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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門語要目錄
道門語要序
探性命之原
論精氣神之實
見性量之大
言立命之要
詳守中採取之義
運小周天之法
行大周天之功
重煉虛之學
明修煉之序
明煉己之功
分火藥之功用
論人及早修持
訓及門語錄
勵及門語
自解妙悟
了了子自記
有感而作
夜間悟道忽笑作此以記之
李西月
道門語要序
元吉黃裳著
念不出總持門,心要在腔子裡。自古三教聖人,訣惟此而已矣。修道清靜無為,隨地隨時皆是。不用習靜觀空,自然止其所止。從來道本天然,無有動靜終始。人欲無事於心,必先無心於事。善惡都莫思量,有甚人欲天理。如鏡之光無鏡,來則應之而已。本來妙覺圓明,何事修己克己。猶目本自光明,難夾些微芥子。天地原自至寬,何惡亦何所喜。雖雲有作有為,成始成終靡底。勉強亦歸自然,妙入無為之理。道門語要刊成,聊序其事如此。
探性命之原
易有太極,是生兩儀。太極者性也,兩儀者命也。名雖有二,實則性為之主,流行於陰陽之間者也。然性本無跡,而命微有跡;性無生滅,而命有生滅;性無始終,而命有始終;性無動靜,而命有動靜。未有命時而性之理長懸天壤,既有命後而性之理已具人身。大哉性乎,蔑以加矣。而要非命則性無由見,是性也命也可合而不可分者也。
夫人自父母媾精之始,一點靈光藏於胞胎之內,先天元性化為離之陰汞,先天元命化為坎之陽鉛,是謂元氣。自此一水一火一升一降,神炁交而心腎具,溫養久而胎嬰成。由是脫離母腹,獨辟乾坤。雖有形質之拘,不如先天一炁,然而不識不知、無作無為,其去天地也不遠,所以形體日長,智慧日開,有不知其然而然者。
迨至二八期完,一斤數足,不知返還之術,致令習俗之移,往往欲心生而貪戀夫聲色,侈心起而馳騁夫榮華。志一至焉,氣則隨之,氣一動焉,而神則因之。於是內縈外擾,神馳氣散,而性命不保矣。
學者欲還先天性命,非復後天神氣不可,欲固後天神氣,非復先天性命不能。試觀古今來成真證聖、跨鶴登仙者,無非修性以立命而已,斷未有修性不煉命,煉命不修性,各執一偏而能有成者。蓋性為命根,命為性蒂,二者雖有先後之不同,而其功斷不容以偏廢也,胡為末學緇流,每每偏於性、偏於命,竟至終身無成而尚不知悔耶。
夫性為一身之主宰,命是一身之運用。若不保精裕氣,徒事妙覺圓明,則身命不存,性將焉寄;若不滌慮尋真,徒事燒丹採藥,則心性未見,命亦空存。況天之生人也,必先有理而後有炁,若無理不猶樹木之無根,其能向榮也哉;而人之修道也,必修命以至於了性,若無命不猶燈火之無油,其能輝煌也哉。總之道原一致,功必兼修,庶幾不墮於一邊,而有獨陽不長孤陰不生之誚也。
論精氣神之實
《心印經》云:上藥三品,神與炁精。是知人身之大藥,即人身之大丹也。學者於此而次第煉之,庶不墮於一邊矣。
夫論人之生也,先從虛無中一點元神而墮於胞胎之中,是謂神生炁,炁生精,於是十月懷胎,三年乳哺,合五千四八之數,而始成四大一身,此順而生人之道也。若返老還童、成真證聖,其必煉精化炁,煉炁化神,於以還虛合道,此逆而成仙之功也。要之煉精者非徒煉交感之精,煉炁者非徒煉呼吸之炁,煉神者非徒煉思慮之神。必於色身中尋出先天真精於何而生,先天真炁自何而動,先天真神自何而存,以之煉丹不難矣,否亦幻丹而已,焉能長存不壞哉。
雖然,煉精者必先煉元精,而後天交感之精亦不可損;煉炁者必煉元炁,而後天呼吸之氣亦不可傷;煉神者必煉元神,而後天思慮之神亦不可滅。蓋先天者道之體也,後天者道之用也。人未生時則用在體中,人既生後則體藏用內。若不由用而復體,又將何以為憑藉處。況夫淫慾無度者,則身命難保矣;私慾不除者,則天理無存矣;趨蹶不常者,則神炁多憊矣。欲完先天精炁神,非保後天之精炁神不得。其實精炁神三者,雖有先後之名,實無先後之別,不過有欲無慾之分而已。學者苟能打破塵緣,看空孽網,不但身外之物視為非我固有,即身內之身亦等作幻化之軀,不甚經意,由此而煉精必成元精,由此而煉炁必成元炁,由此而煉神必成元神,以先天之大藥,成先天之大丹,不誠易易事哉。(得其心而身可忘,得其神而心可忘。)
然而下手興功,必先垂簾塞兌,默默觀照臍下丹田一寸三分之間。繼而精生藥產,始用河車搬運,將丹田所積之精,運而至於週身。灌溉久之,精盡成炁,充週一身,此煉精化炁之功也。至於精盡化炁,由是而過關服食,溫養大藥,此煉炁化神之事也。自此已後,則為面壁之功,還虛之道。始由下田而煉,繼則中田而修,終由上田而養,所謂三田返復真生涯者是。此修養之路,學道人不可不照其理,以為修養之基也。
見性量之大
凡人欲見真性,必先於靜定中尋出端倪。實實知得吾心之內有一真湛寂光明不昧者,然後靜而存之,動而察之,於以施之萬事萬物無一時或違乎至善,久之深造有得,自然昭昭靈靈,無時無處而不在焉。性者何,即太虛中虛無湛寂之妙。張子雲太和所謂道者是。其體則有仁義禮智之性,其用則有惻隱羞惡辭讓是非之情。其存之於內則為寂然不動之中,其發之於外則為感而遂通之和。無有偏倚,無有乖戾,而所存所發,俱見性量之宏。微而德慧智術發謀出慮之初,顯而視聽言動衣服飲食之末,其接人也,則有親親仁民之度,其處物也,則有鳥獸草木鹹若之懷。總之無內無外,無動無靜,能知其性之真,自無一時一物之有礙。蓋性中原來包天地亙古今統人物而無有或外者,特為人私慾間之,一身之內且為胡越,何況國家天下民物焉有不隔絕者乎。是以君子之學,於事之未至也廓然而大公,及事之已來也隨機而順應,前無所迎,後無所逆,因物付物,隨緣就緣。物有變而己無變,事有窮而己無窮,有如明鏡當空,美者自美,惡者自惡,而己毫無容心於其際,是以心普萬物而無心,情順萬物而無情,有語大天下莫能載,語小天下莫能破之量焉。
非然者拘於一偏之學,或務於靜以為修,或逐於動以為行,如此縱有所見,亦是旋得旋失,又安能合內外平物我等動靜人己而一之者哉。此聖賢存心養性之功,學者於無動無靜時,尋得出有動有靜之根本,於以拳拳服膺,極之造次顛沛而不違,斯心與理融,理與心浹,打成一片,了無內外人己之分。
雖然,其詣豈易言哉。蓋嘗曠觀古今,閱歷人情,無一不外重而內輕。朝朝為己營私,只貪聲色貨利,以求一身一家之安,無有知性之最重,天下無有加乎其上者。即或知之,亦皆摹仿依稀,或靜處有而動處無,或一念起而一念滅,無有的的確確尋出一點真際,如孟子所謂居廣居而行大道,得志與民由之,不得志獨行其道,極之富貴貧賤威武有不淫不移不屈之概,如此拓開心胸,獨高眼界,一任天下是非善惡賢愚,總無有入而亂我之真,此其人果安在耶。
惟望後學者,第一先尋得者個物事,無實亦無虛,無聲亦無臭,靜而存之,動而察之,隨事隨物而虛以待之,順以應之,未事而不先,已事而不後,佛氏所謂過去心未來心現在心,三心永滅,人我相眾生相壽者相,四相皆空,如此存其虛明廣大之體,涵養深純,於以措諸天下後世而胥宜矣。總之性無涯際,無可捉摸,若要知性之真,其靜也只是一個空洞無邊、惺惺不昧之象,其動也即孟子所謂今人乍見孺子將入於井皆有怵惕惻隱之心是。
但人莫不有性,性亦莫不有發之時,往往一發之後不復見矣。良以如心而出,無所計較,是為真性,一到轉念之間,則種種利害好惡之心生,遂為汩沒而不見。所以孔子云:再思可矣。末學者流於靜中之養,亦嘗洞見本原,渾淪無際,每於持身接物之時,不免打成兩橛,不能合動靜而一致,良由未明性中之度量,實有包羅宇宙而無有出吾性分之外者,若不於此而悟徹了明,鮮有能至於道也。
此千聖的的心傳,為學人第一要著,務要由一念之仁,充而至於塞天塞地,由一事之善,積而至於亙古亙今,覺天下萬古,無一事一物不在懷抱之中,如此實實見得,又何事修丹煉汞為哉!
言立命之要
吾道言性命雙修,雖分性命為二,其實則一而已。性是命之根,命是性之蒂,無命則性無依,無性則命無主,二者是二而一也。人能明得性命之源,則一切情偽之私、知覺之運,皆是命中之障,於以修其後天炁息之命,而還乎先天元炁之命,庶不墮於實有,亦不墮於虛無,而於真仙之道得矣。否則徒養後天血氣之命,而不知先天虛無之命,縱得長生不老,亦不過守屍之鬼,其究也,必至生生世世流浪於愛河慾海而無有窮期。易曰:天地絪縕,萬物化醇;男女媾精,萬物化生。人受天地之元(此字原版模糊,未知是否)炁以成性,受父母之精炁以立命,由是一開一闔一屈一伸,十月胎圓,生身下地,獨辟乾坤之界,則有陰陽之分,其實與天地父母仍然一般無二。若一息未至,則必死矣。夫天地之氣,必絪縕於其中,而後生人生物於無窮,若但雲升上降下而已,則是天地之氣雖交而仍分而為二也。人身之炁,亦必絪縕於其中,而後生男育女於不息,若只雲呼出吸入而已,則是人身之炁雖交而仍不能合而為一也,此亦何由成萬古不壞之身哉。學者必由呼吸之息,以復夫太和之元炁,其道維何,無搖爾精,無勞爾形,無俾爾思慮營營,乃可長生。又曰:心不動,名曰煉精,煉精則虎嘯風生;身不動,名曰煉炁,煉炁則龍吟雲起;念不動,名曰煉神,煉神則元精溶溶、元氣浩浩、元神躍躍矣。若猶未也,必先寡慾以養精,寡言以養炁,少思以養神,迨至還精補腦,則精自不洩矣;心息相依,忘言守中,則炁自不散矣;形神俱妙,與道合真,則神自不擾矣。若非由後天之精炁神以默會乎先天之元炁,未有不墮於一偏之學者。古云:後天呼吸起微風,引起真人造化功。旨哉言乎。又云:萬籟風初起,千山月乍圓;急須行政令,便可運周天。學人必守中之候以調養乎丹田,久之精生藥產,神完炁足,由此而行八百抽添之數,三百六十之爻,進陽火,退陰符,於中用卯酉沐浴之法,則丹鉛現象,有六種效驗,然後行五龍捧聖、七日過關之功,庶可還玉液之丹而成不死之身矣。再用煉虛一著,必至如如不動,惺惺長明,渾無半點作為之跡,而究無一物一事之不能作為,到此境也,方算得大丈夫功成道立之候。古云:這回大死今方活。又云:若要人不死,除非死過人。由此思之,無非凡心死而道心生,凡機息而真機見也。吾觀世之學道者,多有煉色身不煉法身,縱得長生,亦是偶然之事;又有煉法身而不講色身,詎知父母未生以前,此氣在於空中,杳無形色可擬,及天地既生以後,此炁在於身中,實有端倪可據,而況既得人身,則渾然元氣陷於氣質之中,苟不先保凡身,則先天元炁從何而見,此二者皆未窺全體大用之學矣。或曰世有清淨而修者,煉性不煉命,及其成功,則性復先天而命亦歸夫太極,彼獨修命者,恐不能有此神效也。雖然,亦視乎各人之體為何如耳。如色身毫無虧損,精炁神三者俱足,此又何待於命功為哉,若是色身不健,體質多虧,不先從命功下手,縱能造到極處,亦是一點陰炁,無有陽光。故古有修性不修命者,雖能調神出殼,遊行四表,究皆恍惚離奇,一切虛而不實,皆由未能踏實,無以為凌虛之境也。後有學者,其必由粗以及精,自有以返無,庶不為孤修寂煉也。
詳守中採取之義
煉丹之道,在身體素壯精神無虧之人,則不須守中一切工夫,若在四十五十,應酬世故已久,生男育女已多,此工斷不可少,夫以破體不完,精神尪羸,不用守中工夫,則破漏之軀,神炁消散,欲得精生藥產難矣。法在以眼默鼻,以鼻對丹田,將神收攝於祖竅之中,久之真炁沖足,其內也心神開泰,其外也氣息悠揚。或夜臥,或晝眠,不論何時何地,忽然陽物大舉,此即精生藥產之明效也。道德經云:未知牝牡之合而朘作,精之大至。總要不著慾念才是水源之清,稍觸慾念則濁,學者審此陽物之勃舉,果系無慾念計較,於是乃用收攝之法,上升於丹田土釜之中,以目上視,以意上提,稍稍用意,久之外陽縮盡,外囊收盡,然後溫溫鉛鼎,須以有意無意行之,微微觀照而已。然此多在夜間酣眠之時,切不可貪眠不起,致使陽動而生淫心起淫事,以傷損乎真精焉可矣。或謂乎人自有真精,這個粗精原是生生不已,又何必區區於外精之固為耶?詎知精無真凡,必要有此凡精,而後真精有賴,苟無凡精,則炁息奄奄,朝不慮夕,雖以應酬事故亦且不能,而況成仙證聖乎。此不知精之義也。學者必先於打坐時,凝神調息,調息凝神,將一切為身為家恩愛牽纏念頭一齊掃卻,務必立起志向,整頓精神:我如今年華已老,到底想為個甚麼人?今日應做些甚麼事?於此桑榆晚景,還不知猛修急煉,快快回頭,吾恐日月逝矣,歲不我與,到頭追悔無及,嗟何如哉!能如此自勸自勉,以離火下炤於丹田,或數息,或不數息,總要百無存想,萬慮潛消,順呼吸之來往,聽炁息之自然,不可過長過短,致令大藥不生,蓋過長則有水寒之患,過短則有火熱之弊,二者皆為身之累也。其法惟以神光下炤,則先天一點乾金,自乾坤交媾之後,沈於水底伏而不起,神火一逼,則水蒸金沸,自然出現於祖竅之中。若不起而盤坐,則陽物一舉,活子時來,轉眼之間,必生淫慾,縱無其事,亦必出乎其位,而化成後天之精,其勢不可挽回矣。若未知,陽未舉而妄用升提之法,則藥微無可采;陽已舉而不用提掇之法,則藥老而不可用。此學者下手之初,務要明覺之心,剛果之力,一覺便起,一起即坐,用一點真意微微升提,務要外陽外囊收縮盡淨,庶可以生真炁焉。苟陰陽不交,而有陽物勃舉之候,必有慾念以雜乎其中,此等不清之水源,雖不可用採取,然亦不可聽其搖動而不已,有耗吾一身之精,此當用存理遏欲之功以窒塞之,切不可認為真陽發生,而妄用升舉,以為患於一身也。更要知得真陽之生,自然而至,不由計較,於是引之歸爐就鼎,又(疑作不)須片刻工夫,自然精歸於鼎,身如壁立,意如寒灰,有恍恍惚惚、杳杳冥冥景況。此采一回有一回功,古仙云:積得一分精,便得一分力,積得十分炁,便得十分力。此較平時之靜炤,其得力為倍也,特患人不肯猛省起坐而忽爾過之,這就可惜。況乎不用收攝,勢必浸淫積累仍化後天之精也。此守中初步之功,為學者之急務焉。若論吾道始終只是一中,始也守有形之中以煉精而化炁,終而守無形之中以煉虛而合道。此時覺得蘇軟如綿美快無比,有如春日融和熟睡方醒,又如新沐者之體泰,新浴者之身安,飄飄然如鳥之沖舉,似魚之遊翔,任天下萬事萬物,無一不愜於其心、不稱於其意,實有何天何地無人無我之慨,覺一身之內外無處非中、無時非中,斯可以語金丹大成之候焉。學者切勿視守中之法為粗功,亦勿以數息之法為難事,要之心無所繫,神無所依,勢必泛泛然如野鳥之無歸,故必以數息為初學之功(二字羅君所增),然較釋氏之數牟尼,若為有所歸宿焉。夫釋氏之數牟尼,其神攝在於外(非也,此局外之言),此雖拘於數息,然不出乎丹田之中,而況以目光下炤,以心意下引,直將狂猿烈馬拴鎖,則炁息歸於土釜,而炁液不由此而生也耶。試觀金石之上,以口鼻之息嗅之,必生成水珠焉。有將炁息返於虛無一竅之中而不生精生炁者乎!故古云:其炁油然潝然,自許精生藥產,流通於一身之中,此可知煉精化炁之說為不虛矣。
運小周天之法
前言守中溫養一法,是為鈍根漏體之初功,若能精氣神三寶無虧,有如童體,則又不必用守中工夫,直從河車搬運下手。然吾觀世之人,幼年塵情正熾,恩愛難割,雖體無虧欠,而性又難純。迨至中晚之年,始因塵事一切磨煉,方知人生世上,縱然榮華富貴享福不了,亦無非苦惱之場,而況乎貧賤憂戚種種拂意之事難除哉,故爾一心向道,獨修先天之性,無奈命已垂危,性將何依。吾道所以言守中之一候,只是教人神凝炁穴,息住規中,會三姓于一堂,合五行而歸一,無非將外之五根、內之五靈,從前為氣質所拘、物慾所蔽,放而營之於外,有以耗吾之精血者,從此而斂之於內,滿副精神,純純乎祖竅之中,久之自有真陽發現,以運用河車之功,行進退之法。若但外陽勃舉,則是微陽初動,非真陽也,只可以目引之而上升,以意引之而歸壺,不可遽轉河車,若轉河車,則一身骨節之間,精血未充,遂以意運氣,勢必燒灼一身精血,為害不小。而況心意未靜,不能不有凝滯,倘或血氣為雜妄所窒,在背則生背疽,在頭則生腦癰,在肺則生肺癰腸癰單腹鼓脹之病,在腎不是滑遺精血,就生楊梅腎癰等症不一,總之無水行火,水愈灼枯而火愈炎烈,其勢有不能遏者,此邪火焚身之患,學者所當戒也。縱有性純心定之人,或不至於此極,然不目暗耳鳴,必至心煩意亂,切不可輕意亂動也。必也,丹田有溫暖之氣,沖沖直上,自臍至眉目之間,一路皆有白光晃發,如此至再至三,審其屬實,其氣沖沖,絕非虛陽顯露,然後行河車搬運之法,尤要知得真陽之炁,至剛至壯,其必丹田炁突,始能開關展竅,不須多用氣力引之上升而下降也。況人身血氣,本來運行毫不相違,自知識甫開,私慾介之,思慮撓之,遂不能順天之自然,運行於一身之內,所以必先收斂身心,整齊嚴肅,將內外五官百骸,盡藏於丹田之中,迨至心純氣靜而精足,自然週身灌溉,運用不窮。若不以意攝之上升下降,又恐心有所雜,炁有所亂,不有過長之病,即有過短之憂,而真精不能歸於中黃正位,色身又安能長久耶。於斯時也,只須以微微引之,一順呼吸之常,恰與天地合度,則絪縕之氣,自然養胎結丹,而成不老之身。吾道所謂返老還童者,不是本來所無,只是因其所有而利道之,以還乎孩提之初焉。然不可不知子進陽火、午退陰符、卯酉沐浴之法,自審真陽發現,果系無他,由規中少著一點意思,將此真陽之炁,從內腎偷過下橋,由尾閭夾脊雙關上玉枕直至泥丸之宮,引至印堂,下至重樓絳宮,然後送歸丹田,溫之養之,烹之煉之,丹自結矣。雖然,周天之數,亦豈漫無度哉,又豈死死執著乎度哉。總之一日之間,一年之內,皆有十二時辰,自子至巳為六陽時,必於每時數至三十六度,合得二百十六數,自午至亥為六陰時,亦必於每時數至二十四度,然卯酉二時是沐浴之時,除卻二時不數,還得周天三百之數,所以謂之小周天河車者此也。然始也,一夜或行一二周天,久之,或行三五周天,再久之,或行十五周天,如此大藥將產,河車將停之候也。然亦必有六種效驗,方可停工:目有金光,鼻有抽搐,耳有風生,腦後有鷲鳴,丹田有火珠之耀,腹中有震雷之聲,如此方可停火,至行七日過關大周天之工夫。此所謂龍虎交而黃芽產,小河車之事也,又謂百日築基以成不老之丹者此也。然果能心性工夫,從前養得純粹,如曹還陽不五旬而大丹成,言百日者舉其大概也,即雲河車者亦舉其大概如此,在智者神而明之,以行乎自然之度得矣。夫為常人言,不能不拘其度數,恐其無知妄作,萬亦不能成丹。故進陽火之時,其陽尚嫩,迨至寅位,已將一百之數,勢必陽氣勃勃不可已矣,於此又須以有意無意行之,此所謂卯沐浴也,退符之際,以陽炁引歸土釜,純用真意,於午前午後之際,其陽不盛,迨至酉位則陽之歸還必極,又必純任自然以運之,此所謂卯酉沐浴也。又火生於寅,不可不知火墓戌,此中皆有微意,吾亦不敢一口盡洩,有志修士自家揣度其真諦可也。小河車之功如此,然亦煉精化炁之候,顧何以知其精盡化氣哉,外陽收縮盡淨,精竅知其已閉,若有一分精未化,必其陽不收、其竅不閉,炁不團聚,不能變化而成六種之神效,此的的口傳心授,學者照此行持,勿忘勿助,斯道得矣。
行大周天之功
吾前言煉精化炁,行小周天之功,亦本人身之所有者,返而煉之於一身,以還夫本來之元炁。蓋人之炁原自具足,特為知識甫開之時,氣質錮蔽,物慾交攻,其炁因之散亂,不能歸根覆命,惟借渾然之炁,收攝吾身之炁,使之純就範圍,合而為一,久之精生炁化,足保形色之軀。丹經所謂水府求玄,二候得丹者是也。當此百日築基,煉精化炁,運用河車之時,其必外無所著,內無所染,身如槁木,意若寒灰,萬緣頓息,五蘊皆空,如此慇勤修煉,不差毫髮,水火停勻,鉛汞配合,龍虎不相爭鬥,龜蛇合為一體,其始真鉛現象,如月之出於庚方,只有一線微明,其炁尚柔,其質尚嫩,維時但於鉛陽發現時,運行進退符火之功,迨至積精累炁之日久,築基煉己之功成,其炁油然潝然,融融似冰泮,浩浩似潮生,滔滔汩汩,直周流乎一身之內,勢有不能遏者,於是乃用煉炁化神之功,行七日半過關服食之天機,用五龍捧聖之真訣,時在神知,妙用現前,陽光發動,大藥呈形,於是輕輕然舉,默默然運,微以意而動炁,運造化之樞機,自然水見火化為一炁。訣云:依法度追魂攝魄,憑匠手捉霧拿雲。務使神沖氣,氣沖形,薰蒸百體;火煉鉛,鉛煉汞,會合三家。功到此時,如龍養珠,如雞抱卵,唸唸在茲,日夜不忘,自然見先天一炁,混合離宮之陰精,化成一體,有不知神之為炁、炁之為神者。然要非有存想有作為,自然而然,有莫知其所以然也。古云:夜來混沌顛落地,萬象森羅總不知。此其候矣。而要之小周天之火候,有文有武,有爻象錙兩可計,而大周天之火,固非著有,亦非頑無,始似不著於有無,久則定歸於大定,使汞性之好飛者不飛,煉成一塊紫金霜之色,渾無動盪,所謂肘後飛金精入泥丸,抽鉛添汞而成大丹,此大周天之法象也。夫從前煉精化氣,實在下田煉出此先天一點真鉛,此時下田已滿,腹如孕婦之狀,於是盡抽此鉛以添汞,迨至大周天功作,惟於身前觀照,聽其氣息之左旋,如此觀照久之,鉛性乾,汞性足,則神與氣交融和暢,此即煉汞化神之征也。功夫到此,百脈自停,胎息自住,可以長生不死而成人仙。但前過關服食之時,炁絕如死,若非多培心田,廣積善因,亦多有為魔劫去而沒者,此須審得自家心性,毫無一點渣滓,然後行此大功,以還玉液之丹,此自古仙家多有不肯洩露者,恐為奸邪竊效。而人第修命寶,不修性學,縱不受魔纏鬼侵,亦於塵情未空,欲習氣未除,如妖狐蛇精,為害世人不少。總之欲還玉液之丹,必須明累神之事,如飽食悶神,饑餐傷神,久睡昏神,好動亂神,多言損神,多思撓神,多欲耗神,種種害神之舉動言語飲食,早宜切戒,惟有此心中存一靈獨運耳。一靈內蘊,眼光內觀,鼻息內藏,舌華內蓄,四肢運動而有常,一心返照而清淨,始焉勉強以支持,久之自然而運度,動而不動,靜而不靜,至無而含至有,至虛而渾至實,斯還丹不難矣。
重煉虛之學
前言煉炁煉神,是移爐換鼎於中田,以煉離中真陰,昔人所謂離宮修定是也。斯時也,精已盡化成鉛,由是以鉛煉汞,周圍包裹堅固不洩,鉛汞打成一片,融會一團,久之有陽神出現,由絳宮而上至泥丸,突然神光晃發,直衝霄漢,霎時間遊行五湖四海九州萬國,有莫知其所以妙。然必其人未修命時,先將心地源頭十分透徹,覺得吾人未生之初,性地本是圓明,清空原無一物,及至身生人世,皆是一念之為,所以結成形質,況身外之物,有如嬌妻美妾良玉精金、與夫一切紛華美麗,都是緣之外起,縱或有之,亦是夢幻泡影,不能長存,如此高著眼孔,獨辟心胸,不但視物為外物,即身亦視為幻身,惟有中間一點真常湛寂,乃是我不生不滅萬古長存之身。果外不染一塵,內不雜一念,常覺我清淨了靈、虛無妙覺之性真,與天地同其終始,至此已造純熟之域,而高明廣大之炁,浩然充塞於古今,到此十月胎圓,一點陽神發現,上出於天壤之間,方可任其遊行自如,逍遙物外。若從前本無性功,單從命宮修起而煉成陽神者,此時一出則必速速收回,蓋以性地未明,塵情未斷,一見可欲必喜歡,一見可懼必心怖,七情六慾,無不可以動其心,不速收回,吾恐一念之差,遂為魔魅奪其魂魄而不復返,即使不遭其害,須知一念之起,墮入於馬腹牛胎,轉生人世,亦未可知,不知者以為此人陽神已出,仙階必登,豈知因念而生,被魔而劫,其為害非淺鮮也。夫人功修臻此景界,不知受了幾多風霜,幾多磨煉,而始得身外有身,只因未能煉虛,不免為患,豈不可惜。工夫至此,從前無性功者,尤必再修再煉,內培心地,外積陰功,將本來一點圓明之性,務認得的、把得牢,不可遽自歡喜,時將陽神放出在外,縱一無所患,然亦馳逐於外,不能為我有也。至此再安神爐,復立神鼎,直將已成之陽神,送歸於泥丸八景之宮,時時溫養,若有若無,以煉還虛一著,尤必將先所煉之元神化為烏有,渾不知神之為虛,虛之為神。莊子所謂蝶化周,周化蝶,不知蝶為周,周為蝶。是二是一,渾渾淪淪無可以破其際者,此方是還虛之說。若猶未知吾神即太虛之虛,太虛之虛亦即吾神之虛,神與虛尚不能合而為一,則不可輕於放出也。雖然,萬物皆有象,惟虛無象,萬物皆有名,惟虛無名,而實天地之大,四海之遙,無一民一物一草一木之不包羅於虛中,此其所以不可思議也。學者修煉到此,即可與大覺如來同登法座矣。有此境界,了此因緣,即遷神出捨,換形脫殼,而用金液大還之功,亦不受魔纏鬼侵焉。不然,人生曠劫以來,豈無前仇夙怨未能消滅者,若未昭昭明明,超然於塵世之外,瞭然於生死之關,即不障魔為祟,或化女人身,或化為惡厲狀,或變成房廊屋宇、金玉綾羅,種種功名富貴,神仙兵馬,到此之時,性地未了悟者,鮮不為他奪魄褫魂而去,此煉虛一著,所以為修道人不可少者也。雖然,但每日間靜坐,全不理人間事務,不管世上憂勞,則亦未能充其本然之性,以至於廣大無邊之境,而況無功無德,漫道不成仙子,即或有成亦參不得大覺仙,上不得大羅天,以其人孤修寂煉,忍心害理,天上神仙,無有此種人材,又安肯許之同列而為仙也耶。學道者務必敦倫紀,修陰騭,以廣性中之事,民同胞而物同與,以充性中之量,參天地贊化育,以建性中之功,如此庶可以配天地而立極,又何患仙之不成也哉。
明修煉之序
前言修煉之路徑,由粗及精,由有還無。工夫一層深一層,無凌躐失次顛倒不倫之語,且將古人一切譬喻,雖未盡行掃去,卻亦未似古人之多隱語而不直言指陳也。學者雖未一時遽造其巔,層層次次親歷其境,亦有不可違者,如人行路,既已離家日遠,必由其遠處一步一步踏實歸來,未有不由其遠而遂可以升堂入室也。若其人靈根夙種,生質無虧,則又如人之未離家庭,回頭即到,舉念即還,此又不可拘乎法之先後也。能如此之人,自古神仙,亦寥寥無幾,何況凡人果能精氣完全,心性洞徹,直達無上涅槃,吾寧不羨慕其人,無如三代以下,如此其選者殊難也。總之無粗非精,無有非無,分之則有三等,合之皆為先天一點真陽。如煉精化炁,不是別有個精,別有個炁,只是將人固有之精,本來之炁,汩沒於聲色貨利之場者,斂而歸之於丹田,以還童稚之真體,而要屬後天炁質,不可以證無上菩提,蓋以純雜相參,清濁居半,即能功至十分,終不免於滅亡,故必從此中煉出者一點真鉛,再加猛烹急鍛,火分文武,法行進退,沐浴溫養,務令鉛煉汞,汞成丹(果圓按此即抽鉛添汞,鉛盡汞干而大丹成,實乃抽坎中之陽,填離中之陰,久久陰盡陽純,化為非陰非陽、即陰即陽之太極,而命立矣,是為無中之真有;竿頭再進,亦空歸於無極,而性圓矣,是為有中之真無。長春祖師云:初心真,久之心空,心空性見,而大事畢。即此也),養成嬰兒,以復吾父母媾精之初,神炁凝成一團之象。渾渾淪淪,兀兀騰騰,雖有形色,究無思維,功夫到此,已造塔九層,然終屬後天之真陽,迥非先天一炁其大無外、其小無內、入無積聚、出無分散者可比也。故必再加精進之功,薰蒸之力,將此有形有色之胎嬰,煉而至於神化之妙,不知有炁,亦不知有神,以還未生以前一點虛無元炁,視之不見,聽之不聞,摶之不得,以為非有,則機動神隨,直充塞乎宇宙而無間;以為不無,則虛極靜篤,實無一絲半粒之可捉摸,操修至此,由太極之蒂歸於無極之真矣。不然或但執後天之精炁,不知先天之神化,其究也,必成兀坐枯禪,若但言先天之神化,不修後天之精氣,其卒也,必至踏空頑無,既知先後合一之功,性命雙修之學,或躐等凌節,先者後而後者先,吾恐雜亂無倫,混淆失次,無論其不能入道,即入道也,不墮於此即落於彼,不能中道而立,以躋乎仙聖之門也。吾今傳此要道,並非倉卒興工、造次妄動,實因目下旁門日熾,左道愈多,彼以分門別戶,各執一說,以訾議吾道,不得已,再三懇命,乃飭吾著此《道門語要》,以為天下後世津梁,有志斯道者,其亦鑒予之苦衷也夫。
明煉己之功
性命二字,名雖有二,實則一也,吾道故謂之雙修。如守中一節,雖說既散之炁,約而歸之丹田,以煉先天一陽,若非去游思除妄想,掃卻一切塵緣,亦安能息息歸根、時時入定哉,又如真陽發生,采此坎中之真鉛,以煉離中之陰汞,行子午升降之功,運沐浴溫養之法,以煉己而築基,若非滌慮洗心,忘情絕念,懲忿窒慾,去邪存誠,又焉能水火停勻,陰陽交會,以成黍米玄珠,而長胎育嬰也哉,此修命也,而修性亦在其中焉。至玄牝相孕,丹先成象,百日築基之候,又必行大周天之功,此時惟存神汰慮,寡慾清心,以溫養薰蒸,煉成玄黃至寶,倘非以無為之神火,有作之真機,升之降之,烹之煉之,亦不能成陽神而衝破天門。迨至陽神已出,而大丹已還,必用神鼎神爐,真火真藥,團煉於泥丸之宮,如但謂虛極靜篤,無作無為,待其自然而沖於九霄之上,吾恐生知上哲,亦不能空空無為,而即能跨鶴登仙也。此雖修性,而修命亦在其中焉。總之性是先天原神,命是先天元炁,其原皆出於天,其實體備於己,可分為二者是為初學言其大概,而要之分之則二,合之則一也。學道人不明者個中消息,獨煉一宗,即非中庸之道,而乃旁門左道之流也。或謂守中之道,先生已詳言之,一在身中之中,一不在身中之中,堯舜禹相授微言惟曰允執厥中,中是徹始徹終之學,修道人終身由之而不能盡者,業已曉然於心目之間,不待再教而明,但先生所謂小周天大周天者,到底從何分別歟。予曰:小周天曰是坎離交媾之火候,是外藥產之時也,一日十二時,但有陽生,皆可行之,純陽祖曰:一陽初動,中宵漏永,溫溫鉛鼎,光透簾幃。是即精生藥產,宜行小周河車之事,若猶未也,即不可妄作以招凶也。若大周天之道,是內藥生而胎嬰現,所謂陰陽交媾罷,一點落黃庭。此時惟有不即不離,勿忘勿助,以綿綿密密之神,行不二不息之功,一日一夜無有間斷可也,廣成子云:丹灶河車休矻矻,鶴胎龜息自綿綿。張仙云:終日昏昏如醉漢,悠悠只守洞中春。此小周大周之功用,各有不同。如此可知始於有作,終於無為,迨至無為而無不為,斯道得矣。第學者必先於煉己之學純熟,然後行此無為之功,始無大危險,若煉未到十分,其危險不可勝言矣。第一要火候分別清楚,藥物識得的明,無怠無荒,不緩不急,尤要勤修功德,多積善事,上感神天之降鑒,下化魔障之凶橫,庶幾一得永得,一成永成,而無危途焉。此性命之源,雙修之道,已寫得明明白白,後之學人,還有各執一偏,或修性不修命,或修命不修性,各持門戶,互相詆毀,是無仙緣之結甚矣。至於小周大周、內藥外藥、內火外火,略書大概,學者於此反隅,可以實知其候的確不移者焉,自古神仙如張呂等大聖,積誠感神,如此至再至三,方盡命功,至於性學,二仙當日仰天大歎,連番不絕,然後得仙傳授,而成一洞真仙,後之學者,亦何幸而得此真詮也,可不勉哉。
分火藥之功用
夫未得丹之前,最難得者外火候也;既得丹之後,又難得者內火候也。蓋外火候者何,即人身呼吸之息;內火候者何,即由呼吸調停之時,而天然若有若無之元息。要之外呼吸者,雖見為有,必歸於無,內元息者,雖似於無,不可著有,若強無著有,不惟內之元息無以見,即外之呼吸亦不調矣。入藥鏡云:天應星,地應潮,此明外火候也,紫陽云:自有天然真火候,不須柴炭及吸噓,此明內火候也。要知火候雖有兩般,而其總歸一致,不過綿綿密密絪縕之氣而已。老子云:綿綿若存,用之不勤。崔公云:先天炁,後天炁,得之者,渾似醉。由此思之,則知內外兩個呼吸,只是一般綿密而已矣。學者果得其中消息,運行於週身百節之間,其氣渾浩流轉,無有止息,無有間斷,遍體蘇軟如綿,爽快無比,但見滔滔汩汩,絪絪縕縕,油然而上升,薰然而下降,一開一闔,一往一來,適如天運之不差其度。學人有此真陽之火,任他外而肢體,內而臟腑,多年頑殘宿疾,真火一逼,自然化為汗液,從遍身毛竅而出,如有不能化者,只是他火力尚微,未得真陽之炁。蓋陽者剛也、健也,其性原來至動,身中疾病多陽弱陰強,積成沉疴痼疾,一得真火之候,猶之冬雪堅凝,牢不可破,到春日載陽,其氣溫和,任他久凝而堅之冰霜,焉有不見晛日消者,人身之疾,無非陰氣凝結而成,有此陽炁,亦焉有不化者哉。吾道所以能卻病者,不是別有妙法,只是得天地真陽之炁而已。至於藥物,亦有幾般,始而呼吸粗息,調回天地元炁,收於丹田之中,積累日久,自然有真機發動,此以呼吸之火,煉出先天一點元炁,昔人謂之兒產母,即水中生出一點真金是也。須知天地之道,無非一個自然,何況煉丹純乎法象乾坤,又安有不由自然之道而有作為之事者焉。夫自乾坤交媾之後,一點乾金落於坤之中爻,變而成坎,坎水性寒,非有神光下炤,則凝陰冱寒,水不騰而金不起,一自陽火一逼,自然火蒸水沸,而真金浮而上升,先天真金藏於水中,得真火鍛煉,復還無極,愈煉愈明,謂之真金,此身中本來之丹也,因人有生以後,嗜欲汩之,思慮介之,一片陰邪之氣,真金為其所蔽,猶之獸炭置之冰窖之下,亦為陰寒所凝,而陽不能獨出,今為真火所灼,忽然先天之金自坎歸之,所以吾道謂之外藥,其實皆固有之物也。自此一陽現象,不可任其自浮自沈,飛越在外,徒用於日用行習之間,以逞其聰明才氣之雄,又必學仙人河車升降之法,引此真鉛上升於離宮,以烹煉離中陰汞,使之和合一家,化為一體,不飛不走,久久行持,離陰自化,真陽自生,此即所謂內藥也。顧離中之陰,何以必待坎中之真陽哉,蓋離屬火,非得坎之水則氣息奄奄,發為七情六慾,做出無端怪誕來,即無怪誕之作,然無水不能制火,則終日終夜發越於外,一毫不能收斂,有如水火同居,勢必燒盡而後已。世人之所以不得長生者,只是心神日發,全無真水以克之,所以發越盡而死矣,若此修煉,始也以神火下炤,而煉出坎中之金,繼而以金水同歸,降服離中之火,故外藥是坎離交媾而產者,內藥是陰陽交會而育者,實皆陽中求陰,陰中求陽,陰陽配合而成者也,至此而人仙之事備矣。由是再將此陽神重安爐鼎,復立乾坤,以陰陽和合之神,再升於泥丸之宮,以煉成不壞金身,亦非別有道也,只是陰陽交會之神,都從色身中煉出,總不免於重濁夾雜,難以飛空走電,馭霧驂霞,以上升於虛空之界,久而不墮,故又必以將此有象陽神,復升於清虛之上空洞一竅之中,由是以無息之息,不神之神,由有象而煉至無象,有為而煉至無為,此即金丹大藥火化藥熟之候,其實皆以清空之一陽,而配合陰陽之一陰。及其大成,只是天然自有之元炁,究之何有何無,吾再申其說曰:純任自然而已矣。夫人為學,必先明修煉之原,始不為盲修瞎煉、妄作胡為以招禍也,此自來仙師未肯輕洩者,吾今為天下後世洩之,尚其珍重焉可。
論人及早修持
古人築基先明橐龠者,團神聚氣之謂也。蓋神不團則亂,炁不聚則散,神為氣之主,炁為神之輔,不先團神,則炁浮游在外,不能凝聚於一身,勢必日散日消,而疾病死喪從此生矣,又安能蘊諸內而成大丹也哉。古云:神歸者,氣自伏。此學人修煉之不可少者焉。至於鼎爐,無非此色身也,琴劍無非明去欲存理,玄牝無非明真機自動也,守城無非明藥就範圍而用火溫養也,野戰無非明藥初生而用火採取也,名目不一,要皆借名比象,以隱藏玄中之奧,學者於此遵循不怠,修煉無差,雖不能躋於金仙之列,亦可卻病延年,永享人間福壽焉。總之始終離不得煉心一步工夫,亦始終離不得積功一段因緣。夫人得入此門,幸聞真訣,不墮旁門,不入外道,不知幾生勤修陰騭,廣積道緣,而始有今日之遇也,否則終不得遇,遇之亦當面錯過,且疑信相參,不能出信心而有定力也。人既遇此仙緣,第一要莫看輕易,勤勤修煉,一火鑄成,免得另起爐灶,若遇而不修,修而不勤,吾恐善緣消而孽緣來,轉瞬即不能再逢矣。而況乎時非大劫,應五百年名世挺生之數,雖屢生修得有大善,結得有道緣,時候未至,仙聖不臨,則亦不能聞此大道。今既生其時又聞其法,幸處無事之秋,其間之福澤,天之所予者至矣,於此不極力造成,又待何時哉。況功善有大小,故造就有高卑,不得一樣。如煉精化炁,卻病延年以成人仙,煉炁化神,歸根覆命以成地仙,煉神還虛,調神出殼以成天仙,仙有幾等,要皆天神論功升賞以為憑,非徒修煉工夫可自主持者。其次則生前一志凝神,死為靈壇法主,生前聰明正直慈惠,死為社稷神祇,再次則大修功德,廣種福田,或捐軀赴難,或為國救民,雖不得為神,轉世必生帝王身,又有矜孤恤寡,敬老憐貧,轉世則為富家翁,排難解紛,捐資成美,轉世或為貴宦子,如此良因不一,無非自作自受,天神不過因其所修而畀之,非閻羅所能為人造命也。吾勸學者,不聞道則已,一得聞道,不造其極則不已,如或有怠心厭心,轉而思我今幸遇仙傳,此身不向今生度,更向何生度此身,且良辰不再,樂事不常,恐過此以後,無有好辰好會,若不急急修持,恐過此以往,千劫難逢,浪流於滔滔滾滾之世。欲翻身跳出,就難乎其難矣。如此猛省,自然神清而炁壯,其用功也不患無精力焉。務要自家時具一覺炤之心,猛省之力,常常持守不失,庶苦心人,天不負,有志者,事竟成。至於其中機密之處,雖未盡傳宣,然所爭不過些子之間,如果內修性命,外積功善,無有怠志,自有天神指受。蓋人間私語,天聞若雷,暗室虧心,神目如電,焉有奉道勤修之士,為天神特加鍾愛,起心動念,能無聞乎。人莫患道之不得真傳,特患得真傳而不實用其力也,後之學者,其亦凜予言而知所奮哉!
訓及門語錄
生等邇時打坐習靜升降之法,還未到恰好處。夫升降雖是粗功,卻亦有法,升之太上,必不免神炁多散,降之太下,又不免昏沈欲睡,若不知升久必降,降極必升,在上不免火起病生,在下不免火逼走洩,其為患有不可勝言者。如一呼一吸,亦有個升降在內,始而以意降入丹田,繼而以意由尾閭上至泥丸,再由泥丸而降至土釜之中,此一呼一吸之升降,然而三百六十周天,運用河車之法,亦無不准諸此。始也金沉水府,陷而不起,不得不用武火以逼之,至逼之升,又不可太為用意,其必輕輕舉,微微運,若有意,若無意,即孟子所謂勿忘勿助是也,到得神炁上升,斯時也,眼空世界,量並乾坤,此即春夏發揚,生育萬物者是也,到此境地,不可再為升提,升提則神炁散漫而無歸,勢不至耗盡而不已,故道家有降下之法,降即藏也,所謂藏心於淵,合炁於漠,將一切眼耳鼻舌身意,盡入於玄玄一竅之中,此即秋冬退藏歸根覆命者是。如此藏之久久,或睡或醒不拘,總要知得睡炁不睡心,方能不昏沉放縱,孔子所謂寢不屍者是,世人每解孔子寢不屍但以為捐足縮首,不似死屍之象,其實非也。世人一睡如死,每喚不醒,至人睡體不睡神,其炁息不粗,其心神常覺,如無聲響則已,一有聲響,無不昭昭靈靈,此即吾道之睡法。生等於睡時亦能到此境地否,如未到此,不須別處尋討者個消息,但將爾平日有急事時,一想此時雖睡,此心不能放下,故一觸便覺,如此一悟,自知睡體不睡神之法矣。總之只是打起精神提撕喚醒,不令一念稍寬即是,然此不過為爾等未能具得一番驚覺者,設一個法子,其實心造其微,則又不必拘拘於此也。至藏此心於冥漠之中,虛無之窟,久之自有一陽來復之機,若是無歸宿,則亦安能有陽生之候,即或有之,亦是幻象,非真陽生也。又雲藏之深深,方能達之亹亹,生等此時真陽未充,不必專責乎陽炁之生,必須先從事此靜養,迨至精盈氣盛,而後真陽發生,其勢有不可遏者,否則無秋冬之藏,又安能為春夏之發耶。要之升降之道,觀諸一年春夏秋冬與天一晝一夜即悟其微矣。須知一息有升降,一周天亦有升降,在爾等善學者自己審定其中消息,或當升,或當降,不差毫釐,斯無火熱水寒之患矣。及到歸藏時候,則有三花聚頂,五炁朝元,和合五行,攢簇四象之景,苟未到其間,則上離下坎,左肝右肺,各不相謀,生等打坐則外之炁不調,內之炁不靜,上之炁不降,下之炁不升,所謂坎離不交者是,丹田兩邊之炁,又如兩扇交開,一撞而來,又復一撞而去,所謂龍虎不交者是。生等務將外之炁與內之炁會成一團,上下左右攢做一處,此即是三花聚頂,五炁歸元,斯時離中真精與坎中元炁,中間用一點真息以媒妁之,是即三家合一,渾成一團太和,如此方算煉丹,若一有不齊,即不成丹,有如夫婦交媾,將一身四體五官百骸之神炁,無不聚積於丹田,由是而生男育女,胎能無一不具,若一有不到,即有所缺,如缺耳缺鼻獨足獨手者,皆由父母媾精時有一處不聚者也。生等欲修煉大丹,變出百千萬億化身,其必先聚精會神,將一身元炁盡包羅於玄玄一竅之中,自然不求丹而丹自結矣。尤要知得道有一定,法無一定,猶之士農工商,各務一業,皆可以養身保家,不必區區於一定也。惟天理良心,是吾人生生之本,固有之良,無論何人皆少不得,若不求諸內而責諸外,務要為農者同乎士,為士者同乎商,則又萬難齊矣。生等既明得者個消息,則視三教聖人設法,各有不同,要皆歸於一道,否則執此為是,斥彼為非,未有不互相排擠,而刺刺不休也。果能如此見明,即一切旁門小術亦無惡於志也,但爾等破漏之軀,不得不從事於修命、造命之學,以先固其精神,然後方有大智慧以燭道、大精神以任道、大力量以扶道,以下學上達之基,須自家明明確確,會得其真,方能不受他人之惑。如今人心日壞,世俗日非,皆由大道不明,以至斯極也,若欲挽回世道,救正人心,非將大道明明道破,直直說出,萬不能將澆漓之世界,變而成淳厚之風俗焉。但仙佛垂書盡多,究其指出本源、抉破性命之旨者寥寥無幾,此豈諸仙眾聖之不務本而逐末哉,良由斯世斯人痼蔽日深,沉溺日久,即語之以下學,猶覺不能親切有味,何況最上上乘之道哉,惟生等能明三教同源、內外合一之旨,故為師奉命前來,大洩天機,以為天下告焉。此下手之功,不過了命之學,未可遽語於了性之功,然要知吾道性命雙修,雖曰修命,性在其中矣,若修命無性,則所謂先天一味大藥,又從何而有哉。吾門弟子盡多,然能明得性源,又能知道命蒂,必從踏實下手,而不落於頑空者,惟生等差足語此,外此但知修命不解修性,亦有但知修性不解修命,此皆落於一邊,其於中道何有哉。
勵及門語
生等欲為上等之人,必行上等之事;欲行上等之事,必先存上等之心、立上等之志。舉凡一切飲食衣服日用營為,皆須出乎群眾之中,不與庸流為伍,不然心欲仙聖,而所作所為究無異於凡夫,莫說不知道妙,即使知之,亦是口頭禪耳,又何益於身心也哉。況夫學仙道者,是超凡入聖,請試思之,所謂超凡者,我何以超凡乎,所謂入聖者,我何以入聖乎,此可知學道之人,雖曰不出夫天理人情之外,然而庸眾之所好,我必不好,庸眾之所惡,我必不惡,庸眾之所不為,我必為之,庸眾之所為,我必不為,如此事事自反,概不儕於流俗,方可為出類拔萃之大丈夫。如但心慕聖人之道,而不志聖人之志,行聖人之行,日徒與世往來,鬧世馳逐,縱使得火得藥,亦任修得非非相,亦不過五通之靈鬼耳,而況夫不返庸眾之事為,而入聖之堂奧,其所煉之藥亦非真藥,所煉之火亦非真火,無真火真藥,即欲成就凡丹以卻病而延年亦不可得,又何能超然物外,而為出世之神仙也乎。生等既具此願力,以後還要苦修苦煉,第一以忍讓為先,於人所不能忍者,我必忍之,人所不讓者,我必讓之,由是拋其世外,鼓我一往無前之量,一心以仁道為己任,不怕艱難險阻,我總猛力撐持,努力渡過,方算打破愁城,跳出苦海,否則一心向道,一心營外,猶之一足在苦海之中,一足插彼岸之上,如此且前且卻,終不能到洒然油然地位。吾勸生等,其於大道不知則已,知之必盡力而行;其於世欲不明則已,明之必撒手而去,不要拖泥帶水,以自遏其修持而自阻其行蹤也。況夫理欲並行,入見大道而悅,出見紛華而亦悅,不能一刀兩斷,安有真精真藥之產也哉。夫人年華已老,精血枯涸,驟欲得藥,勢有不能,其必法行守中,守中既久,微陽初動,是為精生,斯時不用周天之火,但一升提收回中宮,待至陽物收縮有如童子之狀足矣,若起周天之火,則藥微火盛,藥反隨火而耗散,且用火不善,還有許多疾患在此。然精方初生,渾渾然一如童子未知牡牝之道忽而朘作,方是真精,若稍雜慾念,則水源不清,不可用矣。況精之初生,其氣尚微,斯時僅有暖氣,其實無精,若任其外陽勃舉,久而不收,亦或知而不採與不知而隨其所舉,轉眼之間,氣必化成精,而由熟路趨走向外而洩矣。此所以下手之初,欲其陽生智長,必先積精累氣,如生得一分精,即採得一分炁,久之精盈氣滿,方有一陽來復之象。雖然,氣之長也,非長呼吸之氣,乃長先天元炁,元炁無形,呼吸有形,無形必假有形者而始生也。始生(此二字原本乃如外,羅本改為始生,今從之)之呼吸似有似無,出入往來,微微而無聲臭。若外之呼吸猶然粗大,了無調停之候,則元炁必為呼吸之氣所撓,不能自主,隨其升降而耗散於一身血肉之間,欲其凝聚而為藥成丹,不可得矣。至於用火有呼吸之火、有元炁之火、有元神之火,呼吸之火能化榖精之氣而生元炁,元炁之火能化呼吸之息而生元神,元神之火能化元炁之火而成大丹。始而用火只是調其呼吸之息,待呼吸一調,元炁自見,此間消息,務要認得明白,辨得的確,切不可著一躁暴之性,躁暴則元炁為其所傷,古人所以教人下手興功,必將塵境看空,不要與之爭論,塵勞看破,不要動輒仗才仗氣,至於一切非禮非義之事,更無論矣。尤不可著一惰慢之氣,惰慢則元炁無以團聚,又安能有藥成丹,此所以書云:惟精惟一,允執厥中也。他如元炁之火,即是離中之陰火、坎宮之陽火,其始興工,則以眼光下炤丹田,即是離中之陰火,此際亦要不即不離,勿忘勿助,方合自然之道,若過急過緩,皆不能逼出水中之金,到後水中之金為離中之火逼出,於是外陽自動,丹田自暖,此時又是坎中之陽火出來行事,然而坎中之陽火躁急,學者切切提防,早為收攝,不然一轉瞬間,即化為後天淫慾而隨熟路而走矣,此中切不可忽也。總之火有文武、有沐浴溫養,第一要用火無火,不著一用之之象,斯為得之。學者尤要以外息之調停,靜觀內裡之消息,方可得藥還丹。然又何必觀內之真息哉,外之呼吸一呼而出,則內之元炁自吸而降,外之呼吸一吸而入,則內之元炁自呼而升,個中消息,非明師不能知,非有道之士不能悟得此中玄妙也。生等務於外息調停,審內炁之升降,於此辨認明白,而丹藥不難成矣。此為修士第一訣竅,聞者其勿輕視焉可。[終]
自解妙悟
有眼界遂有意識,有意識即有罣礙,而恐怖顛倒夢想相因而生。我心自動,我不自解,而謂他人能解乎。然幻由人生,老僧何以能解一語,以是不解之解,且是真解,且是妙解,解此則色相皆空,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依然復我先天,所謂無智亦無得也。昔五祖說《金剛經》至「應無所住而生其心」句,六祖言下大悟,乃言:「何期自性本自清淨,何期自性本不生滅,何期自性本自具足,何期自性本不動搖,何期自性能生萬法。」識得此心妙湛圓寂,不泥方所,本無所生云云。於以知悟道不在多言,惜凡夫之聞妙諦而不解也。
了了子自記
學道何須要出家,清心寡慾過年華;一切營謀都不管,誰知我在學瓜瓜。
學得瓜瓜卻也佳,崑崙頂上聚三華;和氣一團胎結就,後來生個怪娃娃。
罵聲老漢不公道,養得兒子學強盜;群仙會上獻蟠桃,偷個回來哈哈笑。
我笑世人頗好道,好道未必知其竅;知其竅者少恆心,只言凡夫修不到。
有感而作
古聖修真修在裡,璞玉渾金同一體;達者原多濟物心,天涯歷盡無知己。
異於人者在幾希,世俗何能辨是非;那些者個誰能問,識得他時身已飛。
我亦平常苦勸人,勸人修煉反遭嗔;癡心貪戀如春夢,欲問何時喚得醒。
回心向善便回頭,翻身跳入渡人舟;猛力撐持登彼岸,大劫臨時我不憂。
夜間悟道忽笑作此以記之
悟透禪機我好笑,其間頗得玄中妙;誰知大道本尋常,可惜世人知不到。
圓陽道士真遊戲,訪道拋官如敝屣。八年失偶夢孤棲,夜涼鐵枕寒鴛被。看容顏,白了髭鬚。論年華,猶餘生意。我勸你早覓黃婆,娶個嬌妻。男下女顛倒坎離,天台仙子溫柔婿。洞房不知天和地,性情交感,命共齊眉。渾渾淪淪那時才見你真心,恍恍惚惚才見你真意,這道情是你們初步仙梯。
李西月
昂藏六尺軀,籠絡三千界;
人號臭皮囊,我稱香口袋;
假借好修真,漫把色身壞;
癡人欲棄之,跳出天地外;
上士圓通之,自由還自在。
道門語要全書終 -
宋·白叟玉蟾子輯
凡參玄宗不難得手,難從性宗參入。如從此入,便得淵源。倘錯行路徑,如書空尋跡,披水覓路矣。
修玄之理,可以意會,不可以言傳,古人章句之中隱隱在焉。天不言而四時行,人身陰陽消息,人不能使之然也。
大道之妙,全在凝神處。凡聞道者,宜領此意求之。凝神得竅,則勢如破竹,節節應手。否則面牆而立,一步不能進。
學道之人,須要海闊天空,方可進德。心宜虛空,神宜安定,能使心不動,便可立丹基。
學道之人,以養心為主。心動神疲,心定神閒。疲則道隱,閒則道生。胸次浩浩,乃可載道。
邪說亂道久矣,采戰、燒汞、搬運皆邪道也。年少者、不篤信者、遑遑趨利者,皆未易言此道。欲修此道,先宗一淡字。
仙凡界、人鬼關,全在用功夫。然用功夫者,如擒狡兔然,稍懈則兔縱,稍緊則兔死。須於空虛中覓之,否則何足言功夫哉。
凡人心不內守,則氣自散。若能時時內觀,則氣自斂,調養臟腑,久之神氣充足。古云:「常使氣通關節透,自然精滿谷神存」。
靜時煉氣,動時煉心,下學之功畢矣。
須節欲。先天必須後天定。
動時茫茫,不如此心久在腔子裡。學道者要先知收心法,再言靜功。
欲學玄功,須先時時瞑目,一日間靜坐幾刻,再來問道。
聰明智慧不如愚,學人只因伶俐二字,生出意見,做出許多壞事。今欲收拾身心,先從一個愚字起。
天之生人,人之所以生而不死者,於穆不已也。人若無此不已,則氣絕矣。故天地以氣機存,人亦以氣機生。能煉住氣機,便與天地同壽,便不息了。不息則久,中庸言之矣。
定其心神,方可言道。要入玄關,須用定力。定則靜,靜則生。不但靜中能靜,必須動中能靜,方見功夫之力。神定,內一著也。事來心應,事去心止。氣定,外一著也。
語謹形正,語端氣峻。下學要緊處,全在正氣安神,忘心守口而已。
修道原從苦中來,但得清閒處便清閒,此即是道。且更須忙裡偷閒,故人能偷閒便有閒。不然,則終身無寧晷矣。
心乃一身之主,故主人要時時在家。一時不在,則百骸亂矣,所以學道貴恆。始勤終怠,或作或輟,則自廢也。
「四大威儀皆是假,一點靈光才是真。晦藏靈明無多照,方現真如不二身」,則此一點,如劍上鋒,如石中火,一現即去。故修養家,要養聖胎、孕嬰兒者,此也。功夫如不早做,及至精幹血枯,屈曲蒲團,有何益哉。
令人慕道者多矣,俗網牽人,是以道心不進。至人非不憫世,奈世人自糾葛何。今為學子脫此苦惱,略敷數言。夫心之動,非心也,意也。神之馳,非神也,識也。意多欲,識多愛。去此二賊,真性圓明。不欲何貪,不愛何求。無貪無求,性如虛空,煩惱妄想,皆不為累。再加煉氣,金丹可成,神仙可冀。
養氣只在收心。心在腔子裡,則氣存矣。
居塵不染塵,乃上品也。其次避之。
清靜二字是換骨法。
凡人能治心,便是道中人。若全消俗障,何患乎不成。
虛之又虛,與天合體。空空空,空中有實功。若還純寂滅,終是落頑空。
靜坐者,不在坐時靜,要在常時靜。
靈台不滅,慧覺常存,此道之至寶也。然無形無影,莫可明言。默以心會,不在外求。
神乃心之苗也。面色潤澤,方征血氣沖和。總要華池養得水足,意樹自然花開。
昔人教人,尋孔顏樂處。此樂非章句可能尋,在天命也。心靜則神清,神清則氣和,始可得之。
下手功夫疏不得,因循無益。得一刻,便做一刻,念頭須時時返照此處。神到則氣到,氣到則命堅。
敬慎二字,通天徹地。再無放心之人,能仙能佛。
人生做事,業傳千古,不過此一點神光耳。然神非精不能生,而精非靜不能養。欲至極虛極靈地位,須煉此能生、能養功夫。
道心常現,則凡念自退。一時忘道,則起一時之凡念。一念忘道,則起一念之凡情。須要時時提醒。
人生若幻,須要尋著真身。天下無一件是實,連此身也不是自家的,只這一點靈光。若無所依,到滅度時,何所隨著,豈不哀哉。
焚香烹茶,是道也。即看山水雲霞,亦是道。胸中只要浩浩落落,不必定在蒲團上求道。
學道是樂事。樂則是道,苦則非道。但此樂不比俗人樂耳。
居塵世中應酬,最是妨道。人能於塵事少一分,道力即進一分。幻緣不破,終無著處。
人當以聖賢自待,不可小視自己,則上達矣。故天下未有不聖賢的神仙。
世人當知儉之道,儉於目可以養神,儉於言可以養氣,儉於事可以養心,儉於欲可以養精,儉於心可以出生死,是儉為萬化之柄。若不知儉之道,惟以刻薄慳吝是趨,則於儉之道失之遠矣。
無上妙道,原從沉潛幽靜中得來。若是一念紛紜,則萬緣蔚起,身心性命,何日得了。一已尚不能照應,何暇及他事哉。人須亟亟回首,早登彼岸。
玄功不但要養氣足精,仍宜運髓補腦。傢俬攢聚到十分,方稱富足。倘身中稍有缺乏,便是空體面的窮漢子。分明一條好路,為何不走,可惜一個神仙闕,夜間難道也匆忙。
煩惱是伐性之斧,人當於難制處下功。若不將氣質變化完善,怎得成善士。
凡學道人,言語行事,必較世俗人要超脫些。若仍走俗人行徑,何貴乎學道。
學道先以變化氣質為主,再到與人接物上渾厚些,方是道器。
今之文人,只因理障,難以入道,不知道即孔孟之道。濂溪堯夫非此乎,不可專作道家看。要知儒與道是合一的。周邵二子,何嘗出家修行耶。今人將道作出世一派而畏之,何其誤也。
春桃多艷,是三冬蘊藏之真陽也。秋菊多黃,是三伏聚養之真陰也。此中玄理,意會者得之。
人為形質所累,年紀一到,則百節風生,四體皆痛。何必地獄,即此便是。倘平日少有靜動,詎可免此一段苦楚。故形為我所愛,我亦為形所累。若將此一段靈性,做到把握得住時,出生入死,總由我使喚。
學道者,首以清心寡慾為主。高枕茅簷,肆志竹窗,方是道家逸品。若紛紛逐逐,何異流俗。陶養性情,變化氣質,二語乃入門之始事也。
修道之人,未有不靜默者。粗心浮氣,一毫用不得。
有問前知者,答曰:「機從心生,事以理斷。以理斷事,人即神也。棄理問神,神亦不告。」
凡入玄門,只以靜性為主。如目前春庭新雨,四壁寂然,草木含春,暗藏長養。理會此中,就有個究竟,不必定以談玄為道。
人心如目也,纖塵入目,目必不安。小事入心,此心即亂。故學道只在定心。若心不定,即紙窗之微,為人扯破,必生怒忿;一針之細,為人去取,便生吝惜。又不徒以富貴亂心,得失分念,煩邪亂想,隨覺即除。毀譽善惡,聞即撥去,莫將心受。心受則滿,心滿則道無所居。要令聞見是非,不入於心。是心不外受,名曰虛心。使心不逐外,是名安心。心安而虛,道自來居。
仙經云:專精養神,不為物雜謂之清。反神復氣,安而不動謂之靜。制念以定志,靜身以安神,保氣以存精。思慮兼忘,冥想內觀,則身神並一。身神並一,則近真矣。
垢漸去而鏡明,心漸息而性澄。養成一泓秋水,我不求鏡物,而物自入我鏡中。
有諸內,必形諸外,一毫也假不得。前賢云:「山有美玉,則草木為之不凋。身有妙道,則形骸為之不敗。」故心有真功夫者,貌必有好顏色。
人心猶火也,弗戢將自焚。防微杜漸,總在一心。
天下人不難立志,最怕轉念富貴二字,是鉤人轉念的香餌。所以每每得道者,非貧寒,即大患難之後。何也,割絕塵累,回頭皆空。故孫真人注《惡疾論》曰:「神仙數十人,皆因惡疾而得仙道」,是塵緣都盡,物我俱忘,毫無轉念,因禍得福也。
凡修道之人,一手握住此物,行住坐臥,不為外動,安如泰山,不動不搖。緊閉四門,使十三賊人,不得外入,身中之寶,不使內出。日日如此,何必頂禮求真仙,便是蓬萊第一座。
玄修與釋家不同,釋家呼此形骸為臭皮囊。道家入門,全要保此形體。故形為載道之車,神去形即死,車敗馬即奔。
大道之傳,原自不難,是世人錯走路頭,做得如此費力。豈不聞「大道不遠在身中,萬物皆空性不空。性若空時和氣注,氣歸元海壽無窮」。又曰:「欲得身中神不出,莫向靈台留一物,物在身中神不清,耗散真精道難得。」
「一念動時皆是火,萬緣寂處即生真」,此守中之規也。進道之要,無如問心。故云:「學道先須識自心,自心深處最難尋。若還尋到無尋處,始信凡心即道心。」
學道性要頑純,毋用乖巧。其要總在將心放在何思何慮之地,不識不知之天,此大道之總綱也。
捷徑之法,推守此一心。陽氣不走,相聚為元海。
夫道未有不探討而得者。即三教聖人語錄,無非發天地之秘密,接引後學階梯。細心玩味,便知端的。
有問靜功拿不住者,答曰:「萬緣寂處,即是仙界。此時誠一不二,龍可拿,虎可捉。若雲無拿處,仍是未空。」
光景倏忽,魯戈難留,那還禁得執著。自一身推之,吾一身即天地,天地即吾一身,天下之人即吾,吾即天下之人。不分人我,方是入道之器。倘少分芥蒂,即差失本來。
凡有志修道者,趁得一時間光陰,便進步用功夫去,將精氣神做到混合而為一的時節,以待事機之來。不可望事全方下手,是自虛時日也。悠悠忽忽,日復一日,白駒易過,幾見揮戈。
三界之中,以心為主。心能內觀,即一時為塵垢所染,終久必悟大道。若心不能內觀,究竟必落沉淪。故《道德經》首章曰「常有欲以觀其竅」者,觀此竅也。「常無慾以觀其妙」者,現此竅中之妙也。太上曰:「吾從無量劫中以來,存心內觀,以至虛無妙道。」學子既欲潛心,先去內觀,待心中如秋潭浸明月,再談進步。
初入玄關者,不用他求,自今日始,要無漏精夜,便是登仙梯航,便是結嬰種子。
修道功夫,如抽蕉剝筍,層層求進,必至頭方止。
學道人全要斂藏,最忌明察。故曰:「人不藏,不能得道之要。」
萬事萌芽,在乎一心。心動則機動,機動則神明而合之。故曰,至誠之道,可以前知,神而明之,存乎其人。
修道總是煉得一個性。有天命之性,有氣質之性。本來虛靈,是天命之性。日用尋常,是氣質之性。今一個天命之性,都為氣質之性所掩。若煉去氣質之性,即現出天命之性,而道自得矣。
先天一炁,本屬無形,妙能生諸有形,所以為生天、生地、生人、生物之根本也,而道之源頭在是矣。
真言數段,性體、性源,將歷來聖賢未洩之天機,不惜一口道盡。然理雖載於書,法仍傳於口,必待聖師口訣真傳,下手方有著落。學人切勿自作聰明可也。 -
☉◆第一章 符咒源流◆☉
符咒之源流很久很久,古代軒轅氏以草木治人疾病。遇到憂懼怪異的病,用草木藥石治療很難見效。無法找到具體的病因,主要與精神狀況有關。軒轅氏模仿鳥獸的腳印製成符箓,又模仿鳥獸的聲音製成咒語,專門治療因精神狀況不佳而引起的各種疾病。後人發揚光大,以梵語化作咒語,以梵文化為符箓,使符咒的精神更加明瞭,符咒之道也越來越廣。所以,世人就有了扶乩請仙、祝由治病的方法了。總而言之,符咒是一種與鬼神溝通的語言文字工具。鬼神無語言、無文字,符咒的要素代表了鬼神的語言、文字。用的得當,能上達神明,下通幽府,有不可思議的功效。
☉◆第二章 畫符要訣◆☉
畫符就是要與鬼神開展談判。莫說與鬼神談判,就是平常與高貴的賓客談話,也要態度大方,舉止不俗,相親相敬,與鬼神談判,更要清淨恭敬,決不可隨時隨地,隨意隨手操筆畫符。畫符時,第一先淨室,第二淨心,第三淨身,第四淨器具,如桌椅筆硯等。因清淨足以感動神明;污瀆則使神明厭惡和懷疑,又怎麼能保佑呢。畫符的時間最好在寅卯之間(早上3~7點),早晨的空氣空靈清潔,畫符者的頭腦清淨沒有雜念,能夠精神貫注,人與神最易接觸。即最易感動神明,降吉祥於人們。
☉◆第三章 誦咒要訣◆☉
誦咒的意義就是與鬼神講話。即將所受的痛苦,所求的主要事項,告訴鬼神,請求其保佑。這是何等鄭重的事情,一定要必恭必敬。心中目中,有神明昭乎上方,方寸之間,別無他念,則自能感動鬼神。所謂「志誠可以格天」即此意也。誦咒的方法不同,有先誦咒後畫符的,有先畫符後誦咒的,有隨咒隨畫的,其法各異,其志誠的道理則是一樣。隨咒隨畫者要注意節奏,畫符開始時才能開始誦咒,畫符結束時要正好誦咒完畢,一定要掌握好畫符與誦咒的速度,保證畫符與誦咒同時開始、同時結束,才能千靈萬驗。而符上面的三個對勾或「敕」字,畫時不須唸咒。 若口中咒已念完,筆下尚未畫就,或者,筆下已經畫就,口中咒未念完,此種作品毫無用處。先誦後畫者須注意連接,唸咒完畢後,要立即握筆畫符,不可稍緩休息,否則所畫之符無用。
☉◆第四章 畫符十戒◆☉
當在畫符之際,心中應屏除一切妄念,一切邪想,誠心誠意出之。所謂十戒者,首戒心有二念,再戒葷口,三戒手穢,四戒筆墨不潔,五戒方向不正,(畫符須以方向,有須南向畫者,有須東向畫者,不可任意為之),六戒造次,七戒復筆,(畫符不比寫字,須一筆出之,不可如寫字之描順),八戒口不應筆,(即上文誦咒與畫符同時結束),九戒吐痰,十戒改筆(畫符既成不可改動筆劃)。
☉◆第五章 畫符三忌◆☉
符既畫成,當立即應用,或貼或焚或服或埋隨手為之。三忌者,一忌婦人之手粘貼,二忌他人見己吞符,三忌不潔之火焚燒(如向灶內取火等,必須新火為潔)。凡埋地之符,更不可使雞犬踐踏,所埋之處,當在雞犬不到之所。如是則千靈萬驗也。
☉◆第六章 誦咒靈機◆☉
誦咒之戒忌略同畫符。所謂靈機者,指誦咒的人,在唸咒時心中腦中不可夾雜絲毫妄念,不論一咒有多少字句,每一遍必須一口氣念完,否則不靈。如念七遍十遍者,也不可稍事休息,與他人講話,或飲茶、咳嗽等事情。如是行之,則靈機一點,便有驚神泣鬼直功能。
☉◆第七章 誦咒姿勢◆☉
誦咒就是代表神仙教訓一般鬼卒不可任意胡作非為,令其速退。誦咒之人,即代表神仙之一人,應該姿勢端正,目口心三者相對,面上須現有威嚴之相,儼然有神聖不可侵犯之氣概。目須略閉,口不已大開,聲浪不宜過高,能以隔室之人不能聽聞為度。在未誦之前,宜端坐漱口一次。如法行之立見奇效。
☉◆第八章 畫符筆順◆☉
初學畫符者,往往以畫符的筆順為第一難題。畫符筆順的先後順序與寫字的先後順序相同,即先上後下,先左後右,先外後內,先左次中後右。如遇符的中間有字,應先畫外符後寫內字。遇星象者,先畫星之身,再畫星之光,(如象太陽者:先畫中間的圓圈,後畫圓圈周圍的線)。人像符,如同繪畫,必先畫頭目,次畫身體,後畫四肢。會意學之,毫無難處也。
☉◆第九章 畫符用紙◆☉
畫符所用之紙張,顏色不一,要仔細推敲。符的種類大約分為六種:一為粘貼之符,二為焚化之符,三為吞服之符,四為書空之符,五為佩帶之符,六為埋土之符。從應用方面大約有七種,[解],解除不詳也,用焚化之符為多,也有吞服。[禳],禳祈災異也,也以焚化之符為多。[鎮],鎮壓邪異也,以粘貼佩帶之符為多,也有埋諸地下及吞服。[祝],祝由治病也,有用書空,有用吞服。[行功]、[請仙]、[扶乩]、[圓光],六種參用。其種類性質既明,則畫符所用之紙可以測定也。鎮邪之符,以正克邪,須用梅紅紙,便於粘貼門戶上,或怪異現形所在。禳符亦然。焚化者,用裱黃紙為宜。吞服者,須用極薄之裱黃紙。埋土者,用黃色厚紙,取其不易腐壞。祝由完全用裱黃紙。扶乩行功圓光等,隨意用之可也。
☉◆第十章 畫符用色◆☉
畫符用何種顏色也為一個問題。一般吞服之符,須用真硃砂,漂淨研末,其色鮮紅如血者良,畫在裱黃紙,服之為宜。解禳之符畫在梅紅紙上者,須用松煙墨。水用淨水,不用熟水。硯筆等均宜整潔。畫符之用品,萬不可經婦人之手,此大忌也。畫符之筆,又不可在口中含之或吮之,含吮,筆尖上已有唾沫,非淨水矣,故也應注意。
☉◆第十一章 吞符要訣◆☉
吞服之符,大多數為治病所用。畫好之後,選定方向(或向東或向南,具體符咒下有具體註明),以右手拿著符的上端,姿勢端正,心口相對,將符靠近鼻端,口湊上,從下方啖上,吞下即為合度。吞符時,應空心肚,清晨日出時最為適宜。又應漱口三次。
☉◆第十二章 焚符要訣◆☉
焚符大略如前,方向既定。須在焚化時唸咒的,更要注意,一手執符的上端,火從下燒上,火著紙角時開始唸咒,須心口相應,掌握好唸咒速度,燒完時咒也正好念完,這是第一要訣,不可忽視。焚符所用之火,切不可向灶中或他處取來,須新火為宜。焚符用紙的大小,要看所誦咒語字句的長短,取其焚化時間與誦咒時間相等,則火熄時咒也能誦畢。此為最要之黠。
☉◆第十三章 貼符要訣◆☉
鎮壓所用粘貼之符,也有粘貼的法則。如粘貼在門戶上的,要粘在門戶上限正中。粘貼樑上的,則須粘在最高正中的樑上,不可稍偏,偏者不驗。當粘貼之時,須一家之主親自淨手執行,切不可委託婦人或小兒,因粘貼也需要鄭重其事。如鎮怪物出現等符,以夜半子時(深夜12點左右)為宜,並不許四眼相見(單人粘貼,不許兩人或兩人以上或有動物在場),最為靈驗。
☉◆第十四章 祝符要訣◆☉
此祝符非言祝由也。不用紙墨筆硯,即以右手手指書空(向空中書寫),也是解禳的一種,隨處隨意可行。如夜行驅除鬼魅等類。口中唸咒也要與手指畫符同時開始同時結束。書寫筆順的先後與畫符相同。但書空時,腳跟應立定,心中別無他念,志誠出之。誦咒更要一口氣念完。指法也不可錯亂。如此行之自有不可思議的效力。
☉◆第十五章 埋符要訣◆☉
埋符者,鎮壓邪鬼,或土地不吉。用厚紙畫符一道,或畫在木板上更佳。於清晨日出之際,不為他人所見,以方向挖地一尺左右,先以潔淨的黃紙一張,鋪在下面,然後將符平鋪在上面,如埋在東方,符也須對東方,以次類推。如符與他物同埋者,符在上面,他物在下面,切不可將符蓋沒,此最要注意。
☉◆第十六章 佩符要訣◆☉
佩符者,將所畫之符佩帶在身上,用於預防邪祟侵害。例如,男子定婚而妻死,女子將嫁而夫亡,都是不詳的事。不詳的事可以禳解,預防鬼祟作害,最宜採用畫符佩帶的方法。再如,小兒無知,易被邪侵,也應當佩帶靈符。佩符之要訣,當先畫符一道,用黃布制一小袋,以符的大小為度(佩帶之符的紙張一般二三寸大小),將符裝入袋中,附入黃豆七粒,燈心七根。日常佩帶可卻鬼魅,逢凶化吉,百試百效。
☉◆第十七章 設壇研究◆☉
祝由治病,必須另辟淨室,設太乙真人壇,大小不拘,應為女子雞犬不到之所,中題「太乙真人神位」字樣,並供列香案等物。扶乩請神,設濟顛老祖壇,中題「濟顛老祖之神位」字樣,供列香案、乩盤、乩筆等。齋戒入內,有求必應。
☉◆第十八章 治病研究◆☉
符咒除祝由治病之外,還有一些非常靈驗的符咒。如除瘧疾,治魚骨梗兩符,古老相傳,不知是何人所創,如果畫符得其道,服之雖仙丹沒有其神速。畫瘧疾符時,上一字不須唸咒,畫到中一字時開始唸咒,中一字畫完,咒語正好念完,下一字也不須唸咒。畫魚骨梗符時,外符畫完,咒語正好念完,裡面的「化水」及下面的三點都不須唸咒。如法行之,有回天之功,神奇莫測焉。
☉◆第十九章 鎮邪研究◆☉
鎮邪與闢祟不同。鎮邪者,在未入邪以前,用靈符鎮壓預防。例如門對墳墓、風水不利,均宜鎮壓。鎮壓之法,照例畫就鎮壓靈符,夜半子時或清晨,對不利之方向粘貼之。粘貼時須家長親自執行,不可他人眼見,則其正氣自能克邪而有餘。
☉◆第二十章 闢祟研究◆☉
鬼祟已發現,用符咒以闢之。猶如官兵抓強盜,用兵要得法,或誅殺或招撫。號令施行,得其道,則匪徒化良民;不得其道,東串西突,繼續為害。符咒也是同樣,是在用之得其道。例如,用驅狐之符以除鬼魅,必然無效;反者,用除鬼之符驅狐,被老狐所笑,一失威信,更加猖獗。一定要慎之又慎。
☉◆第二十一章 禳災研究◆☉
災祥之先見,亦因人事之不修,上干神怒,於以致之。故欲禳災,必先深省自己之作為,有無失德之處,有無舛謬之處,致得罪神祇。反躬自省,力行善事,此根本之圖也。古人行此禳災之符咒,不過發行一種禱告之罪狀,開人以禱告之路。吾人徒持禳災之符咒,以為有持無恐,任意妄作妄為,如是災眚之見,仍不稍免,決非根本之圖也。
☉◆第二十二章 行功研究◆☉
行功之法,足以強筋骨,壯精神。略如八段筋,深有效驗。迎日卻病功,有意想不到的效力,長久堅持,定能童顏鶴髮,不知勞倦。其他如安睡功、寧神卻疾功、添精移髓功、精靈養性功、歸魂反魄功、宣音開喉功、調經種玉功、金剛百練功、天罡按摩功等,均確有效驗。
☉◆第二十三章 隱遁研究◆☉
隱遁之法,神仙秘授。尋常人五漏之軀,有利慾之念,決難驟見功效,徒有學理,難成事實。好奇之士,可不必試驗,徒費光陰耳。
☉◆第二十四章 步訣研究◆☉
步訣是指「罡訣」、「劍訣」、「禹步」等類,皆有一定之法。此即吾人與神明相見時一定之儀式。勿令婦人雞狗一切畜類見之,威儀整肅,不可嬉笑,要信,要誠,要專,要排除和減少各種不必要的干擾,包括各種信息干擾和思想雜念。
☉◆第二十五章 祝由研究◆☉
祝由十三科,所用之研究,與他項研究不同,其應驗在禱告神明,神來扶佑,苟志誠出之,不必注重在符咒也。
☉◆第二十六章 扶乩研究◆☉
扶乩請仙,其法設一壇,以若干人為在壇弟子,供濟聖像,備乩筆沙盤,誠心叩之。兩人持乩筆,苟神仙降壇,乩筆自能盤旋作字,或七言詩句,或謎語,或藥方,均有至理。其步驟及所須符咒全面詳細,主要是以志誠之心格神明下降也。 -
六字大明咒比較表
個別字母
嗡(白色)
瑪(綠色)
尼(黃色)
悲(藍色)
美(紅色)
吽(黑色)息六煩惱
我慢
嫉妒
貪慾
愚癡
慳吝
瞋恨解脫六道
天道
阿修羅道
人道
畜生道
餓鬼道
地獄道生六智慧
平等性智
成所作智
五智
法界體性智
妙觀察智
大圓鏡智佛部
寶生佛
不空成就佛
金剛持
毗盧遮那佛
阿彌陀佛
不動佛往生六淨土
具德淨土
事業圓滿淨土
法身淨土
奧明淨土
極樂淨土
喜悅淨土成就六事業
增
誅
殊勝(不共)
共
懷
息『 嗡 嘛 尼 唄 咩 吽 』
嗡:代表諸佛菩薩的法身,也是對應五方佛 的五種智慧。
嘛呢:代表寶貝。
唄咩:代表蓮花。
吽:是一種保護作用。
也就是一切眾生在念六字大明咒時,能得到諸佛菩薩的加持,從六道輪迴之中解脫出來,能到充滿寶貝蓮花的五方佛的境界去。唸咒時如果能瞭解咒語的意義,並且一面唸咒一面觀想,唸咒修持的功德會更大。以下是每個字的解釋 :
嗡字白色:
代表一切十方三世諸佛菩薩的智慧,在六度(六波羅蜜)裡是代表禪定的完美境界,同時可以消除我們無始以來所積的我慢心。如果我們無始以來積了許多功德,但有我慢心的話,會轉生天道,在天道享受比人道好,但是天壽快盡時,五衰相就會出現,並且可以看到未來要轉生那一道,當看到其他五道受痛苦的情形後,對於自己一點辦法都沒有,心裡很恐慌,受極大痛苦。嗡字除了消除我慢心之外,也是五方佛-南方寶生佛的精華,所以經由「嗡」字可以轉生到寶生佛界去。
嘛字綠色:
是一切十方三世諸佛菩薩慈心的精華,對應六道中的阿修羅道,阿修羅道因為嫉妒心很重,常跟天道打仗,每次都打敗仗。「嘛」字的意義,就是使我們從阿修羅道解脫出來,因為無始以來所積之嫉妒心的業,會使我們轉生阿修羅道。「嘛」字是消除嫉妒心最好的種子字。「嘛」字在六度中就是對應「忍辱」,在五方佛裡是對應北方不空成就佛,所以經由「嘛」字可以轉生到北方不空成就佛界去。
尼字黃色:
代表觀音菩薩的身、語、意、行的精華,在六道中對應人道,在六波羅蜜裡對應「持戒」。「尼」字最主要的是在消除我執的分別心,消除老病老的痛苦,最後能得到解脫,經由「尼」字可以轉生五方佛的中心金剛持界去。
唄字藍色:
代表觀音菩薩的平等心的精華,在六波羅蜜中對應的是「智慧」,可以消除我們無明。無明消除後,就能把往畜性道的門堵住,使我們不轉生畜牲道,同時可以轉生到中央大日如來佛的境界去。
咩字紅色:
代表阿彌陀佛淨土的無量喜樂的精華,在六波羅蜜中是對應佈施,「咩」字最主要在消除我們的貪念,貪念除就把往餓鬼道的門堵住了。同時打開通往西方極樂世界的門,經由「咩」字可以往生西方極樂世界。
吽字黑色:
代表觀音菩薩悲心的精華,在六波羅蜜中代表精進,「吽」字最主要在消除我們的瞋心,瞋心消除後,就能把通往地獄的門堵住,同時打開通往東方不動佛的門,經由這個「吽」字就可以轉生到東方不動佛的境界去。 -
真不知是真是假?若說是真,太難以令人置信;若說是假,自然界中不能詮釋的事還真著實不少?
[UploadFile=2005851921524236_1123335976.jpg][UploadFile=2005851922267401_1123335984.jpg] -
外星人之謎是當今世界的熱門話題。 有關外星人光臨地球的奇聞異談在科幻作品和報刊中屢見不鮮。有趣的是,我國古代對此也有記載。
最早的外星人出現在7000年前的賀蘭山巖畫中。在那些記載氏族公社生活的畫面上,可以看到頭戴園形頭盔、身穿密封宇航服的人,與現代宇航員的形象極其相似。 最令人驚歎的是賀蘭山南端、寧夏沖溝東的一幅巖畫。畫面左上方有兩個旋轉的飛碟,飛碟開口處, 一個身穿「宇航服」的人正飄然而下,地面上的動物和人群在驚恐地跑散。這可能是外星人在賀蘭山一帶出現時的生動寫照。
據《拾遺記》載:4000年前堯帝時代,一巨大的船形飛行物飄浮在西海上空。 船體亮光閃爍,緩緩飄移。船上的人戴冠,全身長滿白色的羽毛,無翅而能在高空翱翔。
東晉干寶的《搜神記》中,還記載著一件與火星人接觸的故事。在三國時期的吳國,一群玩耍的小孩子中出現一個長相怪異的孩子,地身高4尺,身穿藍衣,兩眼閃著銳利的光芒。
孩子們因從來沒有見過他,紛紛圍上來問長問短。藍衣孩子說:「我不是地球的人,而是一個火星人。看你們玩得開心,所以下來看看你們。」還說:「三國鼎立的局面不會太長久,將來天下要歸司馬氏。」孩子們聽了到這一消息都嚇壞了,一個孩子飛快地去報告大人。當大人趕來時,火星人說聲「再見」,立即縮身跳到空中。大家抬頭看時,只見一塊白色的絹布拖著長長的帶子,正疾速地向高空飛去。當時誰也不敢將此事張楊出去。此後過了4年,蜀亡。又過了17年,吳國也滅亡了。三國分裂混戰的局面結束,由司馬氏統一了中國。 這正應了火星人的預言。不管上述記載是否客觀,古人可能曾經見過一些異於地球人的人。
《宋史·五行志》記載,宋乾道六年,西安官塘出現了一人雞首人身的怪物,高約丈餘,大白天從高空中降落下來,在田野上行走,還試圖與人交談。有關專家認為,這可能是個戴著雞形頭盔的外星人。
《五行志》還記載有清康熙十二年三月發生的一件追捕外星人的事。 當時有人看到一個黑面人在空中飛馳,身上紅光閃閃,熠熠生輝,像是在空中放火的樣子。當官府捕快聞訊起來時,那人卻忽然不見了蹤影。
《清史稿·災異志》則載有一例極似當今外星人擄人報道的事例。在清雍正三年七月,靈川五都廖家塘有一村民與眾人入山砍竹。忽然在眾目睽睽之下失蹤了,140 多天之後又莫名其妙地在家中出現,但是說話己語無倫次,怪誕不經。
史料中的外星人記載不僅反映了我國古代燦爛輝煌的歷史文化,為長期未解的外星人之謎增添了古幽神奇的色彩,而且將為外星人的科學研究提供了依據和線索。 -
即鐘離先生八段錦,又稱「鐘離祖師八段錦導引法」。此功法名稱初見於曾慥的《臨江仙》詞中附註:「鐘離先生八段錦,呂公手書石壁上,因傳於世」。其具體內容則見於《修真十書》卷一九《雜著捷徑》。其內容包括:
一、坐式十二段錦:閉目真心坐(冥心盤躍而坐),握固靜思神。叩齒三十六,兩手抱崑崙(*兩手向項後。數九息,勿令耳聞,自此以後出入息皆不可使耳聞)。左右鳴天鼓,二十四度聞(移兩手心掩兩耳,先以第二指壓中指彈擊腦後左右,各二十四次)。微擺撼天柱(搖頭左右顧,肩膊隨動二十四,先須據因),赤龍攪水津(赤龍者舌也,以舌攪口齒並左右頰,待津液生而咽)。漱津三十六(一雲鼓漱),神水滿口勻。一口分三咽(所漱律液分作三口,作汩汩聲而咽之),龍行虎自奔(液為龍,氣為虎)。閉氣搓手熱(以鼻引清氣,閉之少頃,搓手令極熱,鼻中徐徐乃放氣出),背摩後精門(精門者腰後外腎也,合手心摩之,收手握固)。盡此一口氣(再閉氣也),想火燒臍輪(閉口鼻之氣。想用心火下燒丹田,覺極熱即用後法)。左右轆轤轉(俯首擺撼兩肩三十六,想火自丹田透雙關入腦戶,鼻引清氣,閒步頃間),兩腳放舒伸(放直兩腳)。*手雙虛托(*手相交,向上托空三次或九次),低頭攀足頻(以兩手向前攀腳心十二次,乃收足端坐)。以候逆水上(候口中津液生,如未生再急用攪取水,同前法),再漱再吞津。如此三度畢,神水九次吞(謂再漱三十六,如前一口分三咽,乃為九也)。嚥下汩汩響,百脈自調勻。河車搬運訖(擺肩並身二十四,及再轉轆轤二十四次),發火遍燒身(想丹田火自下而上,遍燒身體,想時口及鼻皆閉氣少頃)。邪魔不敢近,夢寐不能昏。寒暑不能人,災病不能迍。子後午前作,造化合乾坤。循環次第轉,八卦是良因(訣曰,其法於甲子66,夜半子時起首,行時口中不得出氣,唯鼻中微放清氣。每66子後午前各行一次,或晝夜共行三次,久而自知蠲除疾疫,漸覺身輕。若能勤苦不怠,則仙道不遠矣)。
二、坐式八段錦:
第一段,叩齒集神三十六,兩手抱崑崙,雙手擊天鼓二十四。
第二段,左右搖天柱各二十四。
第三段,左右舌攪上顎三十六,漱三十六,分作三口如硬物咽之,然後方得行火。
第四段,兩手摩腎堂三十六,以數多更妙。
第五段,左右單關轆轤各三十六。
第六段,雙關轆轤三十六。
第七段,兩手相搓,當呵五呵後,*慥手托天按頂各三或九次。
第八段,以兩手如鉤,向前攀雙腳心十二,再收足端坐。 -
以叩齒、咽津、調息、閉氣、內視、存想結合按摩、導引以行功的練功方法。本法特別強調動靜結合。系由北宋文學家蘇東坡所編製,載《蘇沈良方》中。此法簡易,而見效頗著,正如蘇氏所說:「其效初不甚覺,但積累百餘66,功用不可量,比之服藥,其效百倍。」「又其法至簡易,惟在常久不廢,即有深功,且試行二十66,精神自已不同,覺臍下實熱,腰腳輕快,面目有光,久久不已。」具體練法:每66子時後,披衣,面東或南,盤足坐,叩齒36遍,握固,閉息,瞑目靜慮,掃滅妄想,諸念不起,自覺出入息凋勻微細,即閉口鼻,不令氣出;內視五臟,肺白,肝背,脾拔,心赤,腎黑(更當求五臟圖、煙羅子之炎常持壁上,使心中熟議五臟六腑之形狀);次想小為炎火,光明洞徹,入下丹田中。待腹滿氣急,則徐出氣,不得令耳聞聲;便出息勻凋,即以舌攪唇齒內外,漱煉津液;漱煉良久,自然甘美,此是真氣,末得嚥下,復作前法,閉息內視,納心丹田,調息漱津,皆依前法。如此者三,津液滿口,即低頭嚥下,以氣送下丹田中,須用意精猛,令津與氣谷谷然有聲,逕入丹田,又依前法為之,凡九閉息三咽津而止。然後以左手摩兩腳心湧泉及臍下腰脊間,皆令熱徹(徐徐摩之,微汗出不妨,不可喘);次以兩手摩熨眼、面、耳、項,皆令極熱,乃按捏鼻樑左右35下,梳頭百餘梳,散發臥,熟寢至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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蘆薈化妝水兼有收縮及滋潤皮膚雙重功效,具有明顯的美膚嫩膚效果。蘆薈中含有大量的收斂劑,可收緊皮膚,使毛孔變小,紋理更細;蘆薈中含有大量水分,可濡養皮膚;蘆薈中含的黏蛋白成分,可調節皮膚水分與油分在平衡狀態,故油性皮膚使用它可減少油脂分泌,美嫩皮膚;干性皮膚使用它,可增加皮脂分泌,使皮膚細膩,皺紋減少。
蘆薈化妝水的做法如下:
①取新鮮葉片洗淨,去除兩旁的刺,用擦菜板擦成泥狀;
②在備好的容器上鋪兩層乾淨紗布,把蘆薈泥倒入紗布中,並用紗布包好;
③用力扭絞紗布包,濾出的葉汁便是蘆薈化妝水了,可用清水稍加稀釋後使用,也可直接塗面。
④蘆薈化妝水無法長期保存,只能在冰箱中保存4-5天,故一次不要做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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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司馬承禎
序
神仙之道,以長生為本;長生之要,以養氣為根。夫氣受之於天地,和之於陰陽。陰陽神靈,謂之心主;晝夜寤寐,謂之魂魄。是故人之身,大率不遠乎神仙之道矣。天隱子,吾不知其何許人,著書八篇,包括秘妙,殆非人間所能力學者也。觀夫修煉形氣,養和心靈,歸根契於伯陽,遺照齊於莊叟,長生久視,無出是書。承禎服習道風,惜乎世人,夭促真壽,思欲傳之同志,使簡易而行信哉。自伯陽以來,惟天隱子而已。唐司馬承禎謹序
神仙章
人生時稟得靈氣,精明通悟,學無滯塞,則謂之神。宅神於內,遺照於外,自然異於俗人,則謂之神仙。故神仙亦人也,在於修我靈氣,勿為世俗所淪污;遂我自然,勿為邪見所凝滯,則成功矣。喜、怒、哀、樂、愛、惡、欲七者,情之邪也;風、寒、暑、濕、饑、飽、勞、佚八者,氣之邪也,去此邪,仙道近矣。
易簡章
《易》曰「天地之道易簡」者,何也?天隱子曰:天地在我首之上、足之下,開目盡見,無假繁巧而言,故曰易簡。易簡者,神仙之謂也(經曰:至道不繁,至人無為)。然則以何道求之?曰:無求不能知,無道不能成。凡學神仙,先知易簡。苟言涉奇詭,適足使人執迷無所歸本,此非吾學也(世人學仙反為仙所迷者,有矣;學氣反為氣所病者,有矣)。
漸門章
《易》有漸卦,道〖一本作:老氏〗有漸門,人之修真達性,不能頓悟,必須漸而進之,安而行之,故設漸門。觀我所入,則道可見矣。漸有五門,一曰齋戒,二曰安處,三曰存想,四曰坐忘,五曰神解。何謂齋戒?曰:澡身虛心。何謂安處?曰:深居靜室。何謂存想?曰:收心復性。何謂坐忘?曰:遺形忘我。何謂神解?曰:萬法通神。故習此五漸之門者〖一本作:故習此五者,曰五漸之門〗。〖一本此處有「先」〗了一,則漸次至二;了二,則漸次至三;了三,則漸次至四;了四,則漸次至五,神仙成矣。
齋戒章
齋戒者,非蔬茹飲食而已;澡身者,非湯浴去垢而已。蓋其法在節食調中,磨擦暢外者也。夫人稟五行之氣,而食五行之物,實自胞胎有形已〖一本作「也」〗。呼吸精血,豈可去食而求〖一本此處有「其」〗長生!但世人不知休糧服氣,是〖一本無「是」〗道家之〖一本無「之」〗權宜,非永絕粒食之謂也。故〖一本無「故」〗食之有齋戒者,齋乃潔淨之務,戒乃節約〖一本作「身」〗之稱。有饑即食,食勿令飽,此所謂調中也。百味未成熟勿食,五味太多勿食,腐敗閉氣之物勿食,此皆宜戒也。手常磨擦皮膚溫熱,去冷氣,此所謂暢外也。久坐、久立、久勞役,皆宜戒也。手常摩擦皮膚溫熱,熨去冷氣,此所謂暢外也。久坐、久立、久勞、久役皆宜戒,此是調理形骸之法,形堅則氣全,是以齋戒為漸門之首矣。
安處章
何謂安處?曰:非華堂邃宇、重裀廣榻之謂也。在乎南向而坐,東首而寢,陰陽適中,明暗相半。屋無高,高則陽盛而明多;屋無卑,卑則陰盛而暗多。故明多則傷魄,暗多則傷魂。人之魂陽而魄陰,苟傷明暗〖一本作:傷於明暗〗,則病疾生焉。此所謂居處之室,尚使之然,況天地之氣〖一本作:此所以居處之室,必使之能向天地之氣〗,有〖一本作:若〗亢陽之攻肌,淫陰之侵體,豈可不防慎哉〖一本作:豈不傷哉〗!修養之漸,倘不法此,非安處之道。術〖一本作:故〗曰吾所居室,四邊皆窗戶,遇風即闔,風息即開;吾所居座,前簾後屏,太明則下簾以和其內映,太暗則捲簾以通其外曜。內以安其心,外以安其目,心目皆安,則身安矣。明暗尚然,況太多事慮,太多情慾,豈能安其內外哉!故學道以安處為次。
存想章
存謂存我之神,想謂想我之身。閉目即見自己之目,收心即見自己之心。心與目皆不離成身,不傷我神,則存想之漸也。凡人目終66視他人。故心亦逐外走;心終66接他事,故目亦逐外瞻〖一本作:視〗。營營浮光,未嘗復照,奈何不病且夭耶?是以歸根曰靜,靜曰覆命,成性存存,眾妙之門。此存想之漸,學道之功半矣。
坐忘章
坐忘者,因存想而得,因存想而忘也。行道而不見其行,非坐之義乎?有見而不行其見,非忘之義乎?何謂不行?曰:心不動故。何謂不見?曰:形都泯故。或問曰:何由得心不動?天隱子默而不答。又問:何由得形都泯?天隱子瞑而不視。或者悟道,乃退曰:道果在我矣!我果何人哉?天隱子果何人哉?於是彼我兩忘,了無所照。
神解章
齋戒謂之信解(言無信心則不能解),安處謂之閒解(言無閒心則不能解),存想謂之慧解(言無慧心則不能解),坐忘謂之定解(言無定心則不能解),信、閒、定、慧四門通神,謂之神解。夫神之為義,不行而至,不疾而速,陰陽變通,天地長久,兼三才而言謂之易(系辭云:窮則變,變則通,通則久),齊萬物而言謂之道德(老子《道德經》是也),本一性而言謂之真如(釋氏《法華》、《楞嚴》、《涅槃》皆一性)。入於真如,歸於無為(《圓覺經》云:佛身有為,至於無為,佛化身不墮諸數皆一性)。故天隱子生乎易中,死乎易中,動因萬物,靜因萬物,邪由一性,貞由一性,是以生死動靜邪貞,吾皆以神而解之。在人謂之人仙,在天曰天仙,在地曰地仙,在水曰水仙,能通變化之曰神仙。故神仙之道有五,其漸學之門則一焉(謂五漸終同歸於仙矣)〖一本作:故神仙之道,同歸一門〗。
承禎誦天隱子之書三年,恍然有所悟,乃依此五門漸漸進習。又三年,覺身心之閒,而名利之趣淡矣。又三年,天隱子出焉,授之以口訣。其要在存想篇「歸根覆命、成性眾妙」者是也。夫人之根本由丹田而生,能復則長命,故曰歸根覆命。夫人之靈識,本乎理性,性通則妙萬物而不窮,故曰成性眾妙。然而呼吸由氣而活,故我有吐納之訣;津液由水藏而生,故我有漱咽之訣;思慮由心識而動,故我有存想之訣。人身榮衛血脈,寤即行於外,寐即行於內,寤寐內外,相養和平。然後每66自夜半子時至66中午時,先平臥,舒展四肢,次起身導引,喘息均定。乃先叩當門齒,小鳴;後叩大齒,大鳴。以兩手摩面及眼,身覺暖暢。復端坐盤足,以舌攪華池,候津液生而漱之,默記其數,數及三百而一咽之。凡咽津,候呼定而咽,咽畢而吸,如此則吸氣與津順下丹田也。但子後午前食消心空之時,頻頻漱咽,無論遍數,意盡則止。凡五66為一候,每候當焚香於靜室中,存想自身,從首至足,又自足至丹田,泝上脊膂脈,入於泥丸。所想其黃氣紛紛然,如雲直貫泥丸,想畢復漱咽。乃以兩手掩兩耳,搭其腦,如鼓鳴,三七下,伸兩足端坐俛首,極力直頸,兩手握固,*於兩脅下,接腰脅骨傍。乃左右聳兩肩甲,閉息頃刻,氣盈面赤則止,凡行七遍,氣從脊膂上徹泥丸,此修道之大綱也。然更有要妙,在乎與天地真氣冥契同運,能識氣來之時,又辨氣往之所,若是則與天地齊其長久,謂之神仙矣。法起於冬至夜子時,一陽氣始來,或遲或早,先須辨氣來形候,才覺氣來,則運自己之氣適與天地之氣偕作。次66復候此氣而消息之。此是神仙至妙至精之術,人罕達之。倘三百六十66內,運自己之氣適合天地之真氣三兩次,則自覺身體清和,異於常時矣。況久久習之,積累冥契,則神仙之道不難至矣。 -
[唐]司馬承禎
夫人之所貴者,生也;生之所貴者,道也。人之有道,如魚之有水。涸轍之魚,猶希升水。弱喪之俗,無心造道。惡生死之苦,愛生死之業。重道德之名,輕道德之行。喜色味為得志,鄙恬素為窮辱。竭難得之貨,市來生之福。縱易染之情,喪今身之道。自雲智巧,如夢如迷。生來死去,循環萬劫。審惟倒置,何甚如之!故《妙真經》云:人常失道,非道失人;人常去生,非生去道。故養生者慎勿失道,為道者慎勿失生。使道與生相守,生與道相保,二者不相離,然後乃長久。言長久者,得道之質也。經云:生者,天之大德也,地之大樂也,人之大福也。道人致之,非命祿也。又《西升經》云:我命在我,不屬於天。由此言之,修短在己,得非天與,失非人奪。捫心苦晚,時不少留。所恨朝菌之年,已過知命,歸道之要,猶未精通。為惜寸陰,速如景燭。勉尋經旨,事簡理直,其事易行。與心病相應者,約著安心坐忌之法,略成七條,修道階次,兼其樞翼,以編敘之。
信敬第一
夫信者道之根,敬者德之蒂。根深則道可長,蒂固則德可茂。然則璧耀連城之彩,卞和致刖;言開保國之效,伍子從誅。斯乃形器著而心緒迷,理事萌而情思忽。況至道超於色味,真性隔於可欲,而能聞希微以懸信,聽罔象而不惑者哉!如人有聞坐忌之法,信是修道之要,敬仰尊重,決定無疑者,加之勤行,得道必矣。故莊週云:隳肢體,黜聰明,離形去智,同於大通,是謂坐忌。夫坐忌者,何所不忌哉!內不覺其一身,外不知乎宇宙,與道冥一,萬慮皆遺,故莊子雲,同於大通。此則言淺而意深,惑者聞而不信,懷寶求寶,其如之何?故經云:信不足,有不信。謂信道之心不足者,乃有不信之禍及之,何道之可望乎?
斷緣第二
斷緣者,謂斷有為俗事之緣也。棄事則形不勞,無為則心自安。恬簡66就,塵累66薄,跡彌遠俗,心彌近道,至神至聖,孰不由此乎?故經云:塞其兌,閉其門,終身不勤。或顯德露能,來人保己;或遺問慶吊,以事往還;或假修隱逸,情希升進;或酒食邀致,以望後恩。斯乃巧蘊機心,以干時利,既非順道,深妨正業。凡此之類,皆應絕之。故經云:開其兌,濟其事,終身不救。我但不唱,彼自不和;彼雖有唱,我不和之。舊緣漸斷,新緣莫結。醴交勢合,自致66疏,無事安閒,方可修道。故莊子云:不將不迎。為無交俗之情故也。又云:無為名屍,無為謀府,無為事任,無為知主。若事有不可廢者,不得已而行之,勿遂生愛,系心為業。
收心第三
夫心者,一身之主,百神之帥。靜則生慧,動則成昏。欣迷幻境之中,唯言實是;甘宴有為之內,誰悟虛非?心識顛癡,良由所托之地。且卜鄰而居,猶從改操;擇交而友,尚能致益。況身離生死之境,心居至道之中,安不捨彼乎?能不得此乎?所以學道之初,要須安坐,收心離境,住無所有,不著一物,自入虛無,心乃合道。故經云:至道之中,寂無所有,神用無方,心體亦然。源其心體,以道為本。但為心神被染,蒙蔽漸深,流浪66久,遂與道隔。今若能淨除心垢,開釋神本,名曰修道。無復流浪,與道冥合,安在道中,名曰歸根。守根不離,名曰靜定。靜定66久,病消命復。復而又續,自得知常。知則無所不明,常則永無變滅。出離生死,實由於此。是故法道安心,貴無所著。故經云:夫物芸芸,各歸其根。歸根曰靜,靜曰覆命。覆命曰常,知常曰明。若執心住空,還是有所,非謂無所。凡住有所,則自令人心勞氣發,既不合理,又反成疾。但心不著物,又得不動,此是真定正基。用此為定,心氣調和,久益輕爽。以此為驗,則邪正可知。若心起皆滅,不簡是非,永斷知覺,入於盲定。若任心所起,一無收制,則與凡人元來不別。若唯斷善惡,心無指歸,肆意浮游,待自定者,徒自誤耳。若遍行諸事,言心無染者,於言甚美,於行甚非,真學之流,特宜戒此。今則息亂而不滅照,守靜而不著空,行之有常,自得真見。如有時事,或法有要疑者,且任思量,令事得濟,所疑復悟,此亦生慧正根。事訖則止,實莫多思,多思則以知害恬,為子傷本,雖騁一時之俊,終虧萬代之業。若煩邪亂想,隨覺則除。若聞毀譽之名,善惡等事,皆即撥去,莫將心受。若心受之即心滿,心滿則道無所居。所有聞見,如不聞見,則是非美惡不入於心。心不受外,名曰虛心;心不逐外,名曰安心。心安而虛,則道自來止。故經云:人能虛心無為,非欲於道,道自歸之。內心既無所著,外行亦無所為。非靜非穢,故毀譽無從生;非智非愚,故利害無由至。實則順中為常,權可與時消息,苟免諸累,是其智也。若非時非事,役思強為者,自雲不著,終非真覺。何邪?心法如眼也。纖毫入眼,眼則不安;小事開心,心必動亂。既有動病,難入定門。是故修道之要,急在除病。病若不除,終不得定。又如良田,荊棘未誅,雖下種子,嘉苗不成。愛見思慮,是心荊棘。若不除翦,定慧不生。或身居富貴,或學備經史,言則慈儉,行乃貪殘。辯足以飾非,勢足以威物,得則名己,過必尤人。此病最深,雖學無益。所以然者,為自是故。然此心由來依境,未慣獨立,乍無所托,難以自安。縱得暫安,還復散亂。隨起隨制,務令不動,久久調熟,自得安閒。無問晝夜,行立坐臥,及應事之時,常須作意安之。若心得定,但須安養,莫有惱觸。少得定分,則堪自樂。漸漸馴狎,唯覺清遠。平生所重,已嫌弊漏,況因定生慧,深違真假乎!牛馬,家畜也,放縱不收,猶自生鯁,不受駕御;鷹鸇,野鳥也,被人擊絆,終66在手,自然調熟。況心之放逸,縱任不收,唯益粗疏,何能觀妙?故經云:雖有拱璧,以先駟馬,不如坐進此道。夫法之妙者,其在能行,不在能言。行之則此言為當,不行則此言為妄。又時人所學,貴難*易。若深論法,惟廣說虛無,思慮所不達,行用所無階者,則歎不可思議,而下風盡禮。如其信言不美,指事陳情,聞則心解,言則可行者,此實不可思議,而人不信。故經云:吾言甚易知,甚易行。天下莫能知,莫能行。夫唯不知,是以不吾知也。或有言火不熱,燈不照暗,稱為妙義。夫火以熱為用,燈以照為功。今則盛言火不熱,未嘗一時廢火;空言燈不照暗,必須終夜然燈。言行相違,理實無取。此只破相之言,而人反以為深元之妙。雖則惠子之宏辯,莊生以為不堪。膚受之流,誰能科簡?至學之士,庶不留心。或曰:夫為大道者,在物而心不染,處動而神不亂,無事而不為,無時而不寂。今猶避事而取靜,離動而之定,勞於控制,乃有動靜二心,滯於住守,是成取捨兩病。不覺其所執,仍自謂道之階要,何其謬耶!述曰:總物而稱大,道物之謂道,在物而不染,處事而不亂,真為大矣!實為妙矣!然謂吾子之鑒有所未明。何則?徒見貝錦之輝煥,未曉始抽於素絲;才聞鳴鶴之沖天,詎織先資於谷食?蔽66之干,起於毫末;神凝之聖,積習而成。今徒學語其聖德,而不知聖之所以德。可謂見卯而求時夜,見彈而求鴞炙。何其造次哉!故經云:玄德深矣遠矣!與物反矣!然後乃至大順。
簡事第四
夫人之生也,必營於事物。事物稱萬,不獨委於一人。巢林一枝,鳥見遺於叢葦;飲河滿腹,獸不吝於洪波。外求諸物,內明諸己。知生之有分,不務分之所無;識事之有當,不任非當之事。事非當則傷於智力,務過分則斃於形神。身且不安,何情及道?是以修道之人,要須斷簡事物,知其閒要,較量輕重,識其去取,非要非重,皆應絕之。猶人食有酒肉,衣有羅綺,身有名位,財有金玉。此並情慾之餘好,非益生之良藥,眾皆徇之,自致亡敗。靜而思之,何迷之甚!故莊子云:達生之情者,不務生之所無。以為生之所無生之所無以為者,分之外物也。蔬食弊衣,足延性命,豈待酒食羅綺,然後為生哉!是故於生無要用者,並須去之;於生雖用,有餘者,亦須捨之。財有害氣,積則傷人。雖少猶累,而況多乎!今以隨侯之珠,彈千仞之雀,人猶笑之。況棄道德,忽性命,而從非要,以自促伐者乎!夫以名位比於道德,則名位假而*,道德真而貴。能知貴*,應須去取。不以名害身,不以位易道。故《莊子》云:行名失己,非士也。《西升經》云:抱元守一,至度神仙,子未能守,但坐榮官。若不簡擇,觸事皆為,則身勞智昏,修道事闕。若處事安閒,在物無累者,自屬證成之人。若實未成,而言無累者,誠自誑耳。
真觀第五
夫觀者,智士之先鑒,能人之善察。究儻來之禍福,詳動靜之吉凶。得見機前,因之造適。深祈衛定,功務全生。自始之末,行無遺累。理不違此,故謂之真觀。然則一餐一寢,居為損益之源,一言一行,堪成禍福之本。雖則巧持其末,不如拙戒其本。觀本知末,又非躁競之情。是故收心簡事,66損有為。體靜心閒,方能觀見真理。故經云:常無慾,以觀其妙。然於修道之身,必資衣食。事有不可廢,物有不可棄者,當須虛襟而受之,明目而當之,勿以為妨,心生煩躁。若見事為事而煩躁者,心病已動,何名安心?夫人事衣食者,我之船舫。我欲渡海,事資船舫。渡海若訖,理自不留。何因未渡,先欲廢船?衣食虛幻,實不足營。為欲出離虛幻,故求衣食。雖有營求之事,莫生得失之心。則有事無事,心常安泰。與物同求,而不同貪;與物同得,而不同積。不貪故無憂,不積故無失。跡每同人,心常異俗。此實行之宗要,可力為之。
前雖斷簡,病有難除者,且依法觀之。若色病重者,當觀染色,都由想耳。想若不生,終無色事。若知色想外空,色心內妄,妄心空想,誰為色主?經云:色者,全是想耳!想悉是空,何有色耶?又思妖妍美色,甚於狐魅。狐魅惑人,令人厭患。身雖致死,不入惡道,為厭患故,永離邪淫。妖艷惑人,令人愛著,乃至身死,留戀彌深。為邪念故,死墮地獄,永夫人道,福路長乖。故經云:今世發心為夫妻,死後不得俱生人道。所以者何?為邪念故。又觀色若定是美,何故魚見深入,鳥見高飛?仙人以為穢濁,賢士喻之刀斧?一生之命,七66不食,便至於死。百年無色,芃免夭傷。故知色者,非身心之切要,適為性命之讎賊,何乃擊戀,自取銷毀?若見他人為惡,心生嫌惡者,猶如見人自殺己身,引項,承取他刃,以自害命。他自為惡,不遣伐當,何故引取他惡,以為己病?又見為惡者若可嫌,見為善者亦須惡。夫何故?同障道故。若苦貧者,則審觀之,誰與我貧?天地平等,覆載無私,我今貧苦,非天地也。父母生子,欲令富貴,我今貧*,非由父母。人及鬼神,自救無暇,何能有力,將貧與我?進退尋察,無所從來,乃知我業也,乃知天命也。業由我造,命由天賦。業命之有,猶影響之逐形聲,既不可逃,又不可怨。唯有智者,因而善之,樂天知命,不覺貧之可苦。故莊子云:業入而不可捨。為自業。故貧病來入,不可捨止。經云:天地不能改其操,陰陽不能回其業。由此言之,故知真命非假物也;有何怨焉?又如勇士逢賊,無所畏懼,揮劍當前,群寇皆潰,功勳一立,榮祿終身。今有貧病惱害我者,則寇賊也;我有正心,則勇士也;用智觀察,則揮劍也;惱累消除,則戰勝也;湛然常樂,則榮祿也。凡有苦事,來迫我心,不作此觀,而生憂惱者,如人逢賊,不立功勳,棄甲背軍,以受逃亡之罪。去樂就苦,何可愍焉!若病者,當觀此病,由有我身,我若無身,患無所托。故經云:及吾無身,吾有何患?次觀於心,亦無真宰,內外求覓,無能受者。所有計念,從妄心生,若枯體灰心,則萬病俱泯。若惡死者,應念我身,是神之捨。身今老病,氣力衰微,如屋朽壞,不堪居止,自須捨離,別處求安。身死神逝,亦復如是。若戀生惡死,拒違變化,則神識錯亂,自失正業。以此托生,受氣之際,不感清秀,多逢濁辱。蓋下愚貪鄙,實此之由。是故當生不悅,順死無惡者,一為生死理齊,二為後身成業。若貪愛萬境,一愛一病。一肢有疾,猶令舉體不安,而況一心萬疾,身欲長生,豈可得乎?凡有愛惡,皆是妄生。積妄不除,何以見道?是故心捨諸欲,住無所有,除情正信,然後返觀舊所癡愛,自生厭薄。若以合境之心觀境,終身不覺有惡;如將離境之心觀境,方能了見是非。譬如醒人,能知醉者為惡;如其自醉,不覺他非。故經云:吾本棄俗,厭離人間。又云:耳目聲色,為子留愆,鼻口所喜,香味是怨。老君厭世棄俗,猶見香味為怨。嗜欲之流焉知鮑肆為臭哉!
泰定第六
夫定者,盡俗之極地,致道之初基,習靜之成功,持安之畢事。形如槁木,心若死灰,無感無求,寂泊之至。無心於定而無所不定,故曰泰定。莊子云:宇泰定者,發乎天光。宇則心也,天光則慧也。心為道之器宇,虛靜至極,則道居而慧生。慧出本性,非適今有,故曰天光。但以貪愛濁亂,遂至昏迷,澡雪柔挺,復歸純靜。本真神識,稍稍自明,非謂今時,別生他慧。慧既生已,寶而懷之,勿為多知,以傷於定。非生慧之難,慧而不用為難。自古忘形者眾,忘名者寡。慧而不用,是忘名者也,天下希及之,是故為難。貴能不驕,富能不奢,為無俗過,故得長守富貴。定而不動,慧而不用,德而不恃,為無道過,故得深證常道。故《莊子》云:知道易,勿言難。知而不言,所以之天;知而言之,所以之人。古之人,天而不人。慧能知道,非得道也。人知得慧之利,未知得道之益。因慧以明至理,縱辯以感物情。與心徇事,觸類而長,自雲處動,而心常寂焉。知寂者,寂以待物乎?此行此言,俱非泰定。智雖出眾,彌不近道。本期逐鹿,獲兔而歸。所得蓋微,良由局小。故《莊子》云:古之修道者,以恬養智。智生而無以知為也,謂之以智養恬。智與恬交相養,而和理出其性。恬智則定慧也,和理則道德也。有智不用,以安其恬。養而久之,自成道德。然論此定,因為而得成。或因觀利而見害,懼禍而息心;或因損捨滌除,積習心熟,同歸於定,鹹若自然。疾雷破山而不驚,白刃交前而無懼。視名利如過隙,知生死若潰癰。故知用志不分,乃凝神也。心之虛妙,不可思也。夫心之為物,即體非有,隨用非無;不馳而速,不召而至;怒則玄石飲羽,怨則硃夏殞霜;縱惡則九幽匪遙,積善則三清何遠?忽來忽往,動寂不能名;時可時否,蓍龜莫能測;其為調御,豈鹿馬比其難乎!太上老君運常善以救人,升靈台而演妙,略二乘之因果,廣萬有之自然。漸之以66損,頓之以不學。喻則張弓鑿戶,法則挫銳解紛。修之有途,習以成性。黜聰隳體,嗒焉坐忘,不動於寂,幾微入照。履殊方者,了義無66,由斯道者,觀妙可期。力少功多,要矣!妙矣!
得道第七
夫道者,神異之物,靈而有性,虛而無象,隨迎莫測,影響莫求,不知所以不然而然之。通生無匱,謂之道。至聖得之於古,妙法傳之於今。循名究理,全然有實。上士純信,克己勤行。空心谷神,唯道來集。道有至力,染易形神。形隨道通,與神為一。形神合一,謂之神人。神性虛融,體無變滅。形與之同,故無生死。隱則形同於神,顯則神同於形。所以蹈水火而無害,對66月而無影,存亡在己,出入無間。身為滓質,猶至虛妙,況其靈智益深益遠乎!故《靈寶經》云:身神共一則為真身。又《西升經》云:形神合同,故能長久。然虛心之道,力有深淺,深則兼被於形,淺則唯及其心。被形者,則神人也;及心者,但得慧覺而已。身不免謝,何則?慧是心用,用多則體勞。初得小慧,悅而多辯,神氣散洩,無靈潤身,生致早終,道故難備。經雲屍解,此之謂也。是故大人捨光藏暉,以期全備。凝神寶氣,學道無心,神與道合,謂之得道。故經云:同於道者,道亦得之。又云:古之所以貴此道者,何不66求以得,有罪以免耶?山有玉,草木因之不凋,人懷道,形體得之永固。資薰66久,變質同神。練神入微,與道冥一。散一身為萬法,混萬法為一身。智照無邊,形超有際。總色空以為用,合造化以為功。真應無方,信惟道德。故《西升經》云:與天同心而無知,與道同身而無體,然後大道盛矣。而言盛者,謂證得其極。又云:神不出身,與道同久。且身與道同,則無時而不存。心與道同,則無法而不通。耳則道耳,無聲而不聞;眼則道眼,無色而不見。六根洞達,良由於此。至論玄教,為利深廣,循文究理,嘗試言之。夫上清隱秘,精修在感,假神丹以煉質,智識為之洞忘;《道德》開宗,勤信唯一,蘊虛心以滌累,形骸得之絕影。方便善巧,俱會道源;心體相資,理逾車室。從外因內,異軌同歸。該通奧賾,議默無逮。二者之妙,故非孔釋之所能鄰。其餘不知,蓋是常耳。 -
在拉薩的那段日子裡,因為太平洋卡、招商卡都派不上用場,我和老K曾經窮得只敢吃一小碗麵條,在髮廊洗頭挑最次的洗髮水,上網吧還要算計著時間。但我們的精神生活卻非常豐富。我們很認真、很細緻地探討著一個又一個佛學問題……。
談到輪迴,老K有些茫然。他表示:佛學的很多理論他都有所悟、有所感,他最認同的是佛教的與人為善、寬宏大度。但對於輪迴的理論,他一時難以信服。
我明白,很多人都會有同樣的感受,我起初也是。許多東西,信與不信,無關緊要;各人有各人的自由,各人有各人的緣分。我這裡只想講幾個故事,給老K和各位DX聽一聽,消遣消遣。
人和動物的輪迴是怎樣的?一般情況我們無從得知。經受輪迴的,或者死去,或有隔胎之謎,但無論如何,總有一些特例出現,讓我們從這些故事裡得以一窺有關人和動物輪迴的奧秘。
淨空講給我聽的故事
我的老師淨空曾給我說過這么一件事:
最近,有些中國的同修到新加坡參學,他們告訴我天津有一位老太太,她的兒子死了兩年,有一天她作夢夢到兒子。她問兒子說:「你現在在哪裡?」他說:「我現在在一個廟裡。」她問:「你在廟裡做什么?那個廟的名字你還記得嗎?」他說:「我在廟裡看門。」她聽了很難過。
過了不久,她和一些佛門同修結伴去朝山,到達的這個廟,好像就是她夢見兒子的那個廟。她向寺廟的老和尚打聽:「你們這個廟有沒有門房?」老和尚說:「我們沒有門房。」她說:「誰在看門?」老和尚說:「有一個小虎。」她聽到小虎的時候,寒毛直豎,小虎就是她兒子的小名。她說:「在哪裡?」老和尚說:「它是一條狗。」她的兒子投胎作狗,可能這隻狗長得很雄壯,像個小老虎般,所以人家就叫牠小虎。她跑到門口去找那隻狗,那隻狗看到他的母親就流眼淚,人跟狗抱在一起。人投胎做狗,這是造不善業,所以換的身體就差了。
以後,此事在天津傳遍了,天津人來看它的時候,它很有靈性,就躲藏起來,不好意思見人;其他地區的人來,它就走出來。這是最近發生的事情,所以輪迴是真的。
輪迴為人的狗
在清朝余樾所在的右台仙館筆記裡,有這么一則故事。
在江西玉山縣地方,有間叫水南寺的古廟,寺廟的住持叫月印,年約六十餘,是一位頗有德行的高僧,常常誦經修行,足不出戶。
月印養有一條狗,十多年了,頗有靈性,每當月印誦經時,一敲木魚,這條狗必定搖著尾巴前來聽經。廟中之人,不管僧俗,見此情形,莫不同感訝異。
後來,這條老狗忽然不知染上什么癩病,皮毛脫落而且身有臭氣,但依然每日前來聽經如故。有一天,月印突然告訴他的徒弟說︰「這老狗染病頗令人討厭,你們把它拉出去殺了!」徒弟聽了,都驚訝萬分,莫知其意,但因月印平素莊嚴持重,弟子都不敢違逆,只好將狗叫出,但又不忍心殺它,只好暫時將它拘禁,不使前往聽經。
但過了三天,這隻老狗乘隙又偷跑出來聽經。月印看到不禁大驚失色,對他的徒弟說︰「你們沒有殺掉這條狗,可能因此壞事了!」於是趕緊命令他的徒弟,趕到某村某姓人家去探問,果然發現有一大腹便便的孕婦,生了三天還生不出來,生命垂危,連醫生也束手無策。
月印得知後,告訴他的徒弟說︰「你們不忍心殺狗,難道忍心殺這個婦人嗎?這條狗不死,婦人肚中胎兒就無法出生!」因此命令徒弟殺掉這條狗後,立刻再去某家探詢。果然,那位婦人已經生下一個男孩了,月印跟他的徒弟說︰「這條狗,因為聽經得善果的緣故,將托生為某家的孩子,以後會小有祿位,我可能看不到,你們或許可以做個見證。」
等這個小孩子年紀稍長,常常到廟裡來,而且每次都依依不捨的離去。月印常常摸著他的頭說︰「善哉!你果然不昧宿根,但因你還有小富貴未享,不適合留在這裡。」
等這個孩子長大後,果然做了小官,家中亦頗有積蓄,到了晚年時,就常常寄宿在廟中,並大力出資整修老舊傾圮的寺廟和供養廟中的和尚,後來活到七十餘歲才離世。
這個故事有一個有趣的重點,就是狗兒不死,則婦人肚中胎兒無法出生,這點從因緣觀的角度來看,是這隻狗和這婦人宿世有緣,此番注定來當她兒子,但從另一個角度來看,則讓我們回歸到一個主題上,那就是一般常討論的︰靈魂何時入胎的問題。
有的觀點認為在受精的那一剎那,靈魂就入胎了,不然胎兒就無法成長,有的認為是在幾個月後,有的則認為是在出生的那一刻。頗是眾說紛紜並無定論,但大部份都傾向支援在出生那一剎那才入胎的說法,大部份例證也都支援此說,就像前述狗兒投胎的故事。
但此說也有一個疑點,即是,如果靈魂是在出生那一剎那才投胎的話,那么之前沒有靈魂的投胎參與,胎兒是如何成長的?或胎兒與欲投胎靈魂之間的關係是如何建立的?因為按照一般的說法與見解,如果靈魂不入胎的話,將導致胎兒流產現象。
底下,有個真實的故事,或許可稍稍解答這個令人困惑的問題。
靈魂何時投胎?
阿迦曼尊者,是泰國一位高僧(已於一九四九年圓寂),這是一個他親身經歷的故事。
有一年,當尊者旅居在某個村落時,有一個受他感化很深的老婦人,來請教他有關她禪坐時發生的一個問題。她說她昨天晚上,當心思達到高度的專一時,她突然看到一條微細的線,從她自己的「心」中跑出去了。她感覺很詫異,因此決定跟隨著它,想知道這條「心線」究竟往何處去,結果她發現這條「心線」,竟然跑到她侄女的子宮裡去了。
等老婦人從禪定中出來,她感到極度的不安,因為她知道她的侄女當時已懷孕一個多月了,因此她前來請教阿迦曼尊者,準備聽取他的忠告。
阿迦曼尊者閉起眼睛,沉思了一會,然後張開眼睛告訴她說,等下次她靜坐時,如果再看到那條「心線」跑出去時,必須要以極堅定不可動搖的決心「剪斷」它,如果她心意不夠堅決,死後必定「再生」於她侄女的子宮內,成為她的子女,因為她的心一直被她侄女所吸引著。
等兩天後,她高興的來拜見阿迦曼尊者說,當那條「心線」再度跑到侄女那裡時,當下她就以極堅定的決心剪斷它了。第二天晚上她再度靜坐時,她發現那條線已了無蹤跡了,奇異的是,當老婦人剪斷那條「心線」後,她的侄女就流產了。
尊者的弟子聽到這個奇異的事件後,很感困惑,就同來請教尊者,尊者告訴他們說,一個人的心意是非常微細而難以覺察的,如果沒有開發禪思,是很難去防護它的,這個老婦人因為非常鍾愛她的侄女,以致潛意識的心意「溜出去」,即使她仍然還活著,但已為她的來生準備了地方,如果她沒覺察或無法下定決心剪斷這個牽繫,那么,她將注定投生於她侄女的子宮內,成為她的女兒。
由這個故事發現,一個人雖然還沒死,但因為「心力」的作用,不管是意識或潛意識的,都已和來生的去處有了聯繫,而對自己的「來生」產生了「形塑」的作用。也就是說,儘管我們每個人都還沒死,但我們也都同時在參與或決定我們來生的去處或樣貌,只是愈接近死亡,「心力」就愈具有決定性的影響力而已!
因此,靈魂什么時候入胎,確實因人、因緣而定,並無什么定規,因為即使不入胎,靈魂和胎兒之間仍可產生某種聯繫的形塑作用。
曾經輪迴為豬的人
在動物和人的相互輪迴中,在一般典籍中最常見到的,並不是人和狗,而是人和豬之間的輪迴。因為在中國,豬是肉類的主要來源,因此生為一隻豬,自然免不了被宰殺的命運,所以,投胎為豬,不只是一種悲慘的宿命,還摻雜著因果報應的涵意在裡頭。
下面就是這個關於人豬輪迴,令人聞之聳然的故事。
在廣州一位朋友的婚宴上與一位董姓的太太同桌。閒談中得知,董姓夫婦雖然應酬繁忙,但自早年起即茹素,因此我好奇的問起緣由。董太太說,那是因為她舅舅的緣故,她舅舅說他能記起多世前的事,並說他是豬來投胎的,而且還當了不只一世的豬,並且向她描述豬被宰殺的痛苦。
他說當豬被殺死後,痛苦並不就此結束,仍然對肉體有非常敏銳的感覺。當豬肉在菜場被買回去後,凡是把豬肉剁得愈碎或煮的時間愈長,豬就愈痛苦;尤其是將豬肉做成火腿,須用鹽浸入皮肉內,還需經過日曬風吹等過程,其間所受的痛苦實非常人所能瞭解;更甚的是,此種痛苦必須等到人們完全把火腿吃完才結束。也就是說,一隻豬的痛苦不在死後結束,必須等到人們把所有的豬肉吃完了才結束!
他說他不知做了幾世豬了,數都數不清,每當想到曾為豬時的痛苦,仍不免膽戰心驚。他說本來閻羅王還要判他這一世再做豬,他聽了嚇得趕快拔腿就跑,但判官很快的就抓起一把豬毛往他背後丟來。所以他今世背部仍有一撮豬毛,說完,並脫下衣服,以顯示他所言確實不虛。
董太太說,自從聽聞舅舅的故事後,兩夫婦從此即斷除一切肉食。
這個故事,雖不是第一手資料,但可信度極高,而且頗發人深省,實不宜以一般故事等閒視之。
無獨有偶,有一個署名「既明」的作者,也曾在一些報刊中講述一個他親見其人的故事。
他說,在一九三七年,當他旅居四川西昌的光福寺時,有一天清晨下山,欲入城辦事。山下有一湖,要入城須先乘船渡湖,當時同船者十餘人,其中有三、四個牧童,年約十一、二歲。他發現當中有一牧童,總把手插入腰中,以衣服覆蓋,好像怕別人看見。開始時他並未特別予以注意;然而不久後,另一個頑皮的牧童突然將那牧童的手拉出,結果牧童的那隻手,竟然是一隻帶毛的豬蹄,當時同船看到的人,鹹感震驚。
此時,旁邊一個同船的當地老者向他解釋說,這個牧童能記起前三世之事。據牧童說,他前三世都轉生為豬,當被殺死後,掛在街頭出售時,每割一刀,都感覺痛徹肺腑,直到完全出售後,魂識才能脫離再度轉生。他記得前兩世都是如此。
但在前世,當被宰殺後擺在街邊販售時,過了很久仍未能賣完。當最後僅剩一蹄時,他感覺痛苦得實在無法忍受了。因此猛然用力一掙扎,這時魂識突然脫離豬蹄而投胎,雖然幸得人身,但因剩一蹄的「業債」還未還清,所以累及今生,猶留一蹄以示人。
和前例一樣,這個人豬的輪迴故事,仍然令人聞之驚駭!
哲學家休謨說,動物在很多方面都很像人。所以我們自然不能說,只允許人類有靈魂,而不允許動物也具有所謂的靈魂。休謨的說法不僅合邏輯,也可同理推廣為,如果人類可以有輪迴,當然動物也可以有輪迴。既然人和動物都可以有輪迴,那么,人和動物之間會互相輪迴,也是極其合邏輯的事了!
你相信嗎?如果你有輪迴的義理,非常的幽微與深奧,雖然現今的科學界仍在信與不信間打轉,但我們深信,有更多的真相和秘密,將會在不久的將來被慢慢揭露出來。
雖然至今,我們僅能對輪迴予以輕觸,但如果有人看到這裡,仍然認為輪迴並沒有什么「可信」的證據時,我們恐怕也會像史蒂文生博士一樣,以寬容但堅定的語氣問你說︰
「如果,你有的話,什麼樣的證據,才會讓你相信輪迴的存在?」 -
胎從伏氣中結,氣從有胎中息。
太虛氤氳,一氣孔神,伏始結胎,胎結乃息。胎初如花,臍如蒂,蒂帶連胞,母呼亦呼,母吸亦吸,呼吸為息。靜極純陽日長,彌月形全誕生。此原始以示人欲專氣致柔如嬰兒也。
氣入身來為之生,神去離形為之死。
形,身也。神,氣之靈覺,形之主也。氣成形,形神不離,即氣入身來,神住形固,長生也;神去則氣散形敗乃死。故曰:生者死之根,死者生之根。
知神氣可以長生,固守虛無以養神氣。
神氣一也,從虛無中來,渾辟而無減增,故曰:谷神不死。人能無視無聽,不識不知,即固守以養。若認實有而迷,自促其生也。
神行則氣行,神住則氣住。
神即志也。氣,體之充也。志,氣之帥也。氣隨神,神帥氣,氣行住由神,神氣[上「宀」、中「夕」、下「一」]交養也。©民間中醫 — 民若欲長生,神氣相注。谷神不死,是謂玄牝。玄牝乃先天祖氣,中虛也,又名氣穴。閉目返觀,凝神入之,則神氣相注,守中也,可以長生。
心不動念,無來無去,不出不入,自然常住。
心,神之捨也,動念則去來出入,不能長住矣。胎中嬰兒,神住氣住,無念亦無去來出入。今能專氣抱神,如嬰兒然,則一團純陽,返老還童長生也,即固守虛無以養神氣。故曰:委志歸虛無,無念以為常。
勤而行之,是真道路。
此總結,勉常行也。老子曰「用之不勤」,不助也。此曰勤,不忘也,即綿綿若存也。曰真,非假,是正路,非旁門也。
三十六咽,一咽為先。吐唯細細,納唯綿綿。坐臥亦爾,行立坦然。戒於喧雜,忌以腥膻。假名胎息,實曰內丹。非止治病,決定延年。久久行之,名列上仙。
此胎息銘也。調氣咽津,以補中宮元氣。每時三咽,子時咽之尤養生。
右胎息經一卷。原有注,注反晦於經,經旨不足以發。於是去注重疏之,亦發其略爾。並廣成《陰符》、《參同契》梓行,冀同登壽域雲。
嘉靖甲子仲春望海鹽沂陽生王文祿世廉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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淨心神咒
太上台星,應變無停。驅邪縛魅,保命護身。
智慧明淨,心神安寧。三魂永久,魄無喪傾。急急如律令。
淨口神咒
丹朱口神,吐穢除氛。舌神正倫,通命養神。
羅千齒神,卻邪衛真。喉神虎賁,炁神引津。
心神丹元,令我通真。思神煉液,道炁常存。急急如律令。
淨身神咒
靈寶天尊,安慰身形。弟子魂魄,五臟玄冥。
青龍白虎,對仗紛紜。朱雀玄武,侍衛我真。急急如律令。
安土地神咒
元始安鎮,普告萬靈。岳瀆真官,土地祗靈。
左社右稷,不得妄驚。回向正道,內外澄清。
各方安位,守備壇(家)庭。太上有命,搜捕邪精。
護法神王,保衛誦經。皈依大道,元亨利貞。
淨天地神咒
天地自然,穢氣分散。洞中玄虛,晃朗太元。
八方威神,使我自然。靈寶符命,普告九天。
乾羅答那,洞罡太玄。斬妖縛邪,度人(殺鬼)萬千。
中山神咒,元始玉文。誦持一遍,卻病延年。
按行五嶽,八海知聞。魔王束手,侍衛我軒。
凶穢消散,道炁常存。急急如律令。
金光神咒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億劫,證我神通。
三界內外,惟道獨尊。體有金光,覆映吾身。
視之不見,聽之不聞。包羅天地,養育群生。
受持萬遍,身有光明。三界侍衛,五帝司迎。
萬神朝禮,役使雷霆。鬼妖喪膽,精怪忘形。
內有霹靂,雷神隱名。洞慧交徹,五炁騰騰。
金光速現,覆護真人。急急如律令。
祝香神咒
道由心學,心假香傳。香爇玉爐,心存帝前。
真靈下盼,仙旆臨軒。令臣關告,逕達九天。
玄蘊咒
雲篆太虛,浩劫之初。乍遐乍邇,或沉或浮。
五方徘徊,一丈之餘。天皇真人,安筆乃書。
以演洞章,次書靈符。元始下降,真文誕敷。
昭昭其有,冥冥其無。
沉疴能自愈,塵勞溺可扶。幽冥將有賴。由是升仙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