫁人,認為這兩件事未完,即大事未畢。
其實,生兒育女應該是要教育他有學識、有技能。至於結婚與否,不必擔心那麼多。
如果,一定要他娶媳婦或嫁人,就是要他往死路走,不希望他們修行成佛。現在世界上有個很奇怪的現象:子女如果不結婚,父母都反對;但子女如果吸毒,父母倒不見得反對。所以說:子女要往上走,父母反而怕;要往下流,反而高興,這就是做父母糊塗的地方。
–《人生要義》頁256-257
廣化老和尚(近代律宗高僧)
★一切戒法中,與自身利害最密切者,無過於不淫戒。此不淫戒,受持上品清淨者,決定不再隨業投托母胎,受諸輪迴。犯淫戒者,必墮地獄無疑。若雖斷淫行,而淫心未除者,仍有後苦在。拙衲有至友X君,出身書香之家,幼承庭訓,不敢作男女非禮之事,但X君昔時初入社會,少年得志,常為諸少女追求之物件,於是倚翠偎紅,日與百花為伍,他人羨其艷福不淺,而X君卻持身如玉,決不作苟且之事。然而未證聖果之人,淫習未除,每當耳鬢廝磨之際,不免流出不淨,久而久之,一念淫事,即出不淨,漸後竟至見色遺精,戕害身體,莫此為甚。是故犯此事者,大多夭壽,早赴枉死城;其倖存者,則未老先衰,腰酸背痛,百病叢生,悔之晚矣。某君今才過半百,弱如八十老翁,近日皈依佛門,特請我以此事勸誡諸青年僧,嚴持淨戒,少接近女性為妙。余因有所感,特為書其事,以誡諸沙彌。
–《沙彌律儀要略集注》頁33-34
★古往今來,不計其數,都是因為貪染淫慾所致。所以有智慧的人,遠離淫慾,如避火坑。《八師經》說:「淫為不淨行,迷惑失正道,形銷魂魄驚,傷命而蚤夭,受罪頑癡荒,死復墮惡道,吾因畏是故,棄家樂林藪。」……生死根本,欲為第一。故《十戒經》云:「雖淫泆而生,不如貞潔而死。」一切眾生,所以托生六道者,皆由淫慾未除,妄想顛倒,其中陰身(死此生彼,中間所受之陰形)飄忽無定,生大恐怖,於黑暗中,見有白光,尋光而至,見他男女交媾,自動淫念,男者妒父愛母,女者妒母愛父,欲相爭奪,於是業識所牽,投托母胎,而成身根,所以男胎向內而女胎面朝外。處胎十月乃出生,有生必有死,這生與死,皆由一念淫心投胎而起,故曰:「生死根本,欲為第一。」若見他男女交媾,不動淫念,則無投胎之事,自可希望了生脫死,超出輪迴。如《楞嚴經》說:「若諸世界六道眾生,其心不淫,則不隨其生死相續。淫心不除,塵不可出,必使淫機,身心俱斷,斷性亦無,於佛菩提,斯可希冀。」
淫慾是生死根本,罪惡淵源,所以佛製出家之人,絕對戒禁淫慾,若受戒犯戒,罪加一等,苦報無窮無數。《大智度論》云:「破戒之人,若著法服,則是熱銅鐵鍱,以纏其身。若持缽盂,則是盛烊銅器。若所噉食,則是吞熱鐵丸,飲熱烊銅。若入精舍,則是入大地獄。若坐僧床,是為坐熱鐵床上。」破戒之罪,其苦如斯,是故說:假使遇到惡劣環境,只有兩條路可走,一是「犯淫泆可保全生命」,一是「守淨戒貞潔而死」。那末,犯戒行「淫泆」雖可得「而生」,倒「不如」守持淨戒「貞潔而死」。何以故!貞潔而死,保持淨戒,可以往來人天道,修行成佛;若是淫泆而生,失戒體喪慧命,墮落三途,永受劇苦。貪暫短生命,致多生受苦,最不合算了。
–《沙彌律儀要略集注》頁35-36
★若女眾被人強姦時,須有方便,不令犯戒,如《戒學淺談》云:萬一你們被強暴時,絕對不能有任何一絲快樂的感覺,只要有一點快樂的感覺,就算犯戒了,這是因為起了染污心。但是,要怎樣才能不受樂呢?有的書上教人咬手指頭,咬到它痛,痛了就不會有快樂的感覺。假如你的手被抓住,咬不到手指頭,怎麼辦?續明法師在靈隱寺講戒的時候,有談及這件事情,他教人咬自己的舌頭,或咬自己的嘴唇,一定要咬到它痛,才不會有快樂的感覺。我所以要特別提到這一點,是希望你們時時警惕自己,只要一個念頭受樂,就算犯戒。上天堂或是下地獄,就在一念之差,你們應當好自為之。
–《五戒相經箋要集注》頁119-120
懺雲和尚(當代律宗高僧)
★淫慾不斷,萬劫沈淪,念頭方動,天怒地瞋。
錄自懺雲大師編《修行法語》之「戒除慾念篇」
★根朽樹枯,水涸魚死。膏盡燈滅,精竭人亡。
錄自懺雲大師編《修行法語》之「戒除慾念篇」
★德深情淡,孽重欲熾。愛樁未拔,情纜猶牢。
–截流大師(錄自懺雲大師《修行法語》之「戒除慾念篇」)
★當自悲嗟,深須勉強,或觀身不淨……或緣聖像,或念佛名,或誦真經,或持神咒,或專憶受體,或攝念在心,或見起滅無常,或知唯識所變。隨心所到,著力治之。
–南山律祖(錄自懺雲大師編《修行法語》之「戒除慾念篇」)
妙蓮老和尚(當代淨宗高僧)
★你很喜歡做月下老人?
喜歡做月下老人,這完全是凡情,不是佛陀正信弟子的事,做月下老人是助人墮生死欲坑!佛法無量法門總是教導人要離欲,離欲身心才能得解脫。學佛人怎能助長凡夫入生死海呢?
–《妙蓮老和尚解惑叮嚀語》一書頁57
★人本與天地並稱三才,出了家為僧又可與佛、法並稱三寶,人是何等的高貴呀!可是一般凡夫卻顛倒妄想一生,那就變得下賤了,簡直已忘了自己是個人了。當有人拉你作惡、或找你麻煩時,沒有關係!只要念句「阿彌陀佛」就沒事。但怕的就是人家對你好,就情情愛愛的沈迷下去;有了這情愛之水,如同春雨走滑路,又如走碎石路般的顛簸危急。
所以我們凡夫一定要突破情感這一關,此關若不破,生死難了啊!生死之本在於染,染什麼呢?就是染了五欲。學佛是大丈夫之事,對於男女間的情愛當用金剛利劍來斬,要斬情絕愛不可藕斷絲連,只要有一絲情愛在就會被束縛住。是誰縛你?是你自己啊!
這個情不單是指男女之情,你若真想要求生死解脫,行上菩提大道沒有障礙,那麼老實的告訴你,連父母、子女之情都要斬斷。這是從出世之道來說,非以世俗觀點而論;人間之道完全是情感的,人間的情感是生死法,你若無情人家就以為你冷面如霜。要知我們學佛修行是超人間的,是要了生死的,這點大家要分清楚。你不要想:怎麼如此違反人情?要人父母、子女、夫妻之間的情愛都要斬斷!當知這是站在「真理無情」的立場而論的。
–《往生有份》頁92-93
★諸位已經聞到佛法也信了佛法,就要進一步發大心出家才對呀!不要將難得聞遇的佛法失之交臂了。或有人心想:「老和尚不明世間法,叫人出家,若都出家豈不人間要絕種了嗎?」請您不要誤會,不要以世俗之心來測度,我是為佛教、為眾生、為世界和平而來做這番鼓勵的。如果大家都出家了,那麼這世界的眾生都會變成蓮花化生,當下的娑婆就是清淨的佛國,哪裡還要求生西方淨土?眾生修清淨的梵行是因,清淨因必定感清淨果,所感的國土必也是清淨的。若不離情慾,何日了脫胎生之苦?
–《往生有份》頁59
★苦從哪裡來?情情愛愛、恩恩怨怨就是苦。情而不知禮,愛而不知羞;你對我的情愛不滿意,還要求加深,再加深仍不知足。情之深、愛之深,到破裂鬥爭的時候,怨也深,業障就障住了。看世情許許多多的男女,「你今天說要同我訂婚,明天竟是同別人結婚了,你把我甩了!我能同你拼就同你拼;拼不過,我就跳樓、自殺!」世間就是這樣子,太冤枉了,活生生的例子擺在跟前,你難道未見過嗎?
–《往生有份》頁51-52
★說到願生西方,念佛的人誰不願意生呢?大家都是希望好,希望快樂嘛!可是這裡頭還有重要的問題:願有二種意義,一是欣求──要歡喜生西方,二是厭離──要厭離這個世界。七情六慾,一切的名利真要可怕它,厭離它啊!什麼情情愛愛的,那都是魔──殺你法身慧命的魔,你還當它是怎樣地好、捨不得,說什麼我們要白頭偕老,長相廝守、死在一起的。世間這一切不厭離,怎能生西方去?所以重在要厭離,那生西方決定就成就了。
還有更重要的心理,想生西方就不可又貪愛此世間,只能隨緣消舊業,不可再造世間情事;要一心敬事佛法的修持,擁護佛法僧三寶。
–《法海釋疑》頁33-34
★講到沒有結婚,我就順便告訴諸位!已經結婚的,打了結,昏迷了!沒辦法改了,惟有大丈夫才能改。沒有結婚的青年!你們不要找麻煩、找結打喔!自己一個人多麼自在、解脫!如果結了婚,想打佛七,先生要問太太,太太要問先生,許不許可你來打佛七還是個問題呢!兩個人一打結,很多事情就很麻煩。
從前的女子當然要結婚,靠男人生活嘛!現在女子都獨立生活了,你還要結婚找麻煩做什麼?你們都是好青年,如果精神沒寄托、不信佛,那當然結婚是情有可原。信佛的人,精神有寄托了,為什麼不好好回歸家呢?回家,回什麼家?回到佛家來嘛!再把你的精神力量貢獻到人間,這多麼偉大!這才是人生的意義。
人為萬物之靈嘛!結婚,就只為一個太太,一個先生,這一輩子就為了一、二個人,人生就這樣嗎?太沒有意義了!人從出生到離開母親懷抱、讀小學、中學、大學,辛苦了二十幾年,想要事業成就,披星戴月地搞一輩子,最後又搞來一個太太(丈夫)。結婚物件好還好,不好的又要離婚;自由談戀愛還要離婚,這怎麼講呢?唉!自己找煩惱、找苦受。
結婚,結婚又怎樣?結婚就是受苦啊!大家把念頭轉一轉,好好自修度他,多麼好!顛倒凡夫以苦為樂,清淨之樂當做苦,顛倒了嘛!
結婚打結了,你不要打死結,要打活結喔!什麼叫做死結?什麼叫做活結?知道嗎?活結一拉就開了,死結怎樣拉都拉不開。
–《法海釋疑》頁61-62
★世間人為了傳宗接代,夫婦之道是無可厚非的,但是以佛法來講,無邊的大苦都是因為有夫婦之事,才有這個苦。所以,真佛法不但講夫婦之邪淫不可有,連夫婦之正淫也要斷,這就是出家人不結婚的道理。其實情慾是生死之根,所以佛陀對斷淫這個法說得最透徹。諸位是受五戒,才初發心學佛嘛!所以講到淫戒,只告訴諸位不要邪淫,正淫就好了;但是學佛法最重要的目的是什麼?就是了生死。無邊的大苦都是因為有生,有生必有死,我們要如何解脫呢?這就要受戒、持戒。現在大家來受戒,就是為了要求解脫。要解脫就須斷淫慾,斷淫慾梵行才能修成;染淨二行必不能同時生存。有了染行就壞了淨行,必要有清淨梵行方能了生死啊!
受戒,受什麼戒才真正能一生就解脫呢?這就是佛陀所教我們的真實之法──要離情愛、奉持沙門戒法。要知道,生死從哪裡來?六道眾生都在生死輪迴之中,不知生從何來、死往何去;一般人只知是從媽媽的肚子來。不錯!是從媽媽的肚子來,但為什麼人會到媽媽肚子呢?因為有情慾,顛倒想。一有了顛倒想,霎時昏蒙就逕直投胎了。
什麼是顛倒想呢?顛倒想就是慾念。人就是從動淫念而來,也就是中陰身來投胎時有此慾念。因為有情有愛,有情才有愛嘛!愛就是苦的根源,一切的苦皆從愛慾而來。有愛就造「生」因,有生必有「死」,生而不死不可能。生死是個大苦趣啊!你想斷絕苦,就要斬情絕愛,千萬不可有顛倒想。
要想了生死,不受凡夫之苦就不要生,不生才不滅,不生不滅才是本性真如清淨之法。那決定要斷淫慾,斷淫慾才是出世之道。你能離欲,連你沒有慾念、不貪愛,就不會受胎的。出家人為什麼不結婚?就是要修梵行。為什麼要修梵行?就是為了離這生死根緣。貪慾是根,淫行是緣;貪慾之因得遇淫行之緣,因緣相會就有生死;貪慾之因得不到淫行之緣,因緣不合,怎麼會有生死呢?你怕生死苦嗎?那你就不要有邪因邪緣啊!
因此,五戒守得好,夫婦之外沒有其他不道德的行為,培養這清淨之因,就有善根進一步受八關齋戒;八關齋戒第三條是不淫,不但不邪淫,連夫婦的正淫也斷。這就像維摩詰居士:「雖為白衣,奉持沙門戒法;示有妻子,常修梵行。」梵行是印度話,「梵」是清淨的意義;雖是夫婦不行夫婦事,同出家人一樣,在污泥而不染,這就是不淫。斷邪淫不墮三惡道,斷正淫才能夠了生死。這才是佛法真正之道,明白了嗎?
梵行的功行怎樣呢?也是有生!什麼生?蓮花化生,蓮花化生都是清淨之體啊!不要以為:「如果大家都出家,沒有了夫婦,世間人不是絕種了嗎?」哪是這種下劣的觀念?不結婚,世間人的苦惱就盡了;修梵行,將來這一切世間人就蓮花化生,這裡就是佛國,最極清淨的嘛!不要把因果弄顛倒了。
照佛法來講,不結婚,保持童貞的男女,就算沒有聞佛法,將來還是升天──升色界的梵天。梵天沒有男女之欲,有男女之欲還是在欲界天。梵天的眾生都是清淨之體,沒有夫婦之欲;當然三界都是不究竟的,所謂「三界無安,猶如火宅」,我們修行一定要出離三界,如果守五戒不邪淫,只可保持不失人身,一定要不淫才能真正了生脫死,出離三界。
《五戒是良師》頁39-42
★修梵行,在世俗一般人認為:生理上怎麼能克服呢?情慾重的人就是有這種下劣的想法。當然這是先天的習氣,單是後天的抽煙喝酒,上了癮,要你不抽不喝,那就非常困難了,何況先天的習氣?但是從來不喝酒的人,根本不懂喝酒是什麼滋味,一切的行為習慣都是良好,那多麼快樂!世俗人認為:抽煙快樂、喝酒快樂、賭也快樂;要知這快樂是苦的根源,不但事業受到傷害,人格也下賤了。你只知道情慾之樂,而不知道離了情慾就有清淨之樂、解脫之樂;這些樂你夢都沒有夢到,你不修行怎麼會知道?修佛法才是真真實實的快樂!糊塗愚蠢的人,才以為情慾是樂。
我時常說:在家居士們,若兒女大了,自己的年齡也差不多,夫婦都是道友了,最好要分房;房間不多的,至少也要分床。彼此保持清淨可使身體健康,不要使煩惱種再沈重下去。青年學佛好福氣,沒受到社會的染污,也沒有愛慾來束縛,頭腦清楚,這時來念佛修行最好;千萬不要有男大當婚,女大當嫁的念頭,不要到道場來還想找情侶。若不幸有了愛情,那你想念佛就難了;男女一結婚就被情感所迷,還想修道?好多家庭的障礙把你結得死死的。最好不要結婚找罪受!這話有些不合人情,但這是在說佛法呀!你不能用俗情心理聽啊!
到底要如何才能斷淫呢?小乘法五停心觀中有「多貪眾生不淨觀」。觀身不淨,身子是充滿九種不淨、污濁邋遢,就是一張皮包著,皮揭開了,裡頭裝了什麼東西?你愚癡還以為是淨。我們念佛人不必修這種觀,那要如何斷欲呢?最簡潔有力的對治法,就是多多持念觀世音菩薩聖號。《普門品》上明明白白告訴我們:「若有眾生多於淫慾,常念恭敬觀世音菩薩,便得離欲。」不但斷淫,還可斷瞋斷癡。三毒斷了,就好像一顆炸彈,火藥清除了就不會爆炸;心裡沒三毒,絕對不會再造殺盜淫了。
古德亦警策我們:「須臾離念佛之心,剎那即三途業因」,心中一沒有佛菩薩聖號,一想到貪慾,就是生死之根。當然,凡夫斷淫要先戒身而後戒心,這是有次第的。業障重的人要深思地獄苦,誓發菩提心。《地藏經》上說:地獄有炙火鐵床,一人睡亦滿,多人睡亦滿;也有赤燒銅柱,那是怎麼回事?男女貪戀如膠似漆睡在床上,將來去地獄就睡火鐵床;歡喜擁抱的,就到地獄抱赤火銅柱。夫婦以外的男女情慾絕對貪不得,一貪愛就造了三途的業因;摩擦產生熱度,就感三途業報,因緣就是如此。淫是生死的根本,凡夫於此罪障極重,最要注意!萬不可沾染!
阿難曾問佛,如何對治淫慾?佛告阿難:「想其老者如母,長者如姊,少者如妹,稚者如子。生度脫心,息滅惡念。」能這樣觀想就不會起邪念。一起邪念了,馬上想父母兄弟姊妹在前,怎敢做下流事?
佛陀大慈大悲叫我們離欲,是要我們不受生死輪迴之苦啊!愚癡的人還以為欲是樂的;這就好像被大火燙到,拿清涼藥擦一擦,覺得還蠻清涼的。男女之情像火在燒,得到了欲水以為是樂,但欲境過了是不是就沒事了?不是的。欲是鹹水,愈喝愈渴,鹹水怎麼能夠止渴?末法時代的眾生要想離欲,就念「南無大悲觀世音菩薩」。這聖號像清潔劑,男女的愛慾像油垢;念聖號除去油垢,心才得清淨。身心清淨才真是快樂呢!
居家之士應當知:夫婦之道為宗祠,但亦應有禮節,不可縱慾,更不可輕狂。已有了兒女,最宜分房各睡以保身體健康,亦寶貴法身慧命。若有外染來犯,可讀下面古詩:
美色人多愛,蒼天不可欺。
我不淫人婦,誰敢染我妻?
敬勸一切男女各站本位,各守禮節,萬勿由一念糊塗,致招終身大苦。
–《五戒是良師》頁42-46
淨空法師(當代淨宗高僧)
★世間情執一定要放下,貪愛五欲六塵、名聞利養,決定障礙往生。經上說,有機會聽到淨土法門和《無量壽經》,這都是過去生中曾經修過無量劫的善根福德,有這樣深厚的善根,為什麼還不能成就?就是因為「情執」沒放下。
–三寶弟子輯《淨空法師法語》續編頁71
★一切罪惡中之最重者無過於殺生,在修道方面,最大的障礙無過於淫慾。佛在戒經中無論在家戒或出家戒,第一條均為不殺生。殺生之害,召來冤冤相報,一世比一世嚴重。知此事實,即便是微細昆蟲,如蚊子螞蟻也不能殺害,它們一樣是條生命,貪生怕死。
為欲超越世間,了生脫死,應以淫戒為第一,淫慾不斷,想生到色界無色界也辦不到。禪定功深者,煩惱未斷,可用定功伏住,不起現行,往生到色界無色界天。如想修行證果,就非斷淫不可,絕無淫怒癡未斷而能證斯陀含果或阿羅漢果者。由此可見超越三界之難。淨土法門講帶業往生,不須斷煩惱,只要伏住,就能生到色界天,有此能力即可往生淨土。如真想生到西方極樂世界,必須把淫怒癡伏住,伏不住,念佛再多再好也枉然。
–《佛說大乘無量壽莊嚴清淨平等覺經親聞記》頁449-450
★因緣果報,合情合理。因無法斷,如何能控制果報?幸好有「緣」。如何將「緣」切斷?我們在一生中無論任何逆境、逆緣現前,自己皆能警覺,不發脾氣,不動瞋恚,地獄的果報就不會現前。在生活中無論順逆境,對人、對事、對物,決定不起慳貪的念頭,餓鬼道的緣斷除,就不墮餓鬼道。對一切事理,能明辨是非、邪正、善惡,這種人就不愚癡,畜生道的緣就斷了。只要能斷貪瞋癡,就是將三惡道的緣斷除了,此人決定不墮三惡道。佛法說,「愛不重,不生娑婆;念不一,不生淨土」。此說明六道凡夫投胎時,都是因為「愛慾」。愛慾要是斷除,不但三惡道的緣斷,六道的緣都斷了。這是我們不能不清楚,不能不放下的。
學佛,無論修學任何法門,念佛也不例外,念得再好,《無量壽經》念得再多,若不能斷貪瞋癡,就如古人所說「喊破喉嚨也枉然」。慈雲灌頂法師在《大勢至念佛圓通章疏鈔》末後,列舉念佛人一百種不同的果報,第一種就是墮地獄。我初學佛時,見到這篇文字,起了疑惑,「念佛即使再不好,也不至於墮阿鼻地獄嘛!為什麼念佛人會墮阿鼻地獄呢?」我請教李老師,老師很慈悲的告訴我,「這是個大問題,我不跟你一個人說,講經時我再向大眾說」。
我們念佛不要以為將來一定可以往生,往生不是那麼簡單。如果煩惱習氣伏不住,念這一句佛號不得力。所謂「不得力」就是伏不住煩惱習氣,境界現前,貪瞋癡慢還會現行,還會發作,這就沒有用處,不能往生。該墮地獄,還是墮地獄。所以,灌頂法師這一百種念佛的果報,從念佛墮阿鼻地獄,至念佛成佛。我們用什麼樣的心,用什麼樣的行持,才能得什麼樣的果報,其中因緣也很複雜。
–《無住生心集》頁68
★如果真心想超出三界了生死,這一條淫戒應列為第一,若不想出三界,以不殺生最重要,因慈心不殺可得健康長壽的果報。想修行證果,超凡入聖,第一個大障礙就是淫慾。交光大師說:「淫殺盜妄,罪之最重,非但不動身口,亦不生一念思想之心,方為不犯。」這是大乘戒與小乘戒不同之處,小乘戒論事不論心,大乘戒動念頭就算犯,所以大乘戒重在攝根。交光大師又說:「諸經戒殺居首,謂設化以慈悲為先,此經淫戒居首,為真修以離欲為本。」要想真正在這一生得到成就,必須以斷淫為根本。這一條如果作不到,所希求的目標就難達到。我們自無始以來,均在生死輪迴,就是被這一條害苦了。佛家常說:「愛不重不生娑婆,念不一不生淨土。」必須要覺悟。關於戒淫一事,世間人不願意聽,也不愛聽。倘若他還沒有出離之心,對於這種事還有貪念,縱使他一天念十萬聲佛也不能往生,為什麼念佛人多,往生人少,問題就在這裡。
十方一切諸佛世界都有六道,因眾生有愛慾之心。愛愈重墮落愈深。「純情無想」墮地獄,「九分情一分想」墮餓鬼,「八分情二分想」墮畜生,「六分情四分想」在阿修羅道,「情想各半」在人道,「四分情六分想」在天道,「一分情九分想」在菩薩道。《楞嚴經》第八卷中間關於情想之分,說的很詳細,各位可以參考。六道眾生皆因淫慾而正性命,斷了淫慾即不會在六道投生。經中說四果羅漢斷了淫心,永遠脫離三界,他如果再來世間乃是為了度生,乘願再來,我們是被業力牽著而來。
佛說「汝修三昧,本出塵勞,淫心不除,塵不可出。」塵勞有污染勞累之義,指此娑婆世界眾生勞碌奔波而言。修念佛三昧的目的是想超越三界,而淫心若是不除掉,就得不到清淨心。淫心是一切污染之根源,此是真正的關鍵。有人讀到此段經文怕了,原來恩愛的夫妻,難捨難離。我就告訴她,你的愛是假的,能愛幾年。死了各自分飛,愛誰去呢?若夫婦二人同修念佛法門,都能瞭解事實真相,將來同生淨土,豈不更好?若夫婦二人,一個信佛,一個不信。信佛更應放下一切,專心念佛求生,將來到了西方,得到三明六通,天眼洞視,天耳徹聽,就知道你的配偶落在何道,然後倒駕慈航,再回娑婆,搭救他以及其他親人眷屬,這才真正愛他們……
佛對阿難說:「汝教世人修三摩地,先斷心淫」。修三昧必先斷淫,念佛一心不亂就是三昧,若還有淫慾的念頭就是障礙。不要說出世間,修世間禪定也必須斷淫,有淫心即不能到初禪,修的再好也只能生到六欲天的他化自在天。他化自在天王稱為魔王,但是他的淫心非常淡泊而並沒有斷,所以到不了初禪。修禪不容易,財、色、名、食、睡五欲,只要有一條即沒有辦法出三界。四禪八定都是伏煩惱而不是斷煩惱。我們與參禪的人用同樣的工夫,我們可以帶業往生,對於淫心煩惱也伏斷而非滅斷。所以一切諸佛如來都讚歎念佛法門是有道理的。十方三世一切諸佛所教導眾生修行的方法全是一個講法,絕沒有一尊佛說,不斷淫慾還能成就三摩地,還可以成就無上道,沒有這個道理。
十方世界六道眾生之所以不能了生死出三界,其根本原因即是淫根不斷。其餘如殺、盜、大妄語都不能出三界,但是比較之下,習氣最重、害人最深的莫過於──淫慾,要特別注意。此段經文佛先用比喻說,如煮飯用米做,蒸砂不可能做成飯。如想超越三界證大菩提,有淫心絕修不成。修得再好,上品修成魔王,中品魔民,下品魔女。不但不能超越三界,也不能超越欲界,最高生到欲界第六天作魔王。
真想念佛求生淨土的同修要時時警惕自己,五欲六塵依然貪戀,習氣不斷,想於一生中證佛菩薩的果位,乃是不可能之事。佛說縱然得妙悟,皆是淫根……
–《楞嚴經清淨明誨章親聞記》頁9-15
阿迦曼尊者(南傳佛教高僧)
★淫慾並不存在於任何一本書上,也不從任何一家學校產生,從來也沒有一個教師教導過它!淫慾存在於戀愛中的男女心中,發情的動物心中也是一樣。淫慾的力量使人和動物不知羞恥,不論年齡、膚色、種族或國籍。不設法去檢查或約束它,社會便很快的墮落,因為心靈將被它暴虐的感染力所氾濫。世間無數的痛苦都是因為不當的激盪和神化這個煩惱所引起的。氾濫著淫慾(修飾為「愛」)的心,給它自己和別人產生的痛苦,比河水氾濫兩岸所產生的公害更為廣泛。什麼比較重要?內在的洪水經年淹沒著心田,都無旱季。淫慾就是男女之愛的因緣。
透過淫慾的驅使,引導男女互愛互悅,但是淫慾的狡詐是微妙的,作用於一方面,產生愛情;作用於另一方面,生出憤怒、憎恨和其他破壞性的思想和情緒。一陣子,它使一對男女廝守於似乎不朽的愛情之中;另一陣子,又把他們拉開了,讓彼此對立著,直到他們都不願再看到對方為止。
–《尊者阿迦曼傳》頁69-70
阿姜查尊者(南傳佛教高僧)
★佛陀談及慾望,和能夠滿足慾望的六事:色、聲、香、味、觸、法。對快樂與痛苦的欲求,對善與惡等等的欲求,乃至對每一件事的欲求。
談到色,再沒有任何像女人一樣令人想看的形體了。不是嗎?一位真的很引人的女人不會令你想去看嗎?一個深具吸引力的形象走近了,「哇塞!」你忍不住的凝望她!音聲呢?沒有什麼聲音能像女人的音聲那樣,能緊緊扣住你,穿透你的心。香也一樣,女人的香氣是最誘惑人的,再沒有別的氣味能跟它相比了。說到味,即便是最可口的食物,也不能跟女人相比,觸也相同,當你擁撫女人時,你被縛住,心被迷醉,激情讓你神魂顛倒,不能自已。
印度有一位來自泰西拉一的魔咒大師,他把咒術全部都教給弟子,當徒弟學會了咒術準備另求發展時,教師在他離去前給了他最後的教誨:「我已將我所知道的一切咒術都教給你了。對於那擁有尖銳的牙、叉角或頭角,甚至大獠牙的動物你不必害怕,你會得到保護,然而,唯獨有一件事是我不能保證你能得到保護的,那就是女人的魅力!對此,我無能為力,沒有任何咒術可以讓她遠離你,你必須好自為之。」
念頭從心升起,而由慾望衍生而來;欲求有價值的財產,欲求富裕,以及無止息的種種追求,這些貪慾還不算深重和強烈,還不致令你暈頭和失去控制。然而當性的慾望生起時,你卻會失去自我的控制,再也平衡不了,你甚至連那養你長大的父母也不認了。
–《我們真正的歸宿》頁27-29
二、戒邪淫
印光大師(淨土宗第十三代祖師)
★行邪淫者,是以人身行畜生事。報終命盡,先墮地獄餓鬼,後生畜生道中。千萬億劫,不能出離。一切眾生,從淫慾生。所以此戒難持易犯。縱是賢達,或時失足,何況愚人?若立志修持,須先明利害,及對治方法。則如見毒蛇,如遇怨賊。恐畏怖懼,欲心自息矣。對治方法,廣載佛經,俗人無緣觀覽。當看安士先生《慾海回狂》,可以知其梗概矣。
–《印光大師信願念佛》頁208(附:周安士著《慾海回狂》台北眾生文化出版社印)
★凡非自己妻室,無論良賤,均不可與彼行淫。行邪淫者,是壞亂人倫,即是以人身行畜生事。現生已成畜生,來生便做畜生了。世人以女子偷人為恥,不知男子邪淫,也與女子一樣。邪淫之人,必生不貞潔之兒女,誰願自己兒女不貞潔?自己既以此事行之於前,兒女稟自己之氣分,決難正而不邪。不但外色不可淫,即夫妻正淫,亦當有限制。否則不是夭折,就是殘廢。貪房事者,兒女反不易生。即生,亦難成人。即成人,亦孱弱無所成就。世人以行淫為樂,不知樂只在一刻,苦直到終身與子女及孫輩也。此三不行,則為身業善,行則為身業惡。二、口業。有四:妄言、綺語、惡口、兩舌。妄言者,說話不真實。話既不真實,心亦不真實,其失人格也大矣。綺語者,說風流邪僻之話,令人心念淫蕩。無知少年聽久,必至邪淫,以喪人格,或「手淫」以戕身命。此人縱不邪淫,亦當墮大地獄。從地獄出,或作母豬母狗。若生人中,當作娼妓。初則貌美年青,尚無大苦。久則梅毒一發,則苦不堪言。幸有此口,何苦為自他招禍殃,不為自他作幸福耶?
–《印光大師文鈔菁華錄》頁165
★世間聰明子弟,於情竇開時,其父母兄師不為詳示利害,以致由手淫與邪淫送命者居大半。能不即死,也成殘廢,無可成立。汝既深受其害,當常存嚴恭寅畏之心。不令一唸唸及女色,努力修淨土法門,久則或可強健。汝娶妻否?未娶則且待幾年再娶。已娶則與妻說明,為養身體,另室以居,相視如賓,決不可以夫妻視之。彼此互相勉勖,切勿一念及乎房事。待其身體大健後,或年一相交,季一相交。若常行房事,則又將重複舊患矣,宜與一切少年說此禍害,以培己福。(知識未開者,勿與說,已開者,當極力為說其禍害)……凡見一切女人,均作母姊妹女想,即自妻亦作此想,則淫慾魔無如汝何矣!(復孫藝民居士書)
–《印光法師文鈔三編卷一》頁169-170
★汝二人年紀尚輕,必須恪守舊道德。孝、弟、忠、信、禮、義、廉、恥,八個字,乃做人之規矩準繩。人若不在此八者上致力,即謂之「亡八字」。「八字」既亡,便是衣冠禽獸矣。人之少年,最難制者為情慾。今之世道專以導欲誨淫為目的。汝等雖有祖上陰德,不至大有逾越,然須戰兢自守,庶可無愧先人。倘不著力立品,受淫慾之戕賊,後來決定無所成就,或致短命而死。……《壽康寶鑒》青年保身等,看之,則不至隨情慾而「冶遊」,或「手淫」也。今之少年,多半犯手淫病,此真殺身之一大利刃也,宜痛戒之(復寧德恆德復居士書)
–《印光法師文鈔續編捲上》頁60
★今之學堂,直是一個陷人坑,不陷於黨派中,便陷於自由愛戀,任意「冶遊」。須知人只五六尺一動物耳,而與天、地,並稱三才,則人之名尊無與等。名既尊貴,必有可尊貴之實,方可名之為人。否則,便是衣冠禽獸,以其無有人之氣分故也。才者,能也。天能生物,地能載物,人能繼往聖開來學,補天地化育之不及,故與天、地,並稱之為三才也。若只知飲食、男女,不知孝、弟、忠、信、禮、義、廉、恥,則較禽獸為惡劣。
是人也,空得一世人身,絕無一點人氣,則一氣不來,當墮地獄,經百千劫,了無出期。欲為禽獸,尚不可得,況又得為人乎哉?汝最初不知此義,聞惡友之誘即「冶遊」。及惡毒已受,疼痛不堪,好後又行,又發又犯,亦太不知好歹,太無志節矣。須知男子「冶遊」,與女子「偷人」,了無高下。世人每以女子「偷人」為賤,而於男子「冶遊」則不以為怪,此皆不知人之名義,所以有此惡劣知見也。幸汝以屢次受苦,始知回頭,亦是宿世善根所使。
而光又詳說所以者,恐汝此心未死,後來或復蹈此覆轍。故欲使知人名尊貴,而不致自暴自棄。並以此勸諭一切青年男女,同凜人之尊貴名稱。實行敦倫盡分,閒邪存誠,諸惡莫作,眾善奉行之世善。(復宗誠居士書)
–《印光法師文鈔續編捲上》頁147
★當為彼說葆精保身之恞。若知好歹,自不至以手淫為樂,以致或送性命,或成殘廢,並永貽弱種等諸禍。未省人事不可說,已省人事,若不說,則十有九犯此病,可怕之至。孟武伯問孝,子曰,父母唯其疾之憂。他疾,均無甚關係,「冶遊」、「手淫」、「貪房事」,實最關緊要之事,故孔子以此告之。而注者不肯說明其大厲害處,致孔子之話,亦無實效,可歎也。(復念佛居士書)
–《印光法師文鈔續編捲上》頁246
★不邪淫者,陰陽相感,萬物以生,男女居室,人之大倫,生男育女,教養成人,上關風化,下關宗祧,故所不制。若非己配,苟合交通,是為邪淫。此乃逆乎天理,亂乎人倫,生為衣冠禽獸,死墮三途惡道,千萬億劫,不能出離。然人從淫慾而生,故淫心最難制伏。如來令貪慾重者,作不淨觀,觀之久久,則見色生厭矣!又若將所見一切女人,作母女姊妹想,生孝順心,恭敬心,則淫慾惡念,無由而生矣。此乃斷除生死輪迴之根本,超凡入聖之階基,宜常儆惕。至如夫婦相交,原非所禁,然須相敬如賓,為承宗祀,極當撙節,不可徒貪快樂,致喪身命。雖是己偶,貪樂亦犯,不過其罪較輕爾。故須並重戒淫。(上海護國息災法會法語)
–《印光法師文鈔三編卷四》頁1106-1107
宣化上人(禪宗溈仰第九代祖師)
★邪淫:在因果律上,犯邪淫者最嚴重,其懲罰尤為淩厲。尤其夫婦間,若彼此離了婚,又再去結婚,根據因果律,臨命終時,身體會被截割成兩份。因為生時曾有兩邊的關係,故死後業報呈現,有一把大鋸,把人從頭頂鋸到腳尖。生前曾邪淫多少次,死後就割開多少份,生前曾結婚一百次,死後便分開一百份。乃至每人分得一點點。那麼,分開有什麼不好呢?分得零零碎碎,再想把靈性聚一起,就不容易了,千百億劫恐怕也不能復得人身。這時性化靈殘,與草木同朽,變成無情的植物。本性分散了,便不容易做為眾生。縱使能做眾生,譬如一個人身,能化為八萬四千蚊蟲,但若要把那八萬四千蚊蟲重聚在一塊,則不容易。蚊蟲多數重新做蚊蟲,頭出頭沒,生死輪迴,總不知道背塵合覺,捨迷歸正的。所謂「一失人身,萬劫不復。」諸位若能深明其義,可不懼哉!
–《宣化上人法語開示錄》頁240-241
李炳南老居士(近代淨宗大居士)
★問:談戀愛是否算邪淫?
答:未訂婚者,專對一人,以禮貌求偶,而不及亂,世法所許,自不曰邪淫。反以上所舉四端即是邪淫。
–《李炳南居士全集》頁875
★問:佛教徒可以當月老嗎。
答:在家眾不妨為人作媒,但指受其父母之托,或其婚姻已定,結婚典禮中臨時作介可也。若拉攏男女,進行戀愛,是作邪淫之媒介,大不可也。
–《李炳南居士全集》頁912
戒淫格言
★邪淫者。凡屬他人之妻女,我以邪心犯之者皆是。即己之妻室,而犯之「非其時」(指經期、孕月、產後、乳哺時、疾病中、齋戒日),「非其地」(指非交合之處所),或於其身有生死之關係,或於其日犯人神之禁忌,或於其體失交合之正理,或於其日屬神聖之誕期,皆邪淫也。
至於娼妓,以宿世惡業,致墮此中,宜生憐憫。乃反幸其下賤,恣行淫穢,其損德招報,誠堪畏懼。若犯幼童,奸處女,亂寡婦,污尼僧,是乃禽獸所不為,人神所同嫉,天律所不容者,尤為罪大惡極。所當惕然省,悚然畏,戒慎自持,戰兢勿犯者也。
又或交及禽獸,亂至倫常,此為口之所不忍言,乃成事之所竟或有。磋乎!人心之壞,至於此極,豈止淪於禽獸,殃及子孫耶?《感應篇》以見他色美,起心私之為有罪。起心猶不可,況見諸實事,習為故常者乎?
夫古人有獻女不納者,而我乃百計以圖之。古人有昏夜拒奔者,而我乃強逼以污之。古人有捨金還妾者,而我乃多方以挑之。古人有措資嫁婢者,而我乃恃勢以奸之。古人有贖賤為良者,而我乃乘危以脅之。古人有捐金完人夫婦者,而我乃離間以奪之。古人有出財助人嫁娶者,而我乃陰險以破之。隱之為閨閣之羞,顯之系全家之辱。小之亦終身之恨,大之成性命之憂。生則負疚於神明,而無以對其丈夫父母兒女;死則沈淪於惡道,而相連以入於地獄餓鬼畜生。我之罪誠不可逃,而彼之怨未能解。馴至生生世世,久為業緣,子子孫孫,受其慘報。頃刻之歡娛有限,多生之罪累無窮。總由妄認空花,遂沈慾海。風流孽債,何忍結之?須是識得破,忍得過。若是忍不過,仍是識不破爾。
故見人妻女,當作自家眷屬想、其長者視如母、壯者視如姊、少者視如妹如女,則淫心便無由而起矣。《華嚴經》曰:「菩薩於自妻常自知足」。自己之閨房,淫慾過度,猶不可,而敢亂他人妻女乎?《速報錄》云:「我不淫人婦,人不淫我妻」。《冥律》云:「奸人女者,得絕嗣報;奸人妻者,得子孫淫泆報」。古今罪案,見於《戒淫寶訓》、《感應》、《陰騭》諸書注案者多矣,可不畏乎?須知色相本空,嬌姿如幻。畫瓶盛糞,錦袋藏刀。每當暗室閒居,莫生妄想。即使邪緣湊合,勿喪良心。惟以慧力照之,正念持之。當念自小之良知,炯炯然其在我也。虛空之鬼神,森森然其鑒我也。頭上之三台北斗,赫赫然其臨我也。家中之灶神,身上之三屍,凜凜然其伺我也。天堂之福樂,一轉瞬而可登;地獄之苦輪,一失足而將入。臨崖勒馬,苦海回頭。於萬難自持之時,存一萬不可犯之想。《文昌帝君遏欲文》、《鍾離祖師戒淫歌》,當熟讀而力守之。勿造隱昧之業,勿為敗德之行,勿以娼優為賤人,而弗加憐憫,勿以僕婢為卑下,而不與保全。勿以淫奔為自來,而失身蹈火。勿以妻妾為家飯,而縱慾傷生。勿忘長幼之名分,而紊綱常。勿污尼僧之淨行,而觸神怒。勿紊人禽之界,而與毛羽為緣。勿於仇怨之家,而以閨門洩忿。勿看淫詞艷曲,以啟邪心;勿談美色淫聲,以惑人意。除自犯外,凡引誘良家子弟淫蕩,及好談閨閫,編作淫書,摹寫淫畫,以啟人情竇者,為教人邪淫。見聞人欲犯淫,而歡喜贊成者,與自犯同。
《楞嚴經》曰:「十方如來,色目行淫,同名慾火。菩薩見欲,如避火坑。若不斷淫,修禪定者,如蒸沙石,欲其成飯,經百千劫,只名熱沙。」若刻實論之,即不必實有其事。而苟有一念之私,已犯萬惡之首。蓋恆性降自維皇,元命賦自父母。見美色而起淫心,則客感奪其恆性之主。維皇所降者,便褻瀆一次,即大不忠也。(忠從中心,不欺之謂,自欺欺天,故為不忠)外誘搖其元命之根,父母所賦者,即虧損一次,即大不孝也。蓋以命不離命,命不離性,動一次淫慾,便耗一次理氣,即丟一次性命,即犯一次首惡矣。
噫!紅顏之白圭未玷,而青年之黑籍已增。故君子先以正心清其源,次以寡慾養其德。何敢恣情縱慾,悖天蔑理,馴至折福減祿,短壽貽殃也乎?《華嚴經》曰:「邪淫之罪,亦令眾生墮三惡道,若生人中,得二種果報。一者妻不貞良,二者得不隨意眷屬。」
語曰:世上無如人欲險,幾人能不誤平生?可哀也夫!
–黃書雲(節錄《壽康寶鑒》)頁31-35
邪淫十二害
一、害人天倫──男女各有配偶,這是一定的倫常。如果好淫而亂了他人夫妻之倫,致使人夫妻反目,情義破裂,這是披毛帶尾的禽獸行為,生為萬物之靈的人,豈可有此罪行呢?
二、害人名節–婦女一生大事,最重名節,如被人淫亂,必失節敗名,而遺羞後世,永受人恥笑。
三、害名聲──男女偷情,不管做得如何機密,總有被人發覺的一天,一被傳開,必臭名遠播,受人談笑辱罵。
四、害門風──婦女和人有私情,若被人發覺,不但自己受人恥笑,連父母公婆,丈夫及兄弟姊妹,甚至子女孫媳等一門同感羞辱,永難抬頭。
五、害生命──或婦女受騙以致失節,羞愧氣鬱而死。或是丈夫因妻與人有染,氣憤致死。或婦人戀奸而謀殺其夫。或姦情被丈夫或父母所知,因而怒殺其妻或其女。或姦夫為其追殺,或被不幸之眾打死。或貧女被淫,被妒婦發覺,百般用計折磨,致被置於死地。為貪片刻之歡而帶來殺身之厄,思之令人驚懼!
六、害風俗──鄰里中有廉恥喪盡,人面獸心的淫徒,愚人看了引為榜樣,而朋比為奸。故邪淫一事,最足傷風敗俗。這種惡習若不能轉移,天災人禍必定隨時降臨,好淫之徒定難逃劫數。
七、害心術──淫念一生,種種惡念都生。以致惡行昭彰身受惡報。
八、害陰騭──騭是定說,上帝冥冥中有安定人的道理,那就是本善的性,和做人的根源。如淫亂了倫常之道,敗德喪行,傷天地、滅良心,截斷了陰騭之理,便會使一生福分盡被天削,子夭孫絕,潦倒終生。
九、害名利──天地諸神,無時不隨身察人善惡。若犯邪淫,天地必不能容。即是命該富貴也要被削奪,何況那沒有福分而犯淫亂的人,恐將事發而禍隨至。
十、害壽命──鬼神剝奪人壽命,以淫惡為最。況因好淫而慾火焚燒,精神耗損,骨髓枯竭。又或淫亂被發覺,致驚恐死,或淫慾過度致患勞瘵死,或生毒瘡而致死。故犯邪淫者,必不能壽終正寢,而是死於意外的。
十一、害祖先–祖先相傳的血脈,因有不孝子孫的淫惡,致使福分削盡。從此敗家聲,甚或絕後嗣,斷了祖先的香煙,致讓陰間的祖先當作餓鬼。因犯淫行而累及祖先,豈能令祖先不恨呢!
十二、害妻子–佛經說:「無有子息,亂人妻故。妻女淫亂,亂人女故」。因此冥冥中,上天總是安排邪淫之徒的妻女去還債,並且又絕其後嗣。
三、戒殺胎
按:目前我國實行計劃生育是非常必要的,也是對家庭對社會都有利益的。至於避孕可採取其他安全措施,墮胎是可避免的。例如法國人口增長是負數,而墮胎是國法律禁止的。這證明節制生育,並不需要墮胎就可實現。
印光大師(淨土宗第十三代祖師)
★但念「觀世音菩薩」五字。《白衣咒》,念也好,不念也無礙。汝如是存心、行事、念,亦令汝婦,也如是存心、行事、念,乃至臨產還念。臨產不可默念,要出聲念。旁邊照應的人,須大聲幫她念。管保了無苦痛難產之事。臨產默念不得,以用力送子出,默念或受「氣病」。女人一受孕,不可生氣,生大氣則「墮胎」。兼以乖戾之氣,過之於子。子之性情,當成兇惡。又喂兒奶時,必須心氣和平。若生大氣,奶則成毒,重則即死,輕則半日一日死,決無不死者。小氣毒小,雖不死,也須生病。以故愛生氣之女人的兒女,死的多,病的多。自己喂,雇奶母喂,都是一樣。生了大氣,萬不可喂兒奶,須當下就要放下,令心平氣和,過半天再喂。喂時先把奶擠半茶碗,倒了,奶頭揩過,再喂,就無禍殃。若心中還是氣烘烘的,就是一天,也喂不得。喂則不死,也須大病,此事古今醫書,均未發明。近以閱歷,方知其禍。
–《印光大師文鈔菁華錄》頁237
★保胎以絕欲為第一義。故保產心法,首戒「交媾」。文雲,婦一有孕之後,切戒交媾。所以昔人有孕,即居另室,不與共寢,恐動慾念也。大抵三月以前犯之,則慾念起而子宮復開,多有漏下胎動諸患。三月以後犯之,則胞衣厚而難產。要知慾火傷胎,必致污濁凝積。且兒身白濁、痘毒、瘡疾,醫治難痊,俱因父母不慎也。此初受胎一大關係也。果能識得受胎與臨產之關係,則凡有所生,自無墮胎,及難產等患。而所生兒女,鹹皆姿質龐厚,性情溫良。既少痘疹等毒,又復長壽康健。
–《印光法師文鈔續編卷下》頁354-355
宣化上人(禪宗溈仰第九代祖師)
★我奉勸大家,要守夫妻之道,不要離婚,好好地照顧自己的子女,家庭都和樂了,自然國家就太平了!
還有!我要勸大家不要再墮胎了,你想想,一個生命還未出世,就成冤魂,到處是要命的小鬼,你說社會會安寧嗎?這些小鬼需要不貪財、有道行的人才能超度,小鬼難纏啊!很難辦的,到處是罪業,你能說安寧嗎?
–《人生要義》頁279
★墮胎這個問題非常嚴重。今天世界上會有這麼多疑難雜症,墮胎是很大的因素。這個未出世的生命認為:你叫我這麼早就死,我也不會教你善終。所以,就有這麼多奇難雜症發生。
問:現在報紙上,常見有「供養嬰靈」的廣告,嬰靈是可以供養的嗎?
答:這事不能談「供養」,因為它不是三寶(佛、法、僧),若說是「供養」,就落入邪見。應該講做「超度」,但是此冤甚深,很難超度。因為奪命債,就須以奪命還。但是如果遇到不貪財的真修行者,可以有機會超度他們的。
–《人生要義》頁269
妙蓮老和尚(當代淨宗高僧)
★世間的人,不要說是將來,現在全世界已感到有人滿為患之憂;無知的人就主張墮胎,真是可怕。唉!這些殺生的罪業怎麼得了呢?
墮胎是殺生,絕對不可以。既然不想生孩子,那就要從根本的「節欲」下手;好好拿出智慧來,不要等到造了惡因,惡報現前,他來找你要命時,心中又不能安,這怎麼了呢?大家要注意。不要說得太遠,就說我有一個信徒好了。她就是有墮過胎,靈魂找來了,她要幫他超度,靈魂還不受超度呢!他說:「我來投胎是來投生,不是投死的;你不讓我出生,害了我一命,我也要你的命!」這是現前事實的業報。
學佛要看破放下,如果兒女都大了,為了保持身體健康,應該要分房。你們不要以為老和尚怎麼說這些話?要知道,學佛要與生活打成一片,不要離開日常生活來談佛法;離開了生活來談佛法,那你修什麼行?「極高明而道中庸」呀!佛法在人間,離開人間而求菩提是求不到的。大家好好把人間法做好,在家學佛就像在家學佛的樣子;好好地持五戒、修十善,有機緣多受八關齋戒,種出世的解脫因。
–《五戒是良師》頁90-91
戒溺女歌
★虎狼性至惡,猶知有父子,人為萬物靈,奈何不如彼。生男與生女,懷抱一而已,我聞殺女時,其苦狀難比。胞血尚淋漓,有口不能語,咿嚶盆水中,良久乃得死。吁嗟父母心,殘忍一至此,我因勸吾民,毋為殺其女。荊釵與裙布,未必能貧汝,女性最柔慈,愛親甚於子。男子多出外,女恆守父母。男子多違拗,女恆順父母。男子多遠遊,女恆近父母,男子少悲哀,女恆哭父母。女有孝順心,每每救父母,女有好夫子,每每顯父母。不觀緹縈女,免父肉刑苦。不觀唐香女,救父而扼虎。覃氏年十八,能令父喪舉。曹娥年十四,沈江覓父體。叔先痛父溺,抱屍浮於水。袁女母癱瘓,火來不能起。女泣不忍避,甘與母焚死。宋女號陳三,父母貧如洗;三姐共饘粥,專靠採菱米;親死不肯嫁,廬墓沒其齒。唐女玉和子,父兄皆戰死;和子甫十七,披跣走邊鄙;乞丐扶骨歸,營葬憑績縷;剪髮毀面貌,然後廬墓所;大節達宸聰,旌詔表其閭。孝哉蕭氏姬,父母歿異土;姬方十六齡,扶櫬還鄉里;舟子欺其孤,中途委柩去;搦土攢成壙,姬獨與一婢,毀容日夕哀,結廬在水次;服滿不肯釋,求婚不肯配,有能還其棺,乃肯委身事;果嫁還棺者,楊捨一老尉。東洿屠氏女,父瞽目攣痼。家無隔宿糧,親鄰皆相棄,女乃移二親,遠處於紵捨。晝采薪易粟,夜績麻易絮,二親卒天年,負土成墳墓。守墳終不嫁,只為無兄弟。古女賢孝儔,其多難筆記。有司或贈金,朝廷或欽賜,也有為嬪妃,也有夫人類。若能存她命,報施應不悖。奉勸世間人,好還天之道。勿謂嬰女癡,怨恨不知報,女命親不憐,安保憐親命。絕嗣減壽年,赫矣陰司律,及至索命時,噬臍不能及。胡不全其生,骨肉俱獲慶。
–何龍圖(結錄自《感應篇彙編》頁397-398)
註:此文不僅戒殺胎,對女德歌頌,亦甚多美意,讀者多誦之!
四、對治法
紫柏大師(明末四大高僧之一)
我本母生不及養,寸心耿耿實難化。
期酬至德無所從,慶我離塵為佛子。
深思婦人淫業重,堅固難拔等須彌。
須彌可傾淫難斷,津梁苦海須聖力。
佛說諸經度眾生,皆先戒殺後淫慾。
先淫後殺惟楞嚴,是故報母應仗此。
南無無上楞嚴咒,消母淫業如天風。
片晌之間不可得,戒珠清淨光無缺。
見佛聞法得自心,一切萬法悉堅固。
我發此願等法性,見者聞者皆出苦。
–《紫柏尊者全集》(《卍續藏經》第一二六冊975下)
★奇男子,須割愛,愛不割則墮軟暖魘網矣。
–紫柏尊者(錄自懺雲大師編《修行法語》之「戒除慾念篇」)
印光大師(淨土宗第十三代祖師)
★業障重,貪瞋盛,體弱心怯。但能一心念佛,久之自可諸疾鹹愈。《普門品》謂若有眾生,多於淫慾瞋恚愚癡,常念恭敬觀世音菩薩,便得離之。念佛亦然。但當盡心竭力,無或疑貳,則無求不得。(正)復永嘉某居士書五。
–《印光大師文鈔菁華錄》頁98
★一切眾生,從淫慾而生。汝發心守貞修行,當須努力。倘有此等情念起,當思地獄刀山劍樹鑊湯爐炭種種之苦,自然種種念起,立刻消滅。每見多少善女,始則發心守貞不嫁,繼則情念一起,力不能勝,遂與人作苟且之事。而一經破守,如水潰堤,從茲橫流,永不能歸於正道,實可痛惜。當自斟酌,能守得牢則好極。否則出嫁從夫,乃天地聖人與人所立之綱常,固非不可。(復陳蓮英書)
–《印光大師文鈔菁華錄》頁245
★女色之禍,極其酷烈。自古至今,由茲亡國敗家,殞身絕嗣者,何可勝數。即未至此,其間頹其剛健之軀,昏其清明之志。以頂天履地,希聖希賢之姿,致成碌碌庸人,無所樹立之輩者,又復何限?況乎逆天理、亂人倫?生為衣冠禽獸,死墮三途惡道者,又何能悉知之而悉見之耶?
噫!女色之禍,一何酷烈至於此極也,由是諸聖諸賢,特垂悲愍。或告之以法言,或勸之以巽語,直欲福善禍淫之理,舉世咸知。而又徵諸事實,以為法戒。企知自愛者讀之,當必怵然驚、憬然悟,遏人欲於橫流,復天良於將滅。從茲一切同倫,悉享富壽康寧之福,永離貧病夭折之禍。此《不可錄》所由輯也。張瑞曾居士欲重刻印施,命余作序,暢演窒慾要義。
須知美色當前,欲心熾盛,法言巽語,因果報應,皆難斷其愛心。若能作不淨觀,則一腔慾火,當下冰消矣。吾秦長安子弟,多玩促織。有兄弟三人,年皆成童,於月夜捉促織於墳墓間。忽見一少婦,姿色絕倫,遂同往捉之。其婦變臉,七竅流血,舌拖尺餘,三人同時嚇死。次日其家尋得,救活者一,方知其事。活者大病數月方愈。其家子孫,不許夜捉促織。
夫此少婦,未變臉時,則愛入骨髓,非遂所欲則不可。及既變臉,則一嚇至死,愛心便成烏有。然當其群相追逐時,固未始無血與舌也。何含而藏之,則生愛心。流而拖之,則生畏心。了此,則凡見一切天姿國色,皆當作七竅流血,舌拖尺餘之吊頸鬼想矣。又何至被色所迷?生不能盡其天年,死必至永墮惡道耶? -
第 一 編
集古丹經目錄弁言
道本一理,法分三元。天元、地元、人元也。丹宗九品准三成,初成、中成、上成也。其三元丹經,分而言之,天元日大丹,地元日神丹,人元日金丹。合而言之,初成日金丹,中成日神丹,上成日大丹。是三元皆有大丹、神丹、金丹之名也。在天元盡性了命,地元擒砂制汞,人元移花接木。在初成百日築基,中成十月養胎,上成三年乳哺。而天元在丹之孔不外彼鉛我汞,取盜互藏之天寶。其實皆是一陰一陽,配合混煉而成造化者也。蓋此三元丹道,理同法異,作用原自懸殊。而世之修真吾道者,大都知其一,不知其二者多矣。究之能列開門戶,真知一端者,亦萬中無一也。吾曾見有得聞天元大丹,而從天元了道者,則抵知天元之尊貴,而不知復有地元、人元之玄妙。有得聞地元神丹,而從地元服食登仙者,則抵知地元之尊貴,而不知復有天元、人元之奧妙。有得聞人元金丹,百不知復有天元、地元之旨歸。更有崇向人元,而尊為金液,藐視天元而為玉液,是不知人元為接命之初乘,天元為了性之上乘,地元為服食之中乘。悲夫、試觀古有得聞地元神丹,而兼聞天元大丹者,許施陽真君也。有得聞地元神丹,而兼聞天元金丹者,葛雅川真人也。有得聞人元,而兼聞天元、地元者,呂純陽、張三豐是也。至於南五祖,皆以人元全丹了道。北七真皆以天元大丹登仙。而地元神丹無聞焉。崇釋者,只知念佛誦經。奉聖者,只知敦倫守常。究之能專一,即能致精微,能至誠,即能格天心。只要能園聚得,一點真性靈光在,而皆不至於磨滅。所以一心念佛者,能超生淨土。誠心敦倫者,能流芳百代。都是歷代仙師道祖,傳經演法,立說垂訓,各心得妙諱,必不能同歸一軌。是在善學者,暗煉揣摩,會其旨歸耳。有專一元而立言者,有兼三元而立言者。有兼三元以立言者,而側重人元者。有兼三元以立言,而側重地元者,不得一概而論之也。如《金丹心法》、《性命圭旨》、《天仙下理》、《仙佛合宗》、《金仙證論》、《慧命經》等書,是專指天元大丹,清淨修炬而言者也。如《金丹真傳》、《醒道雅言》、《玄要篇》《敲交歌》等書,是專指人元金丹,陰陽修煉而言也。《黃帝九鼎》、《太清丹經》、《地元真訣》、《承志錄》、《漁莊錄》等書,是專指地元神丹,鉛砂修煉而言也。若《道德經》、《陰符經》,是兼三元而言也。《悟真篇》、《參同契》,亦兼三元以立言,而側重人元者也。《龍虎經》、《石函記》,亦兼三元以立言,而側重地元者也。後世未來聖真,乎至道者,得見此論。知道分三元,理本一貫,庶不至望洋而興靡涯之歎也。要知丹經道屯雖日汗牛充棟,除此二元一理,先天大道以外,其餘盡屬九十六種外道,二千六百旁門。任他一切皆幻,總於大道不通。佛家日 : 惟此一事晃余二即非真。所謂一事實者,即吾人之乾元面目,固有真我,不著色相,不落空亡之虛靈園明性體是也。,釋氏日 : 真空正覺。道家日 : 不神之神。故人之所以斷生死輪迴者,全憑性命了當。至於人元金丹,乃接命之本。地元神丹,乃服食之道。而天元大丹,乃性命雙修之全體大用也。
今憐憫後學,指明經義,將歷代仙佛祖師所傳二元大道,丹經,分晰開列於後,願天下仁人君子,有志斯道,得遇師傳者,好援古證今,前後印考,必須上下吻合,方不墜入旁門。而且斯集一此使學者披古覽今之下,一覽即知作者之本意,歸宗某家之著述,則汪渭立分,真偽立辨,而趨向可定。遵行無差。永不為異端、邪說所惑矣。是為序。
道教源流譜
粵自鴻蒙初辟,五老治世。道祖則統理乾坤,而無世不出。儒宗則維持綱常,而代由傳人。佛祖則道遙西天,亦歷劫顯化。惟道祖金光玄玄,主宰崑崙,闡揚玄風,治世五行,培養兩儀之正氣,裁成一元之仙真。自混沌開壁,不能一概而論之。初黃帝訪道崆峒,廣成子授之以道,而得跨龍飛昇。至週末太上老君,轉劫降世,度儒化釋,傳道尹喜。而為三教之宗,萬真之主也。故時至東漢,金母將伏羲所演太極八卦,先天之靈文,及老君所傳,復性立命大丹之秘旨,默授於青州王玄甫。及道成以後,金母賜號為東華帝君。帝君誓願宏深,欲廣開法門,永垂道脈。因於本朝桓帝,永壽丁酉年,傳道於正陽祖師鐘離權。至唐朝武後天授二年,正陽祖師傳道於純陽祖師呂洞賓,時呂祖六十四歲。事師七年這久,始聞道。至鹹通十三年,道始成。後至五代,梁太祖乾化辛未年,正陽祖師又渡燕國宰相劉操,號海蟾子。時操亦六十四歲矣。事師五年,至六十九歲,始聞道。七十餘歲,道始成。隨跡於青城,又自號青城丈人。後渡八十三歲張伯端,道號紫陽。因開南宗一派,故有南五祖之稱。石杏林、薛子賢、陳泥丸、自玉蟾、彭鶴林,皆其最著者也。至宋太宗時,呂祖同海蟾,麻衣游華山,遇陳摶,習蟄龍法,因傳出神玄機,遂端坐羽化而去。至於北七真,乃鐘、呂二祖師,於南宋高宗三十三年,己卯歲,同到終南之甘河鎮。渡重陽祖師王孕中,及授先天大道。已畢,舉首忽見東方,現出七朵金蓮,開花結子,因問其故。祖師笑日:豈止七朵金蓮而已,將來必有萬朵玉蓮房也。俟後重陽祖師於孝宗乾道年間,傳道於馬丹陽、孫不二、邱處機、王處一、劉處玄、譚處端、郝大通,以為七朵金蓮之兆。此七真之中,惟邱祖大開普渡之門,後攜無數第子得大道。帝封為天仙狀元。而馬祖亦闡真一之化。故於光宗紹熙庚午年,傳道於宋披雲、李大成、趙蓬萊、韓清莆。此四人道成以後,惟寧披雲能永其心傳,自號黃房公。於元朝成宗時,西遊至蜀,傳道於李太虛。太虛授道之張紫瓊,紫瓊授之趙緣督。緣督於元時,明帝天歷己巳年,渡廬陵之陳致虛。字觀吾,號上陽子。其聞道以後欲煉無資,遍覓有緣。游至西南粵地,獠人強求其道而不得,將其以酒灌醉,置之鼓中,投之大洋。驚動天妃,命海神呵護,送至南濱,遇田候奉命來祀天妃,於水中救出,問明被難之由,帶回京師,助以資財,遂得了道成真。自念予不死於水鼓之中。才有今日,是天將假予以傳道也。於是遍訪有緣,大開道門,所傳第子,超凡入聖者二十餘人。至元末順帝,正癸末年,聲聞於上,順帝使命徵聘,真人知其國運將終,予先示化,遁入靈墟而去。以上敘馬祖丹陽,一脈所傳授。其祖遂止而弗傳。元朝延佑元年,有張三豐,訪道參玄。幾三十年,均無所遇,徒勞勤苦,性命惶惶。不得一遇至人,以了生平之願。乃西之秦隴,挹太華之氣,納太白之奇,走褒斜,渡陳倉,見寶雞山澤,幽遂清秀,乃就金台觀而居焉。慨至道之難聞,遂日夜焚香以告天,求天助道也。時六十七歲矣,因感陳摶老祖弟子火老先生傳授至道,及爐火外丹,因得超凡而入聖矣。待至明朝嘉靖年間,又有虎皮坐張靜虛真人,訪道於西蜀之碧陽洞,得遇符陽祖師邱長春,傳授至道,隨止洞中修煉成真。祖師命靜虛真人下山,復開普渡之門。真人訪遍天涯,錄覓有緣,至萬曆己卯年,僅渡李虛庵一人而已。虛俺真人又於萬曆丁亥年,渡曹還陽兄弟二人。還陽真人於萬曆甲子年,渡伍沖虛。沖虛真人為龍門邱祖第四傳弟子。道成以後,著《天仙正理》、《仙佛合宗》等書。而斯道隨大明於世。至清朝雍五年間,有寂無禪師出世。上接邱祖真傳,揚玄風於釋門。至乾隆年間,又有華陽禪師,遇合從沖虛二祖師,隨得蹤其道,而永其傳。著有《金仙證論》、《慧命經》以行世。蔓延至今,傳遍華夷,依此經超凡入聖者,不可勝數。是將應萬朵玉蓮房之兆也。已況晉時許旌陽真君,亦有明緘。言一千四百年後,當出三千天仙,八百地仙。但看豫章江中,有一道仙佛地脈,流沙現此此其時也。 ( 此緘語,出自籠沙寶緘。崔公堂石碑,其八百地仙,已出於前名,而劉樵陽乃八百之首也 ) 。童謠云:沙雍豫江口,神仙滿街走。而事至今日,適逢其會。此時豫章江中,現一沙灘,名曰新州甘也。蓋普渡群迷,雖雲萬劫奇遇,猶恐玉石之不分,而收原經果,故屬一元佳期。不無龍蛇之混雜,將見邪與正,各立門戶,著書立說以行世。真與偽,互相傳道,開壇演教以渡人。有守山根為玄關者,是不知玄關為無中生有之妙喻。不煉真陽,必終歸空亡。有貪采戰,而求女鼎者,是不知女鼎為借花獻佛之玄機。無得於人,扁先失於己。以及漁利狂徒,借爐火而入騙局。療病小術,學導引而勤吐納,盡屬外道,難以悉舉,類皆旁門,不能殫述。怎比先天盡命之學,大背吾黨,存理養氣之功。有志真修實悟者,可不詳審明辯,而定期趨向乎。吾於太上所傳,無極大道,得自靜覺祖師,心印口訣,先天之靈文。苦無資財伴侶,不能靜修密煉。又有父母,衣食累身,不能坐進此道。恐大道失其真傳,上辜師父一片乳哺之恩,欽將至理口訣,著於竹帛,下表弟子半生飢渴之苦。使今世文人學士,借此書以成聖。後代佛子仙種,賴吾言以登真也。則吾亦有餘榮矣。是為之,著書並留譜云:
勸君莫慮無知音,自有同心合德人。只管中流作磔柱,何愁孤樹不成林。時來自有風雲會,運轉豈無龍虎吟。好個霾消天氣朗,一輪紅日照乾坤。
性命雙修綱領條目心印口訣秘旨靈文
儒教有三希真修。曰:士希賢,賢希聖,聖希天。釋教有三皈大戒。曰:皈依僧,皈依法,皈依佛。道教有三煉實功。曰:精煉氣,氣煉神,神煉虛。夫道之初節煉精化氣功夫,名曰:小成築基。欲出疾病,卻衰老,延壽考,返童顏,當行百曰築基之功。明五事,則入首當其衝有准。辯六候而運行無差。調元精以煉外藥,須憑風火文武之妙。采真種以煉小藥,要假周天火符之玄機。火足藥靈,龜頭縮,而丹放毫光。意采眸取,六根震,而五龍捧聖。透三關,過九竅,永成金剛不壞之體。升乾鼎,降坤爐,定做長生不老之人。此百曰築基之功。已返到本體未破,乾坤交泰之地,名曰:人仙者也。
郁華子曰:次節煉氣化神功夫,名曰中成養胎。欲知往測來,趨吉避凶,立功揚名,光宗耀祖,而行十月養成胎之功。按七禪以返寂滅,隨六機以證園通。守中抱一,乃養成胎之主腦。不分晝夜而進,動應靜蓄,是煉丹之神機。無論始終而皆然,時時刻刻,勿忘勿助而養。綿綿密密,常定常照而溫。將見真氣上運,甘露下降,行卯酉之周天,以收內藥。分左右之升降,以固胎元。或丹光如蓮,開放極而金花上飄鼎外。或嬰詫團圓,或龜蛇盤結,或仙佛來參,或中氣周匝而生芒,或電神施威而監壇,或現天堂美景以誘我,到處是瓊宮間苑,或見地獄惡形以驚人,隨神頭鬼臉,愈出愈奇,要知金丹之變化,或真或幻,總宜心死於見聞,直至鉛汞干,二氣住則旋譏停輪,陽長陰消,六脈回而日月合壁,自然飢渴永絕。而氣化純陽,身能耐寒、卻暑昏睡全無,而丹光常明。心必達聖通,由是滅盡定極,心空性現,神俱六通。氣充兩儀,金蓮匝地湧,白雲滿天飛。聚三昧真火,功百會乾鼎,雷聲震震,轟開紫府內院。電光閃閃,調出入定陽神。產仙嬰於凡軀之外,聚金光於法身之中,方謂渡過苦海,正是高登彼岸。此十月養胎之功,已返到乾元面目,固有真我之位,名曰地仙者也。
元君曰:三節煉神還虛,名曰上成乳哺。欲超凡入聖,成仙佛,經緯天地,輔助造化,而行三年乳哺之功。是必煉神以還虛,及能出有入無,要完六六乳哺之功,須明七七存養之道。依陽光之收放,准調神之出入。然陽神之出也,主乎動。動則宜暫不宜久,宜途不宜退。而陽神之入也,主乎靜。靜則貴久不貴暫,貴遐不貴邇。其功必由暫而至久,其效必因途以及退。蓋愈靜定斯愈篤實,而陽神愈堅,慧光愈明。亦愈調演斯愈純熟,而陽神愈靈,變化愈妙。直至三年功成,性體老練,覺得調神出殼之際,而陽神直以太虛為宅舍,極大地山河,儘是我之家庭田園,游賞棲遲之所也。及收回入定之時,而陽神又以色身為寢室,合內院中宮,儘是我之床枕幾席,偃仰宴息之處也。將見舉足千里,遍游萬國,真空妙有,隱現莫測,通天達地,步日玩月,入水不溺,入火不焚,入金石無礙,殆無入而不自得焉。陰陽不能陶鑄,而反能陶鑄陰陽。五行不能變遷,而反能變遷五行。閻羅不能制其死,帝釋不能宰其生,縱橫自在,出入自由,欲少留在世,則凌霄而霞舉,飛昇而拔宅。無論在塵、出塵,皆能濟世利物,輔正除邪,救旱救澇,消災消劫。或說妙演經,日賦萬以闡道,或立法垂訓,度盡眾生,而傳燈。任其所為,無不神通靈應,變化而莫測。即十百千萬億化身,遍滿三千大千恆河沙界,亦無窮無極,此大丈夫得意之秋,功成名遂之日也。人生至此,寧不快哉。此三年乳哺之功,已返到性體堅硬剛,神化無方之位,名曰神仙者是也。
尹大真人曰:予觀漢唐宋元,歷代諸仙,多從此處超脫,屍解而去。然神雖妙,而形不妙,不能渾於無極。雖曰名登仙籍,逍遙洞在,而少卻末後一著,煉虛合道功夫。要知有些欠穩處,不得未之無究竟。吾念演入千佛秘藏,萬能祖心印,末後一著,最上大成,此九年面壁之功。已返到無餘涅盤,大覺金仙之位。其見趣可謂度盡群仙矣。此下卷解詳,茲不復贅。
世人不知順此機,而應事接物。貪塵緣以喪精神,勞筋骨而至衰老,卒至病死,墜入輪迴。人儘是沉苦海,而大失覺路。由是迎此機而風吹火煉,調元精以育真種,運周天而廣大藥,養成氣母永鎮下田,撐法船而高喚迷津。此存理養氣之功,乃古聖先賢,佛祖仙師,所心心相印,口口相傳,而不許輕意妄洩於非人也。今則盡洩於此書矣。孔子云:知我者,其惟春秋乎。罪我者,其惟春秋乎,而匯纂是書亦然也。
返還證驗說
七返九還之法,下手興功,先將上竅離中真陰(元神是也),送入內金鼎氣穴之中。與下竅,坎宮真陽配合(元氣是也),以氣育神,使神氣混一,綿綿密密,存無(元神)守有(元氣),漸漸化機,久久坐忘,結成胎息。胎息定,則呼吸住,而真種產矣。每日如夫婦,交情嬉精,蘇綿美快,切不可著他。水火自然既濟,龜蛇自然播結,發運四肢,貫通百骸,真氣董蒸,如火之生,焰焰相似,此真陽祖包,透三關過九竅時也。只要水火均,不可太過不及。火過則傷丹,不及丹不成,此是小周天火候。調合協宜,喉息自然,倒回元海,外陽自然縮入腹裡,真火自然上衝。渾身穌綿美快無窮,腹內如活龍動轉。真氣升降,一日有數十樣變化,嬰兒詫女自然交歡配合,此是採陰補陽一節。修煉我身內玉液還丹,用築基煉己。積我固有之法財,終日道遙,晝夜常明,而為長生久世之初階也。不過是氣滿、精盈、神氣而已。奉勸學道志士,誠心參訪宗師,懇求,心印口訣,抉破一身內外兩層真天機。內天機產在坤爐,外天機發於乾鼎。明白下手速修,煉己待時,候一陽生。築基時,一陽生於九地之下。結丹後一陽生於九天之上。擇地入室,人跡罕到之處,雞犬不聞之所,煉此龍虎大丹。外邊又要知音道友護持,不行一個閒雜來往,恐怕驚散元神。古人謂:接命之處,正是傷命之時也。先言和光同塵,今言僻居靜處者何也?煉己於塵俗,使對景忘情。養氣於山林,是煉虛合道。要知超凡入聖,乃塵世希有大事,必須一塵不染,萬慮皆空,絲毫不掛,一刀兩斷,永做世外之客,不起寰中之想,終無退悔之心,忘形無我,持空煉神,渾身臟腑、骨肉、血脈,都化成青氣,透金貫石而無礙也。當此之際,七竅生光,晝夜常明,心如止水,身若太虛,這才是氣滿神全,法財廣大也。方可煉此龍虎大丹,去奪身外天機。下手擒拿,采吾身外真鉛。先以龍伏虎,次驅虎就龍。若會攢簇,不失時節,湛然攝起,海底之金,使其透尾貫夾脊,上泥丸,化為金液,降下重樓,直入水晶宮中,與我身內鉛汞配合,不過半刻時辰,攢簇已定,真火衝入四肢,渾身骨肉火燒刀割相似,最難禁受。就是十分好漢,到此無一分主張。雖如此說,總要咬定牙根,拿穩主意,忍人所不能忍,為人所不能為,捨死忘生,忍一時刻之苦,享億萬年之福。防錢慮險,沐浴身心,鉛汞投而水火交,頃刻之間,渾身骨節關竅,如炒豆子一般,一齊爆開。週身無血,都會說話。就在身上鬧成一堆。舌根下有兩穴,左為丹井,右為石泉,此正是廉泉穴。隨骨脈一齊爆開。心火下降,腎水上湧,功夫到此,舌下靈液如外火泉一般,晝夜咽納不完,滋味甚異,經糖蜜更強十分。又有至妙者,臨爐下手之初,地將產其金蓮,天先垂乎寶露,忽然一點真汞下降,透心如冰之涼,即攢簇於交感宮內,渾然一團,湛然常明,如千千戰鼓之鳴,萬萬迅雷之吼,此時自己一身,百脈氣血變化,切莫驚怕。只要咬釘嚼鐵,死心不動,定靜至極,於虛空中或見龍虎交會,天地交泰,日月交宮,或見眾仙諸佛來賀丹成。功夫至此,一切苦樂景象盡皆發現,切不可認他。恐著外邪,壞我功修。莫問是真是幻,我自見如未見,聞如未聞,一味死心不動,守定真性陽光,陰魔自然消散,鉛汞自然和合。三日才生大藥。三日內最難過,遍世界都是魔境,四面神哭鬼號,八方殺氣狼煙,直鬧得天昏地暗,此正是大開關功夫。到此處十個,九個都嚇殺了。切記此皆三屍作祟,陰靈幻化,切莫理他。不驚不惱,才是道器。蓋已汞雖化成神,即是陰神。陰神最靈,能千變萬化,現出諸般境象,害我功修。縱有堅志恆心,他豈肯善善降伏。前人說得好,你會六神通,才能脫生死,不然休想成道。此是金液還丹。
混混兩日半,氣氣相通,竅竅光明,氣滿神全至極,忽然活潑潑地,逆出太陽流珠,脫殼入口,百萬龍神,盡皆失驚,此是七返九還金液大丹入口。始知我命,由我不由天也。仙經云:這回大死今方活。又云:一戰而定太平,即是此等地位。真死之藥,脫入口中,頃刻周天火發,骨胎化做一堆肉泥,陽神脫體撤手無礙,專心至志,持空養虛,以虛養神,神化為虛,虛化為神,千變萬化。名曰:全真厭居塵世,逍遙洞天,自有三千玉女來侍。終日飲仙酒,戴仙花,四大礁醇,渾身上下,徹底玲瓏。天地交泰,日月交光,風雲際會,龜蛇播結,十天聽命,萬神受使,紫光騰騰,瑞氣霜霜,此是五龍大蟄法也。如此守中抱一,煉之百日,此百日乃十月養胎。前三月之百日也,玄關自開。此玄關乃太陽真火,燒開頂門之玄關也。嬰兒現相,金光罩體,現出天地日月,龜蛇龍虎,皆是銅鉛汞餘氣,結成護法神將。到此地位,口中才得乾外汞。又能使乾汞,化為紫赤金,而為住世之寶。再煉之六個月,體是銀膏,血化白漿,渾身香氣襲人,口中出氣成雲,此是煉丹成熟。一塊乾汞,人服之永不死矣。亦能治死人復活。煉至十月胎園,陽神脫殼,一身能化千萬身。養至十二月,奪盡天地全數,能化出八萬四千陽神,個個通靈達聖,隱顯莫測,變化無窮。步日月無影,入金石無礙,水火不能焚溺,刀兵不能損傷,鬼神不能窺其奧妙。帝釋不能宰其生死,此大丈夫功成名遂之時也。渾身氣機無不是大藥,雞餐成鳳,犬餌成龍,凡人服之皆得長生。此理鬼神也難明。仙云:內丹成,外丹就。言修內,即兼乎外也。何須更勞爐火哉。蓋積精累氣,養得氣滿神全,金光發現,晝夜常明。則內丹就,而身外之丹,亦呈象矣。此內真外應,必然之理也。待默朝上帝,授以天爵,萬神朝禮,能拆天補地,摘星換月,驅雷轉鬥,呼風喚雨。舉心動念,天神地祗,無不聽命。這福德,勝是三輩天子,智慧賽過七世狀元。凡俗愚夫,神薄緣淺,皆以先入者為主,自以為已得真傳,其實附入旁門而不知,迷入歧途而不醒,反自高自是,滿假傲慢而不堪親。一見其聲音顏色,拒人於千里之外。高人賢士,猶望然去之,而況仙聖乎。吾勉學者,未遇明師時,當虛心下氣,積功累德,諸惡莫作,眾善奉行,自然遇至人,高明賢士,篤志懇求,必能抉破一身內外,兩層真消息,三個大天機,指日可與仙佛並駕齊驅矣。
道身證驗說
靜中忽聞異香滿室,舌湧甘泉,心火下降,暖水上升,黑夜隔壁見針,上達天堂,下通地府,頂上紅霞旋繞,眼中電光閃灼。或一氣偶沖於心,耳聞狂風飆烈,雨聲淋漓,循環不已。青天朗月,雪擁晴空,龍虎際會,日月交光。內觀臟腑,朗如燭照,通體上下,如水晶寶塔。金光罩體,寒泉瀝瀝,溫氣綿綿,皆非幻化,儘是真功做出實驗,一一皆須認之。降下嚥入丹穴,不可吐損,是乃金丹之根。或腎中真氣發洩,上透泥丸,下至湧泉。耳聞千千戰鼓,萬萬雷鳴,狂風揭地,雷光掣天,周天火發,上下通紅,穿筋透骨,四肢八脈,處處流通。或迷醉三五日,恍惚之間,忽聞天語,覺得心花大開。地理山河,瞭如指掌。過去未來,天上地下,一切事情無不周知。有時毫光發現,衝出丹房,忽然一性跳出身外,便嫌四大穢污,此乃陽神出殼之兆,須急收回。照依前訣,演之三年,自然能千萬億化身也。以後百日不食不饑,一日百餐不飽。當十月溫養,金液還丹之際,覺得尾閭有物,直衝夾脊雙關。歷歷有聲,逆上泥丸。如有物觸腦狀,自上顎顆顆降入口中,狀如雀卵,味似陽酥,香甜酥美,徐徐咽歸丹田。一連九日咽納不絕。自此以後,五臟清虛,閉目內觀,臟腑歷歷如燭照,漸次有金光萬道,燦爛透出身外。其丹光如火輪雲霞,上下盤旋繚繞,籠罩禪座,漸漸引陽神入於大定,而為超凡入聖之實驗,非比喻也。乃真景象也。仙師親證此異,不敢語人,蓋非常人所能見聞之事也。有仙緣道骨,而得遇是書者,則寶之秘之可也。
註:此乃九靈老人研修體證。
關竅秘訣
夫人身後有三關。尾閭、夾脊、玉枕是也。尾閭在夾脊盡頭之處,其關通內腎之竅。上行乃是一條髓路。名曰潛溪,又曰黃河。此陽氣上升之路。直上至第七節,與內暖兩相對處,謂之夾脊關。又上至腦後,謂之玉枕關。此身後三關也。人身前有三田。泥丸、土釜、華池也。泥丸為上丹田,方園一寸二分,虛間一穴,乃藏神之所。其穴在眉心,入內一寸為明堂宮,再入內一寸為洞房宮,再入內一寸為泥丸宮,即上丹田。眉心之下,向口中有二竅。即口內上顎,謂之鼻樑金橋,又日上雀橋。舌下亦有二竅,下通氣管喉嚨。蓋領下硬骨為喉,乃內外氣出入之處也。領下軟骨為咽,乃進飲食,通腸胃之所也。其氣管有十二節,名日重樓。直下接肺竅以至於心。心下有一竅,名曰繹宮,乃龍虎交會之處也。直下三寸六分,名曰土釜黃庭宮,為中丹田。左明堂,右洞房,亦是空間一穴,方園一寸二分。乃藏氣之所,煉丹之鼎。外與臍門相對,約有三寸六分。故曰 : 天上三十六,地下三十六,至天至地,八萬四干裡。至心至腎入寸四分。天心三寸六分,地腎三寸六分。中丹田一寸二分,總計八寸四分。合天地之全數,人身一天地也。臍門內號生門,中有七竅,下通外腎。外腎乃精氣走之處。臍之後,腎之前,中間一穴,名曰堰月爐,又曰氣海。稍下一寸二分,名曰華池,乃下丹田藏精之所,採藥之處。左明堂,右洞房,亦是虛間一穴,方園一寸二分。此處有二竅,向上一竅,通內腎。直下一竅,通尾閭。中間名曰 : 玄關。乃無中生有之處。煉精煉到精滿氣足,自然產出真一之氣,玄關自開。又雲 : 人身中,有修煉金丹三竅,不可不知也。上竅離宮心位,外陽而內陰,中藏元神。為性、汞、龍十天山也。下竅是坎宮腎位,外陰而內陽。中藏元氣。為命、鉛、虎、氣穴也。以及命宮、坤爐、生門、密戶皆此一處。人能憑真意,元神,下凝命宮,自然超生了死。此上二竅中間,又有養胎一竅,是空洞之所,虛無之窟,乃人身之正中在心下臍上黃庭之處,中丹田是也。此乃人一身之關竅也。
第 二 編
天元大丹二十四節口訣天機目錄
第一:還虛天機蟄藏氣穴;第二:調藥天機風火妙用;第三:產藥天機玄竅真種;第四:煉藥天機周天火符;第五:止火天機馬陰藏相;第六:采大藥天機斬斷六根;第七:過關天機五龍棒聖;第入:收大紅天機卯酉周天;第九:結胎天機大蟄七日;第十:七返天機玉液還丹;第十一:九還天機金液還丹;第十二:太陽當空天機日月合壁;第十三:得大丹天機珠落黃庭;第十四:除熱天機火焚禪位;第十五:璇璣停輪天機丹光常明;第十六:超凡入聖天機食絕睡無;第十七:胎圓止火天機神俱六通;第十八:脫胎天機超神內院;第十九:入定上田天機轟開頂門;第二十:出神天機天花亂墜;第廿一:調神出殼天機打破色身;第廿二:收攝金光天機形神俱妙;第廿三:身外有身天機三年乳哺;第廿四:煉虛合道天機九年面壁。
百日築基
初節煉精化氣功夫,名日小成築基。
夫築基之功,調藥補精,煉精化氣。收心以還虛,即收神固精養氣之訣也。身內精氣充實,骨髓堅強,方可入室下功,而求返還之道也。養氣固精,及止念方敬,觀心存誠之功。從晨至暮,滌濾洗心,退藏於密,回風混合,心目內觀,主靜立極,不使有一毫之累,留於方寸。涵養於不有不無之中。外無所著,內無所思,空空洞洞,虛虛靈靈,心不得隨緣而放馳也。昔日逢師傳口訣,只教凝神入氣穴,正謂此也。氣穴即命門,正在脊骨第七節之下,臍後腎前,前七分,後三分,兩腎中間,左屬水,右屬火。其中空懸一穴,上通泥丸,下貫湧泉,為先天大道之祖,逐日生氣之根,產鉛之地。而千變萬化之道,神妙莫測之機,盡從此出。故日:此竅非凡竅,乾坤共合成,名為神氣穴,內有坎離精。道家曰氣穴,
醫家曰命門。命門旺,十二經皆旺。命門衰,十二經皆衰。命門生,則人生。命門絕,則人死矣。
註:此乃尹喜真人研修體證
最初還虛蜇藏氣穴
入室下功,而求返還之道。必須靜室端坐,返觀內照,凝神入於命門之地。知不守,先存後亡,虛心凝神,不著色相,不落空亡。虛靈不昧,存養寂照,以三灶香為度。但覺呼吸和緩,空洞暢快,即是真正存神達化之功。行不過七七日,水火交而真陽產矣。凝照三月,方可近內漸凝漸住而結丹。凝照百日,方能透關過竅。心止於臍下,曰凝神。氣蟄臍下,曰胎息。心息俱伏藏於臍下,守其清靜自然,曰勿忘。其順清靜自然,曰勿助。總以虛空為藏心之所,以昏默為息神之鄉,三番兩次,澄之又澄,沉之又沉,漸漸心息相依,神氣融合,不覺恍然陽生,而人如醉矣。
註:此乃守陽真人研修體證
絕食腥葷香辣
入手下靜,先絕食腥葷香辣之物。蓋腥葷之物,味主沉濁,食之必至後天之氣粗,而難伏。香辣之物,性主輕浮,食之必至先天之氣散而不聚。要知存乎理者,禁食腥葷香辣,專持清齋素食淡飯,以除原味。不食過飽,過飽則傷神。不食過饑,過饑則傷氣。飲食要調合得中,饑則加餐,食可則止。此節即飲食之道,後世修真,不可不知也。
註:此乃上陽子研修體證
收心煉己口訣
入手修真,總以煉心為主。專看念頭起時,堅持正覺,使雜念掃除,而皈於一念。主靜立極,還虛入定,掃除三心,滅盡四相,直待心地靜後,性天清涼,凝神入定,一心默守,閨辟之機。出入之數,二呼氣機辟開,一吸氣機閨住,神存氣穴,存想呼吸之氣。由督脈上,如紅日上升乾頂。似浩月,由任脈下降坤爐。一數記十數,十數記百數,千萬之數無差。攝心在數,務令念不散,意不亂,心息相依而同行,此是心猿牢拴,意馬高拴。古人云 : 真意往來無間斷,知而不守是功夫。著意頭頭錯,無為又落空。從有心化為無心,使心體空空洞洞,虛虛靈靈,則無生滅。欲除妄念,先持正覺,有覺自然無念,無念積習純熟,可致無夢。無夢則心死神活,現在之大事也。蓋心不煉則神不定,性光必搖。意不煉則情不死,而命根不固。必須滅盡心頭之火,消盡無窮之欲。時時一真內守,處處萬緣皆空,而性天清涼,方不為欣喜所迷,此煉己之功耳。故曰 : 未煉還丹先煉己,煉己純熟而後還丹。收回來須放下,久久行持焉有不存者乎。
注 : 此乃正陽祖師研修體證
迴光返照天機
內煉之道,至簡至易,惟欲降心火入於丹田耳。蓋丹田乃坎宮屬水,心乃離宮屬火。火入水內則水火交,而真陽產矣。古人謂之心腎,非坎離也。正陽真人曰 : 降心火,是南辰移入北辰位。石杏林雲 : 以神皈氣內丹道自然成。劉海蟾曰 : 我悟長生理,太陽伏太陰。許旌陽雲 : 與君說破我家風,太陽移在明月中。王重陽祖師曰 : 初築基之時,先將上竅之神,沉潛在下竅氣穴之中。心息相依,使真意常覺。一呼一吸,往來造化爐中。久久純熟,自然火從臍下發,虎向水中生,不歸中而自皈中。初守臍下一竅,迴光返照原是一團黑球,如月之陰魄,純陰之地。日月被此離火凝照,箕風吹噓,自然黑中生白,水裡火發,溫暖之氣,旋繞氣穴,而為真陽初動,無中生有。又曰 : 純陰之下,須用風火鍛煉,右得陽氣發生。此皆發明存養一點虛無元神,下藏於氣穴之內,謂之送皈土釜,牢封固是也。先天元神虛靈性光,安於其中,如龜之藏,如蛇之蟄,勿忘勿助,若存若亡,久而呼吸相含,神氣相抱,自然玄關竅開,而真種產矣。
注 : 此乃白玉蟾研修體證。
文武風火妙用
入手功夫,每當半夜子時以後,虛極靜篤,天然醒覺,一陽來復,外腎興起之時,元精吐露,外藥發生之際,即當行調藥之功,運動風吹火煉之玄機。夫風者,呼吸之氣。火者,虛靈之神。文者,無為之風火。武者,有為之風火。蓋無為之文風文火,用在調外藥前後兩頭。而有為之武風武火,用在調外藥元精正旺之時。蓋真氣動時,最易下流順出,必用真意眸光,凝入命宮氣穴之中主照經懾,真氣即下行,而化為元精。非呼吸之息,以風助火,以火銷金,而元精必不能復化為元氣,歸宿坤爐本宮之中矣。然用呼吸之息,在丹田之中一出一入,必須提起精神,目光窺定,一意不散,萬緣皆空,鼓動巽風,扇開爐焰,使息息皈根,方合猛熟急烹煉之神功。而爐中之意,切莫著於呼吸,只專意於元氣,不過借呼吸之機,以為採取烹煉之旨也。
注 : 此乃邱祖研修體證。
神蜇氣海
當行神住下田之功,將虛無元神,輕輕送入真人呼吸之處,蜇藏於坤爐之中。主靜立極,沉之又沉,靜之又靜,不有不無,先存後亡,直將身心沉靜到無有之鄉。此時一點真意,虛靈性光,潛藏於深淵九泉之下,伏而不動,化為無有,如龜藏蛇蜇,神氣相抱,永鎮下田,謂之己土一到,即入杳冥者也。後天息住,先天氣接,玄關竅開,而真種產矣。
注 : 此乃呂祖研修體證。
動靜無偏
清靜無為之功,動靜失宜,則有陰陽偏盛之患。蓋動極當靜,不靜則陽盛而傷神。靜極當動,不動則陰盛而傷氣。總在戊己二土交合成圭,動靜循環,而不臨於一偏,則得之矣。古人云 : 世有性功足,而命功虧。縱能養至丹田如朗月,必不能煉至龜縮不舉。世有命功足,而性功虧,縱能煉到龜縮不舉,必不能養至丹田朗月生輝。惟雙修無偏,性命功均,功到時至,,則無陰陽偏盛之患。自然馬陰藏相,而丹光生輝,丹田如皓月之印者乎。
注 : 此乃趙蓬萊研修體證。
武火妙用
當武火烹煉之際,鼓動巽風,扇開爐焰,心力提起,目光射定,一意不散,萬慮皆空,存相丹田氣穴之中,火焰騰騰,光耀烈烈,如分金爐中一般,抽動風匣,炭燃焰生,以為採取烹煉之具,將向外發生之慧命金精,攝皈本位,直至機回氣轉,外腎消縮淨盡。然後再烹再煉,元精盡化為元氣,自有一陣天朗氣清之景。即當止住,武火之真侯也。
注 : 此乃郝祖太古真人研修體證。
文火妙用
此調外藥叫間用武火鍛煉,元氣皈宿本宮,即當止住有為之風火。再用無為之神火,時刻溫養,以真意輕輕主照,若存若亡,勿今間斷。安神於氣穴之內知而不守,使自然之吹噓,綿綿不絕,念茲在茲,先存後亡,而入於混沌杳冥者也。吹噓之氣,乃後天之呼吸,引動先天之氣機。神不離於氣穴,自然往來無窮。行住坐臥,不離方寸之地,蓋文火溫養,是處常也。武火鍛煉,是達變也。又曰 : 武火烹煉,文火沐浴,煉精化氣,俱是文武二火用事者也。
注 : 此乃華陽禪師研修體證。
種采煉養調外藥天機
入手調藥補精,名曰勒陽關。有種采煉養,四字口訣。夫種者,凝神入氣穴,使心力目光,返觀內照,凝聚下田,靜之又靜,沉之又沉,直沉靜到無有之鄉深入寂滅場,入於混沌,忘人無我,謂之虛極靜篤是也。只待混沌開基,元氣發動,化為元精,衝動陽關,脹滿難禁,令人姿情縱慾,此歸堅持正覺,速行采煉之法。若有遲誤,外藥走脫,精敗氣耗,而靜功難行,豈不悲哉。又雲 : 主修真之士,必須先虛心實腹,方可祛病延年,長生住世,仙道豈有不成乎。
註:此乃重陽祖師研修體證。
採藥天機口訣
所謂采者何也?祖師答曰 : 直待混沌開基,一陽來復,外腎興起,活子時到此,即迴光返照,神住氣穴。一呼一吸之巽風,逆吹命宮之離火,扇開爐焰,而爐中之意,切莫著於呼吸,專意於元氣。訣曰 : 要知采時之呼吸,而吸則有心,呼出無意,心力提起,目光射定,一絲不掛,萬緣皆空,是用吸不用呼。而呼出乃後隨之而已。或十息,或數十息,以外腎消縮淨盡為止。陽物絕無動機,謂之採藥皈爐,元精歸還本位也。又曰 : 時至神知,始舉即采則易伏,倘睡濃覺遲,陽壯性烈。不能強采久戰,以傷其氣。只凝神照定陰曉一脈,將身心放下,忘形無我,使息息歸根,自吹自噓,待旺際將衰,欲回未消之際,不過吸提三五息之頃,即將元氣收回淨盡,藥即皈爐,即當止住採取之武火,接行半文半武之火,鍛煉之法也。
注 : 此乃馬祖丹陽研修體證。
煉藥天機口訣
所謂煉者何也?答曰 : 藥即皈爐,速行鍛煉之法。煉藥真訣是呼吸並用。神存氣穴,停其自然之息,以烹以煉,升則有心,降則有意,吸謂採取,呼謂烹煉。總要悠揚條暢,切忌猛烈短促。以三十六息為度,或七十二息亦可。將丹田氣機扇開,煉得丹田自吹自噓為止。從有心,以至於無心,由有為之呼吸,以至於無為之吹噓,元精盡化為元氣。皈宿於命宮,謂之煉也。此時煉藥以後之文火,要多做百十息之久,方可宴息而臥,歸入混沌。若罷功太早,而真精不能盡化成氣,終有走失之患者也。
文火溫養口訣
所謂養者何也?答曰 : 止住有為之呼吸,用自然之吹噓,熏蒸溫養,始而有覺有照,而無為也。虛心安神於氣穴,時時以真意守之,緩緩以呼吸噓之,似爐中火種,綿綿不絕,悠悠常存,心息相依,神氣相注,不存而知守,不息而自噓,神氣皆皈靜定,不知不覺,入於混沌杳冥中矣,此謂之溫養。又謂之沐浴,文火是也。如此夜夜勤行,日日寂照,少年不過月餘,中年不過百日,衰老不過期年,自然而然,不知不覺,無中生有,天機發動,方到呼吸,頓然倒回氣海。玄關竅開,真種產出之時,接行周天火符,煉成大藥,超凡而入聖矣。
注 : 此乃王祖玉陽研修體證。
清濁用火口訣
張果老曰 : 此一節,有清虛中來者,用吸舐撮閉之功。採藥皈爐,方可行周天火符,以清道路。有從夢寢中來者,氣清而神昏,用半文半武火以采之,有淫慾中而來者,此神氣昏濁,純是後天,純用武火采煉。此清濁之妙用也。總而言之,心力目光提足,用真意吹噓為武,有覺而無念為文。若不然,陰精鍛煉不化,必然在內作怪,人生疾患,靜功難行矣。
注 : 此乃張果老研修體證。
煉陰精以分先後天口訣
蓋先天元精之子時,身已向晦宴息,而寂靜無為也。來自虛無杳冥之中,無天地人物,空空洞洞,虛虛靈靈,而衝動陽關,乃是元始祖氣,純是先天之英華,而無渣滓,可謂真藥物。即當採取皈爐,接行周天火符,以烹以煉,結成金丹,方能超幾而入聖矣。蓋後天媾精之子時,心猶牽纏根塵,自來自夢魂顛倒之中,有天地人物,而衝動外腎,為精欲交感所變之陰精,不堪為藥物。必須用風火采皈,猛烹急煉,運動武火之神功,扇開爐焰,務使化而為氣,方不為害。其烹煉之法,以呼吸之凡火,引動命宮之真火,再以性中之神火主之,使三火騰光,發焰於爐中。而丹田內,一呼一吸,息息往來歸於乾鼎,神存氣穴,目無轉晴,陰精頑金,焉有不化者乎。此調藥煉藥之真天機,而為煉精化氣之真口訣也。
注 : 此乃悟明子研修體證。
文武採取烹煉妙用
文火溫養,綿密不絕,而無始終。武火鍛煉戰守以時,而有起止。至於巽風,又專侯一陽來復之際,而有文有武之妙用。其採取用吸不用呼,乃烹煉則呼吸並用。但離火溫養,必無太過之弊,妙在若存若亡之間。而橐侖亦無不足之患。切忌猛烈短粗,總要悠揚條暢。常覺其氣,息息達於命蒂,方保無患也矣。
注 : 此乃寧玄子研修體證。
文火沐浴口訣
天元大丹一段靜功,火侯之次第,文武之妙用,必須真師口授方能自用無疑。如元陽未生之時,存之以神,噓之以息常教綿綿不斷,息息歸根,乃得文火沐浴之功。謂之爐中火種,又謂之回風混合,及其陽生。以武火采之於外,復以武火煉之於內,謂之勒陽關,調外藥是也。藥既皈爐,化而為氣,神息仍然相守相注。凝神入定於氣穴之中,依滅盡定,而寂滅之。直至混沌之極,自然有來復之機。機動即調,調過再入混沌。久久行持,無論晝夜下手行功,精滿氣足,自有玄關竅開,真種產出,皆當文火種之,武火煉之耳。
注 : 此乃張三豐真人研修體證。
武火輕重採藥之危
採藥皈爐,失於武火。輕重不均必傾危也。蓋武火太輕,則呼吸浮而不能皈根,以至陰精累積腹中,停蓄不化,終有走失之患。若武火太重,則呼吸粗而不能調暢,以至外吸冷氣入內,停蓄腹中,難免肚腹疼痛,大便溏瀉之患。要知武火不是著意於口鼻,並不是呼吸猛烈,只是將心力提足,眸光窺定,一團真意,盤結凝聚,而不知有他,存心結想丹田之內,如分金爐火一般,鼓動巽風,即是抽動風箱,扇開橐侖,不過借後天之氣機,一呼一吸,息息歸根,激動先天之氣機。使二氣鼓蕩於丹田之內。盤旋於氣穴之中,自然闔辟相應。悠然橐侖自鼓,如同衝出爐焰。以烹以煉,總要以神合氣,以氣會神。只覺丹田內,煉得如金汁銀浪,晃晃滾滾,似皓月之印,陰精復何有哉。
注 : 此乃廣成子研修體證。
武火鍛煉
藥既皈爐,仍用武火鍛煉,蓋採藥之闔辟,重在吸。是用吸不用呼,曰呼短吸長。是吸則有心,呼出無意。其中有升中降,降中升。而煉藥之闔辟,是呼吸並用,往來均停。而呼吸皆出於有心,此乃升中降,降中升,半文半武煉藥是也。要知武火烹煉,全在一南一北,上下交入,而和合四象,文火沐浴,砂即不離。中宮溫養,而攢簇五行,此調外藥天機,盡洩無餘矣。
注 : 此乃軒轅皇帝研修體證。
文火寂照
文火溫養,是自然之吹噓。只有凝神氣穴,綿綿不絕,念茲在茲,行住坐臥,不離這個。而吹噓自不離於丹田,此謂之文火溫養。吹噓之氣,乃後天之呼吸,引動先天之氣機。神不離一氣穴,自然往來不窮。一呼一吸,是兩個往來為闔辟,是凡夫後天之氣機。闔辟者,神氣往來舉動之意也。
注 : 此乃韓湘子研修體證。
夢寐走丹
或有沉寐之時,外陽不舉,意自走洩。是何故也?此煉精時,用風火不足,熏蒸不到之故耳。此乃火候有不到之處,是斷而不續,而無綿密之功。或神昏貪睡,知采而不知煉。陽精收攝不盡,知煉而不知養。是陽精熔化不完,不能盡返成氣,則火寒丹冷。夢寐中多陰魔來擾,使有走洩之患。或巽風太過,而離火不足,或意住口鼻,外吸冷氣入內以致肚腹疼痛,大便溏瀉,皆火候不精之故也。鍛煉之際,要神住於內,心忘於外,而真意總不離乎丹田氣穴之內。蓋勞心則神馳而無主,勞力則氣散而精耗。若心力勞碌,睡坐不安,則神氣不交,而有真精欲脫之患。心火即上炎,腎水必下流。總要先放下身心,大休歇一回,定靜一時。古人云 : 欲靜其心必先安其身,然後虛心凝神於下田,當速以武火鍛煉三十六息,然後凝神氣穴,入於混沌杳冥之中,不然真精必外洩而不固矣。又雲 : 虛其心,使心不動,以養其神。惜其力,使力不疲,以養其氣。神得所養則凝,氣得所養則聚,既神氣不散,而大丹焉有不結者乎。
注 : 此乃舉火龍先研修體證。
玄關竅開
玄關透露,真種將產,貴乎知肘。無中生有,真種產出,即其時也。然又不可太早,急以采之。太早則藥嫩氣微而不靈。也不可太遲,太遲則藥老氣散而不聚。必須不老不嫩,方是採取真時。何謂老?玉洞雙吹已過,陽物興起已衰是也。何謂嫩?一吼氣住,呼吸倒回元海之際是也。又雲 : 當收心煉己,煉精化氣,真種產出,即迴光返照,精氣於下田。然不可著相,於處而用照,亦不可著內而用照。蓋內著相,皆落空亡。惟知而不守,神潛太虛,方能默符化機。一念不起,萬緣皆空,一靈真性,寂然不動,巍然獨存,謂之收回來,須放下是也。
注 : 此乃崔希范研修體證。
產真種不老不嫩天機
先天真種,本來無相。因神氣交感,混合已極。知不覺,忽然丹田融融洽洽,週身穌快樂,癢生毫竅,身心無主。丹田溫暖,氣機漸漸流動,陽物勃然興起,頂門有冷氣吹入。而氣穴之中,忽然一吼呼吸頓斷,離於口鼻,倒回元海。只覺得下田之中鼕鼕有聲,驚戰移時,忽又停住不動。只覺得氣息浮起,或透出鼻息,或未透出鼻息,或至喉而返。忽又吼的一聲,呼吸頓然倒回氣穴,不出不入,鼕鼕有聲,驚戰移時。一連三次五次,或六七次而後已。丹田空洞無際,上無覆,下無基,中含一物,此乃是藥苗。氣機將嫩之時,切不可動念採取,當還虛以待之。其心患如磁石之相翕,神氣如蟲蟄之相合。如在母腹未生之前,恍恍惚惚,我自不肯捨彼,彼自不肯離我,相親相戀,鈕結一團。不知不覺入於混沌。其中景象,似施翕而實未見其施翕。似瀉似漏,而實未至於瀉漏。其妙真有,不可言語形容。此時四肢百骸,皆不能動轉。無非耳能聽人之語,護道之侶謹謹看守,千萬莫驚入定之士。接命之時,便是傷命之處。少焉,癢生毫竅,肢體如綿。恍惚之間,心性復靈。上則呼吸復起,下則陽物復興。
丹田之氣,自下往後而行腎管之根。毛際之間,其癢生快樂。所謂氣滿,任督自開,瓊鐘一扣,玉洞雙吹,鼻息復出。時至氣化,藥產神知,這才是玄關竅開,真種產出。正是不老不嫩,身中自然之化機。順行之際,正是逆運之時,千萬不可錯過。速用口腔舐撮閉四字真口訣,凝神入氣穴。採藥歸爐封閉嚴密,運動周天火符之玄機,轉大法輪之妙用,以烹以煉,結成金丹大藥。三百周天數足,而為超凡入聖之基。此精滿而返到乾體未破之時也。又雲 : 呼吸倒回元海,蟄藏入九十息,或一二百息,方有氣息衝出,此是真正火候。行到妙處,若不得火符之玄機,調藥之口訣萬萬不能也。
注 : 此乃邱祖真人研修體證。
產真種次第天機
玄關竅開,快樂之景,有一連開二、三十次而後止,有一連開一、二十日而後止。久暫原自不同,人之神氣,皆日主動,夜主靜。氣至神知,運一周天真氣愈煉愈旺,氣動機愈勤,日夜並進,時刻不懈。一日行過三五周天,以至十餘周天。則功將徹晝夜而無休歇。漸漸覺得精盡化成氣,其動機日日減少。晝夜之間,又漸漸退至三五周天,覺得氣機隨動隨消,不能充滿玉莖,陽興即衰,隨消隨采,運行周天。萬不可神離下田,走洩神氣,三寶分離而無用矣。謹慎行持,功勤效速,而煉精化氣,做出真景實驗也。玄竅開一次,行周天火符一次,謂之顛倒陰陽,三百六十息。久久馬陰藏相,火足藥靈,龜頭縮回,周天數足,而陽光三現,接行七日采大藥之功矣。
注 : 此乃李太虛研修體證。
采真種天機口訣
真種,小藥以皈爐。有吸舐撮閉之妙焉。吸者鼻中吸氣,以接先天也;舐者舌舐上顎,以迎甘露也;撮者緊撮谷道,內中上提也;閉者塞兌垂廉,迴光返照,緊閉六門。下不閉住,則火不聚,而金不升。上不閉住三關,則神外馳,而藥不凝,除去撮字,余皆並行。而撮字用在氣機將回之時,神返身中,除卻雜念,氣自回矣。
註:此乃劉海塘祖師研修體證。
封固口訣天機
藥既皈爐,須用真意封固。停息從伏神氣,即是運周天子時之頭。故曰 : 子時有沐浴之候,即此也。封固者,閉塞耳目口三關,有凝神聚氣溫養之義也。停息者,非閉息也,是不行採藥鼓噓之法,將神氣隨呼入,俱伏於氣穴,略停一息之傾,盤旋於丹田之上。待息起,隨呼出,接吸之際,以神取氣,由督脈後升並行,用真意率領元氣,自坤腹逆上乾鼎,則小周天,進陽氣為採取,即是周天子時之第一息。用在六陽時,周天火符,自此而運起。以呼出為浴沐,文火者是也。六陽時數足,午退陰符。然而首中先天氣機,用真意率領元氣,從崑崙呼入,由任脈降下坤爐,為烹煉。用在六陰時。正是乾鼎之元氣,隨真意由上顎,下重樓,降於氣穴之內。吸入為沐浴,文火者是也。
注 : 此乃伍沖虛真人研修體證。
卯酉沐浴天機口訣
安排鼎灶煉玄根,進退須明卯酉門,旦暮寅中知火候,沐浴分胎卯酉門。淋浴者,乃是煉丹之正功。卯酉門者,是沐浴之位也,夾脊黃庭也。蓋沐浴是成仙作佛最緊要,最玄妙之功。沐浴是還虛入室心休息無為之功也。沐浴之中,而有進退之理,可不用升降之功。璇璣一時停輪,蓋金丹未結以前,非沐浴不能凝珠呈象。而仙胎既結以後,非沐浴不能出神入化,沐浴為煉丹之總括妙用。沐浴者何也?進陽火後升之沐浴,神住夾脊為卯時,默記吸數三十六,謂卯時足矣。退陰符前降之沐浴,神住黃庭為酉時,默記呼數二十四,謂酉時過矣。沐浴皆是有覺而無念也,寂然不動,而先為也。古人云:謂大休歇一場,文火溫養之義也。雖無為而不昏沉,雖有數而不勉強。沐浴以畢,神意率領元氣,如此進陽火,退陰符,必須行滿周天數足。源頭清楚,元氣方保無有走脫之患。進火退符,卯酉沐浴,周天恍惚,金丹終有走失之患。修真之士,須要小心心謹慎,方免危險之弊。沐浴潛藏總是空,此沐浴真空之實景也。又云:周天火符三百六十息息息皆有沐浴。後升之時,呼出為沐浴。前降之時,吸入為沐浴。乃是凡夫後天之呼吸,皆是自然之理,何必勉強哉。沐浴天機,洩無盡余矣。
註:此乃螢塘子研修體證。
陽火陰符口訣天機
藥即封固,即當速運周天,子時進陽火後升,自己時止。午時退陰符前降,至亥時止。進陽火中間,有卯時沐浴。退陰符中間,有酉時沐浴。所謂有妙用者何也?蓋自子至己,用在神住下田,呼文而吸武。自午至亥,用在神住上田,呼武而吸文。卯時之沐浴之,用在神住夾脊,呼吸無心,默記五十六吸。酉時之沐浴,用在神住黃庭。呼吸無意,默記呼數二十四。是卯酉二時,息運無為之文火,而心定有覺有照,而無為也。此陽火陰符沐浴之位也,築基之功,非此火符別無漏盡之本,而馬陽不能藏相者也。
註:此乃寂無禪師研修體證。
采小藥天機口訣
前言煉精化氣之實驗,玄關竅開,而其種產出。上則呼吸復起,下則衝動陽關。玉洞雙吹,時至神知,即用吸舐撮閉口訣。采小藥真種以皈坤爐,詳未發明透徹。今言先天真一之氣已動,切不可出靜。速凝神氣穴,目光照定,心力提足。一意不散,萬慮俱寧。用吸字往上提,用舐字舌舐上顎;用撮字緊撮谷道,用閉字閉住三關,耳、目、口是也。神返身中,目光窺定氣穴玄關一竅,用吸不用呼,吸乃後隨之而已。吸吸歸入乾頂,來個藥以歸坤爐。只可後升,不可前降,此乃采真種之真口訣。直待外腎消縮淨盡,須用真意,封固嚴密,按行周天火符之玄機。進陽火退陰符,以烹以煉,結成大藥,服食過關,超凡而入聖矣。
註:此乃園通禪師研修體證。
元神領元氣升降口訣
子進陽火,用真意封固以畢,元神領元氣,存想一輪紅日,由督脈而後升。自坤腹移上乾首,當升之時,千萬不可降,只等二百一十六吸數足。午退降符,元神領元氣,存想一輪浩月,由任脈自乾頂降下坤爐。當降之時,萬不可升,只待一百四十四呼數足。古人曰:顛倒陰陽三百六十息小周天火候滿足,復入混沌,文火溫養寂照下田不動,依滅盡定而寂滅之,只等玄竅開,真種產,而復行周天。真氣發動,全憑真意之主宰,呼吸之催逼,方能結丹而超凡入聖矣。
註:此乃張虛靜研修體證。
真意散亂危險詳說
抱朴子曰:火符之義而利弊,不可不知也。一在念不可起,念起則火炎,一在意不可散,意散則火冷;一在目不可外視,外視則神馳而傷魂;一在耳不可外聽,外聽則精散而傷魄;一在呼吸不可驟,驟則散漫無歸;一在呼吸不可停,停則斷續無力。忽斷忽續,或燥或寒,種種弊端為害。若不小心心謹防危險,萬無一成。然念起不必是外馳,就起陽火中,稍有妄想,便為全起。意散不必是神昏,就起火時,稍不經心,便為意散。外視非邪視也,而時閉時睜,便傷其魂。外聽非亂聽也,而知風知雨,便傷其魄。驟非躁暴之驟,心欲速成,便是揠苗助長。停非留住之停,意欲坐獲,便是守株待兔。欲除此數弊,法在運煉周天時,振起精神,奮其志氣,一念不起,一章不散,內不知有我,外不知有物,主敬存誠,一志凝神,使一靈性光,率領元氣,循行任督,無勤無惰,毋忘毋助。進陽火,如赤日之後升。退降符,似培月之前降。隨意上升下降,歷歷如見,不粘不脫,不即不離,不緩不急,不有不無,安安閒閒,綿綿密密,空空洞洞,悠悠蕩蕩,速無躐等之弊,緩無停滯之患,剛柔得中,神氣合一,上下一貫,前後同軌,我只一念皈手中道而行,自然恰好,至當無過不及,而無氾濫流竄,停留濡滯之弊也。
註:此乃抱朴子研修體證。
煉藥氣蕩氣滯之危險
煉藥時不失於氣蕩,即失於氣滯。蓋氣蕩之失,或因心生懈怠,或因神運太速,以致真氣氾濫無竭,而不能由中道以升降,難免流竄經絡之患。抑氣滯之失,皆因用心過執,元神遲鈍,真氣停留,既不能運行自如,怎得沖和調暢,故不免擁塞濡滯之患,周天度數,失於太過不及,必傾危也。太過則有迫爐而出之患,不及難免龜身不縮之疚。法在參明內外三事,次第並至。第一事,火候無差,除無火無候外,要恰恰運滿三百天周之數;第二事,馬陰藏相,龜身縮入腹裡,絕無舉動,再無生精之理,而真氣只覺在陰曉脈中,有時一動二動,但萌於內,而不能達於外;第三事,陽光二現,掣電於兩眉之間,此正是止火之候。不然休想成道。修真之士,謹慎小心,參明透徹三事口訣,方能超凡入聖而慮險哉。
註:此乃覺真子研修體證。
周天文武之妙用
小周天,有文武之妙未言。當六陽後升之時,呼出為文。當六陰前降之時,吸入為文。子午卯酉,四正時之沐浴亦為文。言真意寂照於下田,上田夾脊黃庭之間,安心養性,還虛休息而無為也。所謂武者,當陽火後升之時,吸進為武。發陰符前降之時:吸退為武。一志凝神,一念不散,元神領元氣,運行於前任、後督之間,而有作有為也。雖曰:有作而火不燥,有為而息無象,方合天道自然之玄機。古人云:人心若與天心合,坎中真鉛出世來,正謂此也。
註:此乃李希庵研修體證。
小周天度數天機口訣
進陽火,退陽符,是後天之呼吸,引動先天之氣機。封固以畢,第一吸進陽火,子升三十六吸,為一時。丑寅二時,再行七十二吸。一時三十六,共三時,一連行一百零八吸。到卯時沐浴,神住夾脊,默記吸數三十六,有覺有照無而為也。謂之大休息一回。數足三十六,再行辰己二時,七十二吸,共五陽時,一百八十吸,卯時不算,沐浴若在其數,六陽時,共二百一十六吸。古人曰:乾用九,四策四揲之數,皆是呼吸之體也。總曰:四九三十六吸,積得陽爻二百一十六吸,曰後弦長。進陽火神住下田,退陰符神住上田。午降二十四呼,為一時。未申二時,再行四十八呼,一連行三時,共七十二呼。到酉時沐浴,神住黃庭,默記呼數二十四,亦謂之休歇一場。亦是有覺有照,而無念也。默記數足二十四呼,再行戊亥二時,四十八呼。五陰時,得一百二十呼,沐浴不在其數。酉時算上,六陰時,共一百四十四呼。古人曰:坤用六,亦四揲四策之數,亦是呼及之用也。古人曰:四六二十四呼,合得陰爻一百四十四呼,曰前弦短。周天合度三百六十數,乃乾九坤六,乾旋無差誤者,仙道乃成。差之毫髮,失之千里。沐浴謹防危險,我自一絲不掛,萬緣皆空,有何難哉。萬古不洩之天機,吾今演出周天這度數,煉藥之秘訣,渡盡眾生,以滿心願。若後士學人,知之不可輕而言也。張紫陽何以三遭天譴乎。又云:非此火符,別無結丹之理。而火珠不能現形,再無入聖之天機。修真之士,閱盡丹經千萬篇,自古火候無人傳。所以火候至尊至貴,為口口相傳,心心相印,自古不敢輕洩之,秘密天機,知之者可不慎哉。
註:此乃鐘離祖師研修體證。
真陽發生天機
玄關竅開,真種產出,封固沐浴,進火退符,三百六十周天數足,不使進退之間,必有太過不及之患。呂祖還丹,三次未成。邱祖還丹四次皆敗。火候細微,若有運煉不到之氣處,丹必出爐走失,而前功盡廢矣。以至馬陰藏相,陽關一間,火足藥靈,龜頭縮回,丹放毫光,言小周天火足丹熟,當知止火之候。要知大有危險在焉。蓋火未足而止火,則大藥不生。火已過而止火,則真氣不聚,必傾危也。龜頭未縮入腹裡,不得認為火足。縱有外光發現,必非大藥之苗也。多屬妄想而發。火候未足,若真能馬陰藏相,龜頭縮回,丹放毫光,如雲中掣電,虛室生自之狀,初發觀於眉前。久則自下田上達於目。光明閃灼。即陽光一現之景到也。掣電子兩眉之間,陽光一現火候未足,淫根未縮,幾遇陽生,即當采煉一周。以至采煉多番,週而復始,靜而復靜,務期圓滿,三百周天之限數而後已。直煉至龜縮不舉,陽光二現,靜定之中,忽覺坤田之內丹光上湧,外達於目而生輝,直將二目催開,光耀閃灼,一連二三次而後已展品丹光湧出,明如金錢,赤如火珠,從大眼角流亂纍纍成珠,一連二三顆,滾滾下滴,落在身上似覺有聲,到此陽光二現之時。只要龜縮不舉,縱有生機,亦不外馳於腎管,而生機天內動於氣根,故氣機在內萌動。或一動、或二動亦所時有,萬不可復行周天之火,速宜入定,含光靜養,凝神默守,只等陽光三現。景到時至,接行七日采大藥之功。方能登仙級而上大羅也。
註:此乃達摩祖師研修之大成。
陽光三現天機
陽光二現,火足止火,雖不行周天升降之火,時刻不可須臾離火。常常溫養,刻刻凝照,以待陽光三現。或隔一日,或在對時,而陽光三現,自丹田湧出,上面於目,掣電子兩眉之間,一連二三次而後已,謂之大藥產生之時。正是西南路上月華光明。陽光三現,即速止火。若不知止火,陽光四現,則大藥走失,而前功廢矣,真可悲哉。修真之士,須要小心謹慎,到此三現,即當上火,速行采大藥之功,方保無失矣。
註:此乃華陽祖師研修體證。
神氣皈根口訣
要知采大藥之際,神不皈入大定,則丹不結。息不哲藏於元海氣穴,則珠不現。心息俱要塹藏於丹田之內,縱息有時出,而心則無時離,一連七日,不分晝夜,心力眸光,守定氣穴,直守至後天呼吸之氣,哲藏元海,隱伏不動,則先天真一之氣,自然凝結成丹。狀如火珠,大如彈子,產於坤爐之中矣。蓋採藥之旨。總要二目陽光窺定玄關一竅,瞬息不離,一連七日,直使神皈大定,而真氣自凝,金丹自結矣。
註:此乃力默子研修體證。
止火口訣
不知止火之候,亦不知采大藥之景。故曰:萬無一成。吾今憐憫後學,傳出止火之候。正在龜縮不舉,陽光二現之時。傳出采大藥之訣,正在月華明淨,陽光三現之際,不誤景初至,而即止火,以夫之速。亦不待景四至,而後止火,以失之遲。不速不遲之間,二現止火,三現採藥,斷無有不得,龍虎大丹者也。此萬古不洩之天機,有緣得遇者,可不珍之秘之哉。
註:此乃乾陽子研修體證。
采大藥天機真訣
行采大藥之功,初采以真意昨光,凝聚丹田,玄關竅開之處。輕輕寂照,綿綿看守,過三日方可加意採取。心力要提足,目光要窺定。其呼吸之氣,任呼吸自運,不可著意於呼吸。單候呼吸一住,而大藥即產。呼吸不住,則大藥不生。除一日二日三日之前,守之速而不能得丹。於五六日之間,守之遲,亦不能得丹。前三日晃有不無,若存若亡,輕輕寂照。後三四日,瞬息不離,如貓捕鼠,似龍養珠,一念不起,一意不散,而六根震動之景:而呈現也。所謂六根者,耳、目、鼻、舌、身、意也。必須先將六根斬斷,然後方得震動之景。真意昨光,專視謹守下田氣穴之上。必須緊閉六根,使六根不漏,以聚大藥之生機也。
註:此乃尹喜真人研修體證。
六根不漏天機口訣
所謂緊閉六根者何也?下用木座抵住谷道,所以身根不漏。上用鼻夾牢封鼻竅,所以鼻根不漏。凝耳韻切莫外聽,所以耳根不漏。唇齒相合,舌舐上顎,所以舌根不漏。塞兌垂廉,迴光返照,寂然不動,目不外視,所以眼根不漏。一念不生,一意不散,六欲不起,六塵不染,所以意根不漏。既能緊閉六根,大藥焉能有不生之理。神氣不漏,命必然固矣。
註:此乃太乙真人研修體證。
六根震動天機
六根不漏,自然有六根震動之景。次第呈現,將見以神主乎氣,以氣育乎神,直養至神氣大定皈真,混為一體,結成金丹大藥。自然丹田如火熱,兩腎如湯煎,眼內吐金光,耳後若風生,腦中鷲鳴,以及身湧肢戰,鼻搐之類,皆是震動之景呈現。以後真意以定,而真息即住,大藥即產。蓋此以上七段功夫,入聖天機,教外別傳,吾今演出於佛秘藏口訣,後士而不敢妄洩於非人也。
註:此乃沖虛真人研修體證。
大藥產生天機真訣
蓋大藥發生之時,而氣穴之內,有驚戰旋動情狀,或一日二日不等。忽然覺得丹田氣穴之內,一動二動之機,微帶疼痛之意,直待動過數次以後,漸漸覺得丹田之中,現出一物,遊行肇轉於臍間。大如彈子,熱如火珠。再寂再照,再靜再定,直靜至空定衡極,神藏氣哲之餘,自拌然呈現,滾滾轉轉,上衝心位。而心位不貯,下趨陽光,陽關閉而不開,滾轉谷道,谷道有木座抵住、即隱藏於氣穴,伏而不動。若用意勾引,便入導引之旁門。若不用意勾引,又違相隨之理,此兩失之矣。就不前不後,毋忘毋助,若存若亡。
只等大藥動而後引。不可引而後動。以待動過三次,真意大藥相依而同行,方能透三關過九竅。入泥丸落於黃庭。故日:服食。此五龍捧聖之天機也。
註:此乃太上老君研修體證。
走丹歧路天機
張良曰:大藥呈現於氣穴。須知氣穴之下尾閭地界,有四通歧路。上通心位,下通谷道,前通陽關,後通尾閭。其尾閭一關,天生七竅。正中間,有上中下三竅,是黃道督脈正路。左右四竅,是赤道督脈峽路,皆髓實呼吸不通。各道一竅,虛而且通,乃是氣液通行之熱路。尾閭與谷道一實一虛,名日鵲橋。尾閭關、夾脊關、玉枕關,與夫鼻上印堂,皆髓實填塞,而呼吸不通。鼻下二竅,虛而且通,乃呼吸往來之常路。印堂與鼻竅,一實一虛。名曰上鵲橋。蓋上下鵲橋,皆能走洩真氣,須要小心謹防危險之道。故曰:下用木座,上用鼻夾,一意不散,萬緣皆空,有何難哉。
註:此乃張良研修體證。
危險詳說口訣
要知百日采煉,七日過關,正多危險。藥產有時,玄關竅開,即其時也。不知其時,當面錯過,是失時之危險;採藥有候,玉洞雙吹,即其候也。不知其候,則不得真種。是候過危之險;後升前降,分赤黃二道,督脈正中,即是黃道,兩旁為赤道。倘茫然恍惚,不見其循由,是周天升降之危險;進火不知坤爐,坤爐為起火之處,乾頂為止火之地,是進火而可之危險;退符不知從上田起,至下由止,是退符危險。
關竅開通不真,真氣已聚而復散,升降不由黃道,上下流竄於週身,是過關之危險;三關已過,而危險在上鵲橋渡矣。而服食以後,歸入黃庭,接行七日大哲之功。若不小心心謹守,妄自出靜,神馳於外,大丹即洩於此。步步向前,俱有許多危險在焉。直至乳哺三年以後,方能免夫危險矣。
註:此乃紫陽真人研修體證。
大藥過關天機妙訣
純陽呂祖曰:當大藥過關之際,金丹在氣穴,復動三次,當用真意引聖胎,自尾閭穴上升,如蛆行,似火熏。又似熱氣盤旋,自腰而起,擁上夾脊,此時要想夾脊,有紅黑二氣,分擁丹走。自然火龍護右,水龍護左。慎勿開關,豎起脊骨,默守聖胎,直待熱甚氣壯,漸次開夾脊,放氣過關。一意想就,水龍護左,火龍護右,青龍、白龍、黃龍擁丹上行。以意引過,直抵玉枕,乃仰面腦後,掩閉玉枕上關。默守玄珠,慎勿開關,待熱極氣壯,忽然開關,以意組織上人腦宮,以補泥丸髓海,以意守之。名曰三花聚頂。略停一息之傾,只覺口中甘露下降,狀如雀卵,顆顆降下,似糖密纍纍下滴。鼻竅關,須要謹慎,隨覺隨咽。過重樓,一意送入黃庭。待大藥降完,接行卯酉周天一遍。然後行七日哲藏之功,死而復生。自此以後,不行采煉,行小周天。亦不行進火退符。七日采大藥之玄機,當行玉液、金液還丹,卯酉周天,左升右降,十月養胎之功矣。
七日混沌天機
大藥過關,服食以後,謂之大河車,又曰:五龍捧聖。服丹以後,必須先行卯酉周天一遍,團聚大藥。然後主靜立極,行七日大哲之功。深入寂滅,大休歇一回。混沌七日,輕輕寂照,綿綿若存,不即不離,文火沐浴,忘形無我。外不知有身,內不知有心,時刻不可有一毫之雜念,守中抱一,直至死而復生。如睡醒初覺,換過後天卦文,露出先天根苗,此時非用侶伴調水火,安能保其全哉。
註:此乃薛道光祖師研修體證。
過關不真危險天機
過關不真,服食摸糊,則有真氣散漫,元神無依之患。蓋真正過關服食真功,而中宮必有胎息。異常聞見,靜定之中,而任督二脈,必有化景。或督脈化為天梯,或任脈化為寶塔,或中宮化為丹爐,或中下二田,化為虛空大界,別有天地,非同人間。即一日之間,有數十種變幻,奇見奇聞不一。此乃真過關,服食之真景實驗也。若過關杳茫,服食恍惚,而中宮必無胎息真覺。任督二脈,必無化景。中下二田,必無天地。虛空大界之景象,勢必寂然無所聞,茫然無氣見。乃是真氣散漫。元神無依,豈不危哉乎。訣曰:運煉周天時,速而不蕩,緩而不滯,後升前降,協宜關竅,開通真切,有何危險哉。
泣:此乃李虛白研修體證。
甘露下降用火天機危險
蓋真能過關者,當服食之際,金丹從上田降落,口中自然覺得園陀陀,光灼灼,渾然一團,聚在舌上。此際切記耳目口三關閉塞,勿行發通,靜候還丹入口。隨覺隨咽,送下重樓,皈宿中宮,接行卯酉周天一遍。即凝神入定,靜養七日,深入混沌,而聖胎方能凝胞。若丹入中宮,不急凝神入定,以行結胎之火,則胎息無主而不靈。後雖入定行火,終不得號為靈胎。或入定而定中多馳,則時離時合,難得十月果滿。歷十月而果不滿,必為幻胎,而陽神不就。故曰:未煉還丹先煉己,煉己純熟而後還丹,則心死神活也。蓋養胎於際,總要無乍離乍合之患。初百日,總要神氣混一而不離。離而復續,則火不成火,而胎不成胎矣。中百日,神氣要全歸大定。以不息為息,不火為火,方為真息真火。倘猶知有息,而不能定,猶知有火而有覺為行。是未入虛無,寂滅大定之境。難免幻胎之弊也。或守胎息而著於守,生守之,之妄想。不行火而全然不行,則失行火之真理。是只靜不動,只空不幻而落於小成之果矣。未百日,行滅盡定極之功。無出神之景,不得起出神之念,又不許心著聞見,離定而出靜。不然縱十月辛勤,亦只成屍解小果,而欲脫胎神化,飛昇沖舉,不亦難域。
註:此乃槽還陽研修體證。
大藥到頂實驗天機
五龍捧聖,大藥過失若氣壯之人,一撞三關即過,升至泥丸。氣弱之人,必須三次方到頂門。三關已過,升至泥丸,而九陽之氣,到了九天之上,其頭有顛駕之壯,其身似麻酥之樣。如憑虛御風,快樂無邊,滿面如蛛走蟻行,癢癢欲搔,散之印堂,次到鼻柱眼眶,兩顴兩腮。牙關口內津液沖滿,咽納不盡。此時口合懶開,身沉懶動,入於混沌,化為無有,並不知身在何處。自然息住脈停,真氣充滿,而不思食。初一月,息脈不住,則谷不絕,即能減食。三月而谷自辟,四月以後,永絕煙火,乃真不食。故曰:氣滿不思食。至此谷不絕,而陰氣難消。陰氣不消,則陽不純。而猶思食,猶是有生死的凡夫,無定力也,不得謂之氣滿。直至寂照功勤,自然到神滿不思睡,氣足不思食。功夫至此,心無生滅,常寂常照,息無出入,不來不住,只覺有一團祥光,在不有不無之中此乃凝胞之象,如在母腹相似。雖有鳴鑼響鼓,並不知耳。此時正要侶伴護持,過三七日,理宜啼醒。若不啼醒,恐元神於靜中出捨,墜入輪迴。須從陰蹺穴之。陰蹺穴即氣穴也。或輕輕拍背,呼其名字,方能復生。功夫到此,而印堂自有月光常明。只用死心守中抱一,此光自然常明兩眉中間,似電光閃灼,此時身命自堅矣。從此元氣不能走洩心,方能在世長年。百日築基,周天玄妙之萬古不洩天機,吾今演出,千佛秘藏之口訣,盡皆洩矣。若得明師指示,至人口授,方能超凡入聖,而登大羅天仙矣。
天朗氣清金雞鳴,吾今服藥欲長生,吾今不饑復不渴,賴得神仙藥有靈。
鉛汞鼎中居,煉成無價珠,都來兩個字,了盡萬家書,此是元皇訣,度盡世上迷。
註:此乃正陽祖師研修體證。
心印經離回風混合工靈
回風者,回肇其呼吸,氣之喻也。混合者,因元神在心心,元氣在腎,本相隔遠,及氣生而馳外。神雖有知,而不能用者,無混合之法也。故此經,示人用呼吸之氣,而迴旋之。方得神氣歸根覆命,而混合之,方得神宰於氣,而合一之。倘無回風之妙用,則神雖在宰氣,亦未知氣曾受宰否?此為甘煉金丹至秘之至要者。若問至於百日之工,則靈驗已顯,氣已足而可定。神已習定,久而可定。故小周天回風法之火,所當止也。自此以下,皆言小周天火足當止。
又曰:不刻時中分子午,無爻卦內定乾坤。
胎息經注
胎從伏氣中結,
臍下三寸為氣海,亦為下丹田,亦為玄牝,世人多以口鼻為玄牝,非也。口鼻即玄牝出入之門。蓋玄者,水也。牝者,母也。世人以陰陽氣相感,結於水母。三月胎結,十月形體具,而能生人。修道者,常伏其氣於臍下,守其神於身內。神氣相合,而生玄胎。玄胎既結,乃自生身,即為內丹不死之道也。
氣從有胎中息。
神為氣子,氣為神母,神氣相逐,如形與影。胎母既結,即神子自息,即無氣不散。
氣入身來為之生,神去離形為之死
西升經雲 : 身者神之捨,神者身之主也。主人安靜,神即居之,主人躁動,神即去之也。神去氣散,安可得生;是以人耳目手足皆不能自運,必假神以御之。學道養生之人,常拘其神,以為神主,主既不去,宅豈崩壞耶。
知神氣可以長生,固守虛無以養神氣
道經雲 : 我命在我,不在天地。天地所患,人不能知。至道能知,而不能行。知者,但能虛心絕慮,保氣養精,不為外境愛慾所牽,恬淡以養神氣,即長生之道畢矣。
神行即氣行,神住即氣住。
所謂意是氣馬,行止相隨。欲使元氣,不離玄牝,即先拘守至神。神不離身,氣亦不散,自然內實不饑、不渴也。
若欲長生,神氣相注。
相注者,即是神氣不相離。玄綱雲 : 緇蛛陽氣不滅,不為鬼,纖毫陰氣不習,不為仙。元氣即陽氣,食氣即陰氣也。常滅食節欲,使元氣內運,元氣若壯則陰氣自消,陽壯陰衰則百病不作。神安體悅可覬長生矣。
心不動念,無來無去,不出不入,自然常住。
神與氣,在母腹中,本是一體之物。及生下,為外境愛慾所牽。未嘗一息暫歸於本人。知此道,常泯絕情念,勿使神之出入去來,能不忘久而習之,神自住矣。
勤而行之,是真道路。
修真之道,備盡於斯,然聖人言,不可妄求。凡胎息用功後,關節開通,毛髮疏暢,即但鼻中微微引氣相從四肢毛孔中出,往而不返了。後氣續到,但引之而不吐也。切切於徐徐。雖雲 : 引而不吐,所引亦不入於喉中,微微而散,如此內氣,亦下流散矣。
胎息銘
三十六咽,一咽為先。吐唯細細,納唯綿綿。坐臥亦爾,行立坦然。戒於喧雜,忌以腥檀。假名胎息,實曰內丹。非只治病,決定延年。久久行之,名列上仙。
看花容易繡花難,繡到難時莫憚煩, 處世為人多缺陷,干魔無改成佛仙,
百折不回作聖賢,爭名奪利少周全,直待空中雲霧散,揚眉吐氣見青天。
欲整鋒芒敢憚勞,凌晨開匣玉龍泉。手中氣概冰三尺,石上精神蛇一條。
奸血暗隨流水盡,凶頑今逐潰痕消。 削平浮世不平事,與爾相將上九霄。
贈劍仙二首
三清劍術妙通靈,翦怪誅妖沒影形,自雪滿天浮太白,青龍離地走空表,飛騰萬里窮東極,化作長虹下北溟,出入縱橫無阻礙,歸來依舊守黃庭。
劍術如君妙入微,手操神技碧空飛,春秋二氣兼生殺,龍虎兩條並德威,斬盡魔光樂清淨,醉來酒氣立崔鬼,驅電主電無多日,天上虛皇詔汝歸。
十月養胎
次節,煉氣化神功夫,名曰中成養胎。
魏伯陽曰 : 養胎之時,須幽棲靜館,閉戶潛修,遠離雞犬婦女,避穢物觸犯。勿令左右有聲。養胎之功,當以元神,為胎仙之骨。以大藥,為胎仙之肉。以元神,為大藥之主人。以大藥為元神宅舍。若有元神主照,而無大藥服食,縱能入定出神,而不能脫胎現象。若得大藥服食,而無元神主照,雖能通關透竅,勢必旋得而旋失。惟是大藥服食,以後,總以元神為大藥之主,總以大藥為元神之依皈。相與混合而不亂 ” 必須先把耳目口鼻,四肢百骸,盡歸於虛。如未托生一樣,無有抵憑。一點虛靈性光,安居於丹田中宮之內。以溫以養,若存若亡,不有不無,常寂常照,炯炯不昧,巍然獨存。古人云 : 火候無為合自然,自然真火養胎仙。心無妄想,久而守中抱一,自然陽氣日日發生,運行於正路,點化神中之陰,陰神自然漸漸消滅,而念慮不起,命是神愈旺而愈明,以至昏睡全無,而能長生住世者也。
安神祖竅用氣口訣
許掛陽真君曰 : 十月養胎之密旨,總以安元神於祖竅之內,杳杳冥冥還乎太虛,若存若亡,不有不無,文火以養之。調和得中而無燥寒之患。若失之於燥,則有火焚禪坐之危險。而陽神無皈依,全在有覺無念之間。蓋有念則火爆,無覺則火寒,火寒則有鼻垂玉柱之危,而坐化屍解。總以真意不散,含光默默,真息綿綿,寂寂惺惺,神光普照,此十月養胎之真火候也。藥物調停,悟之甚中火候消息,行之最難。古人云 : 真意往來無間斷,知而不守是功夫。要知結丹在氣穴,養胎在黃庭,居一身之正中。黃庭乃虛無之靈窟,此結丹在下田,而不能移爐換鼎,遷入中田,將來必出陰神,而為鬼仙矣。
蜇藏七日陰澆復生天機
淪海老人曰 : 五龍捧聖,大藥過關,甘露下降。服食以後,當行七日大蜇之動。外想不入,內想不出,於正念中只知有元神輕輕寂照,絕不知有呼吸綿綿往來,方合不有不無之文火溫養也。養胎之機,非元神常常主照,則元氣不能日日歸生,若真能神蜇氣藏,深入混沈,大蜇七日,如氣絕身死一般。七日之外,方有來復之機,玉液依舊復生。名曰 : 七返九還。七日之外,仍然不醒,可以用鐘磐在耳邊擊鳴,再用手掌緩緩揉拍其背,呼其名字,或從陰蹺穴點之,自然還陽。此時不可出靜,恐火冷丹力遲也。陰蹺穴,即命門,氣穴是也。七日之外,若不唏醒,恐元神靜中出捨,墜於六道輪迴。世人以為坐化屍解,豈不知非也,而前功盡廢矣。
金液還丹天機口訣
三茅真人曰:養胎以入定為主。若靜定日久,自然覺得坎中一點熱氣,沖心位。當用真意引過尾閭,由夾脊透玉枕。入泥丸,如有物觸腦。自上顎顆顆下降口中,狀如雀卵,味似陽酥,化為金液,瀝瀝如淋水之狀,香似醍醐,味似甘露。速當以意迎之,徐徐嚥下重樓,以目送之,於爐鼎之內,暢於四肢,美在其中矣。一連九日咽納不絕。如此一回即行卯酉周天以收之。收取淨盡,速以凝靜入定,靜養寂滅,此是小坎離交媾之妙也。
玉液還丹天機□訣
張三豐祖師曰:自此以後,漸漸又入於大定。有時日月停輪,璇璣不行。每到杳冥混沌之極,天機自動。坤宮忽然如雷震之聲,腹中如裂帛之狀,真氣上衝,周流六虛,飛上泥丸,月窟生風,眉湧園光,化為玉液,降在口中。如冰片之香,似薄荷之涼。隨覺隨咽,瀝瀝降下重樓,當用真意,送入中宮。如此七日,咽納不盡。如此每回皆運卯酉周天以收之。待玉液降完,即凝神入定,守中抱一。金液玉露還丹之景,皆從靜極,無心中而動,千萬不可當面錯過。此大坎離交媾之妙也。
卯酉周天口訣
鐘離祖師曰:一點金液玉露,自上田落於黃庭,急行卯酉周天以收之。須用真意眸光,從坤臍至乾頂,左升右降,四九三十六而定。再右升左降,四六二十四而定。此卯酉周天之度數。日月之升降,收盡真陽,戰退九陰,名曰:收內藥以固胎園。大周天火符數足,日月停輪,自然現出一粒玄珠而超脫也。又云:金液玉露,日日後升前降,每次降訖,當行一遍,卯酉周天以收之。還丹以畢,自然息住脈停,而現出日月合壁之景也,此乃是丹放毫光,化出真景之實驗也。
日月合壁天機□訣
紫陽真人曰:還丹以後,皈入中宮溫養聖胎。久久薰蒸,若坐至靜定之極,不省人事,氣息全無,六脈皆住。大定之中,只覺得有風從天降下,灌入泥丸,兩目之中,逕透通身,百節齊開,骨節如斷,心冷如冰,丹田似火,切忽恐怖。只用凝神入定,此時金木交合之際。三宮氣滿,二氣俱足,神氣大定,恍如醉夢。萬火萬水,千顆電鳴,萬道霞光,只死心凝神入定。久之定極,真鉛之氣,化為一輪明月之象。真汞之氣,化為一輪紅色日之形。此乃鉛汞相投。靜定之中,忽見一輪明月,繚繞不定現於目前,須用真意留而待之。靜定不久,不過三五息之間,又覺有日光出現,來與月光相合。日月交光之中,合發金花二朵,狀如仙丹,金紅赤色,五瓣分明,此乃是三花結成胎息。名日:玉蕊金花。得見此景,當著實牢把念頭,此日光與月光,伴歸一處,懸於印堂之上。即當運動真意,凝聚收斂而蜇藏,即以鼻吸入丹田虛危穴,自然後升前降,皈入中宮。與仙胎混而為一,急行卯酉周天,左升右降,右升左降用採取之功以收之。仍須靜定,深入寂滅,還於太虛,使丹光在印堂,晝夜常明。名曰:聖日堅硬月,照耀金庭者是也。
真火煉形天機
張三豐祖師曰:日月合壁以後,有一大難。大定之中,忽覺右腳底下,湧泉穴內,如冰冷之疼痛上來穿腿過膝,痛至兩腎中間,過三日方止。名曰:芒芽穿膝。直待痛極,透過玄竅過夾脊至泥丸,即將印堂一輪紅日,吸入中宮,降下丹田,以意送至疼痛之處,用目光一繞,則紅光一結,似火珠之形,直尾閭穴倒轉上升,或再發三昧真火以攻之。此時渾身骨節,如炒豆之聲,爆開響炸不絕,骨肉火熱刀割相似。十分好漢,到此無一分主張。再發再攻,三攻以後,三百六十骨節之神氣,一直衝上泥丸,頭中霹靂一聲,頂門開也。此時如鷹捉兔,如貓捕鼠,鉛龍汞虎死抱不放,頭如石塊之硬,腹如爐火之熱,不可言狀。渾身血氣,都會說話,就在身上鬧成一堆。忽然甘露下降,即用一點神火,攢簇於交感之中宮,乃是金液玉液,結成黍米玄珠。降下黃庭之際,到此內觀五臟六腑,歷歷如燭照,只覺燒得通天徹地,都顯紅光。充塞流注,而變為純陽之軀矣。此時一身無主,切記不可心生恐怖,此乃陰神不肯受真陽降伏,化為諸色境界,害我向道之心。只有死心不動,深入大定,萬魔自退。急在眉間,存想黑球一吼其大如拳,覺得冷氣逼人。即當以意吸入中宮,自然似甘露滴心,得其清涼自在;此正是十月結胎,得藥之景也。須要留心記著。某月某日,得玄珠大藥,是為男子懷胎矣。下大功須是守中抱一,入定百日,處於靜室。外無氣著,內無氣思,虛空同體,守定一靈性光。凝聚中下二田,晝夜不離,化為一個虛空大界,行五七日,自然心定氣和。大開關,功夫到此矣。
珠落黃庭天機
蘭祖云:金液玉露還丹以後,日月停輪,璇璣不行,鉛盡汞干。而乾頂之中金精貫頂,銀流沖天,聚火載金,猛烹急煉。霎時間龍虎交戰,金爐火散,黃芽遍地,自然出現一粒黍米玄珠。存養久之,漸漸長大,色如丹桔,必須借內外真火,催落黃庭,降下土釜之中。動機由此而定,幻化布此而安。百干萬億浩劫,皆有此一粒元始寶珠,而能超脫也。寶珠者何也?龍吟虎嘯,陽抱陰魄,合一於上田,鉛精汞髓,凝結如丹桔。此時乾鼎之中玄珠成現,礦去金存。外借太陽神火,內聚三昧真火,內外夾攻,而一點金液,復落黃庭處。見此實效,當行卯酉周天以收之。收訖,即凝神入定,而為胎息凝抱之始也。厭後漸生漸大,其色漸明漸赫,惟定之一機。機由我立,化由機生,一機萬化,玄珠而為變象之祖也。此玄珠似乎在外,閉目卻分明。似乎在內,開目極清自。真有不內不外者存,通乎幽賓,貫乎陰陽,而為萬化之祖也。珠落黃庭,乃是明心見性之真功實驗也。
皈根覆命
致一子曰:珠落黃庭以後,必須凝神死心入定。前言只知有元神,輕輕寂照,絕不知有呼吸綿綿往來,方合不有不無之義也。若坐至靜定之極,不省人事,氣息全元,六脈皆住,小靜一日,混沌無知,如氣絕身死一般。中靜三日,大靜七日,不可疑為坐化,是神氣皈根覆命之時,結胎養元之始也。正要侶伴護持,千萬不可驚動入之陽神。修士亦不可因機而動,妄自出靜。更當由氣住,凝神入於大定,將見先天一氣;自虛無中來矣。古人云:人有生死,因有呼吸。苟無呼吸,自無生死。無呼吸便為入定,由息住,而胎穩如山。用功久之,小靜一百日,中靜二百日,大靜三百日,萬象憑虛生感化,晝夜凝神於基中,而神丹即憑虛而結矣。若不能入定皈於虛無,永無結丹之理也。
呼吸蟄藏大周天
左玄真人曰:初行大周天火候,神住息停,身心入定,不過蜇藏八、九十息,半刻之傾為一周。漸漸又通行於大定,蜇藏一百入、九十息,一刻之傾為一周。蜇至一千三百五十息,一時之久為一擊。蜇一萬三千五百息。一日之久為一周。以至入於大定,或十日一月,或百日十月為一周,而元神元氣隨呼吸之氣,俱化為一團靈光。無晝無夜,普照常明。日魂月魄,一時停輪,如命將絕,然絕後復生,乳見化功。如同死後,又有復生之驗,此系立命之正子時。當鉛汞相融,萬慮俱寂,入於混沌之竅,一不小心謹守,神離竅中,丹走鼎外,接命在此,傷命亦在此。死心入定,凝神於竅中,而為緊要之口訣。古人曰:當初一念轉動,墜入苦海。我今一念主靜,渡過彼岸。生死輪迴皆是一念耳。其初非息火猛烹急煉,而乾金不能出礦,其繼非神火綿密溫養,而金不能變化,四大威儀一空所有。時時返照,刻刻內觀,火候到時,自然性月當空,則陰盡陽純矣。
魔境危險詳說
白樂天云:入室下功之時,而三魂七魄,三部入景,三屍九蟲,五臟六腑,一切陰神,在人身中,皆不耐靜。每到定極之際,變化出幻景。或見紅蛇,或見王母鳳葷龍車,朱雀玄武,景象不一。天師仙子,玉女真官音樂僚亮。奇禽怪獸,異狀異形。仙女對對,前來論道。白面書生,相為問答。長潘寶蓋,接引迎迂。天書聖章,詔臨宣榆。生前死後,父母妻子,變化萬般,現試不一。認即入於魔窟,為魔所誘,而前功廢矣。須要垂簾塞兌,死心不動,萬魔自退。或時開兩目,發出神光,閃灼照耀,即為我之慧劍。加意一攝,收入氣穴,惟深惟寂,不視不聽,任彼妖魔,變化來擾,我只一概不理,堅持正覺,自然魔景消散。倘開智慧踴躍,自歌自舞,口發狂言,題詩作賦,說妙談玄,自言已得無上妙道,要知皆是識神伎倆,三鼓鼓弄。若稍有喜怒憂懼,悲傷情形,即是神已搖動。哭了又笑,喜盡復悲皆是元神已動,未能守住丹田,為三屍所使,急宜禁止。勉強入定,不得聽其狂妄,時時警省,刻刻把握,庶免墜入魔窟,而廢我功修。或見白翁,乘龍乘鹿,呼我名姓,當以心卻之,切不可應聲也。或見三官來考功過,宗親盡受刑逼,當以心卻之。切不可動憂懼,悲憫之情也。若詔為真實,即驚醒如夢相似,必墜我功修,而真可悲哉。
邪水潮生危險天機
黃石公云:養胎入定之士,靜中或見水生,而不能使之退。此皆因自然之吹噓間斷,元神不守乎捨,溫養不到,而丹田火冷,丹不光現。故有此陰魔之景。然而陰景之變象,變自多端,要皆不離乎水象。而黃庭中之丹不杳然矣。法在聚我三昧真火而鍛煉之。凝神於中宮,注意於胎息。以眸光射定,開火吹噓,存心結想,一團真火,烈焰騰騰,滿鼎神光,照耀週身,董蒸四面大,則陰魔壞景自然消滅,而中宮之丹光復明矣。
邪火潮生危險天機
李虛庵云:養胎之士,於靜定之中,忽見火生,而不能使之滅。此患多因飲食有動火之物,或因熱水沫浴身體,引動丹火,到處流光,炎焰焚身者有之。其幻景德鎮亦自多端,要皆不離乎火象。或覺心熱,煩燥發渴飲水不休,倘不知制伏,亦同走丹之患。訣曰:存心結想,面前一團黑球其大如拳,即以真意凝聚,而留戀之。想就此景,其涼如立法,用意以吸,即迴光返照,引入中宮。而邪火自然消滅,心地自然清涼。其想面前黑球,吸入中宮,不拘三次五次,總以熱氣邪火退盡為止。從此安樂太平,神清氣爽,方保無失矣。
神俱六通
羅狀元真人云:前有六根震動之景,日月合壁以後,有神俱六通之驗。深入大定,混沌無知,心竅豁然開通。上觀天堂,下視地獄,三界十方,一覽無餘,此是天眼通也。能聞十方之間,如在耳邊,天上地下,聞神人言語,是天耳通也。漸入大定,靈覺透露,能知十方眾生,他心內隱微之事,此乃他心通也。又能知我生前死後之因,無數劫來,是宿命通也。再靜再定,復寂覆滅,陡然心花開放,予知吉凶,又能隔壁見物,及風雲雷雨之所,此是神境通也。合前煉精不漏,到馬陰藏相,是漏盡通也。名曰:六通。是前采大藥,六根震動之變化也。神俱六通以後,復有真空煉形一法也。
真空煉形天機
葛仙翁曰:養胎入定之士,或有身體睏倦,胸脯刺痛脹悶,吐出紫血三五碗,其病漸退,不必驚慮。此乃平日,用力勞傷心血之故耳。以後凡有痼疾沉疴,無不俱消。或臍中刺痛,兩肋如錐扎、六腑如裂帛,或如大斧劈腦,或心覺恍惚,坐臥不安,大小便下出惡臭血塊,異物有五樣顏色或九竅出濃,臭穢難當。此乃以去胎毒積穢。待他去完;便出香氣滿室。或眼中出毒難開,須用人乳洗點,日夜迷悶,百節疼痛,骨節粉碎,週身大汗,不得驚怪,乃真超脫也。此時如龍脫骨,如蛇退皮。或週身火發,疼痛難禁,透骨穿筋,終日迷悶一連三、五日,不省人事,休得恐怖,任憑天斷。只用死心入室,自然神湧慧生,而六通頓足。六通以後,而身中三部八景,諸神皆現象,而為我護法神王矣。
三部入景危險詳說
太乙元君曰;神俱六通以後,而身中三部八景,即二十四真,諸神皆現象而為我護法神王。所謂二十四真,乃六根入識,三魂七魄也。皆有名字。上部入景:腦神覺元子,字道都。發神玄文華,字道衡。聰神通仲眾,字道連。目神虛鑒生,字道微,舌神始梁峙,字道岐。齒神靈謨蓋,字道周。口神蓋歷輔,字道柱。鼻神沖龍玉,字道平。中部八景:喉神百流放,字道通。肺神素靈生,字道庚。心神煥陽昌,字道明。肝神開君童年,字道青。膽神龍德拘,字道放。左腎神,春元真,字道卿。右腎神,像地元。字道生。脾神寶元全,字道騫。下部八景:胃神同朱育,字道辰。腎中神,兆騰康,字道還。大小腸神,蓬送留,字道廚。胴中神,受享勃,字道靈。胸脯神,廣英宅,字道仲。兩肋神,辟假馬,字道成。左陰右陽神,扶留起,字道圭。右陰左陽神,包表明,字道釜。又云:身中有九宮真人,不可不知也。心為比繹宮真人;腎為丹元宮真人;肝為蘭台宮真人;肺為尚書宮真人;脾為黃庭宮真人;膽為天靈宮真人;大腸為長靈宮真人;小腸為玄靈宮真人;膀骯為玉房宮真人。至道不煩訣存。真泥丸百節皆有神,不能一一概而論。修真之士,須要小心謹慎。到此時,見諸神現象,必須見如不見,聞如不聞,死心入定,方保無失矣。
純陽祖氣助胎天機
殷長生曰:日月合壁以後,靜極之際,忽覺有二道純陽之物,從湧泉穴透出,穿膝過股,蓬蓬勃勃,滾滾上騰。至於下田,會聚一處,我再發三昧真火以攻之。純陽之物由背後督脈,穿夾脊,過玉枕,直貫泥九。過重樓,降下中宮,混入仙胎之中,相親相戀,合為一體,自然真氣薰蒸,週身融和,寒署不浸。每於曦取未升,湯谷希微之時,凝神靜坐,虛以待之,內捨意念,外絕塵緣,頓忘天地,粉碎形骸,自然太虛空中,有一點如露,如電之陽光,勃然入我玄關,透泥丸,化為甘霖,下降吾內,我即鼓動箕風以應之,使其驅遂三關、九竅之邪,掃蕩五臟六腑之垢,焚身煉質,鍛滓銷霾,抽盡穢濁,變換純陽之軀矣。
絕谷定慧天機
緣督子曰:變為純陽,如果心牽世味,而食不絕,則陽不純,即有陰魔來擾之患。蓋有一分食在,即有一分陰來。如欲陰盡陽純,必須窺破世味,斬斷塵緣,方能頓足生慧,而絕谷不思食矣。如能絕食速,則得定出定亦速。若絕食遲,則得定出定亦遲。而能絕食入定者,若念頭不住,,心多感思,火寒丹冷,元神不能守乎氣。則又化為呼吸之氣,變為交嬉精。人心不絕,慾念不消,終不能絕食,難皈大定,盡敗前功者有之。直待金液降完,璇璣停輪,當加淨肚除夢之功,直至世味永絕,昏睡全無,息脈搏俱斷,則胎圓而神全矣。太和元氣,沖滿於中,而不見有饑,五蘊皆空,六通頓足,慧光稍開,須有前知,不可妄用其慧。慧而不用,慧乃愈生,若韜光,妄用其慧,定招外魔。如雲遮日,而慧光消滅。即無前知,則通而不通矣。
五氣朝元天機
純一道人云:蓋養胎入定,心不牽世味,凝神深皈寂滅,乃能性命合一。自然重生五臟,再立形骸。無質生質,結成聖胎。一心主靜,萬緣俱息,外想不入,內想不出,終日混沌,如在母腹,方為活死人也。此時心中陰氣將盡,世有可樂之事,則心不動搖。而心經真氣自然吐露,化為紅色雲霞,朝與崑崙之前。肝中陰氣將盡,世有可怒之事,則肝不動,肝經真氣吐露,化為青色雲霞,朝於崑崙之左。脾經陰氣將盡,世有可欲之事,則脾不動,脾經真氣吐露,化為黃色雲霞,朝於崑崙之頂。肺中陰氣將盡,世有可悲之事,則肺不動,肺經真氣吐露,化為白色雲霞,朝於崑崙之右。腎中陰氣將盡,世有可恐懼之事,則腎不動,腎經真氣吐露,化為黑色雲霞,朝於崑崙之後,名曰五氣。所謂朝元者,不須用法依對其氣,靜極自然上朝,將見青氣出自東方,笙簧僚亮,旌節車輿,左右前後,不知多少。須臾南方赤氣出,西方白氣此北方黑氣出,中央黃氣出,五氣朝於上元,氤氳般肇,千萬不可看他,死心入定。古人云:神居竅而千智生,丹入鼎而萬種化。吾心之靈感天地之靈,則內真外應,外真內應,渾然混合。這段工夫,全以至靜為主,不動為宗。老子云:人能常清靜,天地悉皆歸,則太虛空中,自然現出一輪太陽,與我丹光上下相映,合而為一也。
次天地正氣天機
上陽子曰:下大功處於靜室,外無氣著,內無氣思,功深日久,朝元以後,息脈俱寂。忽覺心火下降,腎水上騰,五臟生津,百脈流通,心經上湧,鼻聞異香,舌生甘津,已絕飲食,晝夜不昧。夜間隔牆觀物,予知前事及未來吉凶。夜間真氣發生,頂上紅霞繚繞,眉間湧出圓光。此是仙胎藥力初生,是關竅處處開通。此時若五穀不絕,則陽氣難消,陽難得純,疾病易生,猶是一凡夫者也。總要內外兩忘,鉛盡汞干。腹中常常如雷鳴電掣,風雲發洩,飲食或多或少,鼻流濁滋不止,口出臭穢,嘔吐如黃沙相似。或美或不美,前後俱升煉谷如彈丸,腹中洩出,如小豆湯相似,臭穢難當。次後洩下酥酷油膩,鼻聞異香,諸人皆覺。又大小便,下出五方顏色如珠砂一般,此是盜天地萬物正氣之驗也。若不謹守,深入大定,則元神出捨,真氣走矣。而丹台無主,,心生懈怠,三屍齊起,六耗皆來,攬亂心君,靜坐生疑,恐怖不安,睡臥驚悸,惡境無窮。不知警省,勉強入定,心動神馳,身坐丹走,而前功廢矣。
三寶現象天機
泥丸翠虛夫人曰:日月合壁以後,而上、中、下三田之中,現出三座蓮台。蓮台之上,盤膝端坐三個嬰兒,此乃金丹之化機,變出之幻景,切不可著他。速以冥心入定,以至滅盡定極,金蓮從黃庭產出,上透頂門,直衝霄漢,散和金花,開極自謝,繽紛降下,即凝神入定,以意留之。而金花乃飯仙胎之中,育我仙嬰也。
赤蛇透關天機
莊周云:赤蛇透關,是金液還丹,日月合壁之變化。而心君大定,丹光化為赤子,初現之時,形如丹蛇,其光照人,忽然破空而來。金液化頂,滿頂銀浪金汁,晃晃滾滾,現出赤蛇一條,從頂門而入。口吐祥光,若炬火之聲,竄入週身,馳騁於骨節之間,無處不到。即當死心入定,任其所為,須臾即不見矣。人若驚動,則赤子不能升入泥丸,難出昏衢。若丹蛇飛來,心不驚恐,能與神人共語。大定之中,前有朱雀引路,神鬼仙佛,一切與你答話,千萬不可共語。總而言曰:眼見耳聞皆是假,都不可認真。或龍虎交戰,嬰奼團圓,龜蛇盤結,仙佛來參,皆是幻象,不可認為真實。若理他,心動神馳,而敗我功修,總要神凝氣住,皈入大定,方能超脫而入驛矣。
赤蛇歸身天機
陳虛白云:赤蛇透關,要知此際,是空中太陽,被我丹光引來,要歸身中,育我仙胎。下降之時,緩急不同,切莫驚怖,待降入身中,即化為無數火箭,穿札週身,總要死心不動,鎮靜以畢,涉然即不見矣。自然竅竅發出毫光,心死而道成矣。
雷神監壇天機
白骨真人云:日月合壁以後,中宮丹光洋溢流注,揚輝散彩,從背後夾脊,透出頂門,祥光大如車輪,光彩射目,護住禪坐,而晝夜常明。若雷神監壇,皆因人心煉死,道心養純,性體靜定園明,而識神閒而無倚,化為雷公,恐嚇於我,害我功修。仍死心鎮靜不動,皈入大定,識神自然化為護法神王者也。
火焚禪坐危險詳說
尹大真人云:蓋養胎以死心為主,深皈大定為宗。若胎圓之時,心動神搖,引起丹田三昧真火,七竅吐焰,遍身火光烈烈。若不及早禁止,霎時間,有火焚禪坐之傾危也。其法即當速用真意目光,存心結想,面前太虛空中有一團黑氣,大如車輪,其冷如冰,涼氣逼人。想就此景,即用真意吸入腹中。鎮靜不動深皈寂滅,頃刻之間,天朗氣清,仍皈大定,而寂滅之。想此黑球,不拘三次五次,總以邪火退盡為止。方無焚身之患矣。
戰內外陰魔天機
黃房公云:養胎入定,或現天堂美景,瓊宮閬苑,地獄惡像,神頭鬼面,或真或幻,愈出愈奇。任他千變萬化,總以死心為,內外陰魔,及一切陰人幻景,現象來擾,而不能驅除。法在見如不見,聽而不聞,一心內守,一志凝神。默誦金光神咒,則魔自退。如聞見不去,速煉火焚身,魔障自散。焚身之法,存心結想,空中太陽,被我丹光引來。丹田之內,又有一團真火,滾滾上騰;透出頂門,使二火交光,轟轟烈烈,漫天幕地,皆是炎焰火光,萬物盡被我焚燒,直至煙消火滅,天朗氣清,一切魔障,自化為無有矣。
春水潮生天機口訣
混然子曰:養胎入定,寂照日久,忽然覺得丹田如春水潮生。即當守定自然之內息,與無為之神火,以烹以煉,其水自然化為熱氣,由兩胯內邊,流至湧泉。須要神注兩踵,真息隨之下透足心。如此片時,湧泉穴定靜,即用意返照尾閭,默默守後,忽覺得有一物上衝,來自尾閭,似綿陀,如饅道,又似氣塊,沉滯難行。專心一志,猛烹急煉,自有一般熱氣,透過尾閭,穿返脊,滔滔入泥丸。至此泥丸宮中,自覺得水聲響震,滔滔不絕,久之水聲自止。神住其中,持守片時,舌抵上顎,三關緊閉;靜後金液滿口,流入氣管,下重樓,心地清涼。對境忘情,入於大定。或見喜怒憂懼,萬不可心動神搖,死心入定,永不出靜,守定性光,真正胎圓,陽神出現,大地山河,如在掌中,如神氣不能合為一體,勢必氣留身中,神遊身外,終為投胎奪舍之陰神,不得復為陰神。聖胎將圓,色身萬不可出定。聖胎既圓以後,法身不可久留殼中,不出而以失神化之機。則又是一凡夫耳。總要神氣合一,方無分離之患也。
天花亂墜止火天機口訣
軒轅皇帝曰:胎圓以後,滅盡定極之餘,露出性光。靜中外視,紫霞祥煙滿目,頂中下視,一團金光罩體,不可著他。死心入定,自有金蓮從地起,白雪滿天飛。金蓮從地湧出,上透九霄,自然化為雪片,從天飛來,繽紛而下。以意留之,仍皈身中,育我仙嬰,乃十月胎圓止火之候。一旦天花亂墜,不知止火,嬰兒又有火焚禪坐之危險。天花亂墜,是出定中宮,遷入上田之景到也。必須止火以化神,不須再用寂照之功。只用一味還虛心住於無,俱入於虛無,而火主得止。又入定出定,出定者,離中田遷入上田。入定者,凝神於天谷泥丸,使耳目重開,聰明再啟。出定之時,在止這日,倘在止火前出定,神必迷蕩而遠矣。若在上火後出定,神又頑鈍而不靈矣。
超脫上田危險
南極老人云:聖胎初脫,由中宮超入上田。上田乃是天宮內院。若無正覺主宰,不知不覺,當五色五音,唇樓海市,宇內之奇觀,雜投猝至。繁華內院,一切境界,仙佛諸神,干萬不可交談片語。百出相嘗,真人一墜其間,鮮不昏沉而死。真人既死,前功廢矣。真可悲哉。必須心定性定,死心不動,萬股景象,聞如不聞,見如不見,真人方保無失矣。昔劉祖插花真人,當神超內院,迷人繁華之境,而不能出昏衢皮登彼岸,所以有花街煉性一節。大周天之火候,從還丹至此,是真是幻,一概不理,必須死心入定,方保萬無一失者也。
陽神遷過重樓天機口訣
廣成子曰:當陽神由中宮遷上田,必須從十二重樓經過。重樓一關,誠其重矣。惟是默然端坐,若有知無知,若用力不用力,但存一息千里,干裡一息之念,才是倏忽過重樓功夫。功夫至此其細如絲,神亦難傳,自領自悟耳。真人過重樓超內苑,此時天門將開未開之際,心若昏沉,陽神將杳然而飄蕩。惟靈真不寐,昏默中有所把握,將陽神遷出中田,寂照於上田泥丸這中。速引入滅盡,定而寂滅之。即凝神於泥丸,不著意於上田,以陽神寂照於上田,存想三田,化成一個虛空大界,無邊無際,無內無外,空空洞洞,明明朗朗,陽神遷到囟門之後,千萬不可下視,恐神驚怖,戀殼而不敢出,此是第一層色身。虛空大界打不破,難出昏衢。自待內真外應,二火交光,天門自開矣。
調神出殼天機口訣
劉樵陽云:陽神由中田遷上田,混合靜定,待靜極之際,忽然霹霹一聲,轟開頂門。即當閉目冥心,凝神入定於天谷內院,覺得身體如在虛空,神氣飄然,明朗不昧,道遙自在,而色身之五官百骸,自不見有,冥然不知有塵世之累,只覺真我在虛空大界之中。到此際,五氣自然結為彩雲,擁護法身,此時演調神出殼之功。或見音樂嘈雜,喜氣盈盈,金童玉女,左擁右護。或駕火龍,或乘猛虎,自下而上,所過之處,樓閣觀宇,人間帝王,一切魔境,不可著他。必須見如不見,聞如不聞。無人大過於我。只管乘駕上升,左右前後,官僚女樂,隨行侍從,留戀而不忍離,雖然終是教我過門不得。如此升降,不厭其數,積習純熟,一升而至天宮,一降復歸舊處。上下往來,絕無滯礙。自下而上,如登七級寶塔,如上十二瓊樓。一級而復一級,候雷聲響震,電光閃灼,紅光遍界。紫焰彌空,二火交光,響震一聲,頂門大開,一念思出天門之外,遷出凡軀。而身外有身矣。
開天門口訣
魏伯陽曰:陽神遷於頂門,此時靜中內觀。頂中有三昧真火,靜中外視。頂上有太陽神光,須用真意寂照凝聚。使上火下射,下火上炎,內外夾攻,以烹以煉。百會乾頂,如一池銀浪,滿頂金針,兩火交攻,雷聲震震,轟開紫府內院。一宴時間,覺得紅光遍界,紫焰彌空。迅雷辟房響震一聲,頂門開也。如生小兒一般,呼吸動靜,細門未合,其大如錢,其薄如綿。頭骨似崩,蓋骨燒化。頂門初開,大斧壁腦,疼痛難忍。切勿驚駭,疼過三日自然全愈矣。
身外有身收金光天口訣
慈航道人云:神既遷到頂門之上,頂門如同天門,腦宮即是天宮。切勿驚怖,只管放心大膽,一志凝神,存思法身。一念思出天門之外,隨即閉目往下輕輕一跳,如夢初醒,而身外有身矣。陽神初出之時,居於色身之旁三四尺許,凡身外所有一切,萬不可起視聽之心。無論三親六故,祖父妻子,諸仙佛來參。天出下詔,王母來請,或真或幻,一切境界,皆當置之度外。一切莫認,一切莫染,切不可著他。只死心不動,絕慮忘情,一味入定,不睹不聞,靜以待之。頃刻之間,而自己身中即透出一道金光或白光,大如車輪現於面前。即用真意,將法身移到光前,凝聚留戀。真意一定,存想金光漸漸收斂,金光即縮小如寸許,狀似金錢。即將此光用意一吸,收入法身之中。而法身即入於丹軀、性海之內,收回本官。仍依滅盡定,而寂滅之,深入大定。古人云:金光為化形之妙藥,千萬不可錯過,過此時如金光散去,未收再無有矣。終有留形之說,不能化為無形者也。
聚金光布五芽靈氣天機口訣
太極真人曰:陽神初出凡身,形僅三寸。盤肇左右,回顧禪坐,立即收入上田神室,寂滅靜養。九九次,方布本身,五芽靈氣。此五芽之氣即靜極之後,五氣朝元之為也。照耀空中,化為五色祥雲,然後再將本性靈光,運動真意,射入祥雲之內,化為一團金光,大如車輪。而陽神端居金光之內,其丹光餘氣,悉化為天魔外道,百般景象,引誘旨神。差稍著聲色於聞見,陽神既一去而不返,入於魔境。轉生六道輪迴,世人以為坐化小成之果,非也。而前功盡廢矣,真可悲哉。此皆因煉已未絕,心無真死之過也。必須一意守定金光,死心不動,一切魔境,不著自退,待魔境退盡,金光縮小,須用真意,照定金光一吸,連法身收回性海本宮。混而為一,靜定之,久之以後而復出之。此陰魔皆化為真神,現我面前,於色身一樣,方保無失矣。
邵康節云:但陽神出日,升降純熟,須擇黃道良辰之日,天朗氣清,乃可調神出殼。如護小兒一般,大霧莫曲門,大雨莫行路,時刻調理,不可一時心有懈怠,恐陽神一出而不回也。入於輪迴,而前功廢矣。
調陽神出入天機口訣
陳希夷老祖曰:陽神一出而不返,皆因煉己未純之過耳。陽神出動去,必須一意守定金宛,死心不動,其魔不著自退。陽神不可輕出輕放,應速去速回。又恐見自己色身形殼,如一堆糞土相似。而陽神不肯復入,必須從舊路出入,不可回視,恐陽神見而生懼。俗曰:回頭不認屍,總要演習純熟。出則一步,即速收回本宮。九九數足,再學二步,收回本宮。以至九九數,向後皆同此意也。調至三年,先去西方,次出東方、南方、北方。上下統演三年,總過境不染,見物不遷收縱在我,來去自如。一進泥丸,色身便如火熱,金光復從毛竅間發出。倘一見可懼則怖生,一見可欲,則愛生,流連往返墜入魔道,而難成正果。總以死心入定為主,喜懼哀樂不動為宗。此乃十月胎圓之旨,三年乳哺之功。靜中陽動金離礦,地下雷轟火逼金。
四節火候
陽文陰武無令失,進退抽添有馭持。
三年乳哺
三節煉神還虛功夫,名曰上成乳哺。
老子曰:乳哺者,調養訓練之調也。陽神初出,聖體尚嫩,欲其慧光,凝結不散。必須調養,乃能堅固老成,法力無邊廣大,乃能神通變化。蓋乳哺者,煉神入定之謂也。初出定之陽神,易於搖動,調養入定之久,方能鎮靜而不妄動。故定而又定,合乎自然之虛空,乳而又乳,養成真空妙相之聖體也。
白玉蟾云:行三年乳哺之功,七七存養之道,是必煉神以還虛,凝神而入定。初調神出殼,旋出而旋入。依滅盡定,而寂滅之。一定七日再調出而旋入,仍依滅盡定而寂滅之。一定二七始,再調出而旋入。一定三七始,調出肇入。一定四七始,以至於五七、六七、七七始,調出而旋入。漸次調養,三年而後已,也總依陽光之收放,准調神之出入。當神居上田,滅盡定極之餘,總先布陽光,透出頂門,然後一念思出,隨光超脫於身外。如歡斂神入殼,先將毫光,收入法身之機,然後陽神由舊路復歸,色身上由之中。仍依滅盡定,而寂滅之。調出旋入,滅盡寂滅,三載以後,性體老煉,方保無有驚恐之患難與共也。,
彭鶴林曰:前所謂一定七日,非謂七日,與七七日之內絕無動機。縱有陽光透出之景,即當以意留之,收入法身之內。依滅盡定而寂不滅之。必定到當出定之期,先將陽光透出身外,而陽神即隨光調出頂門,亦不可在外久停。當看調養深淺,若乳哺三年,方保無有失迷之患也。
達摩祖師曰:陽神調出旋入,若風吹則顛,日侵則燥,在內在外,俱以不見風日為安。調至三月以後,知覺稍開,宜防驚恐。或出或入,俱按常期,收縱往來,不可任意。故三月前,一日出神三次,夜必不可出神。半載以後,一日出神五次,年後一日出神七次,只在身邊運動。二年以後,不拘日夜次數,沿內沿外,可以暫離色身。三年以後,則一里、十里、百里、千里、萬里,一時可到也。東華帝君曰:其調神之始,一七、二七、三七而放此一步、二步、三步而旋入,或五七、六七、七七而放出,一里、二里、三里而旋入。一年、二年、三年而放出,百里、千里、萬里而旋入。調養三年之久,不可久留在外,還且入定九年之功。又云:調神出入,待天朗氣清,無風雲雷電,方可演神出殼。三年以後,性體老練,以太虛為宅舍,天地山何,儘是這之床枕。舉步千里,遍游萬國,出有無入,通天達地。入金石無礙,分形散影,百千萬億化身,遍滿三千恆河沙界,乳哺功成。名曰:神仙者是也。三年乳哺之功,總而言日,陽神調出旋入,學習純熟,聖體老練,總以在內者多,在外者少。三年功成以後,當行大定九年還虛之功,面壁大成名曰:代肉金仙是也。
還虛面壁
煉虛合道,九年功夫。名曰:面壁大成。
呂祖日:煉虛功夫妙在忘形。無人無我混沌中有一點真氣,身熱如火,心冷如冰,氣行如泉,神靜如獄。虛其身心,去其作用,而聽諸大道,自然之運行。是我非我,是虛非虛,造化運旋,人能達到忘形地位,陽神與太虛同體,謂之煉心。陽神無像,故曰煉虛。而九年之功,煉虛之妙,變化無窮,可以踏霞駕雲,粉碎虛空。渾身飛去,謂之大羅金仙矣。然此一著最不容易,千萬人中,難得一二人也。
太上老君曰:還虛一著,是將從前千磨百煉,分形散影,通天達地之陽神,復歸於舊軀,收入性海,天谷內院。將色身煉化,渾入法身之中。又是性命合煉,復將陽神送入性海,退藏祖竅太虛無極之位。要將色身煉鑄陶熔,得不有不無,非色非空,無內無外,不出不入,無始無終,如龍養珠,哲藏而不動。如鶴抱卵,安眠而不起。沉之又沉,靜之又靜,從前所修所證,百千萬億化身,乘龍跨鶴,步日玩月,千變萬化,一齊收入無生國裡,依滅盡定,而寂滅之。必須大死一場,謹謹護持,毋容陽神再出。蓋陽神百煉而愈靈,千煉而愈靜。煉之而復煉之,煉煉不已,則陽神之慧光神火,收之愈密,斯放之愈普。隱之無可隱,斯顯之無可顯也。將陽神哲藏祖竅之中,定極滅盡之餘,或百日,或十月,而一爐神光,兀兀騰騰,滿鼎真火,炎炎烈烈。自內竅透出外竅,由大竅貫入小竅。無內無外,無大無小,透頂徹底,光光相燭,竅竅相映。而人也物也,莫不照耀於神光中矣。是則是矣,猶非其至也。
王少陽云:倘然不能充塞乎天地之間,即未滿東魯聖人,參天兩地之份量也。再煉神韜光,銷歸心下腎上,金鼎黃庭祖竅之中,開發莫染,仍依滅盡定,而寂滅之。寂滅即久,或一年,或三年,形神漸至渾化,色空漸歸真常,直至空定衡極,滅盡無餘之際,而神光又自漸漸發露,如雲電煙霞,從太虛無極竅中,洋溢蓬勃,滾滾而出,貫於上竅下竅,大竅小竅,竅竅皆有神光也。光明沿徹,照耀十方,上徹天界,下徹地界,中徹人界,三界之內,覺得處處神光充塞,若鏡之互照,三界之內,覺得處處神光充塞,猶帝珠之相合。重重交光,歷歷齊現,而神也鬼也,莫不照耀於神光中矣。妙則妙也,猶非其至也。
寂無禪師日:倘然不能遍入塵沙法界,是未滿西天聖人,毗盧遮那佛之份量也。再斂神輻光,銷歸秘密玄竅之中,一塵不染,仍依滅盡定而寂滅之,寂滅日久,直至一年九載,空定衡極,滅盡無餘之際,神光充足,法相圓滿,色空俱氓,形神俱妙,其斂也。至精至徹,納入芥子而無間,其放也。至大至剛,包羅須彌而無外,將見無極神光,化為太陽紅光,恰似赫赫日輪,從太虛無極竅內,一湧而出。崩開分散,燦爛彌滿,無邊無量,為萬道毫光彩奪目,透徹於九天之上,貫通於九地之下,若千萬某日,放大光明,普照三千大千世界。而聖也賢也,仙也佛也,及森羅萬象,莫不現於太陽紅光中矣。然至剛至矣,而猶未盡其妙也。
上陽子觀云:倘然不能照耀四大部州,及三十六天以上,是未滿道運,虛空之份量也。再斂神韜光,依滅盡定,而寂滅之。或百年、干年,一劫、萬劫,直至虛空粉碎,與道合真,將見復放,無量寶光。直充塞於四大,得與賢聖諸仙佛相會,自無始分離,今日方得會面,彼此交光,吻合一體,廣無邊際。頌曰:諸仙佛似一大圓鏡,我身猶如摩尼玄珠,仙佛法身入我體,我身常入仙佛軀。此九年面壁之功,也返到無餘涅盤大覺金仙之位。待功圓滿,天書下詔,九祖升天,上朝金闕,封以真浩,授以天爵,名日天仙者是也。
致一子引水一子詩曰:閱盡丹書萬萬篇,末後一著無人傳。慨煉虛合道,面壁之功難遇也。總而言之:最後還虛,凝神氣穴,不過忘絕凡情,至此未後還虛入定,不過忘卻仙情而已,依滅盡定,而寂滅之。不出不入,忘人無我,三千大千世界,大地山河,盡歸於虛,死心歸入大定,或百日十月,三年九載,百年千年,千劫萬劫,直待四大崩散,虛空粉破,無形無跡,此乃代肉大覺金仙。萬劫不壞金剛之體,書著於此,永無筷訣也矣。
華陽禪師曰;予觀漢唐宋元明清諸仙,元不從此處而超脫也。後世學人,佛子仙種,得遇斯書,細閱數遍,即能得訣達竅,而欲成仙作佛。不必登山涉水,尋師訪道,只用有財有侶,真心修煉,即能超凡而入聖矣。古人云:任他三千六百傍門,九十六種外道,總於太上,存理養氣,盡性至命。大道不同,丹經萬卷,俱藏頭露尾,此冊二十四節真訣,三十六層危險口口叮傳,心心相印,句句可考,細究此書,無不成矣。自古至今,仙佛真人,大成天機,隱而不發,今則盡洩於此書,指點諸字,所注捷要一冊,話語雖淺,義理慎真。天機口訣,句句明言,勿輕視天寶,慎哉慎哉,免遭天遣,妄傳非人,雷誅火焚,可不慎歟。
閉戶潛修不計年,著書立說闡真詮,剖符洩秘通天地,采古酌今契聖賢,
劈破鴻蒙尋妙妙,打開太極見玄玄,待看功滿行圓行,留個芳名萬古傳,
混沌生前混沌圓,各種消息不容傳,劈開竅內竅中竅,踏破天中天外天,
斗柄逆旋方有象,台光返照始成仙,一朝撈得潭心日,覷破胡僧而壁禪。
打破虛空消億劫,既登彼岸捨丹楫,閱盡丹經萬萬篇,末後一句無人說。
廣成子謂黃帝曰:至陰肅肅,至陽赫赫,赫赫發乎地,肅肅出乎天。我為汝遂於大明之上矣,至彼至陽之原也,為汝入於窗冥之門,至彼至陰之原也。
睡功秘訣
訣曰 : 東首而寢,側身而眠,如犬之蜷,如龍之盤。一手曲股肱枕頭,一手直摩臍腹,一支腳伸,一支腳縮。收神下藏丹田,與氣交合,水火互相溶溶,則神不外馳。而氣自安定。必要未睡,心先睡,目致虛極,守靜篤,神氣自然歸根。呼吸自然育清,不調息而息自調,不伏氣而氣自伏。陳希夷留形於華山,蔣青霞脫質於王屋,此睡法之旨,非引導之術,乃主靜立極之功也。至醒來慢慢展轉,此時一念未生,心似虛空,若能放下大靜一場,其效驗有不可形容者。又上古有宴息法。每當晦時,耳無聞,目無視,口無言,心無累,息無喘,形無動,那一點元神真氣,相依相連,如爐中火種相似。久久純熟,自然神滿不思睡。所謂睡魔,不知從何而去矣。
陳希夷睡訣三十二字,名哲龍法。其同云:
龍歸元海,陽潛於陰。人曰蜇龍,我卻蜇心。默藏其用,息之深深,自雲商臥,世無知音。
蜇龍秘訣
訣曰 : 道在守本命。暖外腎,回光內視,神住丹田,先向左邊側身而眠,左手托肋,右手緊握外腎,左腿全屈,右腿半屈半伸。神凝下田,默數呼吸出入之數,三百六十息。心息相依,不得外馳,綿綿密密,不即不離,正身仰臥。兩手緊握外腎,著力往前,掙十二下。兩腿往前用力伸。閉氣騰身,玉枕腳根,手掌著床,一氣一次,連騰三次,還虛休息。再向右邊側身,照前行動一周,仍正身仰臥,兩手緊抱外腎,照前行功,著力十二下,向上閉息騰空三次,還虛休息。然後側身用手緊抱腎囊,蜇神下田,若存若亡,一絲不掛,主靜立極,先存後亡,入於混沌,此陳希夷蜇龍之法。安寢睡醒時,有一陽發生,即行調藥功夫,煉精化氣之口訣。臨明時,再照前行上數息,暖外腎,騰身運氣之功。至此則一宿之功畢矣。
養得腎囊如火熱,就是神仙真妙訣。
行住坐臥四步功,各有法也。行則措足於坦途,住則凝神於太虛,坐則調丹田之息,臥則抱臍下之珠。故曰:行走坐臥,不離這個是也。
第 三 編
坤元經
凡坤道修煉,用功入道,當於子後午前,陽氣發生之際,按法行持。先還虛靜定,深入混沌,候混沌開機,即凝神吸氣以守乳溪,存想息息在乳溪中。呼吸往來,默調呼吸三十六息訖。仍還虛靜養,以至虛極靜篤,依滅盡定,而寂滅之。待靜極復覺之際,仍照前調息守中,一連行持三五次而後已,煉至未月以後,兩乳之中,覺得有動機發熱,即用兩手捧乳吸氣,使息息歸根於乳溪。綿綿密密,若存若亡,以守之。守至兩乳之中有呼吸出入,即遷移其神,下守黃庭。用手輕輕揉搓兩乳,左右各三十六次。再用真意,目力神光,從左右兩肋稍間,往後遷移,由夾脊兩旁,赤道上升,過玉枕,入泥丸至明堂額上交個盡,從耳後降至胸前相會,仍交個盡。從兩乳中間行過去,將左右兩乳,各旋轉一周仍從兩乳中間一併送入黃庭以還虛;略停一時,再捧乳吸氣,左右兩乳,揉搓三十六次,用意照前後遷移,一連三次而後已,直守至黃庭發亮,再遷移其神,下守臍輪。守至臍中發癢出水,兩乳即漸漸縮回,如男子狀。再遷移其神,下守丹田,默調呼吸三十六息以還虛,守至丹田發熱,或覺微痛,如刀刺之狀,不須驚懼,並無妨礙。凡赤龍來時,當還虛靜養。不用調息持守之功。十六、七歲,至二四、五,赤龍來七日方回。二十六、七歲,至三十四、五歲,赤龍來五日方回。三十六、七歲,至四十四、五,赤龍來三日方回,候赤龍過去,月經淨時,仍照前守丹田,調呼吸,初守丹田,經輕輕守視,綿綿存養,密密照顧,過至丹田發熱,陰氣至,情慾動時,即用真意目力神光,往後移運。仍由赤道上升,入頭頂,至明堂不交盡。分左右兩路,從耳後降至胸前,交個盡,不繞兩乳,即從兩乳中間,一直送入丹田。略停一時。仍往後轉移,要細心速行,一連三五次,直運至陰氣消盡,情慾寂滅方止。蓋陰氣發動,令人姿情縱慾,而生交嬉之心。若不以正念主之,使後升前降,戰退群陰,未有不自敗其功修者。故當煉至陰消情滅,而後已也。此外只用虛心靜守功夫,但不可著意緊守,使丹田驟然發熱,要輕輕守視,綿綿存養,使丹田內真氣發現,先溫後熱,漸漸大熱。如火燒似湯煎。雖隆冬數九,而上衣下裳,亦皆脫盡,即裹腳亦要解去。此時要用道侶護持,緊閉房門,深居帳內,切莫驚動。只用一味靜守,自然漸入混沌。候混沌開基,仍然照前靜守,守至交骨忽開,真氣吐信,即用溫水將手洗淨,輕輕托上。運動真意,目力神光,從丹田向後轉移,由來夾脊兩旁赤道上升乾頂,下至明堂,不用交盡,即從左右耳後降至胸前,交個盡,相並由兩乳中間,降至黃庭,送下丹田,再用手輕輕托上,送入密戶。仍用真意,後升前降一周,一連三五次,直至至真氣吐出之信,縮入淨盡而後已。己則還虛入定,依滅盡定,而寂滅之,而交骨合矣。每當熱極,骨開吐信,收回逆運訖。必須深入混沌,交骨方合。如此日夜行持。是週身骨節關竅,盡皆開通,河車自然逆運,真氣自然童蒸。古人云 : 萬朵紫雲朝玉宇,千條百脈種泥丸。自覺一點靈光,不分內外,無論晝夜,而照耀週身矣。十月功完陽神出現,與男子同體。初無彼此之別也。又雲 : 夫乳房上通心肺之津液,下徹血海之經脈。煉至乳房如處女小兒之形,便是女換男體,其功只在送甘露時。不許送下丹田,只用送至繹宮,用意注在兩乳,將門牙上下兩齒,緊緊咬住,以兩鼻孔閉住,用內呼吸在內收拾。外以兩掌心左右各揉七十二次,先緩後急,先輕後重,如此百日,可如兩核桃形也。
女功簡便法
每於夜半子時以後,天然醒覺,心不著於色相,又不落於空亡。自覺月窟生潮,正是一陽來復,即將神氣收於乳溪,迴光返照命宮,塞兌垂廉,捧乳吸氣,左右揉搓,下則牽動中戶,上則貫通兩乳,一呼一吸,息息皆要歸於命宮。每次運行七十二息為一周。前六時下功,後六時靜養。每次運訖,要咽津三口,送入子宮。日日按子前午後,陽氣發生之際,常常行持,直至陽三後三之期,再行煉形之功。修煉不過百日,月事即絕,乳頭即平,而面如桃花,終日如醉,昏昏默默,晝夜靈光不散,靜中自覺常明。行持十月,自有信法來報,予知吉凶。初將精血收歸乳房,隨收道揉,使提上乳房這精血盡化為甘露,降下丹田,結成胎息。則月水不潮,而乳頭自平矣。下丹田內自然給出聖胎,不用採取之功。只凝神胎息之中依滅盡定,而寂滅之。寂照百日,恍惚之間,而聖胎似有動轉之機。其女子如醉夫之狀,日常合而懶開,面發光而耀彩,日夜金光罩體。養至十月,聖胎圓滿,自然脫質成仙神。變化莫測矣。此捷要一冊洩盡乾坤性命之旨,道破理氣之歸,真可謂考諸三王而不謬,建諸天地而不悖,質諸鬼神而無疑。百世以俟聖人而不惑,之真常至道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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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滿堂,莫之能守。富貴而驕,自遺其咎。
為之於未有,治之於未亂。
合抱之木,生於毫末。九層之合,起於壘土。
千里之行,始於足下。
慎終如始,則無敗事。
知人者智,自知者明。勝人者有力,自勝者強。知足者富,強行者有志,不失其所者久,死而不亡者壽。
無為故無敗,無執故無失。
我有三寶,持而寶之。一曰慈,二曰儉,三曰不敢為天下先。
善為士者不武,善戰者不怒,善勝敵者不與,善用人者為之下。
禍莫大於輕敵,輕敵幾喪吾寶。
抗兵相加,哀者勝矣。
圖難於其易,為大於其細。
天下難事,必作於易;天下大事,必作於細。
甚愛必大費,多藏必厚亡。
知足不辱,知止不殆。
大成若缺,大盈若沖,大直若屈,大巧若拙,
大辯若訥。
善行無轍跡,善言無瑕謫。
後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
上善若水。
居善地,心善淵,與善仁,言善信,政善治,事善能,動善時。
夫唯不爭,故無憂。
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聾,五味令人口爽,馳騁畋獵令人心發狂,難得之貨令人行妨。
天下皆知美之為美,斯惡已。皆知善之為善,斯不善已。
功成名遂身退,天之道。
善者吾善之,不善者吾亦善之。
輕諾必寡信,多易必多難。
柔弱勝剛強。
多言數窮,不如守中。
處無為之事,行不言之教。
聖人不積,既以為人己愈有,既以與人己愈多。
天之道,利而不害;聖人之道,為而不爭。
《道德真經》瞽者善聽,聾者善視。絕利一源,用師十倍。
恩生於害,害生於恩。
《黃帝陰符經》至言不出,俗言勝也。
長者不為有餘,短者不為不足。是故兔脛雖
短,續之則憂;鶴脛雖長,斷之則悲。
小惑易方,大惑易性。
小人則以身殉利,士則以身殉名,大夫則以身
殉家,聖人則以身殉天下。
世俗之人,皆喜人之同乎已而惡人之異乎己也。
人莫鑒於流水,而鑒於止水。
久與賢人處,則無過。
有人之形,無人之情。有人之形,故群於人;無人之情,故是非不得於身。
君子之交淡若水,小人之交甘若醴。君子淡以親,小人甘以絕。
貴賤之分,在行之美惡。
小人殉財,君子殉名。
得而不喜,失而不憂。
生而不說,死而不禍。
自細視大者不盡,自大視細者不明。
以道觀之,物無貴賤。
至樂無樂,至譽無譽。
力不足則偽,知不足則欺,財不足則盜。
人主莫不欲其臣之忠,而忠未必信。
人親奠不欲其子之孝,而孝未必愛。
吾生也有涯,而知也無涯。以有涯隨無涯,殆已。
樸素,而天下莫能與之爭美。
與人和者,謂之人樂;與天和者,謂之天樂。
好面譽火者,亦好背而毀之。
人皆知有用之用,而莫知無用之用也。
安時而處順,哀樂不能入也。
眾人重利,廉士重名,賢人尚志,聖人貴精。
《南華真經》夫名利不可不求,求之自有分定,識破者自無索絆;恩愛不可不濟,濟之自有分緣,識破者自無牽纏。
《修真太極混元圖》言之非難,行之為難,守之最難。
《碧虛子親傳直指》凡有動作,不可過勞,過勞則損氣;不可不動,不動則氣血凝滯。須要動靜得其中,然後可以守常安分。
《立教十五論》君不見,千丈梯倚於峻嶺,躍之可至巔峰,臨於陸地,則數尺牆不可越,梯非不及,所立者非。
萬斛之舟,安於大川,濟之可涉江海,委於湫水,則數步溪不可渡,舟非不能,所安者非。
《三十代天師虛靖真君語錄》臨事多變、使人莫測則謂之智,專一致志、守一如常謂之信,濟人利物、每事寬恕謂之仁,處事果決、秉心剛烈謂之勇,謹勿笑語、重厚自持謂之嚴。
《海瓊白真人語錄》福自我求,命自我造,陰騭可以延年。
凡侍候權門,自炫奇技者,皆不軌徇利之也。
不親賢才,則奸雄壞政;不敦詩禮,則子孫奢狂。
相自我改,命自我造。
欲知處世之道者,吾乃勸之曰:「愛人」。
善保身著,談笑宜少,讀書宜和。
《張三豐全集》 -
1:主治:各種癌,根據服方效果,已經治好腸,肝,子宮,乳,胃癌。其中乳癌效果較差外,其它癌一般有效,特別是腸,只服4-5小時即起異常效果。
2:服法:半忮蓮1兩,白花蛇草2兩共為一劑,用水15碗煎到6小碗,日夜當茶飲。平時一月之中煲一次服食,因該藥對臟腑之熱毒及生痔瘡,痢血,熱咳等服後都很有效。半枝蓮清涼無毒,是排污草藥,服藥後不能飲開水,體表癌可以將鮮品搗攔敷與患處,同時內服。服後大小便常有膿血排除,病毒清除後即好。
————摘自福建莆田廣化寺92年印行之〈修身寶壁〉
—–此方為某受益妙音居士要求轉載與慈雲寺出〈安士全書〉選。
—–我媽媽其實聽一個中藥醫生建議泡水喝過兩年。後來大意,沒堅持馬上復發另一種癌。我記得還勸過她說當時喝這個挺好的,她也沒有堅持,選擇了西醫又偏信貴的藥物。後來去世。前幾天我看見這書居然推薦這個藥方和我當時想法不謀而合,為沒勸媽媽堅持後悔不已。希望它可以造福病苦中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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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世爻的另一歌訣:
地同人同四,地人都同五。
天二天人初,錯卦天地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