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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乾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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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 6 月, 2006 在 9:19 上午 in reply to: 如果是打算算命或學算命者,可先參考

    我想看看!

  • 乾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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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 6 月, 2006 在 6:04 上午 in reply to: 心燈錄—-湛愚老人

    跋二
    《心灯录》为上元湛愚才人所著,阐明性理,独揭真诠,即性即心,即身即佛,一灵独耀,万法皆空。诚渡世之金针、迷津之宝筏也。湛愚老人,逸其姓氏、为清雍正时人,曾著权书。圆明居士以其泄尽天机,阻止流通,故《心灯录》亦因而未传于世。民国后,虽经金陵蒋氏将《心灯录》刊入金陵丛书,终以卷帙太繁购阅不易。去冬于江宁龚了因居士处,阅是书钞本,爱不忍释。余因与王悟因居士共商排印单本,俾广流传,书成,爰志数语于后。

    一九三○年春月资阳刘体乾敬跋

  • 乾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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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 6 月, 2006 在 6:03 上午 in reply to: 心燈錄—-湛愚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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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跋一
    上《心灯录》六卷,上元湛愚老人所作也。案经云:“心佛及众生,是三无差别。”良以真如实际只是一心。以心之本体言之,上而十方诸佛,下而六道众生,同此本源,不惟无可分亦并无可合。以心之妙用言之,十种法界莫非如来身相,随类现形,遍一切处,虽变化不测,其实皆心之神通妙用也。如真如不守自性,幻起一念无明,结成妄心,我见遂牢不可破,是谓我执。世尊既以无我荡其执心,又虑小乘以无我为实法,而堕于法执也。于是指示真常之我,以为究竟,所谓还其本来也。湛愚老人著《心灯录》一书,本世尊天上天下惟吾独尊之旨,特提“此我”二字,为逗机之方便,殆欲人体妄即真,彻悟于未动念之先耳。老人之言曰:“发明此我,即发明十方诸佛及六道众生之我也。”其论保任之功则曰:“或十年或二三十年,随顺觉性,念念相应,而后此我方能圆满。”然则老人所示之我充塞虚空,盖统心佛众生而冥合无间者也。学者究其玄旨有所悟入,而复加以绵密功夫,以求其熟熟而至于能化。则分一我为百千万亿我,合百千万亿我为一我。理事融通,无障无碍,斯为善读是书者矣。若夫见地未彻,误入岐途,认妄我为真我,甚且堕豁达空,拨无因果,惟所欲为而无得顾忌,则岂老人垂训之意也哉?唯老人名氏无可考,尚当求之乡先生之谙掌故者,乡后学蒋国榜。

  • 乾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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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 6 月, 2006 在 6:02 上午 in reply to: 心燈錄—-湛愚老人

    无事便是
    能信此我者,只教他无事去便是。后来衲僧辈恍惚此我,信认不真,又去参公案、疑言句、播弄精魂,这教悟后迷。所以傅大士之偈之铭遂尘阁不提,都向云雾中摸索,耽延岁月者不少,大失先佛所训。近日我为一友人说破,友人至某方丈中云:“我悟矣。”方丈问云:“汝悟些什么?”友人将两手撒开,乃示此我也。方丈大喜曰:“汝真有根器,造化造化。”友人只当他已知此我,平日不肯即说。顷因说及别法,逗之曰:“只有此我,有何别义?”方丈沉吟久之曰:“也好,不如回光返照好。”友人曰:“回光返照原要照见此我,见此我后,只要保任。如何既已认得,又要走出去回光而返照之?”方丈无说。真可哀也。

    心燈錄 卷一終

    http://www.tangjiyou.com/16kaleidoscope/xindeng/xindenglu.htm

  • 乾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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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 6 月, 2006 在 6:00 上午 in reply to: 心燈錄—-湛愚老人

    此我能超能堕

    要知这我有百千万亿之我,有佛我、菩萨我、缘觉声闻我、天我、人我、阿修罗我、禽兽我、饿鬼我、地狱我,以至目前有知有觉微细之虫皆有我。试问诸君是哪一个我?此事惟有自家知、自家信、自家承认。果能时时度己度人,或先度人而后度己,行度己而后度人,此则佛我、菩萨我也。只知度己而不发度人之心,一己之我能知,大公之我则不知也,此则声闻缘觉求出苦之我也。行十善而生天,只知十善而不知有我,所谓善我而迷此我者也。善恶相杂,则为人我。纯恶而极,则三途之我也。孰能离我?盖我而佛、我而菩萨、我而缘觉声闻、我而天、我而人、我而三途者也。虽悟有浅深大小,自声闻以上皆属悟,自天下皆属迷,谓之四圣六凡十法界。然皆入此法界,皆属堕义。惟此我能入十法界之中,而超乎十法界之外,能出能入,能超能堕。大矣哉,此我也。妙矣哉,此我也。

    此我能超能堕要相应,能超能堕才全。此我本分相应之法,只要无事去。要能持此无事之法,久久自然成就。未入死亦无事,东邻为牛、西邻为马亦无事。说法说到如今,令人惊骇,原来只要信得此我无事去,便能通达无碍。

  • 乾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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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 6 月, 2006 在 5:59 上午 in reply to: 心燈錄—-湛愚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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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此法门 端从成佛

    大士《心王铭》,乃是直指此我,痛快发挥而不肯隐密,真可谓婆心极处。只决定是有不见其形两句,试问此有字有些什么?又曰:“身内居停,面门出入,应物随情。”这不是我还是什么?他不昭昭灵灵还有哪个能昭昭灵灵?前后极力发挥,即浩浩的来,只消弹指即碎,哪有闲工夫参他的闲家具?末句云,非未来,非今有。若云过去,我从不过去。若云未来,我何尝未来。若云今有,自古以来绵绵密密至于今日。若不是此我,何以非去来今也?去来今在时候上说有古有今,有后世后世不可说不可说无尽无穷,前古亦然。而此我则前乎古不可说不可说之前而又前,后乎后不可说不可说之后而又后。无尽无穷,皆是此我包括。在今日此刻当下,而又非今日此刻当下所能滞留,故曰非去来今也。呜呼!异哉!此我乃谁为为之,而如此不可思议也。彼一人之见识建立一语句公案,任你奇而又奇、怪而又怪、妙而又妙,焉能当吾意哉?!动意开口处我便知之,而何庸参也?

    就此一能穿衣吃饭之我,能应酬问答之我,能行住坐卧之我,能视能听能言之我,亦无来处,亦无去处。能生一切众生,能生一切佛祖,能生此十法界,而无一物不包括无余。天地不能比其高厚,日月不能比其光明,古今不能比其久远,十方不能比其宽洪。又平常,又奇怪,又隐密,又显露,又大而无能载者,又小而无能破者。只一悟此我而足,有何苦何乐而不来一问也?近代并今日这起野狐精教人从哪里参起?真教人放声大哭,泪如四海水,亦不能为诸佛吐气,亦不能为来学声冤。奈何奈何。

    《心王铭》云:“入此法门,端坐成佛。”端坐者,言不用修证,只无事去,便自然成佛。无事则不染,故曰:欲求成佛,莫染一物。既不染矣,非佛而何?佛者,觉也。染则离觉而迷,不杂则不迷,不迷则常觉,常觉则真常之佛。今落在胞胎之内而有此身,则不得不名之曰我,佛即我之名,我即佛之号。谓之曰佛,则不敢当。谓之曰我,能辞之乎?觉之云者,乃觉只有此我真实,其余万物皆空,又安肯受万物之染耶?然此觉即此我,此我即此觉,故曰性觉妙明、本觉明妙,非二之也。

    入此法门,端坐成佛,此是天下第一等人,一悟即彻,总无留滞,惟古佛为能。后起者要经历许多磨炼,方不致有染而无事去。盖历劫多而所染者厚,犹之无离家百里,而回家只百里,离家千里,而回家不能不有千里之劳。然此亦譬喻也,不可为定理。若有豪杰之士,一知此我,入此法门,则看空一切,当下便与古佛并肩,有何同异?彼古佛亦人也,我亦人也,我何畏彼哉?

  • 乾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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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 6 月, 2006 在 5:58 上午 in reply to: 心燈錄—-湛愚老人

    此我昭昭灵灵如日月

    问曰:“夜夜抱佛眠,朝朝还共起。起坐镇相随,语默同居上。纤毫不相离,如身影相似。欲识佛去处,只这语声是。何以玄沙说他只认得个昭昭灵灵?”答曰:“此是大士直指此我,直令恒河沙数众生见此,都得悟去。保宁勇云:向此瞥地者固多,错会者不少。试问既能会此,错在何处?就将人之错处指出,使错者得以不错,才是婆心。此偈即小根器人见此偈也能悟得,盖为此偈说得亲切,非他说法可比,安得不一见就悟?再问保宁勇,明明偈在这里,说得如此分明,还要怎么会才不错?至玄沙说大小傅大士,只认得昭昭灵灵,总是历代衲僧家好胜心未净,都落此病。试问昭昭灵灵,是不是定要此我一点昭灵也没有,死去才是么?定要离此昭昭灵灵,别求一个道理才是么?要知这昭昭灵灵便是,只要现成,不费丝毫力,自然而然,一点也瞒他不得。若用一毫力去昭灵,便不是。如圆镜悬空,十方皆照,是用力照否?是不用力照否?难道不是昭昭灵灵,而玄沙之硬差排将此偈埋没不少。后之愚人,因玄沙此说,遂不重此偈。即如云门打世尊,后人将天上天下惟吾独尊抛去,总不究竟。云门与玄沙埋没佛祖直指法门,罪过不小。我今提出为佛祖吐气,为后人重整直指法门。不要听近年来诸方野狐精,拾玄沙云门残唾,欺瞒后学。”

    昭昭灵灵,学者果能见此,不要自误,为玄沙瞒过。本来此我,本昭昭,本灵灵,鬼神之灵不及我之灵,日月之昭不及我之昭。若要将此昭灵推向开去,说他不是万无此理。我向年见识浅薄,亦信这伙人说话,去学禅定,要杀尽昭灵如大死人。原来愈死愈昭灵,其昭灵更大,更不可思议。我如今只随他昭灵,我本无事,此即大士之偈之义也。但不可用心用识去东张西望,则落在昭昭灵灵处,便不是此我归宿处。只要识得大士偈,见得此我,即有时东张西望又何妨?

    从朝至夕,或独处、或应酬、或谈笑、或饮食,何尝呼张为李、认白为红,岂不是昭昭灵灵,定要错乱颠倒才是么?只要识得此我,则昭灵乃有主之昭灵,非光影之昭灵。大士此偈,乃直指主人公,非说昭灵也。以玄沙而心粗如此,何况其下者乎?衲僧家都有好胜之病,不是婆心,意见中见古人误句偈诵,他是正说,我要反说,他是东说,我要西说,他已说得极是,必要驳一驳,以见我不落他窠臼里。殊不知此等言句,将学者惑乱的东奔西走,全无把柄,能有几个大梅,认定即心即佛到底,不为非心非佛所撼?如果婆心为来来学慈悲,将古人言句说得清清楚楚。或者此义还浅,不能到底,或者皆是正、侧面、反面还未透彻,或者此是半提,还未全提,或者此可入佛不能入魔,补出来开示学者之不及,而成就后人。今玄沙不但埋没后人不得知此偈之妙,且硬派大士只识得昭昭灵灵。恐玄沙还未望见大士脚跟,云门亦然。

    “有物先天地,无形本寂寥,能为万象主,不逐四时凋。”如此偈与天上天下惟吾独尊,真是世尊嫡派,明眼人一见即了,又何必看五灯内这些絮絮叨叨?只要见此我后,保任珍重,自然四通八达。所谓但得本、莫愁末是也。试问玄沙还有甚话说,此偈还是昭昭灵灵么?后来多少衲僧,一生也不曾有这几句直指开示之语,还扫去此等言句,使后人没下手处,真深可怜悯也。

  • 乾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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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 6 月, 2006 在 5:58 上午 in reply to: 心燈錄—-湛愚老人

    法身即此我

    法身者,此即我也。法身有边、有正位、有向上三义。悟得此我,不起诸念,清净无为,乃正位也。不离正位而有为于一切日用,乃向上之事也。法身边,乃初悟时超出往昔知解之纷扰,得入此清净之法门,见此我于当下,原来就在这里。如空手把锄头偈,全无理路,将人一切妄想截断,无你用心处,忽然悟得,惟有此我,迥然在此。皓布裩谓此颂得法身边事,此之谓也。非谓法身有边,盖谓初悟得边,久于此则得正位。能日用于一切有为,则全体于用,全用于体,向上之事也。

  • 乾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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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 6 月, 2006 在 5:57 上午 in reply to: 心燈錄—-湛愚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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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呼一诺径登祖位

    问曰:“金色公一呼,阿难一诺,大事已了,即接云:‘倒却门前刹竿著。’何也?”答曰:“此语乃金色公深悉阿难平日之病在多闻多识上,易于支流,惯习理解,熟处难忘,又生歧路。故紧接此句而截断之,使他在呼诺时见此我。呼诺都止时见此我,非此一无理路之路,则阿难又在声音上生出别见,走入生平熟路,则虚此一问矣。后解此句者,要阿难离却一切门面外边所设之务,求其真实内里边事。因刹竿门前四字而作此邪解,殊不知此即秦时轹钻也,截断众流法也。若依邪解,则不知生出阿难多少见识,岂成说话。难道悟此我后,凡一切事都推开去,则拈花亦外边事,而何足以为诸祖所宗,金色公不若是之呆板也。要知阿难悟此我后,还是昔日之阿难,行履还是昔日之行履。乃是有主沙弥,非是多闻多见这沙弥。一著邪解,则何以谓之别传也。”

    往往教外语句,妙至不可思议,被邪解者说入教内,违悖别传之旨,殊为可恨。呼诺乃直指此我,倒却句乃截断众流,为阿难安顿此我,不致走作,破他平日所游熟路,此是传佛心印。拈花乃向上一路,彻内彻外,和盘托出。呼诺乃直指法身,因阿难平日只在外边作知解,故金色公教他在内得悟。阿难已知自家之错,故以密语来问。金色公就他一密字,便一呼提出一真阿难来。所谓石破天惊,销尽阿难知解,还他一个赤条条光裸裸的阿难。又接倒却一句,真可谓无余又无余矣。阿难此刻才心安,竟登 祖位。邪解者亦思及此乎?噫。

  • 乾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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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 6 月, 2006 在 5:57 上午 in reply to: 心燈錄—-湛愚老人

    此我是万善之总名

    余常思世尊在如如处,不知历过多少岁月。凡说法总不费纤毫力,或见之于手、见之于眼、见之于言语、见之于种种者,都是不可思议之如如。哪知傍有一老头陀微笑,同世尊一如如,而示此大机大用,总不出此一我也。真可谓希有之事,本分之事,吾人能不一疑乎?

    当下花,当下拈,当下笑,当下此我,有分别乎?无分别乎?有求大机大用者,当于此究心,则得机用之宗矣。

    凡有一语句、一动作教人思得去、议得去,便是落二落三之义,便是入梦。思不去、议不去便是当下,便是直指,便不是梦。总之一起思议便入梦,思议一歇便出梦。拈花可思议乎,如要会拈花之旨,当在未起思议之时,不用会则会之矣。此时也,我如也,花如也,拈如也,微笑如也,世尊如也,迦叶如也,总一如而已矣。思议中乃古今之人一大梦场。由朝而暮,由生而死,无日无时不在思议之中,无时无日不在大梦之中。只要将此思议一歇便是菩提。惟菩提不梦。菩提者,我是也。菩提乃万善之总名,我乃万善之总持,故以菩提名我,犹之乎我以湛愚名我也。今人闻菩提,则推之万里之外,何哉?推之万里之外,乃入思议、入梦之过究,亦不能辞也。惟世尊以拈花示人,使人两眼分明,不能下思下议,真所谓大机大用,而此我犹能入思议之梦境乎。大慧杲要人眼见性,而后人并不提起,何耶?我常想灵山会上都是夯汉,如何亲近世尊数十年犹在梦中,文殊还起佛见法见?可怜生只金色公一人对面相识。阿难俟世尊圆寂后,方入此门。然悟入又只在呼诺之间,何其容易?一部了义《楞严》反不及金色公之一呼其名,而阿难即应之曰诺。此际金色公之我,与阿难之我,针锋相对,较拈花微笑更亲切,一呼一诺,大事已毕,天下之理之易犹有过于此者乎?灵山大众,自有生来都走了难路,故见此皆罔措也。

  • 乾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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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 6 月, 2006 在 5:56 上午 in reply to: 心燈錄—-湛愚老人

    当下之念乃是正念

    天地万物皆我所生,则天地万物皆我可知也。有一种根器浅劣之人亦有所见,遂专向寂静处藏身,与天地万物全不相关,而傲然以为有道士,比比皆是,诚可笑也。然其所见只见寂静,不识此我。若识此我,则在处皆真,有何分别?识得此我,时时在当下见,则是佛祖嫡传。若离当下,都是梦语。今人相会,不说教典,则论辩公案语句,将当下目目相对之妙我,都堆入在教典公案内,埋没不堪,污染不堪。只候气乏神困,大家散去。明日又会,明日又如是,以此终其身而已。我自四十年来,见此种人不可数纪,可惜将此当下要紧时候,都付之东流。古来善知识都在此当下拶逼人,不使他借古人语句东藏西遁。直指其瞬目扬眉处,举手动足处,开口弄舌处,举心动念处,拂袖转身处,问答应诺处,顺我逆我处,生嗔生喜处,一捧一喝处。逼他到此我上,极力一捶,最切最易。哪里有闲工夫讲究千百年前陈言陈语,遮蔽这当下光明的妙我?俟说明此我后,提起前人语句,指出其意,都是此当下之机,真令人一闻千悟云。

    狮子儿才能知当下之妙,才能在当下安身立命,才能在当下纵横自在,才能在当下与诸佛祖同一鼻孔出气。在当下久,才能识诸方禅弊。在当下久,才能通天彻地。在当下久,远远见人来早已辨其为佛为魔。才识当下,智慧便生,辩才便发。一离当下,此我便走作去。惟在当下,则此我分明。惟存此我,则前后际断。此我乃诸佛之法体,当下乃此我之密因。悟此我在当下不昧,则相应甚速。此先佛遗训,珍重珍重。

    起过去未来之念,皆属妄想,惟起当下之念,乃是正念。此念不落空,不着相,惟念此我,此我即是真如故。六祖云:“我此法门,以无念为宗。”无者,无一切相,念者,念真如。

    当下两字,乃佛祖究竟处,所以说法时都是直指,何尝离开去。教典还序此我根本原由,列祖与历代善知识则空前绝后。不问其过去,不究基将来,一觌面四目相对,直逼他藏不得、现不得,这随感随应的妙我出来才休。如其不然,则一棒一喝,教学人无立脚处。所以祖师禅更妙,更不可思议。

    当下一机,乃祖师相传,秘密直指,大机大用。天魔见之丧胆,外道闻之魂惊,二乘以下则茫然无措。惟知此我者,则受之安坐,以为现成。

    拈花乃佛大机大用,乃诸善知识大机大用,第一宗公案,不可将马祖、黄檗、百丈三公看重,将拈花看轻,都是同一手眼,而不知拈花更自如如。试头号诸公亦知此否耶?

  • 乾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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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 6 月, 2006 在 5:55 上午 in reply to: 心燈錄—-湛愚老人

    拈花一脉皆是全提

    说法有全提、有半提。全提者,和盘托出也,半提者,且向内里说,使学人有悟处,担荷得起,方为他全提。如拈花乃全提。后之善知识,在相上说者,皆是全提,皆是拈花一脉,并无丝毫委曲,就在当下眼一见便说。如庭前柏树子、神前酒台、盘溪深、勺柄长、吃茶去、洗钵盂、牙齿一具骨、耳朵两片皮,此等语甚多,难以悉举,随问随答,不思量,不拟议。此际不容你信,不容你疑,不容你参,不容你悟。要会便会,哪有下口思量处,连此我都不许提起,还说什么隐藏显露?还说什么如幻皆真?还说什么觉明空昧以前以后?可怜生大众罔措,可怜生迦叶微笑,可怜生世尊拈花,可怜生使湛愚老人絮絮叨叨,提笔时便云此我。此我向理上说者,皆是半提。如父母未生前如何是本来面目,如何是主人公正睡觉,主人公在何处,即心即佛,莫妄想,只这是,法身无相、法眼无瑕,一念不生全体现、六根才动被云遮,等等句多是。大根器人闻此便能几及全提,不然则延捱岁月,要大彻去还有十年廿年未在。所以有理究竟坚固,有事究间坚固。有相上事上悟去者强,理上悟去者弱。拈花则事理皆兼,所以为教外别传也。

    忽然有悟,见得此我无形无相端然在此,此以心见性者也,此是半提。必须眼见,方是全提,推夫眼之所见,凡耳之所闻,鼻之所嗅,口之所言,身之所触,远而三千大千世界,近而微尘之细,一动一静之间,无不是性之所在,方可谓之彻悟。若只能心悟,遇事遇物遇境便有障碍。

  • 乾清

    會員
    12 6 月, 2006 在 5:55 上午 in reply to: 心燈錄—-湛愚老人

    此我实相无相
    问曰:“此我实相无相,世尊开示大众,当教人在离一切相,独知独觉,深隐秘密寂灭境中此真我,而何以以手拈花?显然在人眼目中,不离身心幻化,为教外别传。”答曰:“善哉!斯问也。世尊初说法,教人去恶为善,乃为中下人说。教人离一切相,见此无形无相之我,得返本还源之根本,而归于寂灭,乃谓上等人说。然此我即是本源,本来寂灭。无在无不在,动静一如,显微无间。大则包含十方,小则细入微尘。一片清虚,万相无碍。寂静而丝毫不减,喧扰而丝毫不增。动静两时而全体皆现,从来不曾隐藏,从来不曾显露。才是一现成之理,不烦思议而可即得也。若只向无形无相中摸索,则又偏枯,而非全提。彼上上智人,只思一超即入,必不从命。所以教内只可引上中下三等,教外之传方可为佛祖之师。然此教外非世尊杜撰。若论本来之理,只有此一路,是本分传人之法。彼教内三等乃是世尊权法,为三等人不能即信,故善诱之,必归于此,始是住手之地。盖因有许多根性委曲,乃有此上中下之繁说也。要知自无始至今,总是一真法界,并无分别。觉明空昧以前此我也,觉明空昧以后此我也,即今日万物纷纭亦此我也。自觉明至于今日,亦非此我故为造作,乃自然而然而势所必至如此,虽此我亦无如何也。何以故?由今日观过去以前,一代一代究至无始,竟是该如此、该如彼一现成之数真世界,都在眼目之前,岂可指之为无定之幻?若是拈花乃显然之幻,不可以谓之正传,则是成过十方诸佛亦幻,堕落十方众生亦幻,诸佛之乐亦幻,众生之苦亦幻,都如梦如幻,何以谓之一真法界?谓之一真法界者,盖无往而不真也。无往而不真,则拈花独谓之幻可乎。推此我之真,则此身亦真,此手亦真,此花亦真。则无往而不真,岂非端然一佛乎?又何必求有修有证而委曲以成佛耶?佛只有此一真佛乘教人,其余皆黄叶也,非佛本心也。有何深隐,有何显然,惟此一我而已矣。教内有幻化之说,乃佛教初学人,暂离一切相,以识此我,名曰根本。非是要人还去枯坐在觉明空昧以前,纳闷为乐也。要知此我时时是觉明以前,时时是宝莲座上,时时是乐寂灭,时时是乐庄严,时时是无形无相,时时是与诸佛应酬,都是真,不是幻。若作幻解,则此我乃独立于相外者乎。此我在处皆真,在三千大千皆真,可得谓拈花为幻?若拈花为幻则此我亦幻矣,可乎不可乎?经云:一切如梦如幻。盖如之耳。观如字之义,则可以知之矣。”

  • 乾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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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 6 月, 2006 在 5:54 上午 in reply to: 心燈錄—-湛愚老人

    七佛出世直明此我

    此我自无始至于今日,不知历过多少生死。或为人、或为物、或为男、或为女,总是此明明一我,昭然不昧。至于而今,知当下此刻明明一我,则知过去未来惟此一我。此我无相,自无始以来所受之身,皆是无相之我所发。一切如幻的泡影,凡一切形相并此身皆如幻非实。即此心此识亦幻之罪之福,而茫茫然迷此我于生死之中,至将来受无穷无尽之苦,不亦痴乎?能刻下自返此无相之我,而顿歇之,再不去行履往昔如幻之事,当下即佛,何用修证?虽往昔所造,有罪有福,皆空无所住,而任我逍遥。彼罪福于往昔缘我而不能离者,盖我有心有识故也。今既知只有无相之我,则知幻之心识顿离,而罪福又何有哉?读毗婆尸佛一偈即可了毕,又何用多言哉?

    尸弃佛云:起诸善法本是幻,造诸恶业亦是幻。起诸善、造诸恶,试问是谁起谁造?答曰:“我也。”试问为什么起,为什么造?答曰:“因迷而不知此我也,故起造也。”然虽迷而起造,而起造皆幻,即所起造之境之事之物之业亦幻,与此我了不相干,只是受生死劳苦为可怜耳。哪知此幻皆由身心所出?人视此身为真为实,而不知同于聚沫暂时留滞耳。此心如风,人以为虚灵不昧,亦不过石火电光虚明不实,暂时留影耳。以如幻之身心,起而造诸善恶,真所谓无根无实。能知此我真实,有相身心皆幻,则一切皆空,惟我独在,即与佛等,有何疑哉?

    毗舍浮佛云:假借四大以为身。此一句明明说出此我,可以震醒千古。我本无相,今假借四大为身,若无此我,是谁假借此身?若非此我居其中,则此身安能行住坐卧?可见此身非真,有我在焉。身既非真,则心生亦幻,何以故?即当起时,亦如灭也。只要识此真实之我、不生不灭之妙体,则身心罪福之境,即在当前,亦如住于虚空,有何忧乐?而众生执身心罪福为真实事,所以此我漂流苦海。深可怜悯。

    拘留孙佛云:见此肉身无识,是佛假借之身。佛者,我也,了此如风之心如幻,是佛权变之幻。佛者,我也,非我不能见,非我不能了也。今此我了得身心在我,本性中空无所有,惟有此我而已矣,则斯人与诸佛何殊也?众生惟认身心是实,佛只说身心皆幻。身心是实则此我漂流,身心是幻则此我常住。观身心皆幻,而况身心之外之所有不归于空得乎?

    拘那含牟尼佛云:佛不见身知是佛。惟佛能见此身非实,故不见其有此身也。不见其有此身,则真知独存。此真知即我、即佛也。今果能实有此真知之我,即此是佛,而谓别有佛妄矣。惟真知之智者,能知罪福之性皆空,而惟有此我,则坦然游观生死之途,有何畏哉?此偈又加一知字,说此我更透。盖惟我能知,此知即我,不可作见闻觉知一例看,不可作所知愚看。所知愚,盖谓此知落所则愚,非知愚也。后永嘉云:“不可知知,惟知而已。”此知即我也。

    迦叶佛云:一切众生性清净,从本无生无可灭,即此身心是幻生,幻化之中无罪福。如此等偈意义明了,一见便解,人多略过而不知也。何以故?盖此偈明了,则一切语句皆了。若此了彼不了,何以谓能了此偈也?此偈直指此我示人,更为明切。此我总被幻生之身心、幻化之罪福认为有生有灭,而污染此本来清净之我。日久岁深,遂受一切苦厄,不能脱离。今一旦悟此我为真,彼皆是幻,则当下跃出樊笼,与佛无别,不过还他本来清净,则看此一偈足矣,又何须后来者烦唇舌耶?

    释迦佛偈云:法本法无法。所传之法,即传此我也。然究此我之本源实无所谓法也,亦无所谓我之名也。然即此无法之法是亦法矣,故曰无法之法亦法也。今付此无法之时,此无法之法中,生一切陀罗尼之法,以度众生。而究其一切法,又何曾有一法,不过惟有此我,假名之为法耳。即以法名此我亦可也。所谓正法眼藏、涅槃妙心亦我之名也。只要将此七偈反覆细参,证明此我,仰瞻世尊拈花之时,明明以此我示众。此际有文字否?有名相否?有拟议否?有隐密否?世尊之我明明拈,大众之我明明见,只有一金色公明明微笑,其笑为何?笑大众之明明一我,而多此一疑也。则金色公之我,与世尊拈花之我,水乳交融,而大众之我,遂在大门之外。

  • 乾清

    會員
    12 6 月, 2006 在 5:54 上午 in reply to: 心燈錄—-湛愚老人

    善知识开示贵正面说透
    说法就是说此我,说此我贵正面说。正面说透而不能悟,然后迎其机侧说、反说、冷说、远说、近说、推开说、不即说、默说、喝说、打说、隐语说、显然说,然贵正面说,正面说,乃先佛所训,悟去恒河沙数。后来善知识迎人之机,遂有等等说法,悟去者亦不少。若正面说,如怀让、马祖、黄檗、百丈、南泉、大珠、临济后至大慧杲,皆能正面说,如《六祖坛经》所说,故称为说法中之铮铮者。后代野狐精,窃似侧说冷说等句以为问答,总不知如何谓之迎机,说几转不能说,则曰:当自参去。如果要学人自参,不劳开示,此是善知识,则当唤他来与我洗脚。不然,可惜闲饭养他。

    惟正面说,开示来学,滔滔不绝,使众人或左或右,皆触其病,皆能开悟。侧说反说者,当一人之机也。当其所发之机而迎之,乃善知识之妙用也。一代有一代之妙句,当人之机以开其悟。惟近代不然,自不求悟,只习其陈言旧句,乱向来者摔去,便傲然自命善知识,总不知羞耻,奈何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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