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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 4 月, 2005 在 7:08 下午 in reply to: <<一 目 真 言 注>>(佛词的解释)

    LBSALE[2000]LBSALE一 目 真 言 注

    吴兴金盖山人闵苕甫注釋

    按此真言,谓传自斗中孝悌王。久为礼斗宝笈。科用宝镜一面,置之蒲团前。每遍一叩首,叩叩着于镜面,不记数礼之。其源传自郭汾阳。笔录科用以求智慧。而冠于智慧真言之上。其说甚通而甚秘。盖以法出乎斗。而自无註释。我辈学道全凭智慧,用以求慧,本无不可爰为加注。以体以诵之。不敢自私。谨梓以公同志云。

    娑诃一目浑般。(娑诃一作娑哈者祈祷科中之所用也)

    娑者。千条万理之义。诃音霍。合也。目条目。浑者。浑然天理无有一毫人意雜于其间。般。音卜。梵语。大智光也。与钵囉义似是而異。盖钵囉有象可擬。而般则洞明无际娑诃云者。有搏万成一之功。一目浑者。有鎔之为玄之义。夫人性本善。溅习而迷。欲返初赋之智光惟在贯条理于一目。悉以鎔浑焉则真智始復。是即所谓般也。般也者。恍现一光明华藏。无际无边。有可以想象而莫可形容之妙。般之为义玄矣哉。其究竟有如下文所云。

    娑诃帝帝新般。(娑诃祈祷科中作娑哈)

    此承上般字之义而言。众理悉合,则性光复旦。但恐一时之偶合,未能固蒂深根。则合者易散。而混者复淆。其所得智光,亦且悬而无薄。必使万物芸芸,各归其根。故上言娑诃一目浑,有不识不知之义。而此言娑诃,有顺帝之则之顺意存也。帝也者蒂也,帝帝者,蒂之蒂也。上帝字即顺帝之义,即顺帝之则之义也。新者革其旧之谓也。言千条万理既会归于一目浑然而复其本来之真智。即当于千条万理,中各探其所系之根蒂。复进而探其根蒂之所系。斯万物各归其根。会其有极,即帝帝之义得。而旧染污浊,咸与维新。本来具足之智光,一如古镜重明。由是一目浑之功用,可翼永真无弊。此申明上句而穷其本源。足证有本之学,一如源泉之浑浑然。盖此真言乃上真所传,俾志士佩之,以自得其智慧者。首句娑诃,有博学反约使自得而居安之义。此句娑诃,有居安而资深之义。下句娑诃,有资之深而左右逢其源之义。

    娑诃波囉波囉。(娑诃一作娑哈,波囉一作波罗,皆祈祷科所用。罗者敷也、遍也。波者泽也。)

    此承上言,众理既合之帝之帝,犹大水之宿于星宿海。醖而未泻然。此几娑诃之义也。波者,性海洋洋,迢遥发行之象。囉,语助词。波囉波囉云者,言般之发用。有一波未平一波兴之貌。其组织自然,叠现成织。无穷尽无方体也。此中明帝帝新般之发泄有如此者。

    观般观般。

    此承上波囉波囉之义,而示以观我之义。上观字,如字读,审视也。下观字音贯。有洞照无遣之义。言性理既洋溢而四出,其广大清明。有波囉波囉一种光景。非不上善若水矣。第恐人心之易于变迁。犹水之易于淫溢。水遇阻则泛,泛则溢,溢则淫。淫则懷由囊陵。其势不可复制。唯顺其性以导之,斯通泰而无滞。法惟行其所无事。智者之天资本善,然恐遇欲而摇。摇即夺,夺即离其天,而继横其心性,此天人危微之际。审视宜精,惟于将发未发时,率其本性以修之。则隐微自有宰。发亦行其所无事,即观义也。曰般观者,言以本来大智光,照显于千条万理中。以直养而无害。有明目达聪,无为而治之之象。虞书所谓敕天之命,唯时唯机是也。下般字,周颂所谓维天之命,于穆不已是也。此示人以观法也。此般观般之大要也。此般之正义也。自求多福者,其有所依矣。

    因般帝。

    因犹依也。因字之义,承上观字来。因般帝者,言维能依夫般观之观,以溯其波囉波囉之源。直穷乎帝帝新般之帝。苟舍是以相依,则离道愈远,而天机遂汨。其波囉波囉之流露,何难忽就于污下。即娑诃一目浑之功用。亦安得镕之为玄,而不化之为孽耶。因之字义甚精矣,特于天人界上标一危微之正旨焉。

    因般娑嚩贺。(娑嚩贺一作娑婆哈,祈祷科所用。娑,众也。婆,普也。哈,速也。)

    嚩音復。復初之义。贺音货。如(口货)一声然,言其速也。此承上言惟能因般,则千条万理,咸复于帝始之初心。其功效之神速,有如响斯应者。按此真言,上连智慧真言,下即续以增智慧真言,统成一咒。则首句娑诃二字,即承上文智慧真言之末句而来。更属有源有委。下文增智慧真言,首言怛字,即此篇因般之义。其文理亦甚贯通。此在首持者之一以贯通之耳。

    一 目 真 言 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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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 4 月, 2005 在 7:06 下午 in reply to: <<智 慧 真 言 注>>(佛教)

    LBSALE[1000]LBSALE智 慧 真 言 注

    金盖山人闵一得苕旉氏注释

    按此真言。传自谌母为旌阳许祖所宝秘。向无注释者。余持之久。忽忽若有所得。爰为注释之。以为同志者一豁心目云。

    唵。

    唵。音菴。叹美词。

    钵囉。

    钵音波。囉。音拉。钵者。金器。如碗而口微小。口圆而中空。太极之所自出。其光烁烁然。人之性珠宝实似之。兹曰钵囉。盖此义也。囉者。助语词。猶言然也如也之义。

    钵囉。

    重言之以足其义。猶言放光又放光也。

    (口三)钵囉。

    (口三)音沙。众义也。(口三)钵囉者。性理叠现之貌。万殊之义也。

    (口三)钵囉。

    重言之。盖指性理层出不穷有如无量金钵叠现然也。

    印尼隸野。

    印者。证也。符合之义。尼。三尼至圣也。释迦也。太上也。言其性天之明净。光耀之广大。直与仲尼牟尼青尼若合符节也。隸。属也。野。野人。先进之君子也。言彼性之光明无量已符合夫三尼。则其分量。已隸属于先进之列矣。

    弥轮陀尼。

    弥者。弥大无大之谓。轮者。周流无滞之貌。言性光之广大周遍。无少住滞之义。陀者。圆陀陀。光烁烁之义。尼。太阳之隐讳。天语呼日曰尼。西方梵语亦然。言性光之形之用。不但与三尼合其德。而直如太阳矣。

    含鲁含鲁。

    含者。藏也。鲁者。钝也。曰含鲁者。猶言大智深藏。一若拙钝然。藏之至也。重言之。以启下文之义。

    哲利子。

    此承上。言古先哲人之所乐。子以至道者。正以学者之大智若愚也。哲。古哲也。子。音与赋也。赐也。

    哲利子。

    言古哲人。必乐子之至道也。

    哲利子。

    三言之以启下文也。猶言岂但乐子至道哉。

    娑诃。

    娑。天语。速义也。诃。音货。亦天语。言其速之至。有如货一声然也。此承上。言惟子之。且速子之。盖智慧非至道。而至道非大智慧者不可得。故古哲人之所深爱惜者也。古哲人者。元始元皇皇人是也。

    唵。音菴。叹美词。钵。音波。器也。似碗而口微小。圆而无缺形如无极。而有光明燦然耀目。人之性光实似之。故以之取喻也。又曰钵囉者。重言以申明之。猶言如此如此也(口三)本音沙。叠现貌。亦沙字之义。曰(口三)钵囉者。盖言许多性珠。如钵一样。随前所放性光。钵囉然次第现放义也。又曰(口三)钵囉者。亦重申之义也。印者。合也。符也。猶言符合也。尼。太阳也。九霄之神语。呼日曰尼。西方佛国呼日曰牟尼。言我性珠钵囉然。无数放出。上与太阳符合也。盖言其光明之大。竟如日然。故曰印尼。隸者。属也。野者。先进君子之称。语曰野人是也。言我性光既得合夫天日。则身分应隸于古君子之列。故曰印尼隸野。弥。周遍不缺貌。轮。辗转无滞貌。陀。圆满广大貌。尼。太阳。含藏也。鲁。钝也。質也。哲。古哲人也。利。乐也。子。音与。给也。付也。赐也。言此周遍不缺。辗转无滞圆满广大。太阳如性珠。每含藏於質鲁之人。其每含藏于質鲁之人者。古哲之所眷顾者也。此重言含鲁之义也。是以下文直接曰哲利子者三。又直接曰娑诃。盖娑者。速也。诃一作贺。音货者。形容速字之义。猶曰货一声然也。哲。古哲。上圣上真是也。利者。乐子之义。子者。与也。上一句。承含鲁两字来。犹言此是一定之理也。第二句。猶言正是一定之理。决词也。第三句乃起下文娑诃二字之义也。猶言非但利子。而且子之速也。故直接曰娑诃也。印尼之尼不作三尼解为妙。

    智 慧 真 言 注 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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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 4 月, 2005 在 7:04 下午 in reply to: 二懒心话

    LBSALE[1000]LBSALE二 懒 开 关 心 话

      斯二子不知何许人,亦不详其姓氏。阅其心话,殆养生家而将从事于南宫者。余见而录之,喜其言浅而深、粗而精,其间命意,似有所向,殆又非顽隐一流,趣味与余不二。爰去其不经,而存其常说,名之曰《二懒心话》。盖以一号懒翁,一号大懒。按其懒字,从心不从女,是有取夫赖心而学之义焉,是殆苏懒翁之流亚也。盖能从事夫天心道心者。
    嘉庆戊寅之十一月望日小艮肃录并识  
      问曰:某所闻,惟识玄关一窍、心肾交媾而已。
      答曰:玄关一窍开否,识之不难,开之有道。使此关尚未开也,我不知君如何交媾焉。
      间曰:古云玄机在目,我愿究其微妙。
      答曰:善哉问。人身遍体属阴,赖以化阴还阳者,两目也。此即入道第一口诀,君既知之,从此用以内照,则头头是道,玄关可望开矣。
      问曰:内照从何下手?
      答曰:冥尔目,调息片时。觉息调矣,始以意凝神于脑,以目光微向巅顶一看,觉得微明如黑夜月色然;随即用意引此光映泥丸,待得脑中光满而头若水晶然(此即洗髓法也。),久之,乃引此明由重楼达绛宫,存之半响,觉我绛宫纯白(此即洗心法也);随以意引到中黄,亦如上法存之,觉中黄纯白(此净土法也);其光明自觉随气下降,又觉下田渐渐宽阔而更幽深焉(此即靖海法也)。内照至此,愈之愈明而愈宽广,久之又久,觉有气动于中(此即龙从海底现也)。我则一念清虚,微以意引目光从海底兜照后去,未几,觉此光明已透尾闾(此即虎从水底翻也);渐渐有光自下升上(此即黄河水逆流也),竟透大巅(此即还精补脑流也)。我于斯时,用首尾照顾法。其法惟何?我之两目光存在半天空,如日如月下照巅顶,直透三关,照至极深海底(此即圣日圣月照耀金庭之诀),几若现有一轮月影,沉于海底,与上半天空月轮上下相映(此即水在长江月在天之诀)。我于斯际,万籁皆空,惟用一意、上冲下透并行不悖之诀,行之久久,觉此清光上透九霄,下破九渊。斯时我身已不觉有焉。内照之入手如此,吁!说时容易,行时难也。
      问曰:余此去从事内照,继事无相,未几而心地清朗,渐觉下部忽然若失,觉无边际,深亦莫测。是从内拓加功许久,念寂至笃,乃现此景。惟觉遍体冲和,已而并此景象亦置度外,惟觉呼吸之气无,而下部腾腾气热;忽于极热之际得有几缕凉气,或自胸腹下降,或自腑后脊前流下,溯洄于男根左右,若有走泄之机,恐非妙境(此正妙境),中道而止(若止不加火而炼则有弊)。出而肃叩焉。
      答曰:善哉疑也。此下部阴精,遇炁而化(此阴精即上所说几缕凉气四边流下者是也),真炁力微,化而失炼(不能大热者真炁微,故真炁即真火),则与凡气合(凡气即凡火,此际凡火,相火也),将成交感之精,不进阳火。(闭息存思即名进阳火也),此物必将夺关而出。法惟有凝神集炁于海底,以两目光推而荡之,如转磨然。”我于此际此心愈加宁静,则呼吸气停而真炁得注留下部(此真是进阳火之大秘诀),下部斯得热如鼎沸:沸煮火水开貌),而阴精化气,随炁后攻,穿尾间,升至泥丸,化为真液(此之谓还精补脑之实据,,下降重楼,润绛宫(此名后天甘露,乃是化血之物),从心后脊前分达两肾(此时甘露已变红色化成血矣)。我则以两目光降送至肾,左右分旋,急旋急转,便热如火(所以炼血化精也),由两肾热至脐轮:所以炼凡返真、炼气返炁之诀也)。此一热也,须比前倍热数倍,斯此物由真精化而为炁矣。从此不住手(断不可稍住也),其热复降至海底,而仍行其存往之功(此为要嘱),则如前云之阴精(此所必有且必多者,要炼到周身纯阳之后方无矣)又得化气而后升矣。炼阴还阳之诀不外乎此,其效验可时见(间断则难见,故戒间断也),而要妙在能恒久焉。切嘱切嘱)。故能循环无间、日行时作(必要如此如此方是),何悉不如前贤所许计月而成者哉(是可必无疑者也)!
      问曰:然某闻之,法从心后分降两肾云云者,女子之修诀如是也。盖女于以血为本,故其玄关一窍开自绛阙,以其修诀加摩于两乳中间,名曰乳溪,揉摩至百至千,则胸间火热,惟觉气闷,且有板木之景之象,其血生始旺,法惟以意退人心后脊前、分注两肾。若如男子,一直从心降腹,艮有血崩之虞。今君所述,乃气也,气升于脑,返化为液,斯已奇矣。既已化液,则直下下田何碍?而必欲如女子降至绛阈,退而后达,由两肾转上脐轮,方始化羔——斯理未明。况黑与气一物也,性皆属火,不过有先天后天之名耳:今闻君论,疑窦四开,莫白塞焉,愿为开示。
      答曰:善哉斯问,君真可称善疑者矣。我所言半闻诸师、半得诸书者,今为略述其概也可。
      男子之阳在腹,女子之阳在背,此乃天地自然不易之理,我之所言阴精者,其形似精而非精,乃饮食所化之液,未经化血,流滞于百络之间乃成痰类一停滞中焦则成饮证,流注膀肤则成滑液。我之一身三百骨节之缝、八万四千毫窍之内,不乏此品盘踞期间,外邪乘隙入与此品朋比为好,为害非细。今因我真羔周烘,斯物融活,随气护羔流注下田,其性阴寒,故其流往也机趣惟凉。然使积而不之化,则又必化火而出,世人认为流火症亦此品也。故凡我于坐际,每逢真羔流行,则觉有飕飕凉气自内而出,亦此品化而出之功效也。故我于此品流注下田之候,须必大加真火以嫩之(此皆至要诀也),则此品成如云气然,随夫真羔由后上升达至巅顶;一聚一凝便成真液,如雨如露由鼻孔处滴下口际:此凡甘露也),润至绛宫(到此须存多存一存?又得心火一烘,便化成血。故须从心后脊前分降两肾,一经锻炼,随羔注脐,又经大炼,斯可成羔,此是一定之气化,不分男女者也。
      夫人孰不饮食,则饮食所化之液无日不有,苟昧白心一炼之诀,鲜不因而致病,是以十人九多痰。修持者每患遗泄,世人不悟,委之有念、或委之心肾不交、或委之克化不济,皆非也。是皆不知从心一存其气,则其津液横流、积化成痰、流注下出;故有强而涩之,变成外症,发为疽毒,是又化火而出也。其流弊也,握发难数,我故详为申说之。
      若夫所谓真精者,浑而体之则有,握而取之则无。至如交感之精,尚是气化之物,故有形色焉;而其来自内,故能生育焉。若此饮食之液,其来自外,不经心炼,血尚未化,不过形似精耳,焉能生育?原非至宝,偶而遗泄,亦何足恨,因而忧郁焉,烦燥焉,不亦惑乎!与其服药以涩之,不如如我言而炼之,此之谓釜底抽薪。我于此节津津言之者,以此一品虽是凡物,如法一炼便成阴气,到脑降心便可化血,已是宝物,再降至肾,升炼于脐,得土一和,逐与真羔无二无别,居然至宝云尔。
      先天为阳,后天为阴,我辈修持,无非炼阴还阳之道。其诀不外乎忘形以养气,忘气以养神,忘神以养虚。其所以必造夫忘字境者,以所聚之精之气之神,皆得咸属先天,始为无弊。况所重在身常受炼,其用惟火,火足则昌、火衰则败,不忘则不聚,能忘火乃足,是乃修真之至要诀也。
      问曰:某闻之,心有三,何谓也?
      答曰:然。曰天心、曰地心、曰人心,其实惟一。经不云乎“心为神明之府,变化之道由焉。”盖人一身咸秉心气而行而止者,犹鱼之处夫水也。古人云:“一身之实处,地也;一身之虚处,天也;屈之伸之、语言视听,人也。”又曰:“天之心居脑,地之心居腹,人之心居绛宫。绛宫之心块然,而虚灵不昧,是一物而含三有焉。”盖其居脑居腹之心无形无质,乃即块然居中形如垂莲者之灵、之羔,之上透下注而诚存者也,我故曰其实惟一。意者,心之所发也。,心,无声臭者,念动而发,是名曰意。念也者,今心之谓,犹曰即心是也。意也者,心之音也,谓其念头已发动也。吕祖有言曰:“大道教人先止念,念头不止亦徒然。”又曰:“不怕念起,只怕觉迟。”轻云子曰:“念头未离腔子里,除之大易;放而出之,除便稍难矣。”故古有曰:“念起即除,神仙许汝”。
      问曰:修仙之秘止于斯乎?某闻之有曰“修命不修性,修行第一病”,又曰“修性不修命,万劫阴灵难入圣”,何谓也?
      答曰:噫!命无性不灵,性无命不呈,谓必性命双修也。据我见,修得一分性,保得一分命,盖以性命两字不可分也,实以有时偏乎性而命在其中、偏乎命而性在其中,有如形影然得可分乎?第凡修道,先一我志,性功之始基也;惜身如玉,命功之始基也。从而进之,止念除妄,性功也;调息往息,运行升降,命功也。体而参之,念不止、息不调、妄不除,功不进也,凡夫调住运行升降及夫混合交结等功,总得于无思无虑之际而畅于万籁皆空一尘不染之候也。我故曰:“修得一分性,保得一分命”。
      问曰:惟丹道谓身有四海:心曰血海,胃曰谷海,肾曰气海,脑曰髓海。其微妙未之悉,愿为开示。
      答曰:善哉问。人之一身,皆藉自然生羔,以生以成,惟胃一海,仰藉后天外来饮食,以消以化,补夫周身生羔之或缺,人人知之,无庸赘述。夫养生家立论,每先自冥心一层始,其故何也?诚以心为血海,心凉则生血,心冥则心凉。夫冥心之诀,微以意引心气,退丽于夹脊之前,觉吾一身之温气氤氲然归护于绛宫前后左右上下中间。如是,则凡温温然之生气,一近绛宫便有油然自化为血,又自氤氲然达于肌络之间。其至精者退后而降至两肾,则赤洒洒者化而为纯精天一之气焉。夫养生家于未冥心前如曰闭目乎?噫!其义玄、其旨精也、心之灵发窍于目,一也;两目又藏有肝魂肺魄脾灵肾脏之精羔,二也;一冥心而目预之闭,则脏腑四肢内外生气自来朝会于绛阙,三也;且凡其来朝,生气自得,不期相化而自化为纯血,其妙用亦在两目,四也;更能使夫纯血各随其气分布流润于脉络肌腠之间者,总因我两目悬如日月、周照乎内内外外高高下下远远近近,一若有意,一若无意,似为引导而不引导之故,五也。君昔曰其机在目,即此可信古人之言不我欺也。
      夫肾,水脏也。谓曰气海,君疑,善疑也。虽然,要知水脏之为水脏,非谓膀胱之贮有浊水而云然也,乃吾身呼吸之气之所归,纯是后天而又有阴阳之别——阳则名气,阴则名液,此二种也,不得我身太阳之人为之烹炼,则此二物滞而不化,为害非细,其变而为病也不胜数其名目焉。炼之之诀惟何?总不外乎用我两目,导彼真阳,存于海底。我则一念不杂,气机通畅,无内无外,不知五脏焉、六腑焉、四肢焉、地天焉。惟时自省于海底沉一红日(此至要之诀也),忘失即须觉存,存即事忘(妙哉如是行也),失即觉为存,循环事之(此为要嘱),则此一海泰定而无弊焉矣。修道如牛毛,成道如兔角,何哉?废弃于此海一关,天下比比然也。君果有志焉,从而坚持之。持之不坚、坚之不恒,亦无益也(切戒切戒)。君其勉乎哉(千万千万切嘱切嘱)!
      君其识之,上所言虽示炼夫气海一关,其间景象多多也,不胜述也。千言万语,三教经书、诸子百家汗牛充栋,无非治心一法。——好不足喜,歹不足忧,一切好好歹歹景象似真而咸幻,有者心不可为之动、念不可为之摇、行不可为之阻。其所现之象总不外乎惊喜两种,然其中变变幻幻每有出人意表者,总以不动为宗,须明皆是魔幻,或是上真遣来尝试者。惟能不为魔动,方是大丈夫本来面目。故凡遇夫魔扰,则宜益加坚定、益加勇猛为是。我之所以大声疾呼者,邪正不两立,而魔道每并存。何以故?无魔不显道,魔而不退道乃成。君其勉之。
      脑号髓海,其理显明,无庸烦说。然此一海,世说作用伙矣!类皆地仙鬼仙之诀,非至道也,不可从也。君所向我所事天仙一宗,所炼以纯返先天为了当者,故不可不慎所炼焉。要明夫天仙之究竟与夫先天一系之淳妙,其质至清至柔而至刚至锐,金铁不能格也。所过者化,所存者神,大周天界,细入微尘,放之可包三千大千恒河沙世界,化之可结亿亿万万人物山水殿城宫观(此等境界不愁不得,惟愁神着,何以故?一经念动,则此等境界变现不休,且必愈出愈奇;一经着相,便入魔道,小则成魔,大则立死。此间修道人着此而死者比比也。非惟本人不知,即其眷属道侣亦且认为某果得道而去也,其误人也不小矣。是故天仙家概不以此为效验,且咸以此为魔扰。若坐而现此之境,又不可用意辟之,一用意辟,则又化成斗境,有变现不测之相扰相降,必成狂疾而死。或竟为魔摄去而死。或竟入魔彀中,几然战胜,从此神通法力不炼而大,本人迷昧以为道得之明验焉,孰知正为魔诱入彀,命终而去,适成修罗眷属而已,又或因斗不胜、全神离壳而去,其壳反为魔踞。外人不得而知也,以为斯人道成,试其神通法力与古仙无二。其魔踞试行其魔道,从者如云。究其谈论,以淫以嗔以贪以诈为无妨于真道,从之者咸入魔境、成魔眷属。如今昔自莲邪教之教首,类因修道迷误,魔踞其壳而成斯等邪教也。此不可不知也,故凡修道者,总以见而不见,闻而不闻为降魔大秘诀,所谓凭他风浪起,我自不开船。此示以不之动念之大要诀也,凡炼髓海者切鉴之也可。),聚则成形,散则成羔,混三清而不二,合三教而为一者(此指一守我清空无住之念,一任他有有无无、青黄赤白焉而已。学者慎无着在聚散混合形色上)。此天仙之究竟,是亦先天一羔之妙用。我侪有志,自能造及,此非妄也,志则如是。古仙有言:“学仙须得学天仙,惟有金丹最的端。”故志不可不自立也。炼此髓海,其诀惟何?上与天通而下澈地局,四维四正无际无边,气象湛如寂如,不有山川城郭,惟存有赤洒洒黄金世界、明晃晃皓月当空,此为人手之秘。凡现有种种瑶台琼室、十洲三岛亦不视之(此即上德无为、有而不有之秘诀也),铁围无间、刀山剑树、焰原沸池亦弗之察(此即不以察求之诀),惟存一无可着之正念而除其动心,此治髓海一关之要诀也。
      若夫谷海之关,其炼法:惟有以手摩腹,助我阳气,以消以化。故古之人,每于食后先以一手自中脘摩至腹,徐行约百步;又以手在腹际如磨镜然,自内而外循环而行,约行三百步;其间左手如乏,易以右手,继则静审其气机得以通泰乃止。嗣如得闲而坐,则接行冥心闭目存神绛宫一法,则中宫谷气便可化血而达肾。兼行此功者,万无津液化痰之弊,亦无液化阴精之虞。虽似有为之功而实无为之一助(此即下德有为、其用不休之一法也),慎毋以其小作而忽诸,此正我师预治阴精之秘道也。行亦简易甚者。
      问曰:某闻之,玄关不开,圣胎不结,乳哺失宜,圣婴内疾,脱迁不道,真人夭卒。某以此惧,愿垂训示,若某也,玄关可幸开乎?圣胎可幸结乎?答曰:君误矣,抑君之自道乎?君之玄关已于前夜洞开矣。——“下部云云”,时正君开关已后之明验焉。至夫胎结与否,须自问者:君可遍体通畅否?亦有氤氲气象否?得夫物我两忘否。(此皆至要之功夫,勤乃得)——曰:均已遇时有矣。(得常有为妙)——曰:得夫万籁皆空、一灵独露境界否?——曰:此均试有焉,而未之得久为恨。(如得之久,其去结胎也近矣。)——曰:君之坤腹,有何证验,——曰:每于坐时,觉有真羔缕缕自心而下;未几,觉似自内豁然洞开,其大无外、其小无内,觉有种种真羔氤氲内注,且觉此中无底,惟觉此中温然;又若有火、又若无火,而自有一种暖羔,悠悠扬扬,自下部腾腾然四周而升,第觉向后直上,浓然达背、达巅顶;又觉烘然下面下喉际,适至绛阙,忽觉化为凉液滴下;既过心坎,又忽化如热汤奔下,满腹火热,颇觉周身通。——曰:洵如是,其去结胎也不远矣。
      又曰:君须悟夫天仙结胎不同世所传闻。君须熟揣《修仙辩惑论》,如何炼,如何结,如何采取,如何火候,如何堤防,如何温养,如何沐浴,如何运用,如何降伏,如何移神换鼎脱胎了当——一论之中均备述焉,其最要诀,在念中无念,如鸡抱卵,与夫端坐习定为采取,断续不专为堤防,行止坐卧为火候。
      又曰:勤而不遇,必遇至人,遇而不勤,终为下鬼。
      此四句君当时时自省为要。
      问曰:《修仙辩惑论》外,当看何书?
      答曰:《鹤林问道篇》、《玄关显秘论》、《性命说》、外则《金华宗旨》、《仙佛合宗》、《天仙正理》、《燃犀篇》,推而上之《参同契》、《悟真篇》,大而化之《白注道德经》、《金刚》、《楞严》、《圆觉》等经,噫!白祖有言曰:“一言半句便通玄,何用丹书千万篇。人若不为形所累,眼前即是大罗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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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 4 月, 2005 在 7:02 下午 in reply to: 天 仙 道 戒 忌 须 知

    LBSALE[1000]LBSALE天 仙 道 戒 忌 须 知
    泥丸氏传,太虚翁述,懒云氏纂,返真子订
      戒忌须知第一
      迷不知止。泥丸氏曰:“不知止,则志无所立而趋向惑摇矣。”太虚翁曰:“学仙须得学天仙,天仙由为仙道之止。知止则不为地仙水仙等则法迷惑,而功用纯矣。天仙之学,心学也。专一修心乃为知止。天仙之心,妙明圆觉,真常寂生,其大无外,其小无内者。行止坐卧,或失此趣,应即反照。觉照稍迟,便名迷止。道程之所戒忌也。要知我身非我身也,无一非此心之妙有而出自妙无者。我则一一摄之复所自,则我身完固而此心始全。儒门所云全受全归。知此修复,古人谓之小知止。以彼学者知觉运行,纯出理天,犹藉觉照而纯一者,尚有分别人法之见也。如能人法双忘,出无入有,湛然常寂而告止者,古人谓惟自度一流,天仙之民人是也,未可谓之天仙之止。夫我天仙之心,有视我身如世界者,有视世界如我身者,有一身世如微尘者,有纳微尘中藏亿亿恒河沙世界,而身如亿亿恒河沙世界,界界在在无量众生前。或竖大法幢,或隐或显,教策济度人非人等咸登道岸,心不为功。其出种种言行,若不出自我言,出自我行,一若出自纳现世界。界界在在各各众生,一一自心之所自言自行,我无与焉者,厥心斯真。由是修养,精勤无住,愈返愈明,愈纯愈精,是乃大罗天仙之心境如此。知此立志,谓之无上大知止。上所言辅命之性宗也。命无性不立,故先详示云。”
      “若夫炼命之旨,总以阴尽阳纯为止。神通飞腾不与焉。其受炼也,曰精、曰气、曰神。我闻之师,有先天之精焉,有后天之精焉,神与气亦各有二焉者。炼之之法,亦自有一定之止诀焉。研夫后天之精,有形有质者,似精而非精,饮食之所化,未经绛宫化血,而散游于四肢脏腑。若不经彼海底一炼,不得化为凡气,随炁升脑降心,而化液化血以达肾。复又升脐一和,随气抵海,大炼一番,势有不能成气,焉能升脑而化玉液乎?凡炼形质之精,不依此序而加功,谓之迷不知止。炼之未及化成玉液而中止者,亦不得谓之知所止也。若彼先天之精,真精也。然其性属阴,我身肺气之所化。炼之之法,经肾经脐,而下海一烹,复自升脐,与土一和,降穿尾闾,升巅一聚,天罡顶炁照之,立化金液,油然而降,滴入绛宫,始极清凉,脏腑为之一爽,转眼便化热炁,烘然下行,遍体为之一暖,觉此暖气氤氲,和入玄关,觉其中有吞吐之趣,此即乳哺婴儿之明证也。世之炼真精者,炼不依此炼之,谓之迷不知止。循诀而炼,不到和入玄关,亦不得谓之知止也。至夫先天之气,阳火也,其真性属阴。后天之气,阴火也,其体性属阳。先天之气,无劳炼者,知所养诀,则与造物之真气通,而取之无尽矣。先天之气来自坤宫,乾感坤气而成者,故其真性属阴。后天之气来自兑方,兑悉震气而施行者,故其性体属阳。养之之诀惟何?洗我髓,净我心,潜能勿用是也。炼之之诀惟何?从事上养之诀加以凝神定虑,用我目光,时巡海底,则下极自得热腾如沸。非惟凡气化为真气,而凡液亦得化为凡气。得成如云如雾,下护玄关,上腾夹脊,随其真气氤氲升脑,时得天罡恩加炁照,亦得与真炁径化玉液焉,不亦幸乎。是玉液也,引以灌我绛宫,则清凉无比,脏腑生春;以滋土釜,丹田温润,降透玄关,婴儿得食,遍体充和,是乃炼气初关之止境。循而行之,其秘亦不外乎此者。世之炼气者,则此法诀以行,亦可谓之能知止。第其间升降运行时,有阻有滞,如束如兜,或痛或庠,则另有止诀存焉”。
      戒忌须知第二
      继续不专。泥丸氏曰:“此则句义,《修仙辨惑论》语意不同。此则句义偏在戒忌边,非有作用深义存焉,盖学贯绵密与专精耳。若一断续,一不专,虽得真传,与无闻等,鬼神恶之。非惟无益,玄律炳存,难逃冥罚,可不惧哉,可不戒哉。”
      太虚翁曰:“修道如牛毛,成道如免角,盖指此辈之学道耳。不然,古今道成者,即我闻见,亦成卷贴,何至有免角之喻乎。其断续不专之弊,总惟性理不明,嗜欲碍败。或因狃于成见;或缘妄识悟岐;或不耐辛苦;或视为高妙;或疑其简易;或虑师传未全,以与侣伴非士;或有宿疾顿发;或值新病适生;或见所尊暴殒;或闻外道名扬;或躐等致疾;或妄作滋灾;或眷属阻;或待时而误。其魔不一,而失修惟同。可胜叹哉”!
      戒忌须知第三
      未足为足。泥丸氏曰:“未足为足,古今修道人之通病,其根由于无闻,缘乏圣师友辅之故。”太虚翁曰:“我以是故,故于知止一则中,已逗所止境,为若辈当头棒喝也。”
      戒忌须知第四
      不信因果。泥丸氏曰:“不信因果,达者之病,其病至恶。虽得至道,性理不通,以未思深之故。但知空寂,总成小乘。愚昧沈习,祸无底止,可不惧哉。”太虚翁曰:“因之与果,如影随形,创不信说者,非惟自绝去径,亦且截其归路也。纵或坚持空寂,不犯他戒,我知其命终之后,福报尽日,定化微尘,散之空境而已。”
      戒忌须知第五
      人我山高。泥丸氏曰:“人我山高,私心肆矣。纵能精进,必附魔道”。太虚翁曰:“人我不除,四相具矣,烦恼是非,刻无得静,势有必然,嗔念必多,纵知炼气精圆,适成魔家眷属,我师所言知也”。
      戒忌须知第六
      淫心不断。泥丸氏曰:“淫心不断,纵能精修,譬如蒸砂作饭,万无成理”。太虚翁曰:“淫心之生,出自爱河。不断淫戒,人根火炽,烧断真路,附落水族,为祸非细。况丹道以保精为第一关,精亏则气亏,气亏则神衰,神衰则真火微,炉灶必冷,而群阴肆,病发必死。若彼志土,或囿于成见,以为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辈生有儒门,岂容迳辟。亦惟为奏帝天,开一活径,倘有志士,于神完精足之际,愿为其先延种子,以劝度执见过儒者。许其一索再索,理无不中生必是男。第一已孕即须断戒,不得流连,有违戒者,贬入生道,流充爱坑,受种种报。我师以为然,为达吕祖,吕祖许之,已有存案存行三天,下诰九原矣。然此乃秘密之说,知之者毋得妄泄诰行之原,恐招人谤耳。(谢氏按:今日今世,世情更加繁杂,一旦进入婚姻围城之内,绝非古哲此法能善后者也,须知结婚后之变数甚大,更过于未结婚时。要么,不结婚,要么所娶所嫁者,乃同好志士也。否则,很难摆脱。人生有做不完的事,若想人事皆尽后,再事仙学,吾恐其终成推拖之词。年与日去,意与形时驰,白发青颜,一生无成矣)呜呼 , 天地且幻 , 万有非真,形形如续,习业因缘之所造,正是苦事。世人之不断淫事也,好之深。谓曰嗣续计者,乃词也。不然,寡欲多男,医书可证。彼所谓色者,并非色也,特欲火炽而莫判耳。断之之法,惟一惧字,庶几利焉。由勉至淳,三百日,斯易不炽矣。是以古人悬一骷髅,存如腐尸,或悬圣像,或特经咒,或行礼拜,或结侣伴,皆以制斯一念耳。然莫若置身于虚,摄心于无,使彼六根六尘,无处着脚。惟用我老子游心于初一诀,何等简易!我愿世之志士,刻从事斯句,则丹道亦因速成,何利如之。”师曰:“然,是汝所说”。
      戒忌须知第七
      吝伐不除。泥丸氏曰:“吝伐不除,人我相大,因果感应之源,注记帐繁,消报不平,公案难了,超脱无期,或变业障,古今比比也。”
      太虚翁曰:“要知舍施济拔分内事也。一生吝念,善缘错过,舍而念存,谓之退悔,功转微矣,岂不惜哉。一存伐念,骄胜气肆,非惟功除,业根载矣,可不懼哉。我师所以出此痛言于上。盖欲修道,必欲积功,积功一层,舍布施苦行,何以而积?且彼善缘,易失难得。遇而即行遇之仁,行而不伐之谓之义,受侮招谤不之悔谓之德,施恩种德莫之念谓之道。噫,天与我力,又赐我缘,是以得行,奈何从而吝生伐乎?古之志士,闻见必信,信无不行。今之志士,以能疑为智,以察审为明,是以有立功立德之谋,而终无德功得积也,是昧夫所谓德与功,一心性天良圆而已。故古之志士,但尽我心我力,闻见斯行,终不计夫彼之虚实也,故其德功积易圆。若云可疑,天下事无不可疑者。待信而后行,万无行理。亦恐待济者已早不及待,死者死,败者败焉已,可不惜哉。若吝与伐者,不足与言大道也。彼虽精修,我决其终囿生死窟,而化为冤债种子之云,可不戒哉!(谢氏按:有钱者之所以有钱,在于自然造化借彼之手救济无钱之人,而非讥笑嘲讽无钱者也;有力者所以有力,在于自然造化借彼手帮助无力者,而非欺侮玩弄无力者。权势钱财,学识见闻皆缘于每人机缘造化之所不同。穷其本质,生命皆是平等,本无高下贵贱,侮辱他人即侮辱人性生命,而自己亦是人,故亦侮辱了自己之人格。凡修炼无进者,当省之又省矣。)
      戒忌须知第八
      得失念生。泥丸氏曰:“得失念生者,未有能循古志而不妄加作用者也,其造流弊,有不可胜数矣。”太虚翁曰:“要知人性本善,天理备存,曰得曰失,据彼人事而言也。我辈所修者道。道曰修者,以为妄蔽我心,妄障我性,三尸九虫,七情六欲,朋比为奸,以克我身,是必加修而身始安。修也者,修而去其妄蔽焉而已。妄去则真,障去则明。真与明也,完然而具,未尝有失,得从何来?戡破斯理,何得失之可有?有且无有,心何妄动?憧憧内战,是其自伊戚耳。我以为除得一分欲,明得一分心;去得十分欲,明得十分心。我愿学者务除其欲而去其妄,明其心性,自得妙明圆觉矣。苟或不信,而住于患得患失之间,我不知其究竟矣。我亦惟有听之焉而已矣。可不戒哉”。
      戒忌须知第九
      动静有间。泥丸氏曰:“人之一身,自该动静。动者其神,静者其精。气之动静,一听之神。故其身之动也,神使夫气,气承夫神,御精而行也。及其静也,神驭精于气,率气以休于气穴而已。吾之妙明圆觉心性本无动静,焉有去来。奈何因身之动静,而有间我心学乎。吁,未之思耳。”
      太虚翁曰:“旨哉师言,发前人所未发,慈未后人,余小子敢不从而详述哉。闻之师,古之志人,行止坐卧,不废其功,而各有行之之诀,故能动静无间。而有百日筑基,十月胎圆,三年乳哺之功之验。今研其动,曰行曰止。止者,立也;行者,步也。研其静,曰坐曰卧而已。其炼诀惟一,而存炼之所则有四。一者何?凝神而已(此一句包括汗牛充栋所言炼法烹法诸书)。四者何?行则凝神于涌泉两穴;立则凝神于海底;坐则凝神于绛宫;卧则凝神于坤腹。若夫坐而应对,立而酬应,则异于独坐独立焉。坐则先存,自海底兜后达背。有如佛像之火焰然,则应对神静(据鄙见,还宜加用炁向客那前一边,在客背后一包,从地底收回),而语言调达(此一包要用得神速,只须看见客时,以神向其背后,从地下包过来,则此炁机已在我后升上,又复向客一包,如一鸡卵然,而我与客在其中,如是则我但用遍体神凝一段充和功用为妙)。立则先存神于两足底板,微微用力踏住,而口酬应(即如坐功之亦可如此),则神安而不飞焉。其卧功亦有两法,名希夷睡,名环阳睡。希夷者,陈抟祖师御赐之徵号。环阳者,茅山李老君之号,是柏子老君,非太上所化之老君也。其睡法各有妙处。如用希夷睡,侧左者曲其左肱,以手心垫面,开其大指、食指,以左耳安在大指、食指开空之处,则耳窍留其空矣,直其腰背,曲其左股,达其坤腹,泰然安帖于褥际〈鄙见谓腰腹及右股须各偏乎仰一边,则丹田气舒也矣〉,直安右股于左足脚侧(鄙见谓右股宜略带平势而开,则与肾处不帖着,方为安当),以右手心,安帖脐轮,而凝其神于脐后,存我一身,威如晶之明,而如睡于乎波水面,下空无底,而一身被褥,存化白气如鸡卵然,而我睡其中,此侧左之法,如侧右亦然,若用环阳睡,睡不侧睡,而于上半身垫物,须高厚于下半身所垫,约高半尺或三寸,仰而睡,两手握固,直其两臂,八字安开,两股亦然,而于开处各离肾囊一二寸许,缄口闭目而冥其心,时约十几息,存见氤氲然,如云中雾,绕我一身内外,以意凝留绛宫(凝留此氤氲气也),有若存若忘之诀(如是存当必觉此胸际或板木或烦热几有不可忍之气象,是氤氲之气得我心火一烘,气将化血,方用下所说诀,则血可归肾焉),我之两目,冥照于胸背褥下,有若无底然(如是则血有热气,从心后脊前分作两路,左右流注腰肾,乃血化为精之验),亦勿太作意,而松松如顾而已(此顾字,即修仙辨惑论中操持照顾之顾也)。其中妙义,有不可胜述者(盖即我注中所述之类)。其中大旨在生血之功有八,而化精之功有二焉。若夫与人同睡,其诀有九,恐误后学,流入旁门,不敢述也。”(谢氏按:男女同睡宜相向,同性相眠须背向,其中心诀,有不可妄说者,想必能购此书、阅此书者,皆有师承来历,或为高明通达之士,故不妨请教其本师可矣。在下不便述其法诀也。)
      初丙午岁十月朔,懒云氏侍太虚翁,为述泥丸氏天仙道程宝则,天仙道戒忌须知。述至动静有间一则,懒云氏心动,太虚翁神人也,为南岳分神,左手有文曰主宰太虚(其文似篆而灵活有飞蟠之势,其色纯硃,于其殁际,沐手乃见),故号太虚。懒云氏盖心请笔所述于书,以度世之有缘者。太虚翁曰:“可得汝而笔之,我何吝焉,大江南北,将遍流诸,虽然,时尚有待。”乃起而吟,吟曰:“皇岁三六,越又二三。神河滨北,娄工舍南。琐琐野人,赤脚帝男。伊焉授受,诀始流传。”吟毕,复曰:“得之不难,闻之亦众,第其中各视其质地何如,而所修自异,即所证亦不同焉,览是书者,皆我个中人,幸毋自弃。”已而又曰:“我师昨至,谓我将应帝召,行有期矣。”起而吟曰:“住世七十九,光阴非等闲,喜完真面目,神证太虚天。”吟毕,授笑出纸,曰:“录”。遂自道程宝则起,次第端书,录至动静有间,则已值月之望日矣。太虚翁曰:“盍将朔日吟句,会录成则,附于是则述后,以为将来首授道侣,作一证缘乎。”懒云氏起而纂之,纂毕以呈。太虚翁曰:“善”。又曰:“为我续书之。”续曰:“我所述,诸书未悉载,得之者慎毋轻视,得而不行,行而不勤,勤而不恒,皆名轻视,生不成道,某月日(原本乃乾隆丙午十月望日),澹泊主人(澹泊,斋名,即归安县射村开化院之澹泊境,太虚翁羽化处。)太虚翁嘱,懒云氏识”。吁!时越十一日,而太虚翁果辞世矣。今岁戊寅,懒云氏游寓娄工工次,悟而出录,以待赠夫有缘者。爰复续识数语于段末云。
      戒忌须知第十
      行不由人。泥丸氏曰:“行不由人者,非安分之志,乃好奇务异之徒,王难或幸免,天律必难容,故律有之,偶而一犯,罚滞三载,恶其性喜隐僻,不由中道流祸至烈,故重罚不稍宥焉,可不戒哉。”
      太虚翁曰:“我师所言,真实不虚者。古之隐士,住世忘年,载之册籍,炳炳可考者千有余人。今反混迹尘环,或为荒寺收供僧,或与褴褛乞丐伍。最上者,匿迹峨嵋,鸡足太华,劳黄诸山至僻处,豺狼为侣,趺坐数百春秋,叶落没躯,荆榛塞径,惟恐人知,是皆汉魏六朝唐宋元明之大术士也。昔日显异迹多者,其罚滞也无岁月。我实知之,我实见之,不忍白其名姓焉而已。我恐世之有志者,迷而悮用,其自害也不浅,故不吝为人一饶舌。志士切戒之也可,慎毋行不由人是嘱。”
      尔时,海留翁侍曰:“神通法术,乃驻世真人藉以积功累行者,册籍载之详矣。夫子戒之,岂以书载不足尽信欤,抑寓有深意而故辟之极欤”?太虚翁曰:“汝迷不足以语此,虽然,不为汝说,贻误后人。汝见翼卵而成雏者否?曰见。曰见形未全而预有出彀者否?曰未之见。曰卵之变化有其道,变化成形有其理,形成破彀有其时,未有时未至而得变化,时未变化而得形成,时未形坚而得破壳者。强而致之出,未化未形者死,形成未坚者萎,形坚时未至者病。我昔所言,盖已形成而坚如者,特时未至一流,故其患也仅如此。然已病甚矣!吁!雏之一物,凡物也,自无而化有者,养至形成,其功已竣,而天破人破,其损其益犹如此。若夫吾道,仙道也。自有化无,炼实还虚,拨妄返真,摄性归性,炼阴成阳。种种修诀,不舍色身,不着色身,活活泼泼,混混穆穆,若存若亡,精精纯纯。不以五脏六腑为五脏六腑,不以四肢百骸为四肢百骸。视惟存有圆陀陀,光烁烁。始成水月境界,次成黄金沙世,终成红紫净境。卒忽现境缩小,如米如粟,我则以真意摄入玄关,如磁吸铁,透入玄胎,乃为安灵入圣之妙用,不假丝毫杂气,与我身中未经历炼之凡精凡气凡神半缕混入者也。方其玄关初辟,一杂用显异秘宗,我胎未结,真炁甚微,真灵虽备,而尘敝尤坚,光明无几。显异秘宗,乃是真灵率彼识神,统我凡气外合地天罡杀生气以行事者。其灵异在假天帝之号令。是以地天之气,莫不来合。然其来合者,莫非六天魔王,上遵帝令,敕其魔气,会合而来。中我畏正佯驯之神,其心未正,既遵号召而致,自必如令而承行者。故其行也,必灵必验。要知行法之士,功夫未淳,真炁未足,真灵尚微,心性未圆,妄念犹炽,是以有此妄炼,无非妄有好胜好名,贪灵希异,与夫欲速尝试之痴心也。彼诸魔神,鉴之熟矣,因而诱我内魔,朋比纂踞我躯,彼诸学者,亦不自觉,心已着魔,从此肆行无忌,而法益灵异,反谓昔修咸错,因而自误误人,必然之势。倘渠道根深厚,待遇至人从而喝醒,复反真道,勇猛修持,亦得胎圆胎出。而于粉粹了当一着,百千年久,有不得而行者。何以故?昔之妄业,积如山海,业消罪赦,天诏乃临,斯关始破,可不戒哉!海留要知内养一圆,功行自足,与造物者,一鼻呼吸,念动神应,神凝气护,如心使指,指无不应,而谓神通不巨乎?何藉乎法,何藉乎术哉?蔽而不之神蔽,而未之通者,凡情凡念耳!净其凡情凡念,而一策之,复之真,斯自神通矣。”海留翁悦。懒云氏乃为笔之于书云。(谢氏按:此篇中有多少内景,非笔墨可宣达,亦非拟议而可得者,如水月境界、黄金沙世、红紫净境等,玄理玄境次第井然,正天仙家之正印,不可忽视。)
      戒忌须知第十一
      耽于闲逸。泥丸氏曰:“耽于闲逸者,非志士,并非自度者可比,大可哀也,圣人复起,亦难策而致道,其身纯阴,盖炼有不胜其炼者,呜呼,余复何言。”
      太虚翁曰:“慈哉,我师不屑教诲者,正以深诲之也。若辈性静者,其病在懒,似达非达,似知足而不知足。乃才短一流,混迹于玄门中,其用心也苦矣〈谢氏按:读书致此,不禁汗颜〉。我师心甚怜之,故加棒喝。世之纳身于枯木环堂者,此辈比比云。我谓此辈特昧夫修诀耳!知置身于烦恼场而一守其闲逸之趣,兼能刻省得失,便是大善知识,久而群知其养,则又移置无知之地。以考此趣之得失,内悉克养于中,以间安勉,孰谓非得天仙之大蹊径乎。何以故?既皈玄门,慎毋虚过光阴。若欲于恬静处终其天年,我诀其终此百千生。而此闲逸之趣,万无定得者,此正我师棒喝之旨夫。噫!既无其才,又无其力,勉欲精勤,病必随之,不如就其才料而纳之造就之窠。此即鸟鹄异质,各有受炼之秘存乎其中。人不虚生,是人总可得道,幸自弃自嘱。”
      戒忌须知十二
      致功克期。泥丸氏曰:“致功可以克期者,一人之说,非通论也。盖禀受不一,而愚智有殊。克期而可致功,未有不因而致弊者。”太虚翁曰:“师言破的,饮水饮汤,冷暖自觉,师不得定之于弟,父不得定之于子,禀受有殊,智愚不一耳。行适其当,不及其期而已足。不得其当,虽过其期,行不中止。曰七曰九者,老少之名目,并非致功之期克也。左转三十六,右转三十六,是即半斤八两之说。类此而推,无庸泥滞也。譬如行路然,计弓准步而定里,成法则如此,由斯路者,行之而已,总以得到为宗。奚必垫涂人而考其步数乎?步有大小,其数自殊,考步以计里,不亦惑乎!天仙之道,活泼泼者是,固非泥象执文者可与议斯道。”
      戒忌须知第十三
      净秽自画。泥丸氏曰:“净秽在心,境不与焉,世之志士,迷而功阻者比比,大可笑也”。
      太虚翁曰:“旨哉斯言,净秽在心,境不与焉,不易之论也。滞境而画,食古不化之故。要知净秽辟秽种种作用,盖即净面连心洗,焚香带性烧之义。奈何有礼废吊而行避坟冢者!以为书载见尸四十九,终身不得道。不知此说出于礼诵之门,而隐讽夫阴阳流,专以送死领葬为生计者,梦寐寝食于其间,穷其一身内外,无非死气焉,是诚乃无道成之量者。然世之阴阳家,果能诚诵太玄玉经,且更能日诵心维,不惟此身清净,所过者化,所存者神,累行积功,孰有胜于此者?此之谓下结鬼缘,亦证得一助。况心无生死轮回乎!吁,生死且无,何有净秽?惟礼诵一门,理宜内外精洁,稍懈非所以致我敬,是以有焚香设供之仪,沐浴更衣之事。若夫修养一宗,纯存贞一,天仙一道,寂浩无涯,均无凶秽得触之虞,庸何忌焉。然苟无其道,而心有感之,则诀有退持太玄玉经,存放慈光,若月若日,照耀金庭,虽有感触,亦无弊焉。万无有因而自画,必待七终,乃始往吊,致废大礼。亦万物因往而自画进修之功。此我师揭此一则以示人慈旨云。”
      戒忌须知第十四
      泥古律今。泥丸氏曰:“时移世变,气运使然,泥古律今者,徒知好古,食而不化者也。不可以不戒”。太虚翁曰:“然古法不行于世也久矣。即如传道一种,情有不可得而古法者,然而知之者鲜矣。昔于某地,传某以某道,仪礼均未具,而受授竣。有某者起而责曰:‘某道传自某祖,得自某师,仪若彼,礼若此何其重也,今某传某,若此简,若此亵。可乎?’某欲辨而未得,迄今传为话柄。呜呼,彼之责者,亦是也。然彼也者,乌知夫今昔情殊也哉。经曰:礼云礼云,玉帛去乎哉。古哲之重夫仪文者,正以下受之诚与否耳。今则不然,计仪以受授,将以召彼,而群凝哉,且将因仪而谤道焉。呜呼,可知某之不计仪而受授,是崇道,非慢道也。即此以律泥古今,殆有不可不戒者矣。吁!天下滔滔,泥古且未真,洞而审之,类皆假古以律今者,其心其行,更有不可问焉者矣。〈谢氏按:愚知今时虽值科技倡明时代,但授法传功时,泥古律今,要人登坛盟誓者大有人在,反使学人徒生反感,未能崇道,反而谤生。很多学人致函鄙处,痛斥其非,故鄙深知泥古律今之害,愿同仁共省〉。
      戒忌须知第十五
      身心意任。泥丸氏曰:“以三逆任者仙,以三殉任者人,故以身心意任为戒”。太虚翁曰:“玄哉师说!身心意者,谓之气精神也可,谓之天地水也可,盖其内蕴有是理。故精乃心之所出,神乃意之所有,气乃身之所载,其实心以主之。以三逆任者,盖能以心制意,以意制身,以身定志,以志定神,以神定气,相制相定,欲净理纯,纯一不二,则仙之道也。以三殉任者,盖但心任意,以身殉意,以意殉心,相殉相任,欲炽理灭,千态万状,则人之道也。噫!要知天仙一道,以逆为用者,天地定位也,地天乃泰。他若水火木金,有相媾相交之妙,而水土亦有和洽之功。类而推之,无不以逆为用者,以我师之所以谆谆告诫也欤”。
      戒忌须知第十六
      礼仪荒忽。泥丸氏曰:“是可即外以证内,正是止敬存诚一功之现于内外者也,何可荒忽。志士犯此,必坠魔道,可不戒哉!是昧夫足恭之一说耳”。太虚翁曰:“犯此戒者,大都似达非达一流。盖此辈夙修乏福,而薄有才智,沧落不偶,识者鲜焉。致恭致敬,人之不答,更有从而笑之者,遂渐大反其行止。又遇好事者从而推奖之,曰:‘某也材,’古之狂狷无以为过之。世之无知者从而附和之,因美其名曰解脱,能恬淡,能狐高,相赞相成。风闻夫无闻志士之耳,遂亦遥遥应染焉。此末世群以礼仪荒忽为存本色之因也。夫学者诚宜戒之!否则必坠流我慢魔道,可不戒哉。第当内外如一,又当如分而止。故凡身处尊贵之阶,礼宜持夫忘分之礼;身处卑幼之序,则但尽夫弟子之仪。若于同僚酬应之际,礼文无失,当而已矣。夫我道,天仙之大道,不避人,不逃世者,酬酢不得而缺。鼓钟于宫,声闻如外,慎毋使彼四方君子,闻所闻来,见所见去。况天仙家,乃寓火候于行止坐卧间者,何可忽忽诸。若遇当坐而谈者,则有载谈载坐之行诀。步而谈者,又有载谈载步之行诀。立而谈者,又有载谈载立之行诀。人坐亦坐,人起亦起,人立亦立,人步亦步。周旋拜礼,莫不有微细妙诀存乎其中。大可随地随时,行我功诀,炼我炁精。更可详验我行功之安勉。岂慢行酬酢之仪文于外,而无我内治之神功哉。是以天仙一戒律有三千八百之多之微细条目也。盖心愈静而愈而圆,有不待存注而无不中规中矩之妙。然须于平时细微体认而体行之,则当场酬应之际,自不厌其礼文之繁索矣。故古之志士必于家庭间,随时随处不废其起起立立坐坐步步之仪文者,正以炼其起起坐坐行行立立之功诀也。一旦应对而出,或事上,或接平,或临下,自然周致而合度合诀焉。大隐朝市,此说何谓乎。今则不然,以为家无常体,而惰其百骸四肢焉。不知家无常体之说,言不惟晨昏定省而已。凡彼巨细仪文,一一必使其内外如一,而无偏胜之弊,故曰无常礼焉。夫子申申如,夭夭如,正是于闲居燕处,时而行其体认之妙用。第可以意会不可言传。慎毋误以为闲居燕处而稍忽其自然止敬之功为要。记有之,时思尽忠,退思补过,岂仅专指夫政事焉而已哉。要知政事之得失,不出乎一心。行止坐起,知有安驻其神之诀,则神驻于身,而不飞焉他注矣。出面立朝,则理事自明,决政有当,应对自和,进退自正。一切周旋酬酢,谦适于谨,恭适于安,让适于宜,辨适于达,论适于畅,行适于正,操适于真。盖我天仙之道,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存则圣贤,化则仙佛。无非终始于心一功,而造夫大而化,犹不自住焉,乃为天仙之学。孰谓可以礼仪荒忽也哉!彼此礼仪为礼仪,则具文矣。外恭敬而内怠,慢犹荒忽也,不可不以为切戒者,二三子识之。〈谢氏按:行住坐起,旨在内安其神,所谓诸于内而形于外。自然,内安而外恭,内和而外敬,仪礼得矣。然内安其神之诀如何?诸同志不妨参阅动静有间一则,必心领神会矣,何须在下赘言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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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 4 月, 2005 在 7:02 下午 in reply to: 天 仙 道 程 八 宝 则

    LBSALE[1000]LBSALE天 仙 道 程 宝 则
    第一宝则
      曰:“自然善圆者,我之妙明圆觉之心之性也。夫此一心,儒家体之曰中,佛家体之曰空,我道体之曰虚,李伯阳、陈翠虚体以炼身而成道者。其大无外,其小无内,包三界而有余,纳芥子而不窄,盼则立现,金石至坚,犹不膜隔,矧此血肉之团,本无关隔者,人患不修省耳。故其法惟有圆觉。圆觉之功,始自洗髓,髓洗则心明,心明觉自圆也。髓也者,天心之心,谁是也 ? 其位在脑。洗之者水也,水位在肾。《参同契》曰:真人潜深渊。《易》曰:潜龙勿用。《修仙辨惑论》曰:念中无念。是皆涵谁洗髓之诀。若夫七情六欲,三尸九虫,缘妄成妄,生自妄因。人自后天感气而化,无所为根,无所为本,绝无技俩,一无神通。其所谓技俩神通者,一疑惑,一谗耸,窃权纵肆焉而已,一经夫妙明圆觉之谁,一如明耀,其权顿失,避匿无踪。故法惟并此幻质,而一返置于无何有之乡,照之顾之,虚之寂之,烹之炼之,厥质斯真。次亦惟有按兵不动,修我文德,饮之食之,教之诲之,权不下移,令自谁出,是即凝神聚气,念不妄动,一守冲和,无微不烛,久而久之,群阴咸化,国泰民安而身治矣。是于修身家必以心性圆明为第一宝则云。”

    第二宝则
      持戒圆净,泥丸氏曰:持戒圆净,则习业消而四大净矣。太虚翁曰:要知生死轮回,缘于习业,习业不净,欲修至道,譬如蒸砂作饭,万无成理。非惟染婬染瞋染贪染妄,凡夫有碍于身心性命之理者,咸当戒而勿之染也,斯得谓之持戒圆净矣。
    第三宝则
      曰:“精进无间,泥丸氏曰:精进无间,则性田耕熟,而无渗漏之虞矣。太虚翁曰:要知三田久芜,荆棘初除,稍一怠忽,自必间断,而萌芽滋长,殆有不可问也矣。盖人一身内魔伏于内,外魔诱于外,内外伺隙,其理必然。而大凡人情或生怠于乍得乍失之后,而每忽于已得未行之际,一不自省,为害非细。况从善如登,而积习隐铸于情关欲壑之奥。我师所言渗漏,其包甚广,非仅指夫精漏也。眼不谨则神从眼漏,耳不谨则神从耳漏,口不谨则神从口漏,鼻不谨则神从鼻漏。若夫心之飞,精之摇,意之乱,神之昏,气之浊,志之迷,是漏也,而邻于渗矣。渗也者,有漏于不觉不知之境,而失于防不及防,如漏水田然。其为害也,似缓而速,似微而巨,智者戒之,昧者忽焉。我按是则,盖即《修仙惑论》中‘断续不专’之对照也。是说虽似贴性分上说,而实是修命家日乘之津粱。故我师以是则为修真第三宝程。

    第四宝则
      曰:“庸其蹊径,泥丸氏曰:庸其蹊径。则内魔不生,外魔束手,而丹道坦矣。太虚翁曰:要知斯道也,何道也 ? 返本还源之大道也。其道虽大,至中至庸,一无作为,一无奇异,斯为天仙之道,人人具有,个个圆成,至坚至虚,至灵至混,视之不见,听之不闻,体万物而不遗,纳微尘而勿窄者也,学者如是精体而修之,则功日进而无好胜神飞之患,自无见见闻闻之险。故我师曰丹道坦矣,噫非无见见闻闻也。……故此则为修真家第四宝则乎。
    第五宝则,专气致柔
      泥丸氏曰:专气致柔,则后先不杂,而丹道淳矣。太虚翁曰:要知天仙之气,气而非气,至虚至清,至纯至灵,故但上升而无住日。专气者,气不专则神不凝而火不旺,火不旺则精气不化,后天者依然粗浊,不入丹品,时至取之,则后先混纳,斯有坐静气冲之弊。”“我见世之学者,每以火旺为虑,我常大声而疾呼之,醒之者甚少,不亦哀哉。无他昧夫不识定静之功,错使后天凡火,每于交媾之际,周身通畅,略似夫妇行房,而错会竟同凡媾。转瞬间竟致有周身麻颤身震气喘之状,十倍受用于凡媾,以为得功得计,岂知勾动相火,从而煽炽我身真精真气化为交感呼吸之物。其则斯法而行者,无不面如童子,又肥又润。岂知一朝命尽,不有丹火内焰五脏焦裂而死,即染三消之症,或有精泄数斛而卒者,余年未多而历历见有二十三人矣。其中有断欲者,有不断欲者,有多蓄姬妾者,有借用阳鼎者,皆能以不泄而取乐,以为得所助,而津津向人道不以为过者也。而能善终者卒惟断欲一人,然亦终染三消之症而死可不惧哉。我道之所谓交媾者,通畅之极,盖和之至,有不知天地人我中,惟见氤氲气象而已,声息尚未之有,而况震颤也哉。倘或有之,诀惟加澄我心志,而置此身于无何有之乡,亦无须住乎。此亦要嘱,不然则所化后天,竟后天矣,岂不惜哉。我师以专气至柔,纂为修真家第五宝则,有以夫。
    第六宝则
      曰:“一尘不染。泥丸氏曰:一尘不染,则呼吸气无,而玄关开矣。太虚翁曰:要知呼吸之气不无则真气不现,真气现而玄关始开。其开也有真有幻,自内而开出者真,自外而开入者幻。又有似自外开而实自内开者,此又不可不自审。其诀总从事于忘 ? 忘一功,厥关自开,而万无不真也矣,其曰一尘不染。则其无杂念也可知,念无而后息住,息住而后关开,此—定之理,然亦有一虚一寂而便开焉者,此乃气穴,非穴气也。气穴者,祖气之所自出,而气穴在其中,气穴开而玄关辟矣,此一说也,知者鲜矣。噫,此地仙之所以多夫天仙者欤。失之毫厘,谬之千里。语曰:欲知山下路,须问过来人。不蒙师示,到老还成骨董,是某之幸也夫,师不云乎,气穴不开,进火无门。气穴不开,圣胎不结,忘而又忘,玄关斯阅。是二非二,是一非一,如鸡抱卵,不说而说。我师又曰:其诀且从一尘不染上始,是以修真家纂以此句为第六宝则云。
    第七宝则
      曰;“凝神入穴。泥丸氏曰:所谓凝也,先以目光注所凝处,微以意敛真气,氤氲回转,方以和气寄于其间,待已忘忘则撤其机心。凝神入穴,则气穴暖而真火旺矣。真火旺而关辟,无魔液不渗入而圣胎有室,婴儿斯无失乳之护焉。然而知之者鲜矣,是不可为外人道也。太虚翁曰:慈哉我师也欤,关无气穴则丹冷,胎乏阴精则乳失(此乃真精,非凡液也。凡液乃凡气所化,故忌渗入也。真精乃真气所化,玉液是也,尚非金液耳)。……若夫老子之游心于物初一句,乃是结胎安灵之秘奥,此非进火之候也。汝其识之,故我师以凝神入穴为修真第七宝则,其指趣也玄矣夫。
    第八宝则
      曰;“泥丸氏曰:端坐习定,采取之秘诀,传自翠虚翁,惜乎世人囫囵读之耳,咀而味之,修道之要,行功之诀,得采之义,承受之秘,已尽备于四宇中矣。慈哉翠虚翁,世即囫囵读之,亦可谓一句破的,循而行之,亦自成道。太虚翁曰:然。端也者,寓有六时耑一之义,非寓道要乎?坐也者,寓有两目附土之义,非寓功诀乎?习也者,寓有羽趋潜阳之义,非寓得采之道乎?定也者,寂然不动之谓,非真指夫受炼之秘乎。盖道以勤修为要,六时耑一,勤义有焉。修以一意为诀,两目附土,一意寓焉。修功之作用止此,曰羽趋,曰潜阳,自然之妙理,亦自然之功效。不待作用者也。阴无阳则滞,阳无阴则飞,阴阳相须,自然之妙道,情净则阳伏于海底,而群阴自四趋附,此自然之功效。阴曰羽趋,阴无滞弊矣。阳曰潜阳,阳得阴伏矣。阳伏阴附,炼不虚炼,而采非妄采矣。噫,要知采取一功,至简至易,厥诀惟一习字义云,丹书至重于采取一功者,阳待阴养,阴须阳化。我惟全神专注下极,则潜阳旺,斯有阴附立化之功,而群阴羽趋之效,有不待致而来者,我惟虚其气机,则脉络自无阻塞之虞。而中有或痒或痛,或麻或跳,或凉或温,或火烫或冰冷,或如丝如带,或如雾如云,种种不同,现于四肢之间。而我只行虚我气机,冥其闻见,心存海底,不起一念,专守下极。白祖所谓开乾闭巽,留坤塞艮而已。乾者顶际也,首是也,坤者腹也,下极足心俱属坤也,巽者鼻也,呼吸出入之门也。言闭也者,无有呼吸之气出入也,呼吸之气停于内也。艮者地户也,人之粪门是也。塞也者,如忍大便然是也。开也者,有上冲之天,下达之渊之景象也。留也者,存之之义也。盖指群阴羽趋,潜阳一种之阴精阴气阴神也。白祖之八字丹经,正当于此则中参用之,故采以示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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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 4 月, 2005 在 6:56 下午 in reply to: <<管 窥 编>>(教怎样成仙)

    LBSALE[2000]LBSALE管 窥 编
      小艮曰,余闻之师曰:“读书贵体味,尤贵具只眼。”今味其摘述《修仙辩惑论》曰:“天仙之道,至简至易,而曰上士可以学之何也?盖本《老子》‘上士闻道,勤而行之’之意也夫。”夫所谓上士者,其禀也纯,其志也一;物欲不能蔽其性,利害不能动其中;能常置其心于无何有之乡,而屡摄其身手虽死犹生之境。故自百折不回,守行其混然无二之功,此其所以可学也欤。不然以身为铅、以心为汞、以定为水、以慧为人,其法简易,何等直捷?不有卦爻,又无斤两,虽有智巧,无所用之,则凡至愚至蠢亦可举而学之矣。要如斯道也,成惟仗夫慧力,故曰上士可以学之。
      其以身也比之铅,其以心也比之汞,精哉斯喻也夫!夫铅得汞合则铅柔,汞得铝合则汞死。以之喻夫身心,身心合并则有治验焉。盖身得心守则身暖,心得身依则心安,身暖心安则修有把握,不觉其劳。此真是下手第一着妙诀,而又是彻始彻终不舍之恒法。久而久之,始得形神俱妙、与道合真也。
      若夫以定为水,以慧为火,只是两种作用,而水火在其中矣。其定也,万籁皆空,湛然常寂者是;其慧也,念起即除,无微不烛者是。
      至夫以身为坛炉鼎灶,以心为神室,其旨玄矣。若以
      此身为色身欤,则坛炉鼎灶如何安置?循而行之,不流于地仙,则邻于水仙矣。若以此身为非色身欤,则坛炉鼎灶又将外设,循而行之,不流于外道,则邻于炉火矣!况明示之曰身,则非外设也。盖所谓坛炉鼎灶者,喻词也,其身则法身。所谓法身者,是色身而非色身,非色身而即色身,视之而不见,听之而不闻。故谓可以见见者非,可以闻闻者非,其必冥其闻闻而闻,冥其见见而见,斯真法身矣。然则此说之心,可举而为神室者,其非汞喻之心也明矣。然则斯心也,何心也?其即儒之仁心,释之佛心,吾道谓之天心是也。亦当冥其见见闻闻,而始得见得闻也。其大无外,其小无内,混焉穆焉,造次不可离、颠沛不可失也。故曰炼丹之要云。
      进而味其言采取也,曰端坐、曰习走;言行火也,曰操持、曰照顾;言进退也,曰作、曰止;言堤防也,曰断续、曰不专;言抽添也,曰运用——其言运用也,曰清静自然。于火候也,则曰行止坐卧;于药材也,则曰精神魂魄意。他若言以真气蒸蒸为沐浴,息念为养火,制伏身心为野战,凝神聚炁为守城,忘机绝虑为生杀,念头动处为玄牝,打成一片为交结,归根复命为丹成,移神换鼎、身外有身为脱胎,返本还源为真空,打破虚空为了当。若是而示,真所谓和盘托出者矣。遇而不行,行而不勤,终成下鬼,惜哉!
      小艮曰:闻之师,上所录固已和盘托出矣,而究宜摘味其旨,斯不负圣师宣示之慈衷焉。
      其曰端坐习定者,盖先具恭敬之心,如迎大宾,然则不落昏迷之境。其间调心闭息之功,谅必周致,一旦人法双忘,此之谓定。继或念起,复加坡下,如是起,如是复,一而再,再而三,此之谓习定。
      其曰操持照顾者,其义有四,而其用也惟二。四者何?操贴行,持贴止,照贴坐,顾贴卧。凡人于行动之际心易外驰,于无事之时心易怠忽,于静坐之际心易昏迷,于倦卧之时心易遗忘,故圣师标示惟周。二者何?操持之功,乃须用力,惟于神安下极之际,有求援于中上处,斯须用此二字。至夫照顾之功,乃不用力者,宜用于神栖上极之际,斯为得法云。
      其于进退也,曰作曰止。然此作止二字、莫作用功、停功二义解,乃指进阳火、退阴符而说。所谓作者,行进阳火之义;止者,止退阴符之义也。所谓进阳火者,非进呼吸之气,乃于息调之后,降存之时久,有如闭息作用然。所谓退阴符者,微以意向后一退,而我即从事于万缘放下之功耳!
      其于堤防也。则云断续不专。此即所谓断者续之,不则专之,是乃堤防之义云耳!盖指因为事阻而断,则云续也;若因带行他功而疏其功焉,则舍他功而仍专于一,乃为“不则专之”之义云。
      若夫曰以运用为抽添,则即认其前说所云“清静自然为运用”句,两相证注即朗然矣。至如沐浴养火等等口诀,即依文直行,可无他虑者,故不必赘注云。惟夫未后“念中无念”句,大须体贴,盖指夫凝神静定等功,全仗真念。所谓真念者,即夫操持照顾之真念焉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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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 4 月, 2005 在 6:53 下午 in reply to: 养 生 十 三 则 阐 微

    LBSALE[2000]LBSALE养 生 十 三 则 阐 微

      一曰:两手握固,闭目冥心。
       [ 人身一心耳!而其名有三:心之本位曰人心,其神脑注曰天心,其神腹注曰地心。其用有三:天心生精,地心生气,人心生血。欲收人心,必须握固。
      握固者何?以两手大指尖各掐两手亥子纹间,而以四指包握大指成拳形是也。盖心乃至灵之物,但一着想,即住想处。况心具阴阳,其理奇而耦者,本位之心也。稽其寄宫,乃在两手之心,一经掐夫亥子纹而握固之,则我之人心得住于本位矣。心居本位,则一身之气咸自相拱护,不劳招聚而自相聚于绛阙上下四傍也。
      凡夫后天之气,其质润而温,凡其聚处如云如雾然。于本位,则其如云如雾之物,必先化而为液,下滴点心,便化为血。其间时候,谅非顷刻而化而成,是以握固之后,便应冥心。冥心须久,久则方妙,于是知养生家之所以必握固、必冥心也。
      我言行是功,必须功夫长久些者,一以心静不易,而欲令其安然而冥则尤非易;一以心冥而安,斯为真冥,而一身之气来朝。其朝绛阙也,谅非一朝便能化液,苟非聚之久而周,则如云如雾之效不现。且必吾心冥而安也,则其所聚之气亦始和之极,然后得有变化之机呈焉。此一定之理,奈何有马到成功之想乎?
      闻之师云,世人中宫痰饮之多一酿成痼疾者,无他,每于食后脾倦,或瞪目呆定,或闭目冥定,其在绛宫上下四傍之气亦随而拥护之,亦有如云如雾光景;但不到化液而起,或即到化液之后、彼不知内养之诀而徒知便安一层,则所滴之液,不点入心而傍落于中脘左右,则成痰,久久积多则成痰饮症。世之修养家亦多此停饮之症者,无他,于冥心一功上不加功,略行香寸许、或半寸许即行他功,其灵液未化血而中止之故耳!
      我深悉此病,故每劝人于此一步功上,着实加功。今故不惮烦而疏说如上,见者幸勿视为常谈而忽诸!噫!行得液滴化血之后,不接行调心之诀,则又将酿骇人病出矣。其说则剖陈于后云。 ]

      二曰:舌抵上腭,一意调心。
       [ 夫人一身皆心也,虚处者心之体,实处者心之用。此之体用,乃贴粗浅一边说,其妙义乃气血焉,以一心之所主者,故曰一身惟心云。
      古先哲教人修养,而于闭目冥心后,继以舌抵上腭、一意调心者,旨何在乎?舌为心之苗,舌抵上腭,则心之神便随而上注。盖神为气帅,气为心将,如是一作用,则我神已上居夫乾元。其中已具有存想泥丸一段妙用在其问矣。此不过略一存想我泥丸,或者有明晃晃气象,我则即用此明晃晃一光遍将我身前前后后通体一罩,继即从事下句加功。其所谓加功者,不过先调息——看我气息随此光,自顶自口、自心自腹,次则继以虚其头、虚其心腹,是即存虚妙诀,妙诀之妙,在于存其虚而步步自里达外焉。谓之调者,有不虚处,以意虚之;有不通处,以意通之;有欲达外而若有墙壁紧向里迫然者,我则以意一散一松,则其申气象自能疏畅焉;或若有物兜住我气机如被网锁然,我则以意一放一松一脱,其诀在放心于无何有之乡而已。此又在行之者之能心领神会焉。此之谓调,此之谓一意调也。
      闻之师曰,世多染吐络血与夫赤浊肠红赤带者,其病类由如上所云。饮食困倦后,得养血化妙矣!无如所化,未行于络,未藏于肝,未统于陴,蹶然而兴起酬应焉!其血横行而无归,积而外发,遂成等等症,不胜骇人。世之养生,初行功时,无不见效,已而忽得等等之症而中止者比比,此非别有故,盖于调心一功不加畅行耳!
      我亦深悉其弊,故不惮烦而详论之如上。 ]

      三曰:神游水府,双擦腰肾。
       [ 盖血为精本,精为气源,而使之血化精、精化气者,神不游夫水府,则水冷而不化;其所积留于下部问者,乃顽液,并不得谓之精也矣!古人有言: ” 肾暖则生精,心凉则生血。 ” 味斯二语,则神之游夫水府也,非惟益乎肾,亦且利乎心。
      其诀惟何?将我目光内导心气,从我心后分注两腰,各盘旋于左右两肾之间,则凡所生血即随气降分注两肾,经我目神注旋不已,暖气自生,渐渐大热,如沸如炙,则随降之血立化真液而色纯白焉——此一物盖即世人所谓精者。然此一物不经夫两肾大热,如沸如炙,以至各于左右大热,会前升入脐轮,再加非常真火大煅一场,此物仅随向所积液伏于膀胱左右耳!相火一动则油然走泄,是即世人所患遗精与白浊也。诀惟加功于两腰肾,使彼腰肾常大热,则脐轮一关自得大热,而精自化气。其世有赤浊赤带之症者,由所降心血达至于腰,未经真火一烘,即随气流膀胱隐伏而滞,后感外邪一引而出,男曰赤浊,女曰赤带云。于斯可悟双肾之不可不加擦而神必肾游之妙义矣!
      然不标曰神存神运神摩神旋,而曰双擦腰肾者,以人初学,其神不灵、其气不旺、其火不足,其一身之关窍脉络半有积痰壅阻其问,引之导之,未易领教,则效不可必而病可因积,故不得已而教之以手擦焉。呜呼!此先辈渡世不得已之苫心,故立言止此。然有因而薄视之,以为事非内运,有为外功,置之勿行,以为有志,遂有等等病生,卒因功废。惜哉!
      余深洞悉其妙,且又洞悉世之流弊,故不惮烦而为缕详于上,见者幸勿视为常谈而忽诸。但凡行是功者,擦勿用力,惟以心随掌转,自外达中,周而复始,不计擦之多寡,总以大热为妙,慎勿如俗僧之了诵《受生经》,虚行故事为戒。何以故?人之一身,血气旺则无病得染,而神为气血之主,又以气血为养神之本。气血之为一身宝也,人人知之,而不知所以养之,故曰就月衰,而回澜无计也。果能从事夫上所言,而又能实心实力、恒久不废,何长生之不可逾及哉? ]

      四曰:心注尾闾,频耸两肩。
       [ 此段功夫,乃为初行上言辈救弊之法,亦养生家必行之作用也。盖心者神之谓也,果如上言而极行之,其真羔自能攻穿尾阊,暖气冲脊,层层烘升,自达颠顶,原无事乎心注而频耸也。但彼初学之士,真气既衰而神力又薄,其尾阊之关闭塞而勿开,夹脊之节二十有四,其问积痰,节节有之,苟不仗此有为作用,其穿关也固不易,而欲节节通升,焉能无阻?然事又不可中止,倘此尾阊不开,则所有精不固,而所降留之气岂肯安驻腹问?不变为腹胀胁疼、肛痛痔漏,则变为气忡心怔,小则亦必变为牙疼眼赤头眩等症。幸而关穿脊达,倘或中住,则有发背对口脑疽等患。是以先哲开此不得已有为作用,以解种种之厄。
      其诀乃一意神注尾阊,而于粪门作忍大便势,其气则缩而提矣。如是行之,尾关必开。我则以头稍向前面,而又用意自下提上,耸其两肩,则其气自从夹脊节节上升,升一节则加一提耸之功,直觉此气已到玉枕骨问,则可从事于下文之所示也矣!
      此一段功夫、稽即《丹经》所称黄河逆流一步玄诀。然其关有三:尾阊一也,夹脊二也,玉枕三也。今犹三关仅通其二云,我故曰过此关尚须从事于下所示者,以有玉枕一关耳! ]

      五曰:目视顶门,叩齿搅口。
       [ 曰目视者,非以开眼视之,乃之眼合着,其目则向下而使其气上达,有如神在深渊而一意上注之法,如是视则得矣。标曰顶一门,要使学者察其气升己过玉枕与否耳!然其问犹有一段大玄大妙、养生家必行一秘,藏而未之泄。
      其诀惟何?亦仍在顶门两字问也——顶者极高之谓,门乃天门。谓当导引此气,即从玉枕关直冲上去,存冲到天上,要觉有窈窈冥冥,而日月星辰犹在我神光之下,方谓之足。如是,则我身后天浊气化为先天清羔矣。如是后,方从事于叩齿搅口一功,斯无拖泥带水之弊焉!
      然我所云天门者,非指上天之门,原是我之顶而上通天气之门耳!此一门也,我身天罡真羔之所驻者——其羔下临,群阴悉化。此关一过,则我身所具三关将势如破竹,有不待兵将焉。此修养家至宝之物。而欲得此一羔,非从破关直冲,上接天上之天罡,则此羔凝结于顶门,不为我用。即或世从别法精修,亦乘云驭空,而神从天目出者尚矣!然犹是神仙一门也。惟得此羔而进修之,自有白日冲举之妙,我师言之详矣。故于此关,犹详述如此。
      至如叩齿搅口,不过聚神引津之小作用耳!然于养生家则大有所补云。陶贞白《真诰》载有一夫,不解修炼而寿逾百岁,岳吏不敢近其所居。察其故,彼有风疾,其齿常自相击,乃疾使然。然于道,凡人叩齿则身神毕集者。彼夫之齿虽因风常击,而其神无敢或离,则其关窍得护甚固,故身有光焰,鬼不得近。有以夫,《真诰》所载如此!至夫搅口者,以人舌下有二窍,一通心,一通肾,《丹经》所称水火华池是也。以舌搅之,其液自出,且默以引所后升之气到口,以便吞咽,我故曰大有所补云尔。 ]

      六曰:静运两目,频频咽气
       [ 此一段虽为初学说法,然其寓意亦精玄也。其曰静运两目者,所以聚神也。以所升之气已过玉枕,或已降注口中,则自有甘露随下,我必与舌搅得津同咽矣!而有余气,尚因叩觉,停驻泥丸。我则从事运目,自得润而热而凉,其神光圆白如珠,得悬于目前空际。而下曰频频咽气,不曰咽津,其旨玄矣哉!盖彼初学,阴液多而阳气微,虑有他变,咽气所以助阳也。令彼下田得有常热之妙,而身中水火始均,此补偏救弊之妙秘也。
      稽之丹书,自明斯理之非妄云。故我师谓此说,纵己超夫玄境,此段功夫亦不谓之虚劳焉,况初学乎!何以故?丹道以阳为宗者。补阳即以除阴,经曰:“分阳不尽不成鬼,分阴不尽不成仙。”即此可悟矣!我愿见者循行,勿疑是嘱。第所咽气,不到下田,不可中止云尔。 ]

      七曰:澄神摩腹,手攀两足。
       [ 此一段功夫,虽为初学而说,而藏有火土相生、三家聚会之妙义也!有补土燥湿之功,有聚气会神之妙,有五行会宗之用。
      夫神澄则浊质附土,摩腹则气运土驯;手攀者必俯其身,则腹贮清羔,必自穿尾而达乎泥丸。两足承攀,故直其胫而外挺其气,达出必足;既而受攀,则足心阳气必自脚背而开,上至尾闾,随其腹穿之羔而同升夹脊焉。此其中妙义盖有不胜述者。核诸下文所述,其妙义自知不虚焉。 ]

      八曰:俯身鸣豉,数息凝神。
       [ 曰俯身,承上法而加以无为一用焉。盖觉两足之炁已从尾阊穿上,故放却两足,以手捧头,掌掩两耳,以指向玉枕下击之,其声如鼓,故曰鸣鼓。
      鸣鼓何,所以至灵也。俯身而鼓,所以召我阳神自背而达上,所谓乘槎达汉之一法也。逮至数息,则又直身而坐行矣!
      盖斯时也,神咸集于泥丸,将俯而听政矣。而返行数息何也?泥丸乃听政之府,而燕息还在中黄,要知数息之时,我之阳神业已退休土府矣。其数息也,所以进阳火也,此即息息归脐之妙,又即所谓安不忘危之道。故其数息之诀,不计数于升际,而着存于将降之候,则能息息归脐焉。故即继之以凝神之道,此盖借数息一法为凝神作用云尔。 ]

      九曰:摆腰洒腿,两手托天。
       [ 此一段乃静极而动之妙用,盖非浅见一流所能测也。
      殆以加意凝神之后,我身气机有所阻住,故必先行缓步,或十步、或二十步;退而坐摆我腰,或九、或十、或十五;起而洒腿,左右或如摆腰数。继即加以托天,数则或三或五,其起也缓,其落也如之,总以骨节能畅而不致气粗为妙。 ]

      十曰:左右开弓,平心静气。
       [ 此一段无甚深义,学者但依法循行可也。 ]

      十一曰:无我无人,心如止水。
       [ 此一段似贴性功一边,而实炼命家脚踏实地之奇验焉。如每行功无此一步,断无成就之理。
      其法总如初步行功,加以一尘不染、万籁皆空之志行去,自得此真实境界。如果到此而时候又久,其去大道也不远矣! ]

      十二曰:遍体常暖,昼夜冲和。
       [ 功夫到此,去仙近矣。然其所以致此者,还从上文来也。盖非可幸致者。 ]

      十三曰:动静不二,和光同尘。
       [ 至此已超出地仙之上,并非水仙境界。其所俟者,牟尼宝珠耳!殆非累行功圆者所得企及者矣! ]

      以上十三则名目尚矣!大约养生家之所宗者。行之者未得其诀,每有弊生。今据师传,核之丹书,合而发之,名曰“阐微”。其言粗浅,其义精深,凡夫龙虎坎离卦爻斤两之说,概不理采。从事斯道者见之,我知其必不鄙而遐弃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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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 4 月, 2005 在 6:52 下午 in reply to: <<上 品 丹 法 节 次 >>道人李德洽述

    LBSALE[1000]LBSALE上 品 丹 法 节 次
      衡阳道人李德洽原述 金盖山人闵一得续纂 受业姪孙闵阳林校订
      炼 己 存 诚 第 一
      尝观红尘之中,纷纷扰扰,大抵皆汨于利欲,非滞功名事业,即自玩忽年华,不知复还本性;间有夙生智慧希求大道者,而机缘不偶,却遇庸流指引,陷入曲径旁蹊,终身莫悟。——此至道之不明于世也久矣!予因夙世良缘,幸遇真师,得参《上品丹法功夫节次》。今已效验,不敢自私,务为剪荆除棘、辟门引路,直指坦平大道,便人按步循行。如有好道之士,立心诚笃,信受无疑,须即澹嗜好、寡言语、省思虑、薄滋味、慎寒暑、均劳逸,以期志气清明,乃可希登仙品。放必先存诚以炼己,炼净后起之习染,独露先天之真体,即孔子所谓克已复礼之意。学者果能炼去凡心、独存真性、无论行住坐卧、应事按物、立身行己之际,将平日七情六欲种种妄想念头刻刻扫除,当不见不闻之际,默默检摄己心,于忽起忽灭时提防,驯致乎不识不知之际,寻其趣味,则万般虚妄幻想更无从起,即是起首慎独功夫。直待俗缘顿息、神思渐清、收拾身心退藏于密、即归中宫祖窍,从此勿复外地,一味凝神定虑,养我本来一点灵光,常应常静如太虚之有容而无碍,乃可以深造无穷尽圣境也。此节功夫,或一二年、三年四年,积久益善,磨炼过一番,方可入圜修炼,行下节功夫矣!
       [ 闵阳林曰:炼己存诚,核即克已复礼心传。原本说法浮游,未见功诀,且云与孔子克己复礼之意有别,定是讹舛,谨遵师命改订切实。至此节功法,专为养开玄窍而设。学有体质利纯之不齐,故有“一二年或三年四年,积久益善”之切训也。其下十一节,悉遵先师纂定,校订无讹。]
    筑 基 培 药 第 二
      学者既有前功,方可择静地为圜室,远避尘氛、供设东华帝君、正阳帝君、纯阳帝君、海蟾帝君、重阳帝君、紫阳张祖、杏林石祖、道光薛祖、泥丸陈祖、玉蟾白祖,以及北派诸祖神位,本支经籍度师,长灯香火祀之,日渐收拾身心、敛藏神炁,同归中宫祖窍之中,存抱元守一之诀。
       [ 闵小艮曰:谨按上品丹法,乃以身为坛炉鼎灶者。今谓入圜,又令设供列祖列宗,尚为中下学人说法,令从洋洋如在无形与声之静境直造无无亦无地位,倘或中懈,藉以触目警心、不敢废撤、念复恒诚焉尔!上智之士,动与天俱,自强不息,斯所谓“上帝临汝,敢贰尔心”乎?め
      夫人之元性,即是金丹,即是大道,即是无位真人。世人不明修炼金丹是修个甚么,所以到底无成。可怜无人指点,埋没了多少有志气的人。若知丹道之元神即是自己元性,是吾固有之物,借身中先天一气点化炼成纯阳之体,安有修炼而无成者乎?王祖师云“本来元性唤金丹,四假为炉炼作团”是也。中宫祖窍,即是太上所谓玄牝之门,修炼金丹,全在此窍。所谓“守一而万事毕者”此也。
       [ 闵小艮曰:谨按中宫祖窍,洵是玄牝之门。但此中字,须要认得真,不要认做有形有所,乃是不偏不倚、无过无不及之中。故无方所,亦无内外。曰珠、曰黍米,又曰牟尼、舍利、金丹、太极,许多假名别号,皆在此中取得种得炼得圆得脱得化得也。但此中宫、此祖窍、开之入之,端在克己功纯,造至自然,以致虚极而静笃,则已深入彀中矣!一失虚静,便堕窍外。惟随机动静,不杂己念,则自头头合道。盖此一窍,道曰立和,核即儒之人禽,释之魔佛,都在几希之间。第此玄窍左阳而右阴,故曰玄牝,则与人禽魔佛究有异者,何以故?阳乃真阳,阴乃真阴,均属先天,故可统曰玄窍。
      泥丸氏曰:“‘机动则人玄,机静则入牝’,此乃自然之至道。然而《修仙辩惑论》乃有‘念头动处为玄牝’,斯议为何?盖自静中观动而言,是即儒释所谓人禽魔佛也欤!若夫《金丹四百字序》乃曰‘在人身中,莫向他求’,故其正文有云‘此窍非凡窍,乾坤共合成’也。”
      泥丸氏又曰:“此是假法,然不于此处寻求,万无得入之理。何以故?此一窍也,其大无外,其小无内,故尔黍米能藏大千、能纳三才也。”
      得体各训,紫阳所示,切且近矣!我祖泥丸慈示假法,旨哉旨哉!三才都在玄窍之中,我身岂在玄窍外哉?我身既在窍中,我身祖窍反在玄窍外乎?得故信:从祖窍直入,随而念绝情忘以事之,果头头自在矣!不敢自秘,谨以告诸同志,惟愿同志息心体之。 ]
      在人身中,心下肾上,中余一寸二分之中,此乃先天元始祖炁之窍。学者认清一条门路,方可修行进于大道,又须从形体上—一收提,则元神方有正位可居。古人云:“有一宝珠,闭在形山。”殊不知此一宝珠,即在六根门中,时时放大光明,人多不悟,所以虚生浪死,吾今指出路头,显然明白。人身虽有六根,总从一根所发,机要惟是:三元混一,四象合和,归于虚无;使身心意不动,收摄我后天之神,归于中官;时时觉照,刻刻规中,存抱元守一功夫;久久纯熟,精气神全,玄牝立基,能生真炁,化生真铅,再究以下功诀,其功方应。此是天仙修证之妙机,得之者立跻圣域,非具大智慧者,安得领悟此中玄奥哉!
       [ 闵小艮曰:此节所述,虽属假法,若不假此作为,学无进路。立关玄奥,万难得开,而开法不在有为,乃在虚无不动四字。所谓门路,乃是一根;所谓作为,乃是混一合和,与夫归使收摄等字也。及既归宫,盖已透入玄窍,是为假法之初步。若夫时时觉照,乃是二步要诀;刻刻规中,乃是三步功法。学者遵此修持,而所持者抱元也,守一也。元者何?元始祖炁也;一者何?本来元性也。功夫久久,自造纯熟,既造纯熟,三宝乃全。而下不曰基立者,尚是玄牝初立之始基,气未化炁、元命未复也。追至气返化炁,真铅始至,到得真铅将至,即可从事下诀。学者务须体认,只此活子片响,顿然铅至汞应、遂尔凝结,全赖夫炼己筑基功足耳!太虚氏曰:“阳生则阴应,理有不期自至者也。”泥丸氏曰:“不愁真阴不我应,只恐阳生未必真”。学者可以悟矣! ]
      前功娴熟,然后体认存神入炁穴功夫。将眼耳鼻三者皆收拾向里,目不外视、耳不外听、鼻不外臭,俾元神都归于气穴之中,自然呼吸调匀,绵绵若存,是培药之真口诀。陈虚白云;“垂帘塞兑,窒欲调息,离形去智,几于坐忘。劝君终日默如愚,炼成一颗如意珠。”白玉蟾云:“吾曾遇师真口诀,只要存神入气穴。”皆言筑基口诀也。
      昔者明庵刘祖师云:“下手立丹基,体将子午推,静中才一动,便是癸生时”。此种语意皆为初入圜者而言也。所谓“立丹基”者,止言培药时事,非谓采大药也。“休将于午推”者,恐人疑于身中升降之子午周天、或疑是子时午时下功之事,故以休将两字醒之,以别其用功之次第也。其所谓“时”者,即《入药镜》所云:“十二时意所到皆可为”之时也,何须拘走子午二时耶?“静中才一动”,所谓阴极阳生、虚极静笃之际也。故其动也,便是“癸生时”也。祖师指破迷津,教人一见阳生,即当采取,勿俟癸足机危空劳神用。若至癸足而采,止是顺时发生之阳气,非大药也。惟能于静处一动便采者,斯为万物未生时元阳,即生天生地生人物之神母,即先天一炁是也。
       [ 闵小艮曰:谨按下手之阳生,虽出自然,尚属假法。故所生采乃属一身之阳,虽号先天,犹属后天。即如《入药镜》之阳生,虽非假法,而曰“意到”,尚属因意而发。其所感发,尚属先天之后天,曰“非大药”,辨析极精。泥丸有言曰:“十二时中,机发于勃然者,是先天之炁,不可小视。人能及时而采得者,乃即至宝。古哲得之,或形神末充者,用以修饰完鄞鄂,或修神室黄房等等。”——是说也,屡经门下阳林禀陈甚悉,凡我同志可与参之。若夫真正子阳生,得大药,亦非定论。太虚有言曰:“相值应感而体本虚极、时际静笃者,则其得也无量,而所生也莫测。苟或未虚而静、或仅虚未静者,断无得理。”(得)故每与人言观复之法,总不外乎“至虚极、守静笃”二句功诀,知此诀者有几人哉?(得)年已老,一旦归空,诀不传世,徒似无毛狮子,大吼无声,不无遗憾?爰将此节所论时字,详晰改明,并为注释于此,见者幸珍体之。 ]
      丹经曰:“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人得一以长生。”盖此先天一炁从虚无中来,又非虚空全无。谓守静极于虚无。身居恍惚沓冥之中,混沌大定,神明自来,一灵常湛,是真先天空而不空者也。
       [ 闵小艮曰:按此先天,非仅一身先天,直是太极之祖炁,并非是两造虚实之炁,故能空而不空者也。愚按:“此先天”一句,乃指太极之炁;“又非”一句,乃指三才流行之炁。今述功法,乃云致静于虚,其旨甚玄,盖虚为体、静为功,非静不能得,非静于虚则不全也。余恐学人疑与前注功法相背,故特笔以释之。
      至夫太极之祖炁得可为母,太极流行之炁得则乳哺,皆属大药而自有别者。盖太极为两造所自生,而此祖炁又太极所从出,得可结胎,故谓之母;流行之炁,乃太极内三才所发之炁也,在造物为先天,在道为后天,个中清浊不齐,只可收作培养,故曰可作乳哺。中下之士,得此成胎,乃是幻影,非圣婴,所以须行此后三篇功诀,爱为辨别而详述之,以明人品有不同、丹品有各别耳!め
      盖任为阳水,是虚无清气,癸为阴水,是药老成质。丹家喜阳而不喜阴,癸水为丹道所忌。故真阳所生乃有气无质,纯阳之气也,稍迟则生质矣!生质,便为癸水——重浊之物岂能逆流而上升?此紫阳祖师有“铅遇癸生须急采,金逢望远不堪尝”之口诀也。凡言癸生者,恐其生也,非喜其生也,勿错认癸生为阳生方妙。凡阳既生,便当以真意摄入中宫,与离中真阴会合,便龙虎交媾之初功也。
       [ 闵小艮曰:论丹道喜阳而忌明,所述洵属不磨之定论。若为养生而事,即或过时亦可勿弃,第别有功法——俟透巅后,惟一任散布周身,遂自忘形以养气,则凉趣到心便化真阴,畅于四肢、放归百络、滋润筋节,亦属培补色身之妙诀,惟切戒留宫变饮云尔。太虚翁为老年学道者言有此一说,谓与石杏林真人所云归复法相似,少壮之士断勿安此可也。め
      《丹经》云“龙从火里出”,谓龙生于离中也。又云“虎向水中生”,谓虎生于坎中也。作丹之法:其始也,以龙召于虎;其继也,以虎而应于龙。当虚极静笃之时,但将元神沉于炁穴,听其自呼自吸,着不得一些作为,及有意见功之心,务要悠扬自在,不可执着,反生不和,方合神用。日久之时,息不用调,自然充和。若要起身行动,必要闭目静坐,听其复归旧穴,直待至静而后起。切记切记!倘有不得已而起身,事过时仍补前功,亦是斡旋之法。
       [ 闵小艮曰:谨按“其始”云云,乃即《金丹四百字》之“以真土擒真铅”也;“其继”云云,乃即“真铅制真汞”也;“但将”云云,乃即“铅汞归真土”也;“听其”云云,乃即“身心寂不动”也。修丹功法,至要宗旨,已全备矣!学者未明龙虎,必须明师指点,方知是喻未炼时之心身也。此节口诀在二听字,一曰“着不得”,二曰“吸有意”,戒之至也。曰“务要”、曰‘不可”、曰“反生”、曰“方合”,何等叮咛!又恐求效心切,故又有“日久”云云。我辈读书,志在明了,何可草草滑过,举世学人都犯此病,爰赘数言,谨以奉劝,愿同志有则改之,无则加勉焉。古云:读书具只眼,不过精体焉尔。 ]
      自冬至前,先期下功四十九日,而一阳来复于五阴之下,以此先天一炁点化后天之神而成阳神,此世间稀有之法,其微妙岂易言哉!但筑基时培药与采取大药功夫各有分别,不可一概混行,方为明彻吾道者矣!
       [ 闵小艮曰:按此先期下功,乃即行夫克己也。盖修至道,必自启窍,此窍不启,功难越入。然非运行能启,必藉克己。已净念自无杂而志始纯一,志念克一,玄窍必自洞敞矣。我师太虚翁言之详矣!然恐存有期效心者,兹故不得已述有四十九日之说。学直自问,苟心未净,何妨起自夏至乎?且何妨起自上一年冬至前乎?此即第一篇“积久益善”之谈,并非刻期定程者也。
      其培药与采大药功夫各别,前已注明,兹不复赘。第尚有一大疑窦,古今丹书罕述,是书亦不述及,不知误了多少志士。(得)知不敢不辨。即如白紫清祖师《修仙辩惑论》,凡吾门下已为家弦户诵之书,无如诵皆滑过者。疑窦惟何?一采字也。不知身体者,但如走马看花,字且不疑,更何必辨?若求体认者,谓有作为,盲参瞎访,因堕劳蹊,翻置此论于脑后,是可悲也。《论》不云乎:“以身为铝,以心为汞,以定为水,以慧为火”。又曰:“以精神魂魄意为药材,以行住坐卧为火候,以清静自然为运用。”及言炼法,则曰:“以身为坛炉鼎灶,以心为神室,以端坐习定为采取,以操持照顾为行火,以作止为进退,以断续不专为堤防,以运用为抽添,以真炁薰蒸为沐浴,以息念为养火,以制伏身心为野战,以凝神聚炁为守城,以忘机绝虑为生杀,以念头动处为玄牝,以打成一块为交结,以归根复命为丹成,以移神为换鼎,以身外有身为脱胎,以返本还原为真宗,以打破虚空为了当。”何等明显!是采取只在端坐习定,此疑不解,致有南辕北辙之误。毕世无成,委诸福薄而废,大可哀也。愿诸同志,先体培字。乘虽有三,采取功诀并无二说也。め
    坎 离 交 媾 第 三
      修真之士,筑基有效,不可懈弛,仍照前调鼻息、缄舌气、凝耳韵、闭谷道,四象和合,归于虚无。务使身心不动,收后天之神归于真人呼吸之处,守之勿失,与炁交合,自然虚极静笃。忽觉海底蠕蠕而光透。浑似一钩新月挂于西南之乡,如初三日月出庚方,此金气初现也。坎中有一点热气上冲心主,以意顺下由黄道穿尾阎、经夹脊、透玉枕、入泥丸、游九宫,自上腾而下,温温然如滴水<状,香似醒醐,味如甘露,目送于虚,意迎于无,自归点内,此坎离交媾之妙也。
       [ 闵小艮曰:此归复法,即胎息入手功法。言“到虚极静笃后,则有光透帘帏,似有一钩新月”云云,成说如此,未必尽然。盖有或现如粟如珠者,而现总在腹,曰坤位、曰庚方,不过发明金气初现耳!谓“有一点热气冲心”,亦非定说,第须以意顺下。至如原本“穿尾闾由黄道过玉枕”则大谬,定属错脱。(得)故改以“由黄道穿尾闾”,再加“经夹脊透玉枕入泥丸”字样。
      盖按人身有三道:曰黑、曰赤、曰黄。黄道循肾前脐后中缝直升,是由脊前心后中缝直透泥丸者;赤道则由绿逆循、会黑附黄顺升抵镇,复又会黑附黄而归绛;黑道由海会赤附黄逆循,穿闾而透枕,复由镇位会赤附黄循额抵池,顺下绛宫复归于海。三道蹊径如此,而其得名这之由世鲜知之,其实身心意三宝是也。心属乾,乾之本位在离,其色赤,故名赤道,实即我身任脉也。任性炎上,学必使之下降。身属坤,坤之本位在坎,其色黑,故曰黑道,实即我身督脉也。督性润下,学必使之上升——此之谓颠倒阴阳,盖以督阳而任阴也。曰督曰任者,义取乾健坤顺焉尔。意属土,其色黄,故曰黄道。
      成说如此,个中玄义亦难尽说,即如《经》以赤黑曰人道,而以黄曰仙道,其旨所在何可勿悉?(得)门下阳林体释《金丹四百字》甚为详晰,其释曰:“坎者身也,离者心也,坎离基者意也。坎在先天居西为魄,至后天居北,是魄已流而为精——今统先后天、混精魄为一家者,身也。离在先天居东为魂,至后天居南,是魂已显而为神——今统先后天、浑神魂为一家者,心也。惟土居中央、会合四象,实为先后天坎离之基——未尝因先后天而变其所者,意也。上土举以宅身、以收心,使身心意三者浑归一处,不贰不息,鞠养成真,以致盛大而能生物,岂非万物已备于我、三界归于一身耶!”其释如此,举以会体三道,了如指掌。
      吕祖曰:“欲修仙道,先尽人道;人道不修,仙道远矣!”泥丸氏曰:“仙道人道,不外一身。”世人误会,身外寻绎,无从着手。盖昧赤黑为人,人净返白乃可归黄之义。太虚氏曰:“丹道圣功,不外还返。”(得)体赤黑发乎离坎,学事还返必自离坎淘洗,务要后尽返先,凡自化圣也。而世学通病在于欲速,每每躐等取进,致有闹黄惊疑之失。余于《天仙心传》注中详述矣!同志取以参之,知余非得已而故创此说也。
      此本颇有精义,信为丹道家难得之作。无如辗转传录,致有字错句脱之讹。(得)不改正必有闹黄等弊,关系非细。兹虽订正,不为详述精义,后学尚难循行,或因此阻功,不可不虑。并将过玉枕“过”字改作“透”字,以此玉枕一关窍小而骨坚,一名铁壁,学者后凡未化,若任逾越而降,必致闹黄之害——小则脑胀,大则伤脑——其祸犹烈,不可不知。其下文“目送意迎”云者,乃收拾心目同归虚无也。其下篇“鼎”字,乃指正位凝命,勿速误会头脑为乾鼎可也。此为胎息入手功法,然已不可轻视,苟不虚极静笃,胎息断不能得也。长春邱祖之小周天正是此节所述,只是真常不贰、心息相依焉尔。 ]
    采 药 归 鼎 第 四
      既得坎离交媾,已自身心混合,恃未妙合而凝。此时目送意迎之际,仍以致虚为体、守静为功、不计时刻,造至虚极静笃,渐归杳冥混沌、自然渊默之际,顿起雷声,中似裂帛,即是天根机动。登时丹田火热、两肾汤煎,得此证候,即自全身顿于海底,目送转阊,意迎上透,三关轰轰,龙雷如火,直上云衢,旋觉翁然,翕聚泥丸,即是月窟风生。随觉眉间内涌圆光,不知不觉,经由鹊桥而下重楼,第觉味如冰片之美、薄荷之凉,沁入心脾,即是绛宫月明。旋即送归土釜,是为采药归还。曰鼎者,易象之卦名也,即先哲丹诀内所谓“一时辰内,二候得药”。还复默运周天火候,是谓四候封固。然所得者谓之玉液还丹,无形而尚有形可象者。紫阳真人所谓“取将坎位中心实,点破离中腹内阴”,又曰“一粒复一粒,从微而至著”,即此购料贮材之法诀也。
       [ 闵小艮曰:此炼取谷神之法,即是取坎填离,谓取后天之坎填满后天之离、以复完先天乾坤本位是也。 ]
    周 天 火 候 第 五
      薛祖师曰:“月之圆存乎口诀,时之子妙在心传。”又曰:“周天息数微微数,玉漏声寒滴滴符。”此即口口相传之周天火候也。是以翠虚真人云:“万赖风初起,千山月正圆,急须行正令,便可运周天。”此述石祖师之句,以征薛祖师之口诀,教人行功于自然符合之密旨也。
      衡阳子以谓“凡炼丹,随正子时阳气起火则火力全,他时不然。盖夜半正子时,太阳在北方,正人身气到尾阊关节,此时起火又正值身中阴极阳生之候,以天地间之正子时值人身之活子时一齐发动,则内外相合,方是天人合发妙机,得以全盗天地之造化而成丹。”其说甚明,颇为的确,虽得者不必尽然,尚堪以疏薛祖师心传妙诀。第其所论周天之数,谓在自子至巳阳时六位,应乾之策共得二百一十六数,内除卯阳三十六数应沐浴息火不用,实行一百八十数;其在自午至亥阴时六位,应坤之策共得一百四十四数,内除酉阴二十四数应沐浴停符不用,实行一百二十数;合成三百息,连沐浴总计之,合成三百六十息,闰余尚有二十四数,即为三百八十四息。以释“周天息数微微数”之句,固为亲切详明,但将此息数,教人于行功之际留心数计,则进火已嫌太旺而烦杂,其退符必至紊扰而失调,何异治丝而棼之?不与白紫清行火进退抽添沐浴之说异耶?
      要知薛祖师说了“周天息数微微数”一句,随说“玉漏声寒滴滴符”一句,以醒学人下手功诀,原教人喻息数于平时准周天而神运。白紫清谓以清静自然为运用者是也。张紫阳所谓“火候不用时、冬至不在子。及其沐浴法,卯酉时虚比”是也。(得)故将原本图说以及鼻吸吞咽陷掌轮位种种琐碎字句,全行删弃,免得障人心目。只期学者功夫到此,但将“微微滴滴”字样默会循行,自然意无渗漏,只觉心息相依,息调心静,即是玉液还丹告成之候矣!
      薛祖师又曰:“圣人传药不传火,从来火候少人知。莫将火候为儿戏,须共神仙仔细推。”是可知不传火者,正恐学人习用其说,而有碍于火候,故曰:“莫为儿戏,须共细推。”学人要知药即是火,火即是药;自身心既交而采取,则谓之药;身心既妙合以凝而刻意保合太和,则谓之火。岂可以吸天风、吞地液、掐掌轮位、逐宫运行以为运周天之火候?几同于唱筹量沙、挠乱真意,竟犯火候为儿戏之戒耶?吾宗学士须明辨之。
       [ 闵小艮曰:世至中古,已鲜真阳不破之身,是以立有坎离交媾、采药归鼎、周天火候三篇功诀,是为玉液还丹,只是补还后天破漏之阳精阳气阳神,复与童身一般而已。若有妙龄闻道,即肯下手,但先炼己筑基,即可乾坤交媾,自是最上一乘,实为上品直截丹法。世无其人,不得不于上品丹法之中,插此中品丹诀三篇,以补后天之亏缺,方与童真一体,乃可从事下文乾坤交媾功法也。若原本所载,显是下品丹法,必非衡阳原笔,兹故删去不存。 ]
    乾 抻 交 媾 第 六
      自上三篇功法言坎离既交而成药、采药归鼎以行火,行到周天满足,则先天乾坤之位已定。从此绝不可从形相推求,仍自虚其心以致虚之极,实其腹以守静之笃,诚于中以自观其复,自得凝然大定。纯粹以精,勃然机发,顿失我与天地现存形相,第觉虚灵朗耀,无际无边。一觉急收,登时冥息,即自入于窍中,混混冥冥、不识不知、无声无臭,斯为大开玄关、深入一窍。顷久一点自落黄庭,才是先天气复,自然周流六虚,方知此身原是坛炉鼎灶、心为神室,我处其中只是一个真意。觉得气爽神清、身和心畅,天地日月仍软如绵,是谓金液还丹。只觉圆陀光烁,浑如元珠之在晶盘,其实无形无象,圣人所云“虚灵独露”是也,先师所谓“乾坤混合完我太极者”是也。
      学士此际更宜慎守精微,以此洗心退藏于密,无思无为,自然虚而不屈——法为十月养胎。白紫清曰:“片晌凝结,十月胎圆,既无卦爻、亦无斤两。”其法简易,惟上士可以学之,甚易成者此也。
    十 月 养 胎 第 七
      前者灵丹既归神室,古人所谓“丹灶河车休矻矻,鹤胎龟息自绵绵”之候。王重阳曰:“圣胎既凝,养以文火,安神定息,任其自然。”正阳老祖云:“不须行火候,炉里自温温。”杏林祖师日:“炼气徒施力,存神枉用功。岂知丹诀妙,镇日玩真空。”以上皆是养胎真口诀。盖以前虽得大药,五彩并现,时人便谓之结胎,然未经变化也。是以仙师曰:“丹田有宝非真宝,重结灵胎是圣胎。”
      得丹之后,为十月养胎之始。此后当刻刻操持、时时照顾,如龙养珠、如鸡抱卵,暖气不绝,始得灵胎日渐坚固。一意温和为主,念不可起,念起则火炎;意不可散,意散则火冷。第令无过不及,惟以炉里温温为是,别无他法也。若有作为,危险立至,慎之哉,慎之哉!十个月功夫,自始至终须得犹如一日,时时全此七情未发之中、刻刻保此八识未染之体,方谓修之炼之而得以神全胎化也。如遇丹火发热,存两眉间有一黑球如碗大,收摄入于神室,其热自退,不可不知。
    移 神 换 鼎 第 八
      十月养胎之功既毕,则气足神全、婴儿现相,既出其胞,便可移神而换鼎。长春邱祖以为即由中宫直升上黄——上黄曰泥丸,又曰天谷,人身至清之境也。按此婴儿,全是先天凝结,并非凡精凡气凡神,隐现随心,金铁能透,毫无踪迹。得体曰胎曰婴,喻义而已。薛祖故云:“《太上心传》存若婴儿者,言须养若婴儿,乃是假实证虚之慈旨。然而端阳有言:‘法身已凝,神更宜定。’故有天谷之移居,非第取其清,乃法自然。世味其旨,故有出入隐现。学者仍自寂定,正位居体,不为魂魄眩惑,而中外清明。”萧紫虚云:“移神天谷,正以炼性。方其三华聚顶、五气会无、直有一刻万几之扰,而能端供无为者,慧以镇之,乃有机到自寂之验。然而学鲜保安者,每为丹家述有阳神现形之神说以扰之尔。”薛祖故曰:“大道无形,有何形相?大道无名,有何灵圣?种种名号,无上神说,无非即此明彼,是即假幻成真妙用。而其致极之神功,全在移神天谷时炼之。无如此种交旨,世失其传久矣!后学得之,慎毋视性学理论与命无干。不知紫磨金身,即是虚无一炁之所凝现尔,故能欲隐而立释、欲现而立彰。”薛祖又曰:“个中玄义,有能体会于大动大静间者,乃可心领,莫杂拟议,凛之慎之。”
    泥丸养慧第九
      泥丸为一身之天谷,犹斗之有北极、世之有天镇,天之有玉清天也。学既神移天谷,别无功法,一杂作为,立坠幻妄,先哲言之详矣!法惟冥心而寂定者。盖以人尚寓形在世,真我未化、真神未全,未能如星斗之归其有极,更未能如诸天之三境同清,且犹与天镇未能合一也。天镇无我,我尚有我。天上镇星为大块真金所结,块而非块,故能一顺天心、随生随化。我人学炼金丹,全凭我之真我法身、真神凝结。既得大造精一点化,上栖天谷,决应法镇以顺天也。镇能普照三才,我亦普照三才。第我只照一身之三才,苟不内外消忘、自在无我,何能贯彻三界、随地顺天、动静如一、聚散不贰?此固非无神慧者所可冀及,亦断非专恃神慧者所能永保也。薛祖故曰:“纯阳有云‘法天象地’,谈何容易?不假虚极静笃,万难居尘出尘。然而得致之者,端在入尘磨炼,所谓静以养慧、动以炼慧也。”杏林注曰:“但恐识不破、撇不下,故须加炼。”愚按炼法,止不外一诚字。诚者非自成己而已也,所以成物也。是故诚于静者神自明,诚于动者性自澈。性澈而神自大定,天下无撇不下之心情;神明而性自圆通,天下允识不破之物理。此真物恪知致而意以诚,其心之正、身之修,有不期然而然如响斯应者,乃为养慧、炼慧之真秘诀。其中不可以知知,不可以识识,并不可以神神,惟安定我不神之所以神,即造自诚而明之本性也。有命也,君子不徒为性也,是即炼神之功用。进造还虚,基在是矣!
    炼 神 还 虚 第 十
      前乃定能生慧,核即静极而动,有虚而不屈、动而愈出之妙——得大知慧、具大神通。但使常动而不还,则慧何能保而神何能不疲?祖师故又有炼神还虚之诀。其诀即于群动之中,独抱静观自得之趣。存此身世,至广至大,个中气机,隐现无常,皆我一体。观彼凡夫,身处其中,渺如一栗,与世浮沉。我则独体真常,物来顺应,既不忤物,亦不废物。凡夫七情八识之隐隐现现,无非梵炁之弥罗。我独擅我浩浩元精,融化得虚空粉碎。第觉物我一贯,咸乘六气而周流;凡圣同天,更无形神之分别。寄平地成天之符命于帝主,而我不宰其权;任存神过化之应感于气机,而我不期其效。一如日月之容光必照,而日月无容心,斯能亘古今而常明,历万劫而不敝。曰炼曰还,如是而已。谓曰炼还,仍假法也。善还虚者,一如得鱼而忘筌焉可也。
    炼 虚 合 道 第 十 一
      前曰还虚,已到物我无间地位,尚有物我之见存焉。此见不除,克己未尽,必须百尽竿头,更进一步。祖师尚有炼虚合道一诀,得之方能与道合真。盖以此世此身终属幻影,可见可闻,若不破此虚空,仍存此实彼虚、此虚彼实之邪见。此见不除,终难保无薄蚀之患,一遇世缘忤犯,复堕扰镶尘寰。“憧憧往来,朋从尔思”,何能绝念忘情哉?法惟真幻两忘,一任自然,乃自合道。谓曰炼者,只有“打破虚空”一句,登时道合自然。
      夫此道也,譬如阎浮之通衢大路,万物并由之,所谓“周道如砥,其直如矢。”只患目不明、足不健、志不专,何患造诣之不抵其极哉?无如世失其道而中无只眼,兼被邪师盲贩妄指蹊径、妄予柱仗,甚有南辕而北辙者。太上悯之,复生衡阳李公述此金丹节次功夫,而又为道贩窃真杂伪、欺世营私。殊不知此道之在人心,不分三教,不问何宗,大家有不可磨灭之良知良能,直贯乎太上之心传。
      衡阳系出南宗,(得)叨嗣北宗,同属吕祖门下,师本一家,言岂有异?遭觏此书,惜其真赝错杂,为之补缀成编,宛如一室寤言,同声相应;即拟惠诸后学,以副同气之相求。惟愿后之学者得此心传,毫无假名托喻之疑,又无劳神苦形之迹。一心静定,直见本来;一念不生,轮回便息;尘沙恶业,随念消除;等与群生,同清静果,何等直捷、何等快活,更何所惮而不肯直下承当耶?功造其极,自能全受全归,黄帝失珠得珠,曾子启手启足,皆了此炼虚一着完成之候也。三教门人,当共可以恍然喻矣!
    与 道 合 真 第 十 二
      功至炼虚合道,更无功力可施,衡其学力,以际圣人知命耳!从容中道,自世人观之,但见语即成爻、默则成象,动与天俱、静与天游。自然八百功圆、三千行满,如仲尼之从心所欲、尧舜之从欲以治、孟子所谓天民、释氏所谓大乘金仙、吾宗所谓上品天仙。用行于世,而国治天下平——动而世为天下道,行而世为天下法,言而世为天下则;远之则有望,近之则不厌。神证太虚,则无不持载、无不覆帱——并育万物而不害,周流六虚而不宰;与天地同其阖辟循环,不与天地同其缺隐休戚。吾师所谓“羲皇齐驱、元始比肩。”其实与羲皇元始浑化于无垠矣!
      原本此篇题名《待诏飞升》,云“于此际必须积功累行以待天诏下降、鸾鹤来迎、飞升冲举”等语,是渺小见解,仍为中下二品丹成之效,未足以证上品丹法,故并改之,学者幸毋疑焉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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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 4 月, 2005 在 6:46 下午 in reply to: 真 人 东 华 正 脉 皇 极 阖 辟 证 道 仙 经

    LBSALE[1000]LBSALE 真 人 东 华 正 脉 皇 极 阖 辟 证 道 仙 经
    青羊宫传钞本 金盖山人闵一得订正
    添 油 接 命 章 第 一
      尹真人曰:原人生受气之初,在胞胎内,随母呼吸,受气而成。此缕与母相连;渐推渐开,中空如管,气通往来,前通于脐,后通于肾,上通夹脊,由明堂至山根而生双窍,由双窍下至准头而成鼻之两孔,是以名日鼻祖。斯时我之气通母之气,母之气通天地之气,天地之气通太虚之气,窍窍相通,无有阂隔。及乎数足,裂胞而出,剪断脐带,(“国”将“力”代“玉”,读作 huo )地一声,一点元阳,落于脐轮之后,号曰天心,虚灵一点是也。自此后天用事,虽有呼吸往来,不得与元始祖气相通。人生自幼至老,断未有一息注于其中;尘生尘灭、万死万生,皆为寻不着旧路耳!所以太上立法,教人修炼,由其能夺先天之正气,所以能夺者,由其有两孔之呼吸也。所呼者,自己之元气,从中而出;所吸者,天地之正气,从外而入。人若使根源牢固,呼吸之间亦可夺天地之正气,而寿命绵长;若根源不固,所吸天地之正气,恒随呼吸而出,元气不为己有,反为天地所得,亦只为不得其门而入耳 : 盖常人呼吸,皆从咽喉而下,至中脘而回,不能与祖气相通,所谓众人之息以喉也。若至人呼吸,直贯明堂而上,(此惟息息自先天,故能息息由黄道)。盖切切然以意守夹脊双关,(其间即黄中、即神室,又名黄堂。位在关前心后,非后天呼吸所得经也)、自然通于天心一窍,得与元始祖气相连,如磁吸铁而同类相亲,即庄子所谓真人之息以踵也。踵者深也,即真人潜深渊、浮游守规中之义。既潜深渊,则我命在我,而不复为大冶所陶矣!
      此窍初凝,即生两肾,次而生心,其肾如藕,其心如莲,其梗中空外直、柱地撑天。心肾相去八寸四分,中余一寸二分,谓之腔子里,乃心肾往来之路、水火既济之乡。(是皆胎始结时,气与母一,所成之一缕,乃先天真气结成,渐推渐开而然也。原其得结之由,由于未孩不有思虑,故气不杂而纯,初无朕兆得见,继因往来。久久乃现,然属有形而无质也。既而未孩而孩、始有脐带得凭以通,而尚无心,故得与同呼吸。及既出胎,(“国”将“力”代“玉”,读作 huo )也一声,气落下极,则已自成一物,故惟自行呼吸。然与天地终始相通而其祖不接者,气浮不沉之故。欲与祖接,绝不费功,但自放下一切,吾心自静。心静气自静,气静则自下沉,下沉自与祖接,自得通流一体。久久气浮,不但周流一身,且与天地太虚同一呼吸,那有不得长生之理)。欲通此窍,先要穷想山根,(曰穷想者,犹言想到无可想,想念则自无)。则呼吸之气,方渐次而通夹脊、透泥丸,以达于天心祖窍,而子母会合、破镜重圆。渐渐扩充,则根本完固,救住命宝,始可言修炼功夫。行之既久,一呼一吸,入于气穴,乃自然而然之妙也。(此千古不传之秘,而妙用只是无念而已,是纯由黄道升降故能自然如此)。
      按了真子曰: ” 欲点长明灯,须用添油法。 ” 一息尚存皆可复命。人若知添油之法,续尽灯而复明,即如返魂香点枯亥而重茂也。油乾灯绝,气尽身亡,若非此窍则必不能添油、必不能接命,无常到来,懵懵而去矣。故吕祖曰: ” 塞精宜急早,接命莫教迟。 ” 接则长生,不接则天死也。人生气数有限,而盛不知保,衰不知救,如刘海蟾云 :” 朝伤暮损迷不知,丧乱精神无所据。 ” 细细消磨、渐渐衰耗,元阳斯去,阖辟之机一停,呼吸之气立断,噫,生死机关,迅何如也?而世人不肯回心向道者,将谓繁耶,抑畏难耶?然于此着功法,最是简易,但行住坐卧常操此心,藏于夹脊之窍,则天地真气随鼻呼吸,以扯而进,自与己之混元真精凝结丹田,而为吾养生之益。
      盖此窍之气,上通天谷、下达尾闾,周流百节之处,以天地无涯之元精,续成有限之形躯,自是容易。学者访能凝神夹脊之窍,守而不离,久久纯熟,则里面皎皎明明如月在水相似,自然散其邪灭、消其杂虑、降其动心、丑其妄念。忘念止则真息自现,真息现而真念无念、真息亓息。息无则命根永固,念无则性体常存。性存命固,息念俱消,即性命双修之第一步功也。张崇烈云 :” 先天气从两窍中来,西江水要一口吸尽。 ” 即此义也。
      嗟夫,人生如无根之树,全凭气息以为根株,一息不来,即命非我有。故修长生者,首节专以保固真精为本精旺自然精化为气,气旺自然充满四肢。四肢充满,则身中之元气,不随呼而出;天地之正气,恒随吸而入。久之胎息安、鄞鄂固,斯长生有路矣。此段功夫,自始至终舍他不得; ” 起手时,有添油接命之功;坤炉药生时,有助火开关载金之功;婴儿成形时,有温养乳哺之功。只待婴儿既长、脱穴而升、移居内院之时,则是到岸不须船,而此添油接命之功,方才无用。夫添油入窍,种种玄况不一,总以造有热汤倾注之验,觉极通畅,却并不是将无作有的话头,学者细心行持,自有天然妙处。
       [ 南樵子曰,此夹脊双关一窍,在人背脊二十四节上下之正中,真可以夺神功、改天命。《易》曰:黄中通理,正位居体,美在其中,和之至也。
      闵小艮曰:按此窍在脊前脘后,而有形无形,未开谓之玄关,既万谓之玄窍。学者行到虚极静笃时,此窍乃现,胎息于此也。我身元神,于此升降,乃谓得道道路也。谓得彻天彻地也。故此元神一入,自觉此中大无外、细无内也。丹书一名神室,又曰黄房,其名不一。总之,结胎养胎造至脱胎,皆基于此处,第非后天三宝所得闯入也。盖以此处是黄中,先天休养之所,主君之堂,臣辅得入须凭宣召者。若夫任督,乃为赤黑道,后天精血所由之径,为之导者,亦藉神气。世人未知分别,每有后天闹黄之弊。历古丹经,不敢径示由中升降,而但示以由任而降、由督而升,职此故也。是经慈示,实为万古未尝少泄之秘;而为证道捷径。是故谆谆导以自然。自然则无后天升降,升降纯是先天矣。一得惟恐学者妄用心意,不从自然,致遭不测识此数行,以告同学云。 ]
    凝 神 入 窍 章 第 二
      尹真人曰:太上云(谨遵山本增之):吾从无量劫来,观心得道,乃至虚无。夫观心者,非观肉团之血心,若观此心,则有血热(钞本热作凝)火旺(钞本火旺作气滞)之思,不可不慎也。
       [ 闵小艮曰:谨按太上观心,核属三观,盖即内观、外观、远观也。人心虽妄,当于此心之后而退藏之,妙用无穷。皆基于此。其法盖以观虚、观无、且观静寂耳!如是,观若勿观,个中玄窍始开,若一杂有意念,其弊莫测,故有不可不慎之戒。 ]
      人有三心,曰:人心、道心、天心。人心者,妄心也;道心者、照心也;天心者,玄关祖窍气穴是也。太上观心者,以道心而普照天心也。
      又曰(钞本误作南樵子曰,兹准山本订正之)入窍观心之法:凝神定息、清虚自然、六根大定、百脉平和,将向来夹脊双关所凝,潜入命府,送归大冶牢封固。命门一窍,即脐后一寸二分,天心是也,一名神炉,又名坤炉,而息之起、息之止,在此一穴。
      按自气穴起息,状如炉烟,随吾呼吸,仍不外乎黄庭为之主张者,盖有元神在也。调处之法,乃以道心而照天心,则此灵谷之中,气机虽繁,有神以主,亦仍如如不动;本体常存,神与气合,紧紧不离,是名外炼,而不失夫胎息。盖如凝神于炁穴(是神室也),时时收视返听、照顾不已,则此气穴(是坤炉也),亦自寂寂惺惺、永无昏沉,而睡魔自遣,且能应抽应添,运用自如矣。《楞严经》云:“一根既返元,六根自解脱。”盖无六根,则无六识;无六识,则无轮回种子;既无种子,则我一点真心,独立无倚、空空荡荡、光光净净,斯万劫而常存也。每见专务顶门之性为宗者,是不知命也;专务坤炉修命为宗者,是不知性也。纯阳曰:“修命不修性,此是修行第一病;只修祖性不修丹,万劫阴灵难入圣。”
      若此凝神入窍之法,乃性命双修之诀,盖得中央黄晕所结之神以宰之耳!人若识于此处,而迎吾一点元神入于元始祖窍、天心气穴之中,绵绵续续,勿助勿忘,引而亲之,一若升于无何有之乡,则少焉呼吸相含、神气相抱,结为丹母,镇在下田;待时至时,则摄吾身先天灵物,上引三才真一,油然下入,合我身中铅汞,即成无上英华,融而化之,有如北辰居所众星皆拱之验,是皆元神潜入气穴所致,故尔诸气归根,万神听令。然而古哲谓是黄叶、非真金也。必须久久行之,先天性命真正合一,如汞投铅而相制伏,而大丹真孕其中矣!
      盖以此段功夫,神既入窍,则呼吸一在窍内,而吾鼻中呼吸,只有一点而微若无,方为入窍之验。验验不失,乃得真金焉。
       [ 南樵子曰(钞本误作师又复言,盖误。将经又曰作南樵子曰,故误以此注反作师又复言。今准山本正之):此一章功夫,妙在运双关所凝之神,藏于气穴,守而不离,则天地元始祖气,得以相通而入也。凡修持者,每日以子午卯酉四时为则,每时或坐一香三香,斯时毛窍已开,必须再坐一、二香,将神一敛,下坐,方可出户,否则恐干外邪,故亦不可不慎。
      闵小艮曰:此章玄论皆属丹经所未泄,了道成真,秘旨备矣。中被魔学节改,幸道不终隐,得准山本一一订正,夫岂人力也哉! ]
    神 息 相 依 章 第 三
      尹真人曰(谨遵山本增之):天谷之神,湛然寂然,真性也;神炉之中,真气氤氲而不息者,真命也。他两个才是真水火、真乌兔、真夫妇、真性命。使二者纽结一团、混合一处、炼在一炉,二六时中,神不离气,气不离神,性不离命,命不离性,二者则二而一、一而二者也。其功与前章之功一贯而下,每日子前午后,定息静坐,开天门以采先天,闭地户以守胎息,纳四时之正气以归正室、以养胎真,渐采渐炼以完乾体,以全亲之所生、天之所赋。真汞八两,真铅半斤,气若婴儿,阴阳吻合,混沌不分,出息微微,入息绵绵,内气不出,外气反入,久之神炉药生,丹田火炽,两肾汤煎,此胎息还元之初、众妙归根之始也。则一刻功夫,可夺天地一年之节候,璇玑停轮,日月合璧,真是:万里阴沉春气到,九霄清彻露华凝。妙矣哉,真阳交感之修欤!盖神入气中,犹天气之降于地;气与神合,犹地道之承于天。《易》曰:“大哉乾元,万物资始也。”盖一阳不生于复而出于坤,坤虽至阴,然阴里藏阳,大药之生实根柢于此。药将产时,就与孕妇保胎一般,一切饮食起居,俱要小心谨慎。诗云:“潮来水面侵堤岸,手风定江心绝浪波。性寂情空心不动,坐无昏愦睡无魔。”此惟凝神气穴、定心觉海,元神与真气相依相恋,自然神满不思睡,而真精自凝、铅汞自投、胎婴自栖、三尸自灭、九虫自出,其身处觉安而轻,其神自觉圆而明,若此便是长生路,休问道之成不成。此境必待神炉药生、丹田火炽、两肾煎汤,方见此效,方可行开关之功。
      又曰(青羊钞本误作南樵子曰,兹准样本订归经文录之):修真之土,果能将夹脊双关所凝之神藏于气穴,守而不离。则一呼一吸,夺先天元始祖气尽入气穴之中;久而其气充满,畅于四肢、散于百骸,无有阻滞,则自然两肾汤煎、丹田火热而开关也。
      〔南樵子曰;此一段功夫,妙在照之一字。照者,慧目也。“慧日照破昏两,能见本来面目。”《心经》云:“照见五蕴皆空。”空者,光明之象也。五蕴皆空,则六识无倚、九窍玲珑、百关透彻,空空荡荡,光光净净。惟到此地,方为复我本来之天真,还我无极之造化。明心见性,汞去金存,再行添油入窍之功,神息永不相离,只待婴儿成形、移居内院方歇止。
      闵小良曰:按此内院,即是泥丸,又为玉清宫,元神坐以待诏飞升之地也。)
    聚 火 开 关 章 第 四
      尹真人曰(钞本误作南樵子):开关乃修真首务,胎息即证道根基。未有不守胎息而望开关、不待开关而能长生在世者。许旌阳曰:“关未开,休打坐,如无麦子空挨磨;开得关,透得锁,六道轮回可躲过。”此确论也。
      む闵小艮曰:此关是元关,乃即尾闾关,故可聚火以开,上而夹脊双关亦然,皆可以运行开者。锁则无缝锁,大造用以封锁玄窍者也。法惟虚寂之极,先天匙现,豁然洞启。此窍一启,九窍齐开,而胎息得行,大道乃有路焉矣。然按章旨,真人盖为玄关未开者而发,乃从色身上攻去积阴,则行无病阻,是亦一法也。余更进而寂体,真人另有玄意,乃补首章所未示,恐人专事中透捷法,而置任督于勿理,则于生生妙用未免。功诀亦非至庸至正功法。此功行后,则于色身固大利,而于法身得培,更无欠缺,后学遵循中透,亦无混入闹黄之误,玄意盖如此。)
      开关之法,择黄道吉日,入室静定,开天门以采先天,闭地户以守胎息,谨候神炉药生、丹田火炽、两肾汤煎,见此功效,上闭巽窍、塞兑垂帘,神息归根,以意引气,沉于尾间,自与水中真火纽作一股,直撞三关(钞本作自有天然真火,误。)当此之时,切勿散漫,倒提金锁锁,以心役神、以神驭气、以气冲火,火炽金熔,默默相冲,自一息至数百息,必要撞开尾闾,火通金过太元关,而闾口内觉刺痛,此乃尾闾开关之验。一意后冲,紧撮谷道,以鼻息在闾抽吸,内提上去,如推车上高坡陡处,似撑船到急水滩头,不得停篙住手,猛烹急炼,直逼上升,再经夹脊关,仍然刺痛,此又二关开通之验。以神合气,以气凝神,舌拄上腭,目视顶门,运过玉枕,直达泥丸顶上,融融温暖,息数周天数足,以目左旋三十六转,铅与汞合,真气入脑而化为髓。再候药生,仍行前功,每日昼夜,或行五六九次,行之百日,任督自然交会。一元上下,旋转如轮,前降后升,络绎不绝。内有一股氤氲之气,如云如雾,腾腾上升,冲透三关,直达紫府;渐采渐凝,久则金气布满九宫,补脑之余,化而为甘露,异香异美,降入口中,以意送入黄庭土府,散于百络,否则送炉,如是三关透彻,百脉调合,一身快畅,上下流通,所谓“醍醐灌顶得清凉、同入混炉大道场”者此也(钞本于土府下少两句)。
      百日之功,无闲时刻,关窍大开,方可行采药归壶之事。不然,纵遇大药而关窍不开,徒费神机,采亦全无应验。张三丰云:“不炼还丹先炼性,未修大道且修心。修心自然丹性至,性至然后药材生。”还虚子曰:“开关之法,妙在神守双关一窍,此窍能通十二经络,善透八万四千毛窍,神凝于此,闭息行持,久之精满气化,气化自然冲开三关、流通百脉、畅于四肢,窍窍光明,此为上根利器也。”然于中下之士,或又行功怠缓,则关窍难开,必得丹田火炽,两肾煎场,依法运行,方能开通。故经云:“天之神栖于日,人之栖于目。”古人谓目之所至,神亦至焉;神之所至,气亦至焉。又云:“神行则气行,神住则气住。”开关功夫,不外乎此。
       [ 南樵子曰(钞本误纂下文入经,故无四字,兹准山本订正文):此章功夫,始而妙在神气纽作一股,默默透后上冲,次而直如推车至上半山,似渡江临急流水,必要登巅达岸而后已,学者专心致志,努力行持,自有此效。
      闵小艮曰:先师太虚翁云:“吕祖医世功法入手,亦以开关为第一义,大可即此章以治身,即可准此功以医世。细体以行,身无有不治,世无有不安泰也。其效乃在流通百脉,畅于四肢;而难在通关透窍也。关开乃有用,奔透用始得当,治身其然,治世亦尔也。” ]
    采 药 归 壶 章 第 五
      尹真人曰(谨遵山本增之):采药必用夜半子时一阳初动者,其时太阳正在北方,而人身之气在尾闾,正与天地相应,乃可以盗天地之机、夺阴阳之妙、炼魂魄而为一、合性命以双修。盖此时乃坤复之际,天地开辟于此时,日月合壁于此时,草木萌孽于此时,人身阴阳交会于此时,至人于此时而采药,则内征外应若合符节,乃天人合发之机、至元而至妙者也。经云:“食其时,百骸理,盗其机,万化安。”又云:“每当天地交合时,盗取阴阳造化机。”
      于亥末子初之时,清心静坐,凝神定息,收视返听,一念不生,万缘尽息;浑沦如太极之未分,溟幸如两仪之未兆,湛然如秋江之映月,寂然似止水之无波,内不知乎吾身,外则忘乎宇宙。虚极静笃,心与天通,先天大药,随我呼吸而入于黄庭。周天数足,铅汞交结,天然真火,熏蒸百脉,周流六虚,冲和八表。一霎时雷轰巽户,电发坤门,五蕴空明,九官透澈,玉鼎汤煎,金炉火炽,黄芽遍地,白雪漫天,铅汞髓凝,结如黍珠。三十六宫花似锦,乾坤无处不春风。诀曰:“存神惟在肾,水火养潜龙,含光须默默,调息顺鸿蒙。”此乃封闭之要诀也。(青羊钞本此下有文六句,梓本无之,盖后人所搀也,兹削而不录)。
      む南樵子曰:修真炼至明心见性,归真已得其半,学者果能九窍玲珑、五蕴空寂、百节透澈,则采药亦易得。邱长春曰:“深耕则易褥,布种为钩玄。识得玄中奥,人元遍大千。”在人遇师不遇师耳(此梓本原文,钞本大有窜改,不录)!
      闵小艮曰:闻诸驻世神入泥丸李翁谕我先师太虚翁云:“成道多门,而采取非一。”律宗所事为最高,盖谓得自虚空也。得之之时,学者倘有遍体统炽之患,此情动于中之故。法惟退心于密,能感致太极真阳,阴焰自灭。夫此真阳,归自坤位,升得乾护,归体太极,故能降熄燎原之焰。然非凉德所能感降吾身者。是以学贵累行,名曰深耕;次惟大隐朝市,不劳布种,自有人元虚集,而己则寂静虚无以俟,此则律宗之所受授也。夫太极真阳,学者德能感此,必自顶门而下,且必滴顶应阙,霎时清凉,验乃如此,所谓“乾元得自顶、三界立清凉”是也。南樵所述,玄乎玄乎,而青羊钞本,削而不录,故准梓本订增之。
      又曰:(一得)参究“遇师”语意,辗转不成寐,久之忽入一境,见我师太虚翁,燕坐如生平,手执一卷青纸金书,曰:“此是琼官先生所遗,鹤林彭君纂入《天仙枕中秘》,世间尚有之,访可得者。”(一得)跪而阅之,记其大旨,乃即《太上宗旨》所载,须置活虎生龙,备为勾引,感太宝于虚际,是乃清净道侣,以元引元、以一引一,此自然通感之妙用。书内有八十一偈,其七言曰:“活虎生龙习静时,虚空交感不相知。无中生有还归彼,有里还无我得之。得此恍同巫峡雨,全凭目力慎维持。”盖言以目后透而升,斯无逐情外漏之弊。其殿偈四言,盖释师字之义。按《尔雅》“师,、众也。”《玉篇》“像他人也。”是籍男女众人,以引元之义。如释氏之无遮大会,即此妙用也。《礼》曰:“师也者,教之以事而喻诸德者也。”教以事,如集清净道侣,以引太玄之事;喻诸德,则兼有积德之旨。师字之义,所该如此。偈云:“太玄真一,极休如雌,感而遂通,行行合师。五五不圆,勿克应之。得之则荣,失之则枯。道无予夺,德孤乃孤。”太虚翁曰:“斯贵自勉,毋辜负,尔自知。”又曰:“后世必有误会者,岂仅作功行条数已裁!”二千五百人为师,五五是解师中众字之义。孤者众之反,曰“德孤乃孤”者,言无德,虽遇众,如不遇也。南樵所述师字,隐含如许妙义也。南樵述而不之释,感师慈示,爰谨识之)
    卯 酉 周 天 章 第 六
      尹真人曰:前章先天大药,入于黄庭,采药也。此章卯酉周夭,左右旋转,收功也。张全一铅火秘诀云:“大药之生有时节,亥末子初正二刻。精神交清含光华,恍恍惚惚生明月。媾毕流下喷泡然,一阳来复体轻泄。急须闭住太元关,火逼金过尾闾穴。采时用目守泥九,垂于左上且凝歇。谓之专理脑生玄,右边放下复旋折。六爻数毕药生乾,阳极阴生往右迁。须开关门以退火,目光下瞩守坤田。右上左下六凝住,三八数了一周天。此是天然真火候,自然升降自抽添。也无弦望与晦朔,也无沐浴达长篇。异名剪除譬喻昂,只斯数语是真诠。”此于采药归壶后行之,则所结金丹不致耗散。大药采来归鼎,若不行卯酉周天之功,如有车无轮、有舟无舵,欲求远载,其可得乎?
      其法:先以法器顶住太玄关口,次以行气主宰,下照坤脐,良久,徐徐从左上照乾顶,少停,从右下降坤脐,为一度,如此三十六转,为进阳火;三十六度毕,去了法器,开关退火,亦用行气主宰,下照坤脐,良久,徐徐从右上照乾顶,少停,从左下降坤脐,为一度,如此二十四,为退阴符。
      纯阳云:“有人问我修行法,遥指天边月一轮。”此即行气主宰之义也。此功与采药归壶之功。共是一连。采取药物于曲江之下,聚火载金于乾顶之上,乾坤交情于九宫,周天运转而凝结,故清者凝结于乾顶,浊者流归于坤炉。逐日如此抽添、如此交媾,汞渐多而铅渐少,久而铅枯汞乾、阴剥阳纯,结成牟尼宝珠,是为金液大还丹也。盖坎中之铅,原是九天之真精,离中之汞,原是九天之真气。始因乾体一破,二物遂分两弦,常人日离日分,分尽而死;而至人法乾坤之体、效坎离之用,夺神功、改天命,而求坎中之铅制离中之汞,取坎中之阳制离中之阴,盖阳纯而复成乾元之体也。紫阳曰:“取将坎位中心实,点化离宫腹内阴。自此变成乾健体,潜藏飞跃尽由心。”
      む南樵子曰(钞本误纂入经):后升前降,采外药也,左旋三十六以进阳火,右转二十四次退阴符,皆收内药而使来归壶,不致耗散。日积月久,炼成一黍米之珠,以成真人者,即此也。
      偈曰:“移来北斗过南辰,两手双擎日月轮。飞趁昆仑山顶上,须臾化作紫霄云。”
      闵小艮曰:谨按此章,乃就一身中采取坎一以为种子,与上章经义不一。上章得自虚空,此章成自神功者也。)
    长 养 圣 胎 章 第 七
      尹真人曰:始初那点金精,浑然在矿,因火相逼,遂上乾宫,渐采渐积,日烹日熔,损之又损,炼之又炼,直至烟销火灭,方才成一粒龙虎金丹——圆陀陀,活泼泼,辉煌闪灼,光耀昆仑,放则迸开天地窍,归复隐于翠微宫。
      此时药也不生,轮也不转,液也不降,火也不炎,五气俱朝于上阳,三花皆聚于乾顶,阳纯阴剥,丹熟珠灵,此其候也。然鼎中有宝非真宝,欲重结灵胎,而此珠尚在昆仑,何由得下而结耶?必假我灵,申透真阳之气以催之、太阳真火以逼之。催逼久则灵丹自应时而脱落,降入口中,化为金液而直射于丹扃之内。霎时云腾雨施、雷轰电掣,鏖战片晌之间,而消尽一身阴滓,则百灵遂如车之辏毂,七宝直如水之朝宗矣。许宣平曰:“神居窍而千智生,丹入鼎而万种化。”然我既得灵丹入鼎,内外交修,炼之又炼,至与天地合德,则太虚中自有一点真阳,从鼻窍而入于中宫,与我之灵丹合而为一。盖吾身之灵,感吴缺灵,内征外应,浑然混合。老子云:“人能常清净,天地悉皆归”
      当此两阳乍合、圣胎初凝,必须时常照觉、谨慎护持,如小龙之初养珠,如幼女之初怀孕,牢关圣室,不可使之渗漏;更于一切时中、四威仪内,时时照顾,念念在兹,混混沌沌,如子在抱,终日如愚,不可须臾间断也。葛仙翁曰:“息息归中无间断,天真胎里自坚凝。”陈虚白曰:“念不可起,念起则火炎;意不可散,意散则火冷。”惟要不起不散,含光默默,真息绵绵,此长养圣胎之火候也。
      〔南樵子曰:道之所以长养圣胎者,不独玄门为然,释氏亦有形成出胎之语。修真之士于静定之中入三摩地者,谓道之元神、元气、元精,三者合一而归于天心一窍也。释氏谓之正定、正中、正受,三昧真定而入于真空大定也。入定之时,慧日悬空朗大干,大道分明体自然。十月圣胎完就了,一声霹雳出丹田。照天心一窍者,以耳内听此窍,以限内观此窍,如如不动,寂寂惺惺,身如琉璃,内外明彻,包含十方诸佛刹土,静定自如,虚空淡然,浑然一物,此为三昧真定法门。
      偈曰:“男儿怀孕是胎仙,只为蟾光夜夜圆。夺得阴阳真造化,身中自有玉清天。”
      闵小艮曰:谨按此章,双承前两章得药归壶,示以长养圣胎功也。盖前两章得法不同,而皆有未尽善处。一由性功未纯,而感外扰,致有燎原之患;幸知累行积功,上感大造,降至真阳,色身赖以拯救。然经此患,玉石俱伤,欲保功成,必须得法以抚以安也。其次章之失,乃是命理未精,所采所得,尽属后天,丹书所谓黄叶,不是真金。何以故?我身三宝,得自父母,父母得自天地,是太极无极之降本流末也。以人而论是先天,以道而论尚属后天。至人知之,放必先事身中胎息,致开先天玄关,摸着大造鼻孔,同出同入,始得于中招引人元,出坤入坤。按两坤字,上坤指坤方,西南是也;下坤指人身,坤腹是也。如是呼吸,自得—一收归坤炉,朝烹夕炼,与夫平日所引所致种种真元炼而成珠者,引归神室,溶而成一粒,乃为胎成。
      先师太虚翁谓功至此,方可从事长养,倘或所聚有杂,必重加功力,以熔以化。盖以往昔所结,尚属幻化之胎,法惟仗神逼出内院,熔成金液,重下坤炉,招致玄窍感降之一,与吾神炉炼物,融成一粒,引归神室中,以休以养,始得谓真种。
      今按:是章所言,若合符节,则知是章所言鼻窍,不可认作人身鼻孔,此窍必是玄窍,而鼻则祖义焉耳!南樵子隐而未泄,恐误后人,不敢不白云。)
    乳 哺 婴 儿 章 第 八
      尹真人曰:前面火候已足、圣胎已圆,若果之必熟、儿之必生,弥历十月,脱出其胎。释氏以此谓之法身,玄门以此谓之婴儿。盖炁穴(钞本作气,误也。按此炁穴即是玄窍,又名神室。而气穴是神炉,又曰坤炉,乃为药归锻炼之所,而炁穴乃是仙胎结养之地,此不可以不辨者也。)原是神仙长胎住息之乡,赤子安身立命之处。婴儿既晏坐静室、安处道场,须藏之以玄玄,守之以默默。始借坤母黄芽以育之,断聚天地生气以哺之。此感彼应,其中自呼自吸、自阖自辟、自动自静、自由自在,若神仙逍遥于无何有之乡,若如来禅定于寂灭海之场。虽到此大安处,仍须关无,勿令外缘六尘魔贼所侵,内结烦恼奸回所乱。若坐若卧,常施莹净之功;时行时止,广运维持之力。方得六门不漏、一道常存,真体如如,丹基永固。朝夕如此护持,如此保固,如龙之养珠,如鹤之抱卵,而不敢顷刻之偶忘,方谓真人潜深渊、浮游守规中也。其法:以眼观内窍、以耳听内窍,潜藏飞跃,总是一心。则外无声色臭味之牵,内无意必固我之累,方寸虚明,万绿澄寂,而我本来之赤子,遂恰恰然安处其中矣!
      老子云:外其身而身修,忘其形而形存。如心空无碍,则神愈炼而灵;身空无碍,则神愈炼而愈精。炼到形与神而相涵,身与心而为一,才是形神俱妙与道合真者。
      古仙云:此际婴儿,渐露其形,与人无异,愈要含华隐耀、镇静心田者,若起欢心,即为着魔。婴儿既长,自然脱窍,时而上升乾顶,时而出升虚际,时而顿超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出没隐现,人莫能测。修道必经之境,古哲处之,惟循清虚湛寂焉,是为潜养圣婴之至道。
      む南樵子曰:火候已定,圣胎已完,全赖灵父圣母,阴阳凝结以成之。虽然,婴儿显象,尚未老成,须六根大定,万虑全消,而同太虚之至静,则婴儿晏居静室、安处道场,始能得灵父圣母虚无之祖炁,以养育之。养育之法:神归大定,一毫不染,开天门以采光天,闭地户以守神室,无昼无夜,刻刻堤防,勿令外缘六尘所侵,内贼五阴嗔魔扰乱,心心谨笃,三年婴儿老成,自得升超天谷,直与太虚不二矣。
      偈曰:“含养胞胎须十月,婴儿乳哺要千朝。胎离欲界升内院,乘时直上紫云霄。”
      闵小艮曰:青羊钞本,搀入门外汉语。如此章中,既云婴儿既长,穴不能居;又于注末搀入婴儿老成,自尾闾上升天谷。既长而穴不能居,是肉身耶,婴儿乃由尾闾钻上耶;且焉有玄窍嫌窄者,翻能透闾而上?自相矛盾乃尔,兹准山本订正之。〕
    移 神 内 院 章 第 九
      尹真人曰:始而有作有为者,采药结丹以了命也;终而无作无为者,抱一冥心以了性也。施肩吾曰:“达摩面壁九年,方超内院;世尊冥心六载,始脱藩笼。”夫冥心者,深居静室,端拱默默,一尘不染,万虑潜消,无思无为,任运自如,无视无听,抱神以静,体含虚极,常觉常明,此心常明,则万法归一,婴儿常居于清净之境,栖止于不动之场,则色不得而碍之,空不得而缚之,体若虚空,斯安然自在矣。
      阴长生曰:“无位真人居上界,空寂更无尘可染,有为功就又无为,无为也有功夫在。”所谓“居上界”者,盖即婴儿之栖天谷也;“空寂明心’者,盖耶吕祖向晦晏息合道之法也;“无为也有功夫在”者,盖即太上即身即世、即世即心,遥相固济之宗旨。其次盖即谭长真所云:“婴儿移居上丹田,端拱冥心合自然。修道三千功行满,凭他作佛与升仙也。”谓必移居天谷者,非必以地峻极于天,实以其纯一不杂,婴儿居此,自无一毫情念得起。但起希仙作佛之心,便堕生死窟中,不能得出。夫此清净体中,空空荡荡,晃晃朗朗,一无所有,一无所住。心体能知,知即是心;心本虚寂,至虚至灵。由空寂虚灵而知者,先知也;由空寂虚灵而觉者,先觉也;不虑而觉者,谓之正觉;不思而知者,谓之真知。虽修空,不以空为证,不作空想,即是真空;虽修定,不以定为证,不作定想,即为真定。空定真极,通达无碍,一旦天机透露,慧性灵通,乍似莲花开,恍如睡梦觉,忽然现乾元之境,充满于上天下地而无尽藏。此正心注常明,炯炯不昧,晃朗宇宙,照彻古今,变化莫测,神妙无方。虽具肉眼,而开慧眼之光明;匪易凡心,而同佛心之觉照。此由见性见到彻处,修行修到密处,故得一性圆明、六根顿定。
      何谓六通?玉阳太师曰:“坐到静时,陡然心光发现,内则自见肺肝,外则自见须眉,知神踊跃,日赋万言,说法谈玄,无穷无极,此是心境通也;不出庐舍,预知未来,身处室中,隔墙见物,此是神境通也;正坐之间,霎时迷闷闷,混沌不分,少顷,心窍豁然大开,天地山河,犹如掌上观纹,此是天眼通也;能闻十方之语如耳边音,能忆前生之事如眼前境,此是天耳通也;或昼或夜,能入大定,上见天堂,下见地狱,观透无数来劫及宿命所根,此是宿性通也;神通变化,出入自如,洞见众生心内隐微之事,意念未起,了然先知,此是他心通也。”若是者何也?子思曰:“心之精神谓之圣”,故心定而能慧,心寂而能感,心静而能知,心空而能灵,心诚而能明,心虚而能觉。
      功夫至此,凡一切善恶境界,楼台殿阁,诸佛众仙,不可染着。此时须用虚空之道,而扩而充之,则我天谷之神,升入大虚,合而为一也。再加精进,将天谷元神,炼到至极至妙之地,证成道果。
      太上曰:“将此身世身心,融归入窍,外则混俗和光,出处尘凡,而同流俗;往来行藏,不露圭角,而积阴功;开诚普渡,以修以证,是正性命双修之妙用。”究其旨归,不外皇极阖辟之玄功。
      《易》曰:“先天而天弗违”者,盖言机发于心,两大之气机,合发而弗违也。此即人能宏道之旨。而功法不外神栖天谷,行夫不识不知、惟深惟寂。阳光不漏。故能愈扩愈大、弥远弥光,自然变化生神。生之又生,生之无尽,化之又化,化之无穷。
      东华帝君曰:“法身刚大通天地,心性圆明贯古今。不识三才原一个,空教心性独圆明。”是言当以普济为事,是即行满三千、功圆八百之旨。
      又曰:“世间也有修元者,先后浑凝类圣婴。若未顶门开巨眼,莫教散影与分形。”是言杂有后天。后天有形。一纸能隔,况骨肉乎?若夫先天,金玉能透,何劳生开巨眼哉!惟其杂有后天,开眼而出,虽可变化无穷,未能与天合德,故须加以九年面壁之功,淘洗净尽,乃与天合。自然跳出五行之外,返于无极之乡,证实相玄之又玄,得真功全之又全,成金刚不坏之体,作万年不死之人;自觉觉他,绍隆道种,三千功满而白鹤来迎,八百行圆而丹书来诏,飞升金阙,拱揖帝乡。
      《中和集》云:“成就顶门开一窍,个中别有一乾坤。”然此顶门岂易开哉!先发三昧火以透不通,次聚太阳火以冲之,二火腾腾,攻击不已,霎时红光遍界、紫焰弥天,霹雷一声,天门开也。
      吕祖亦云:“九年火候真经过,忽尔天门顶中破。真人出现大神通,从此天仙可称贺。”此言后天未净,破顶而出也。至于积功累行,全在神栖内院之时。余昔有云:“功圆才许上瑶京,无限神通在色身。行满便成超脱法,飘然跨鹤觐三清。”“而今金阙正需材,邱氏功高为救灾。止杀何如消杀劫,三千世界尽春台。”
      む南樵子曰:吾师运心,何等之普?今之人得有一诀一法,秘密深藏,惟恐泄漏,知与吾师自较,岂不愧死?噫!渡人即是渡己,累行即是修仙,盖以普渡即性天耳!
      闵小艮曰:按钞本此一章,大有改削,注不胜注,兹一准山本增之。细体经文,直是医世入手功法,其间圆证宗旨,亦备示焉,第未说破医世之旨耳!驻世神人泥丸李祖,谓是书与山本所降《金华宗旨》,皆为医世而出,盖必上承元始法旨者。然章中不露应运而说,迳谓旨归不外云云,是从太上所示体会而得。按真人在世以法显,未闻倡行医世之道,此经盖升证后宣示之文,亦运会使然也。故神人李祖有“欲说未说”、“今将说之”偈,见于是经下章。 ]
    炼 虚 合 道 章 第 十
      尹真人曰:水邱子云:“打破虚空息亿劫,既登彼岸舍舟揖。阅尽丹书万万篇,末后一句无人说。”李真人曰:“欲说未说今将说,即外即内还虚寂。气穴为炉理自然,行满功圆返无极。”高真人曰:“此秘藏心印,皆佛佛相接,祖祖相承,迄今六祖衣钵,止而不传,请佛秘藏,于斯已矣!今值元会,樵阳再生,真道当大行,世所传炼神还虚而止者,犹落第二义,非无上至真之道也。”
      む樵阳者,古真人之号,姓王,不知何代人。王昆阳律祖,潞洲人,相传生时,有仙人过其门曰:“樵阳再生矣!太上律宗,从此复振矣!”载在《三山馆录》。律祖于顺治、康熙间,五开演钵堂,付接太上三大戒,弟子三千余人,传戒衣钵,有《吕祖医世说述》,则得受者有三千余部,岂非真道之大乎?况律祖戒堂,开在京邸白云观,尔时佛道两宗传戒,非奉旨不得私开。其所传,有律、有书、有手卷,卷中载历祖支派,自太上而下,所传戒偈,或五言、或七言、或四言,累代相承无缺。无所承者,则必属冒入,律必究送勿贷。卷上录有谕旨,冠其卷端,而玄律亦极严,所以杜假冒耳!所传之书,义理本无所禁,然戒律郑重,恐人亵玩,故轻泄之律最严,是以律裔一概袭藏,而凡无人可授之裔,则必聚而焚之,此食古不化之流弊。律祖三传而道逐绝。今嘉庆间所开演钵,邱祖戒本失传,近所传访诸净明宗教录,与邱祖所传,大同而小异也。我山先辈,亦守戒焚之,书则录本幸存,而卷律亡矣。先师太虚翁道及,必抚膺流涕,盖为此耳!真人此书,直与医世妙用,一贯相通,循以修入太上宗旨,如示诸掌。不为注而出之,何以对我师?且任情不政,何以对真人?此(一得)不得已之苦衷,非好为饶舌也。龙门后学闵一得谨志。 ]
      禅关一窍,息心体之(此一句为开玄窍之枕中秘),一旦参透,打开三家宝藏,消释万法千门,还丹至理,豁然贯通,而千佛之秘藏,复开于今世。盖释曰禅关,道曰玄窍,儒曰黄中,事之事之,方能炼虚合道,乃为圣谛第一义、即释氏最上一乘之法也。此法无他,只是复炼阳神,以还我毗卢性海,以烹以炼,浊尽清纯,送归天谷;又将天谷之神,退藏于密,如龙养颔下之珠,似鹤抱巢中之卵,即内即外、即气即心,凝成一粒;谨谨护持,无出无人,眼前即是无量寿国,而此三千大千世界,威各受其益。无有圭角可露,虚寂之极,变化之至,则其所谓造化者,自然而复性命,自然而复空虚,至此则已五变矣。变不尽变、化不尽化,此通灵变化之至神者也。故神百炼而愈灵、金百炼而愈精。炼之又炼,则炉火焰消,虚空现若微尘,尘尘蕴具万顷冰壶世界;少焉神光满穴,阳焰腾空,自内窍达于外窍。——外大窍九,以应九州,大窍之中,窍窍皆大神光也;小窍八万四千,以应郡邑,小窍之中,窍窍皆大神光也,澈内澈外,透顶透足,在在皆大神光。
       [ 光之所注,其处利益,故当在在照注。注以透澈为度,无有丝毫作用于其间,惟以恒定为妙。定则周遍,恒则透澈,医世秘诀,尽于此章矣。盖照则一到,光则元至,能透能足,施有虚施乎哉!是有实理实验。然在行者,不费一文、不劳丝力,坐而致之,得间即行,日计不足,月计有余,况有三年九载乎?第当切戒者,于光明之时,慎忽妄加作用。按《琼官诗文集》详载:“白祖本是先天北斗禄存星君,唐尧时大旱,玉帝付以瓶水拂尘,命星君驭龙施雨。旨曰:‘某地几点,某地几点,毋缺毋多。’既行,凶地皆赤,禾苗枯、溪涧坼,乃不遵旨,倾瓶馨水而回,致有九年之水,星君乃下谪为人。”此可见天工人代,不可作意于其间畸轻畸重也。医世功法,无如是书“光照”两字,而教养亦自两全。即如用清用和,我辈性功来澈、命理未精,用或不当,得罪非细,不如迎光普照、不加意念为得。鄙见如是,笔以质诸高明。 ]
      再又摄归祖窍之中,一尘不染,寂灭而静定,静定而寂灭。静定之久,则红光如奔云发电,从中窍而贯于上窍,则更无论大小之窍。而神光动耀,照澈十方,上天下地中人,无处不照耀矣!
       [ 医世至此,所得益地,不独震旦、南瞻可周,西牛、东胜、北狄,中赤皆受益焉。而功用全在一尘不染,并无作用于其间。下文所行所言亦如此,是有涵育薰陶、俟其自化之义。 ]
      如是,则更加敛摄,消归祖窍之中,一尘不染,寂灭而静定,静定而寂灭。静定之久,则六龙之变化已全,而神更变为舍利之光。如赫赫日轮,从祖窍之内一涌而出,化为万万毫光,直上于九霄之上,普照大千世界。一如大觉禅师所说偈言。方知太上所云:天地有坏,这个不坏。这个才是先天主人翁,这个才是真性本体,这个才是金刚不变不换之全真,这个才是无始以来不生不灭无神。这个大神通、大性光,觉照阎浮提,普渡一切,才是不可称、不可量、不可思议之无量功德也。故其偈曰:一颗舍利光烈烈,照尽亿万无穷劫。大千世界总皈依,三十三天咸统摄。
       [ 闵一得读是经毕,欢喜踊跃,百拜稽首,谨献一偈曰:至真妙道隐西天,东土重闻赖师述。是名皇极阖辟经,道宗玄旨该儒释。即修即证道并行,功用默申医世说。忘年忘月一心持,有效无效敢休歇。自从无始到如今,生生世世空劳力。生年月日时现存,一寸光阴皆可惜。一朝圆满返大罗,大罗天本为人立。大干志士莫灰心,佛也凡夫修乃及。如是如如非杜撰,皇皇经语堪重绎。青羊宫原本,辗转传写,道颗辈证诸律宗,律宗惊其轻泄,节去其要,道贩辈又从而增损之,故尔强半失真。奉天李蓬头,名一炁,曾论及此,此世传讹本之由。有夙根者,具慧眼,觉其参错不纯,委余校订,幸有山本、样本刊自康熙间者,取以雠剔,遂成完壁。吾宗丹书,皆为世珍,先师太虚翁于是书有跋,借为同人携去。忆其大旨,谓:此经上承正脉,是通天澈地之道,长生久视乃其余事。又言:真人生于东汉,隐现不可测,驻世神仙泥丸李翁谓尝会于青羊宫之寥阳殿,自云于岭南蜕化,生平以有为法炫世,大厄随至,乃跨铁鹤以遗世,兹述虚无大道以勉同志焉。现于此,则是经炼虚合道章所引李诗,即为我祖泥丸真人无疑矣!尹真人于元明时姓尹,世所称尹蓬头是也,于东汉时姓屈讳祯,道号无我,阅千数百年,盖屡易姓名以隐于尘世者。余生也晚,何幸得处其山,又得其书?今更得其讹本而订正之,个中奇缘盖有不可思议者。故谨志之。龙门后学闵一得谨跋。 ]
    尹 真 人 寥 阳 殿 问 答 编
    青羊宫传钞本 金盖山人闵一得订证
    第一升座篇
      尔时尹真人在西蜀青城山白云堂下,诸弟子散斋致斋毕,设座于寥阳殿东庑,迎请真人登座。真人乃临(此山本之文,与钞本稍异),诸生三参礼毕,各各依次而立。真人为诸生讲说皇极开天阖辟玄机、清净解脱、不二法门。座中有一弟子,名曰玄真,离次而出,诣真人座前,稽道再拜而问焉。
      曰:“请问真人生死阴阳之理?”
      真人答曰:“大众好生恶死,莫识生从何来,死从何去。徒在生前,千谋百计,奔驰一生。及至死时,如生龟解壳、活鳖落汤,地水火风各自分散。神既离形,而但观世界,直与泼墨相似。东西莫辨,上下不知,轮回六道,随业受生。只见有缘之处如火,见光明色,发为爱种,纳想成胎。十月满足,园地一声,天命真元注于祖窍,属于坤卦。自一岁至三岁,属于复卦;至五岁,属于临卦;至八岁,应乎泰卦;至十岁,应乎大:比;至十三,应乎姤卦;至十六,应乎乾卦。自一阴以至六阳,男子无漏,称为乾体。此时倘遇明师授诀,修炼顿圆。此乃上德全人也。自后欲情一动,真元即泄,此时八年损一阳。十六岁至二十四岁,一阴初生,应乎媚卦;至三十二岁,应乎遁卦;至四十岁,应乎否卦;至四十八岁,应乎观卦;至五十六岁,应乎剥卦;至六十四岁,纯阴用事,复返于坤。此乃人生不出六阴之数也。人之一生,千作万为,俱为虚幻,而所与偕行者,惟生前所作善恶二业紧紧随身一丝不漏者也。”
      又问前三田?
      答曰:“脐轮之后一寸二分, HUO 地一声真元落于此处,号曰天心,一名气海,又曰神炉,乃胎仙元之根,是故又号天根,为炼精化气、炼气上升之地,是故又号坤炉。按即丹书之下田。下田之上,亦曰黄庭,乃是赤子立命之处、人之血心,名曰绛宫,不可修炼,只宜存养。盖以存液成血、养血化精,是亦要地。心之后而稍下,乃是中田,名曰黄堂,又名土釜,《易》曰黄中,道曰玄窍,乃仙胎结养之所,最忌后天三宝渗入者。顶中泥丸,名曰乾顶,一名天谷,又号内院,婴儿成形,升驻于此,丹书名曰上田,此处是也。”(钞本所改谬混之至,谨准山本一一订正)。
      又问后三关?
      答曰:“人之尾闾,在尻脊上第三节,一名长强,一名三岔路,一名河车路,一名禁门,其下曰玄关,其前日气海,乃阴阳变化之乡、任督交会之处,丹书名曰尾闾关者是也。人之背脊二十四节,上应二十四气,有关在二十四节头尾之中,一名双关,直透顶门,此即夹脊关也。人之后脑骨,一名风池,其窍最小而难开——欲开此窍,舌拄上聘、目视顶门,全仗神炉聚火,接续冲起,此关乃开——此关名曰玉枕,又曰铁壁也。身后三关开法如此。”(统准山本订正之)
      又问人之元气可以发生否?
      答曰:“元气逐日发生,子时一阳之气生于复卦,其气到尾闾,乃尻骨上第三节是也;丑时二阳之气生于临卦,其气到肾堂,自下数上第七节是也;寅时三阳之气生于泰卦,其气到元枢,自下数上第十一节是也;卯时四阳之气生于大壮,其气到夹脊,自下数上第十二节是也;辰时五阳之气生于姤卦,其气到陶道,自下数上第二十二节是也;巳时六阳纯乾之气,至玉枕关,阳已极也。阳极阴生,理所必然,午时一阴之气生于姤卦,其气到泥丸宫,即百会穴也;未时二阴之气生于遁卦,其气到明堂,明堂在两眉之正中上一寸二分是也;申时三阴之气生于否卦,其气到膻中,心之外包络是也;酉时四阴之气生于观卦,其气到中脘;戌时五阴之气生于剥卦,其气到神关;亥时六阴之气乃纯坤之卦,阴极又阳生矣。自子至巳为六阳,行阳二十五度,自午至亥为六阴,行阴二十五度,昼夜周流于五脏六腑之间,而气滞则病、气息则死。人之修炼而长生住世者,总由固精以养气,闭任以开督,使两脉运行而不息也。”
      请问太极之理?
      师曰:“太极者,吾人之天心也,释氏曰圆觉,道曰金丹,儒曰太极。所谓无极而太极者,不可极而极之之谓也。凡人始生之初,只此一点灵光,所以主宰形骸者即此太极也。父母未生以前,一片太极,而其所以不属乎形骸者乃为无极也,欲识本来真面目,未生身处一轮明。太极有二理,自运行而言,则曰时候,虽天地不外乎一息;自凝结而言,则曰真种,虽一黍可包乎天地。宿蛰归根,晏息杳冥,是为时候太极;孕字结实,交媾结胎,是为真种太极。人能保完二极而不失,而可以长生、可以不化,岂止穷年令终而已哉!”
      请问如何谓之火龙水虎?
      答曰:“水虎者,黑铅也,是天地万物发生之根,乃有质无气者,真铅也;火龙者,红铅也,是天地万物发生之本,乃有气无质者,真汞也。有质者,真铅也,太阴月之精,为天地万物有形之母;无质者,真汞也,太阳日之光,为天地万物发生之父。铅汞之体,互相孳育,循环不已,不可谓生天生地生万物之祖宗乎?古今至人知神物隐于此,法爻象而采取太阴之精,设炉鼎而透会太阳之气,以二者归于神室,混混沌沌相交,交合不已,孳育无穷,而木中生魂、金中生魄,凝然而化为鄞鄂、结为百宝,名曰金液大还丹。”
       [ 此答蕴有极玄极秘极妙极宏、而又极庸极奇极简极正之体之用,然不外乎我师太虚翁两句,曰:“内而虚极静笃,外而混俗和光。”按此必以天地为药物、太虚为炉鼎,用以措之世,即为三尼医世;用以归之一身神室,谓之金液大还丹;如是行去,谓之公私两利、世身并益焉。先哲谓:“是书功法,足取医世。”有以夫! ]
      请问如何谓之日乌月兔?
      答曰:“日者阳也,阳内含阴象,砂中有汞也。阳无阴则不能自耀,其魂为雌火,乃阳中含阴也。日中有乌,卦屑南方,谓之离女,故曰日居离位反为女。月者阴也,内含阳象,铅中有银也。阴无阳则不能自莹,其魄名雄金,乃阴中含阳也。月中有兔,卦属北方,谓之坎男,故曰坎配蟾宫却是男。无隐子曰:‘铅取玉兔脑中精,汞取金乌心内血。只此二物结成丹,至道不繁无扭捏,二物者一体也。”
       [ 此节发明上节之玄理,而取贵得精焉耳!用以医世,理信然也.究其妙用,不外清和两字,而功用必如乌兔,遥相固济,用乃无穷.古哲曰:“用日必如春,用月必如秋.”有以夫? ]
      请问大小炉鼎?
      师曰:“凡修金液大还丹,先要安炉立鼎。鼎之为器,匪金匪铁;炉之为器,匪玉匪石。黄庭为鼎,气穴为炉。黄庭正在气穴之上,一缕相连,乃真人身血脉交会之处,鼎卦曰正位凝命是也。此之谓小炉鼎也。乾位为鼎,坤位为炉。鼎中有水银之阴,即火龙也;炉内有玉蕊之阳,即水虎也。虎在下为发火之枢机,龙在上起云腾之风浪。若炉内升阳降阴无差,则鼎内天魂地魄留恋、青龙白虎相拘、玉免金乌相抱,火候调停,炼成至宝。故青霞子曰:‘鼎鼎非金鼎,炉炉非玉炉。火从脐下发,水向顶中符。三姓既会合,二物自相拘。固济胎不泄,变化在须臾。’此之谓大炉鼎也。”
       [ 先哲靖庵氏曰:“医大干,当用大炉鼎,烹小鲜,只用小炉鼎。”太虚氏曰:“医世运,须用大炉鼎,若治身家,病在一己,只须频事小炉鼎,身无有不正,家无有不治者也.” ]
      请问内药、外药火候之旨?
      师曰:“凡修炼者,先修外药,后修内药。若明睿之士,夙具灵根,则一炼外药,便炼内药.内药无为无不为,外药有为有以为;内药无形无质而实有,外药有体有用而实无;外药可以治病,可以长生久视,内药可以超升、可以出有入无;外药外阴阳往来,内药内坎高辐辏。以外药言之,交感之精,先要不漏,呼吸之气,更要微微,思虑之神,贵在安静。以内药言之,炼精者炼元精,抽坎中之阳也,元精固则交感之精自不泄漏;炼气者炼元气,补高中之元阴也,元气住则呼吸之气自不出入,炼神者炼元神,坎离合体而复乾元,元神凝则思虑之神自然泰定。内外兼修,成仙必矣。紫阳云:‘内药还同外药,内通外亦须通,丹头和合类相同,温养两般作用;内有天然真火,炉中赫赫常红,外炉增减要勤功,妙绝无边真种。’真种者,人元也,火符之断案也。”
       [ 无边真种,来自大千,得诀以修,多如仓粟。无时天地盈满虚空者,说详《双修宝筏》,所以难得者,中不虚寂耳!斯答所言内药,乃指身中之先天;所直丛蓟,乃指身中之后天.先师太虚翁曰:“长春真人云;‘以身而言,坎铅为外药,寓汞为内药,其实身心而已;以世而言,乾坤之气为外药,坎离之精为内药,其实后先而已。’故以道论,太极之极为外药,无圾之极为内药。是以天地有病,义取太极以补之,不济,迎至无极以生之。至人作用有如此,此载《太上大戒说》中者,我宗律祖,世世相承,传至昆阳王祖而绝。其说尚存,所示功诀,不过空述其义.非天夺之,人心不古故也。”吾得闻此,自吾恩师泥丸真人述之,谓“云游遍大知,所见所闻,无上玄旨,无有过此者,”然谓道不终隐,此是长春真人首徒虚靖赵氏一祖之言,有所授之也。先师之论,现载《三一阴符经》中,感而述于是答之后。噫!吾身亦是天地之身,穷返极复,亦可深造无极,既造无极,则自可与无极一鼻孔出气,况古至人亦非三头六臂者。古人云“有志竟成”。成不成莫问,事不事在我,计惟死而后已可也。 ]
      请问取坎填离、复我乾健之体之旨?
      师曰:“铅汞者,太极初分先天之气;先天气者,’龙虎初弦之气也。虎居北方坎水之中,阳爻原出于乾,乃劫运未交之先,乾因颠灭驰骤俣陷于坤,乾之中爻遂损而成离,离本汞居,故坎中黄男名汞祖也;龙居南方离火之内,而离内阴爻原属于坤,乃混沌颠落之后,坤因含受孳育得配于乾,坤之中爻遂实而为坎,坎本铅金,故离中玄女是坎家也。似此男女异室、铅汞异炉,阴阳不交,而天地否矣。圣人以意为黄婆,引坎内黄男配离中玄女,夫妻一媾即复纯乾,是谓取坎填离复我先天乾健之体。紫阳云:‘取将坎内心中实,点化离宫腹内虚’是也。”
       [ 取坎填离活法,无如《金华宗旨·坎离交媾章》功法最妙。祖师曰:“凡漏泄精神、动而交物者皆离也,凡收转神识,静而中涵者皆坎也,七窍之外走者为离,七窍之内返者为坎,一阴主于逐色随声,一阳生于返闻收见。坎离即阴阳,阴阳即性命,性命即身心,身心即神炁。一自敛息,精神不为境缘流转,即是真交。而沉默趺坐时,又无论矣。”准是法以行,则医世亦于此得诀,而用不支离矣。 ]
      请问如何谓之降龙?
      师曰:“离日为汞,中有己土,强名曰龙。其形狞恶,土生人杀人之权,专成仙成佛之道,威灵变化,感而遂通;云形雨施,品物流行,乾之九二:见龙在田利见大人。孔子曰:‘龙德而中正者也’。世上不悟此龙生生之功,每反受其害。若人能知而畏之、周而驭之,则能降此狞恶之龙,而积至精之汞不难矣。降之之法,制其心中之真火,火性不飞而龙可降,则有投铅之时。不积汞,何以取其铅?不降龙,何以伏其虎?且真铅真汞未易相投,而真龙真虎亦难相制。学者若能了得这个龙字,则此外皆末事也。”
       [ 炼丹妙诀,无过降龙,医世功法,首正人心。诀惟一切放下,迎请乾元以注阎浮,朝斯夕斯,世风自正,随升坤元之气,以相辅之,用葆真风.先哲石庵氏尝言此感通之理,应验如神,盖道其实学也。说载韩箕畴《三山馆录》。韩乃康熙间名士有文行者,石庵氏为其戚友,非虚语也。 ]
      请问如何谓之伏虎?
      师曰:“坎月为铅,中有戊土,强名曰虎。其形猖狂,虽能害人杀人,却蕴大乘气象,举动风威,叩之则应;含宏光大,品物资生,《易》曰:‘履虎尾,不咥人,亨’。孔子曰:‘素履之往,独行愿也。’若人能知而畏之、驯而调之,则能伏此猖狂之虎,以产先天之铅矣。其降龙必继之以伏虎者,盖伏虎则无嘎人之患也。故历代圣师以降龙为炼己,以伏虎为持心。紫阳曰:‘若要修成九转,先须炼己持心。’即此义也。”
       [ 炼丹妙诀固如是也,用以医世,诀惟摄坤元以宁之。何以故?无恒产而有恒心,惟士为能耳! ]
      请问如何谓之心印衣钵?
      答曰:“善哉,汝以此为问乎!佛有《梵网经》、《陀罗尼》,天有《元始律》、《玉章经》,乃真心印,乃真衣钵也。然其义理渊深而所包无际,如天之无不覆,如地之无不载。智如三藏法师仅译其文,而于陀罗尼经旨未尝身体力行。圣如纯阳帝君仅述其说,而于五章经真文未尝诠注一字。东华帝君曰:‘法身刚大通天地,心性圆明贯古今。不识三才原一个,空教心性独圆明。”盖言即身即世、即世即心、无内无外、无灭无生、合修合证者,乃为菩萨、乃为天仙也。故吾佛道,惟律宗始得传授。然衣钵相传历干数百年而未有发其覆以倡宗风者,盖待其人而后行,亦待其运会而后有其人。然人非天外人也,人人可学、人人可能。性命功圆,则经义自能通晓,经力自能觉照大干,通乎天地而运乎一心。此虚无秘密、清净妙明之机,保合含宏、觉通光大之体,小则纤尘不染,大则沙界弥纶。十方诸佛共这一个鼻孔出气者,三界众仙向这里立命安身者,了道悟真从这里打破者,成佛作祖在这里涵溶者。三才三宝、一宝一真,非有非无,现在规中。形如满月、状似蓬壶。然非心非肾、非脏非腑,放之则弥六合,卷之则退藏于密。魔王拱服,众圣皈依。如红日当空、阴魔敛形;如皎月中天,容光必照。机旋星斗,气转乾坤,祖祖无言,师师吐舌,此无上无极之真品也。此乃是无极真空、教外别传之旨,是乃千真不露之灵章、万圣不传之奥典。即译即说以事,必须修见本来面目,造至真实彻悟,然后循行水火之功、煅炼之法,三田充满、三界清和,再须加以九年温养,是以修造清净广大法身,承行始无不验。我玄门斯道之传,始于晋授天仙戒,世世相承,宝而秘之,然而长春真人三千门弟子,而闻道者一十八真耳!偈曰:“不是玄门消息深,高山流水少知音。有人寻着来时路,赤子原通天地心。”
       [ 钞本此篇大与梓本不同,或为律裔其漏泄秘文而削去之,道贩辈又从而窜改之,故于宗旨奥义尽净除去。兹准山本原文改正。 ]
      请问如何谓之采药?
      答曰:“采药之法,乃心心相印、口口相传,不敢轻泄,汝今问及,不亦智乎?汝于亥末子初,观一阳初动之际,虚极静笃,心与天同、神息合一;先天之炁,随我呼吸、入于黄庭;周天数足、丹田汤沸,此真验也。百脉如虫行,四肢如火炽心此采药归壶之秘诀也。”
      请问:“如何谓之转识为智、变化气质之性为佛性?”
      答曰:“本来天真之性,本无尘染,不着一物,即大圆镜智性是也。因—念萌动,合于凡躯,为后天知识所诱,故转而为识。今欲返其本而复其初:每日不拘时候,凝神定息,神息相依抱一无离。时以善法,扶助自心;时以赤水、润泽自心;时以境界,净治自心;时以忍耐,坦荡自心:时以仙佛知见,开发自心;时以仙佛平等,广大自心;对以正法眼界,观照涅槃妙心。久久行之,尘根帚尽,六识无依,而我本来面目,如皎日当空。复我最初之本体,还我无极之造化,由兹转识为智,化气质之性为佛性,良有以也。”
      请问:“若诸众生精修道业,有护持否?若诸众生不能修炼,将此经敬奉供养,有福德否?”
      答曰:“若诸众生精心行持,即是广积阴功。
       [ 所谓色身一刻清和,闾阎即受一刻利益,况能终日终月乎!先师太虚翁曰:“泥丸翁云,‘一日行三时,三月必得征应。’我辈云水,无位无财,三千功、八百行,何日得圆?太上悯之,故垂是典。无如世无恒心,心且不恒,又何论行哉!恒行无间,三载胎圆,斯胎即名无量功德胎。护道天神,昼夜巡护,如睫护睛,行有不圆乎哉!然律有对代者:‘知而不行,罪无赦!’’一日一大过,可不惧哉!吾宗律裔,修多磨折,盖或忽此故也。日有刻持,九年亦必道成,中或有间,便当折算,斯乃三元考功司所掌。岁逢五暗,上元天官,汇申玉阙,此常例也。闾阎祷祝、佛道持诵,亦归医世律中者,世所未之闻也。”先师所述有如此,不敢秘,谨以告吾同人。按下文所示亦是义,并非神其说。曰解说、曰书写、曰供养,是归祷祝礼诵一律者,遵行亦必有验,是乃真人不得已之婆心,所以救赎失持一流人物耳!而其宏愿盖在行持也。 ]
      玉帝敕命十方天仙、飞天神王侍卫左右,如护玉帝护持正道,一切诸魔不敢侵害,修真之人,九玄七祖升仙界。若为尘缘所牵,不能修炼,将此真文,为人解说、教人行持,其功德不可思议。若诸众生,将此真文,精洁书写,上中下卷合以成部,供养净室,晨昏香灯不辍,吉星照耀,宅舍光明,诸佛拥护,万圣锡福,禳灾禳疾,无不应验。痴聋痦哑,虔诚供养,礼拜真文,久久行持,必性灵通,气质顿改。”
      是时问答已毕,异香满座,现前大众,各各明了性命,豁然开悟。尔时慧庵主人座下,有一弟子,名曰静极,起诣真入座前,稽首长跪而赞曰:
      大哉至道,无上至尊。开天立极,敷落神真。
      天地之祖,万物之根。混沌太无,杳杳冥冥。
      天震地裂,无始诞生。阖辟开通,神冲六门。
      不生不灭,无臭无声。灵明不昧,亘古长存。
      上彻天清,下烛地宁。中立皇极,元始至尊。
      三皇辅佐,召摄万灵。主宰五炁,混合百神。
      性命之蒂,阖辟之冲。万神侍卫,魔王保迎。
      有缘之士,得遇是经。能断爱欲,绝灭七情。
      依经修炼,得命归根。绵绵固蒂,神守命庭。
      丹田三宝,煅炼坚凝。神通内运,旋乾转坤。
      即内即外,会归道心。三才六合,荡荡平平。
      婴儿升证,号曰真人。阐扬正教,普渡迷津。
      布传万卷,上报天真。东华正脉,皇极真文。
      吾师悟述,接引后人。道成上达,九祖同登。
      宝之秘之,万圣咸钦。时静极弟子诵赞毕,会中大众各各踊跃欢喜,敬信遵奉,礼拜而退。
       [ 按青羊钞本于煅炼坚凝下,节去七句,兹准山本增之。 ]
      第二吸提篇
      尹真人曰:一吸便提,气气归脐,一提便咽,火火相见(山本注曰:他本作一呼。今作提非误笔,是准律宗秘本也),乃仙家保命十六字诀,以其珍贵,故名十六锭金,是言一吸一呼通任督二脉而归于脐也。人身负阳抱阴,督脉在背属阳,任脉在胸属阴。督有三关:曰尾闾、曰夹脊、曰泥丸;任有二截:下自阴根至脐,上自顶下至脐。人之呼吸,任乎自然,功夫全在两提字,静中略用意与目力为提,然太着意则反害之矣。一吸入腹,略用意与目力,从阴根提起,纳之于脐。“便提”者,提一吸之气,通任咏下半截而纳于脐,所谓一吸便提气气归脐也。一提即一呼,于一呼之中,略用意与目力提入督脉,从尾闾通背骨直至顶门。常人不通督脉,故尾闾亦谓之关,提入督脉,则尾闾便通腰间。夹脊亦一关也,尾闾、夹脊皆易通,而顶门一关最难通,故谓之泥丸。用功久之,则泥丸自通。通时乐不可言,昔人比之天上醍醐,又比之交媾。泥丸既通,则咽入任脉之上半截,而纳于脐。“便咽”之咽,非咽精,亦非咽气,气从顶门落下喉间,略一纳便归脐矣。泥丸未通,全在两捉字用功夫,“便咽”,则通关以后事也。一阴一阳之渭道,一呼一吸之渭息,呼吸皆归于脐,阴阳固济,所谓水火相见也。脐内一寸三分为丹田,“归脐”,则归丹田矣。未生时胎息于此,仙家炼丹亦于此,实为气之橐龠、一身之太极也。任督脉通,水火交济,每一呼吸,周身灌输,病何自而生哉?
       [ 山本注曰:“斯论本古说,我宗亦有遵行之者。先以理任,继事理督,终则一事胎息,以其浊后归诸脐,以其清先寄诸脑。但事养生,别有捷诀:盖以放下万缘为养阴,聚火开关为助阳;诀则以吸吸自尾闾,以呼呼自泥丸。方其吸升,统背内外,阳气雍雍而普升也;方其呼降,统额而啕内外,油然下坡啕腹腰际,内而五脏六腑,畅适无塞。以意渐收,统归下极,神注二十四息,总以造至若存若忘,悠然住手。如是日行无间,不惟却病,亦可延年也。”按此注文,乃得九世从祖雪蓑翁所注,后学闵一得订正至此,因谨补述焉。 ]
      (今人罗凌波按:此是采药秘诀。)
      第三始基篇
      尹真人曰:修道以见性为始基(以上谨遵山本增之)。夫人之性,日居两目,藏于泥丸;夜居二肾,藏于丹田。古德云:“心是枢机,目为盗贼,欲摄其心,先摄其目。”盖弩之发动在机,心之缘引在目,机不动则弩住,目不动则心住。《阴符经》曰“机在目,”《道德经》曰“不见可、欲、使心不乱,”老子曰“常有欲以观其妙、常无欲以观其窍”者,观此也。黄帝三月内观者,观此也。故观心得道,自然念止妄消。长生久视、心息相依,全在此目,目之所至,心亦至焉;心之所至,气亦至焉。然下丹田为命之蒂,上丹田为性之宗。由下而达上者,渐法也;先上而兼中下者,顿法也。《黄庭经》云:“玉房之中神门户,子欲不死修昆仑。”吾人未有此身,先有此息,受生之初,随母呼吸,此缕与母联属,前通于脐,后通于肾,上通夹脊、泥丸至山根而生双窍,是名鼻祖。斯时我之气通母之气,母之气通天地之气。逮夫裂胞而出,一点元阳落于立命之处,自此后天用事,虽有呼吸往来,不得与元始祖气相通,只为寻不着来时旧路耳!太上立法、教人修炼长生、以夺天地之正气者,由其有两孔之呼吸也。今之调息、数息、抑息,皆不到元关一窍者,总因不得其门而入。夫人之生也,一窍初凝,即生两肾,次生其心,心肾相去八寸四分,中余一寸二分,乃心肾往来之路、水火既济之乡。欲通此窍,全要存想山根,则呼吸之气直贯明堂,凡一身之九窍八脉、十二经、十五络无不周流贯通,真如提纲挈领、众星拱极,万壑朝宗,有不一得而永得者乎?丹道之妙,始基于此。
       [ 石庵子曰:山根一地,亦名玄牝,于此存观,学到一念不生,自能豁然内辟,神由黄道直达中黄,自觉宽广高深无际,乃为内玄牝。从此寂体如初,直可深透造化玄牝,遂与元始祖窍,一鼻孔出气,而头头是道,岂仅寻着一身祖窍者,故曰丹道之妙,始基于此。 ]
      第四神室篇
      尹真人曰:始基者,升堂之谓也。试更详夫入室之妙。
      尔时门人默叩曰:“元性元神,可有异否?”(以上谨遵山本增改)
      曰:元性既元神,无以异也。以其灵通莫测、妙应无方,故名之曰神。谓之元者,所以别于后天之思虑也。
      “神之在人,亦有宅乎?”
      曰:吾闻诸紫清仙师云:“人有三谷,乃元神之室、性灵之所存也。其空如谷,又名谷神。神存则生,神去则死。日则接于物,夜则接于梦,神不安其居也”。《灵枢内经》曰:“天谷元神,守之自真。”人身之中,上曰天谷,泥丸是也;中曰应谷,绛宫是也;下曰灵谷,关元是也。此三谷者,神皆居之,谓之三田。请更进而申其说,夫泥丸者,栖神之本宫也;绛宫者,布政之明堂也;灵谷者,藏修之密室也。故夫元神居于绛宫,则耳有闻、目有见、五官效职而百体为之从令矣;元神居于灵谷,则视者返、听者收、神气相守而营魄为之抱一矣。扬子有言:“藏心于渊,美厥灵根。”渊者,深昧不测之所,即灵谷也,即气穴也。廖蟾晖所云:“前对脐轮后对肾,中央有个真金鼎,”此正藏神之室也。
       [ 是盖泛言元神即元性,而未说到结胎,特示栖神之室耳 ]
      第五河车篇
      尹真人曰:神既藏矣,是谓归根,归根曰静,静曰复命,将见神气相守、抱一无离。迨夫静极而动,则是神也,复乘气机上升于泥丸,于是河车之路始通。要知河车之路,乃吾身前后任督二脉也。夫气之始升也,油然滃然,郁蒸于两肾之间,浩浩如潮生,溶溶如冰泮,泛滥于五腧之上者,乃水经滥行、不由沟洫也。吾急以神归尾闾,使之循尾闾而上,至夹脊双关、上风府而至于泥丸,神与气交会于此,则其疏畅融液不言可知。少焉降为新美之津,自重楼而下,由绛宫入气穴,归其所藏之处而休焉。如此循环灌注,久久纯熟,气满三田,上下交泰,所谓“常使气冲关节透、自然精满谷神存”也。造化至此,内炼之真境见矣。然非深造而诣极,又乌知余言之足征哉!
      第六秘授篇
      未坐先治心,空如寂如,事来则理,理去则忘,置事成败于勿问,惟自尽心而已。次则理气充如浩如,当升听升,当降听降,置作用于勿事,惟俟机醇而已。盖以气由心生,心治气自治焉。如是行持,总以无间为妙——无间,则身心自泰。故坐不拘子午,得闲则坐(闲不作閒,而作闲字,中有妙用)。坐亦不须结趺,而手须握固(诀名也。以大拇指甲掐住亥子纹间,以四指握之,须中指中节平处压盖大指指甲之末,闻惊则加劲以握,惊自定。故其诀名握固,此要诀也)。
      身既得静,止念为先。刻惟返观内照,起自额前空际存有红黄如月,悬照山根,有光无光听之。从此心息相依,念无外念,惟觉三田一贯。凡夫色相,虚空玄况,非我本来,隐现听之,不为转念——此是主脑,是即《周易》“思不出位”之至道。然而人心至灵,况又初学,何能便尔?诀有之:“不怕念起,只怕觉迟。”又曰:“念起是病,不续是药。”故有“但灭动心,不灭照心”之义,而于身心既定亦必返照有所(所者,处所也。).所谓即一以制万。初则率神归室——室即神室也。如是体照,自觉此中虚寂而湛如,得到自如之候。不假存照而得,乃为得见吾心本体。初学焉能至此?寂体久之,此况始现。
      若欲保此而求进,必须不忘而如忘,则自中广无际,清寂如之。如是行去,总以止念返照,刻刻如是。行满七日,乃可自此景中移目下视脐内,自得直入下田,便有暖气随目下注。须更用目内旋,初则自中至外,旋旋如此,自觉下田渐宽,乃复令目自外至中,旋旋如之,此中自觉渊如,而觉暖气内发,渐至沸如。此心仍如止水,则自得有凉液一点,点出绛宫,乃是退符之真验。于斯时也,必有热气自穴上迎,至于脘下,左右盘旋,其气腾如,若有所待。吾则一意守之以目,迎之以心,如是以应之,少顷便有凉液涌自心后,与肾热气相接,现有吞吐莫释、畅快难言之景。切莫贪恋,即须收住。徐以两目内视渊深之处,继以心意导之,使此气机旋转腹中,初则自小而大,后则复收为小,仍导二炁,一归气海,乃为坎离交,又名小周天,实为退符之大用。不知者误为进火,而进火之机,却基于此。
      故我于斯时,一呼一吸,满口津液如饴,便宜烹炼,或留绛阙,或散经络,或注心后而入肾,各有妙用。故必当连咽,将此心火存烘,俟有化机洋溢,随意施行,终则导归气海,以火副入。所谓液于是化血、血于是化精、精于是化气、气于是冲关透后者。然液之化血,必于绛阙;血之化精,必于两肾;精之化气,必于气海。如是化存,则下田三宝充盈,乃有无路可走之势,自然冲开尾闾,从太玄关逆流,隐隐觉有两股暖气上肾堂、过夹脊,历二十四骨节。《圭旨》有云:“火逼金行颠倒转,自然鼎内大丹凝。”此之谓也。但至夹脊,学者道浅,宝积未富,那能一时便得直透而上?切勿烦燥欲速,惟自日日行之,意中须以心目相送,微用提撮谷道法,如辘轳循环,自然志至气次,时候一到,片晌之间夹脊自开、双关自栖,直上玉枕。玉枕一关,名曰铁壁,居头凹之处,有一高骨,尤难过此,必须闭目上视,低头用意,直透此关,上至泥丸,与神交合。此时景象,有如雷轰电掣,火焚波沸,种种形声,似真似幻。切须牢守身心,勿惊勿喜,徐徐自定。清磬冷然,渗入两耳,泥丸昆仑之间,如火珠一颗,盘旋不已,隐现于眉间,觉从鼻内,而下向元膺,仍自降入气管,乃由华盖、绛宫直抵丹田。此时身心快乐,难以言喻,所谓“乾坤交媾罢,一点落黄庭”是也。学者如或真火稍微,再加微火吹动(是加巽风以鼓之。巽风者,鼻息也。),微微抽添,又复如前,从后而上、从前而下,环绕不已,此即河车自转也。然后升前降,俱在骨节内行,不在皮肤内行。诗云:“丹田直透泥丸顶,自在河车几百遭。”则铅枯而汞乾矣!此乃大周天火候。
      行之既熟,更须急行卯酉周天之法。世人只知乾坤交媾,而不知卯酉周天,是有南北而无东西,如有车无轮、有舟无舵,其欲致远,不亦难乎?第预清净其心、空洞其念、虚寂其机,湛如油如,外用一物顶住太玄关,时至发动,寂体以随,中无后天参杂,用目守住泥丸,下照坤脐。良久,自从气穴中透出火珠一粒,自左边升起至脐左边,次到绛宫,从绛宫之左,忽折入左胁下,而后透入左肩,上左耳根,入左目,到山根;略存一顷,即转右目,从右耳根后,下右肩,绕而前转心之右,下至脐,仍还丹田,如是者三十六次,为进阳火。又从右边升起,左边降下,二十四次,为退阴符。但初入手时,未免略略着意,到纯熟地位,自然左右俱升,且或分从治命桥前后,俱不知其然而然者。
      人之一身皆属阴,惟目属阳,盖目者阳窍也,故目之所到即心之所到,心之所到即气之所到,此收内药之妙也。治命桥,丹经未有及之者,独《金笥宝录》云:“内有栖神窟,横安治命桥。”言之甚明。功夫行到纯熟,气穴中自然元气升起,如喷泡然,入于脐轮,横过治命之桥——此一桥也,前通丹田,后通命门,中空如管,乃元气往来之所。忽然两肾如汤煎;若尚有阴火,小觉微痛,盖“龙战于野”之义,若阴火已铲尽者不痛也。徐徐滚上昆仑之顶,此时下而尾闾、中而二十四骨节都不经历,且更有一种妙处,并不由玉枕关,忽从两腮边上元始宫中,自慢慢降入山根,到鼻准,入人中,浓液凝入雀卵,从雀桥入舌下,历十二重楼,徐徐咽入中宫,则先天一立,后天退藏矣。所过之穴有阴气者,未免相战,微微作痛,盖战尽群阴始完全先天也。一正至而百邪难容,一窍开则万孔生春。铅气上升,汞气下降,铅汞之气浑圆于丹鼎之外,却病延年可成陆地神仙,金丹之道思过半矣。《圭旨》云:“大道分明见此元,璇玑卯酉法天然。由中达外中全外,自后推前后即前。阳火进来从右转,阴符退后往西旋。霎时火候周天毕,炼颗明珠似月圆。”此明珠即婴儿种子也。
      长养圣胎,又当另做,非可容易。既做了卯酉周天,火逼金行,一点乾金,遂上乾宫,渐采渐积,日烹日熔,损之又损,到得炼无可炼,此时药也不生、轮也不转,液也不降,火也不炎,五气俱朝于上阳,三花皆聚于乾顶。然经云:“鼎中有宝非真宝,重结灵胎是圣胎。”但珠在昆仑何由得下?必假神炉窃灵阳真火以催之,太阳真火以副之,催逼既久,灵丹应手脱落,化为金液,吞入口中,直射丹扃之内——此即中丹田也。于一切时中,时时照顾,念念在兹,混混沌沌,不即不离,所谓“时时照丹扃,刻刻守黄庭”是也。又云:“漫守药炉看火候,但安神息任天然。”陈虚白曰:“念不可起,念起则火燥;意不可散,意散则火冷。”只要一念不起,一意不散,含光默默,真息绵绵,此长养圣胎之真火候也。故白玉蟾曰:“采药物于不动之中,行火候于无为之内,如此十月圣胎成矣。”气足胎完,脱出其胞,移神上宫,无须霹雳一声,盖金石能透,何劳顶门开裂哉!
      盖其末后重结之胎,乃以天地至先之元为法身,以其自得之一为法心,究其妙用,乃以三才为药物,而以太虚为炉鼎,感致无极之真与我法心合而成一也。故其末后行功,鬼神莫得而窥,岂仅出入自如、变化无方已哉!然或未身体力行,化育大道,太上犹仅视属天民,一自了汉耳!谓必与天合体、与地合用,行全道备,方不负为形神俱妙、与道合真之人。噫!学者要知人之得与天地并列为三者,天地为大造,人身亦一大造也。人之足重如此,二三子可勉哉!
       [ 石庵子曰:道运宏开,是书乃出,古圣真非不能道,时未至耳!若真人者,可谓善乘时者也。虽然,读而不能体,体而不能行,真人亦末如之何也已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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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 4 月, 2005 在 6:45 下午 in reply to: 吕 祖 师 三 尼 医 世 功 诀

    LBSALE[1000]LBSALE吕 祖 师 三 尼 医 世 功 诀
      跋
      箧中书刻本,原无卦画,余所得朱氏抄本,各步前有卦象,或疑是后之学道者所拟。余谓抄本传世已久,不可删,故疏解卦义而存之。或又疑而问曰:“世之为病多端,医世之事亦多术,如禳旱涝,消沴禄,厌兵燹,除疾痰,救焚拯溺,捍大灾大患,皆当有大神通,大法力,施符持咒,分应而不穷。今是书以一法而欲治众病,若是其疏乎,抑全书中诸法皆备,而子未见乎?”予应之曰:“子之所言术也,此书中所言道也,吾知此书必不言术。明玄学者,不屑为触石斗棋之幻;握神机者,不屑为羽扇反风,杯酒巽雨之事。曾谓圣人之大道,而可杂以技术乎?谓吾未见全书,信也;谓吾未见全书中之法术,吾不信也。是书所见异词,所传闻又异词,安知不有好奇之士,窃取他书符咒之说,附入此书?见者迷以为是书之本文,讹以传讹,流于方技,作伪欺人,勿为所惑,勿为所愚,焚之可也”。曰:“然,则灾患多端,执一说可尽之乎,抑将束手而听之乎。”曰:“子未知道而好言术,术小而道大,非子所知也。凡世间之病,皆五行偏胜之气,吾人一身之中,具五行之正气,应五方分野,察其受病之源,攻其受病之方,合人世之气于一身,内不见我,外不见人,过者损之,不及者益之,郁者散之,顽者化之,逆者顺之,病不可悉数,医道亦不可殚述,消息盈虚,各视其症而理之。人或有病,以吾身之阴阳运化之。世或有病,亦以吾身之阴阳调摄之。不疾而速,神乎神乎!然而非人所能为也,乾元也,坤元也,真一也,迎而存之,乃如响斯应耳。况大道之行,何待患至而后为之,补偏救敝哉!知斯理者可不为符咒术数之所惑矣。”道光戊子孟夏浙湖金盖山人嗣龙门正宗第十一代闵一得谨跋于金陵之甘露园。
      太虚大师沈一炳授 门弟闵一得重述并注
      三尼者,仲尼,牟尼,青尼也。世,世界也。按此世字,兼身而言,乃是即身以医世也。吕祖旧有三尼医世说述刻本,余曾得而疏之,而功诀未备,功诀一册,得自太虚翁,翁谓功惟神持玉经,而诀自玄蕴咒入手云云。中为友人携去,岁越四十春秋,始得重事。乃为重述而手注之,后更以祝词以示我功用。如是,诀功乃备。不取自私,谨以公布诸同学云。
      玄蕴咒
      云篆太虚,浩劫之初,乍遐乍迩,或沈或浮。五方徘徊,一丈之余。
      谨按功诀,师命辑从玄蕴开张者,欲学者游心于物之初也。夫我未寓形,原与太虚同体,如云篆于浩劫之初,遐迩浮沉于五方,不出乎一丈天心之外。及至寓形成物,初尚未失真元,迨后外物交错,识神用事,莫知自返,久之习染疴尘,将且求医之不暇,更何能从事此诀?吾故愿志此者,首格物致知,以诚已意。已意一诚,乃可学此。每于持经之先,体诵此咒,以新心目,而返吾初。使彼识神,无从驻足,本命乃安,心乃泰定。既安且定,真元乃复,此云篆方得遍罗太虚,是得静极而动之明证。然其动出无心,遐迩浮沉,徘徊未定。其为物也,至虚至灵,忽隐忽现。惟五方既现端倪,太虚已有云篆,自可演象成文。总蕴有增损于其间,究莫漓天心之方丈,是又动不移极之至理。犹言吾心,不离方寸是也。方寸,心也。人心曰方寸,天心曰方丈云。
      天真皇人
      谨按道典,在天曰天真皇人,在人曰本命元神。
      按笔乃书,以演洞章
      洞章,即玉经,按为生天生地生人物把之文。皇人,乃先天之真,故能体演成经。以人而言,乃为先觉之灵。朕兆未现,灵先觉焉,此玉经正旨,学者毋或背焉。
      次书灵符
      按即洞章之文,皇人剖而书之,乃为一字一符。
      元始下降,真文诞敷
      谨按此元始,乃即元始法王在天之灵,三才真一之精是也。下句真文,乃为三才所生之圣,乘时流演之圣训,三教经书是也。
      昭昭其有,冥冥其无
      言皆真一所生所化,无非妙有妙无之隐现,二而一者也,故统以其字该之。
      疴能自痊,尘劳溺可扶
      按世疴,半由人事,斗由运戾,故不可以药力致痊。若世尘劳,半由习染,半由气禀,故不可以威惠维持。惟应迎一,以鎔以化。庶几疴能自痊,尘劳溺可扶。有志自新新民者,务勉诚体以行之。
      幽明皆有赖,由是升清都
      幽乃地道,冥冥是也。明乃天德,昭昭是也。人之一身,兼而有之,身心是也。惟明知白守黑,知雄守雌者,庶克所用无偏,而幽明咸赖焉。清都者,三清圣人所居之天都也。升者,平也。人知循一引一,以鎔以化,自克平证清都。盖言真一之妙用,进体下句是字,直接此句是字,可见矣。
      是为元命宝,穷劫不消磨。人能常持诵,世与天为徒
      按此世字,专贴一身而言。元命宝,即是坎中一画,升由海底,后穿尾闾,透脊达脑,化成王倪,悬于天灵盖骨,运到中宫炁合,便成满月,而心现红黄丹书字曰天罡,究属中央生炁所聚结。在天曰镇星,高出日月之上,乃是地球精华,上腾成象。其为炁也,极中极正,而又至刚至仁。《道典》曰:所注则化,所镇则正。而光随斗转,心不移极。盖言其心中镇定,若磨磐之心。故其中宫,常得泰定。吾辈医世,心事迎镇,罡气自随下注,故宜色身端正,如立山巅,四顾空廓。盖镇如日,上丽天际,不假人存,自得光注全身。惟当虚寂身心,而容光必照。人能如是行持,自造身若纱谷,内外通透,此非中宫虚寂之极,不之现也。尤贵不住昭昭,兼听冥冥。一旦身造清和,视若故有,心不稍动,是为身造清和,不滞色相。再能加造忘忘,乃入圆证矣。然或并此假法亦忘,则又堕入自然外道,不散漫,即昏沉。此古哲必假元命命宝之由。盖以命宝,乃是吾身真一,用一以镇,心乃泰定。余今于是体吕祖之假玉经以调心,其旨更玄,其用更微。我师用以辅相命宝,上迎下注,全体虚灵,尤为神效也。盖以玉经,乃是三才真一之精,而命宝又为天赋真一,即一引一,有无互溶而互化,世有不治乎哉。然惟至诚无息者能之,故曰人能常持诵,世与天为徒,古哲之垂戒如此。是言玉经虽灵,尤贵持诵之无或间耳。
      玉  经
      罗三蓝波,逮洽台离,堂运推入,连广灵都。郁罗殊邈〈音穆〉,育弗超散,兆生天横,滞始冥骞。庭盼苞己〈音几,上声〉猷玄握称〈乎声〉,沙福烟明,桂会和子。存乐贤勒,百奋天垢,土成垣平,弥结章生。章结陆渺,莱蒙龙登,狞〈音能〉獬〈音械〉筌信,帝你驮来。南无珏法,乘津幽延,日月星斗,耀息命炁。防元德丘,寿贞固灵,寿天地晶。
      谨按:玉经经文,止至耀息命炁,其下文,乃言儒释道三大宗教之所同祖,后代宗师之名,非经文也。经文出自浩劫之初,尚无天地人物,既现如云如霞,遍满虚空,是名玄篆。先天皇人,起而体之,按形摹写,集而成文,然无句读〈音豆〉可分。第流存世,及至中古,天神相之,为云篆,为蝌蚪,退集成章。再后谌母下临,口授旌阳许祖,不惟形体较准,音亦得详悉。祖欲易以世楷,复虑世人愚鲁,不无遗误,乃以丹道意义,构成四言,便无遗误而已,非以先天经义如是焉。故此四言玉经,亦犹周氏之集《千字文》,今人之集《兰亭契帖》,重在体韵焉耳。
      余昔自叹解悟之难,为之注释空堕言诠。所幸音韵,无多违背。惟于南无二字,另音曩谟。又于百奋天垢“垢”字,另音后字,别有体会,未符此诀。兹阅医世功诀,并无注释,中有音韵,所存如录,且戒注释,但久持诵,自得会悟。原传玄训其义至精,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玄门所谓,诚诵一年成人仙,二年成地仙,三年成天仙,最下日持不间,亦得尸解上道云云。岂欺我哉?特恐持之或间耳!玉经经力,其可思议乎?
      余今以师传实效,录述于世,惟愿学者纯以调心虚寂入门。调至胸怀清静,而天都泰定;调至坤腹通泰,而闾阎富庶;调至四肢通畅,而四夷安靖。如是体调而身安,身安而世治,功效捷如响,一经参破,即圣门赞育化功。并非说妙谈玄,乃是脚踏实地道学。此人之得与天地并立为三之至理,吾辈有何疑惧,而甘暴弃乎?尤恐学者不悟,更将在昔已效功诀,述为祝词,俾持诵之,以同臻实效。第非一掘得泉,果能人一己百,人十己千,虽愚必明矣。下文云云,乃是祝词,非经文也。然功诀具在下文,宜细体行,毋仅口诵。
      祝词咒附
      我〈吾〉今持诵
      此句紧接经文而来,谨按曰吾曰我,而不曰臣,非妄也。考《诸道》典,人身一小天地,天地有一神,人身亦有之,人身之神灵,天地之神乃应。盖引吾字,我字,系法家用以结斗讳,非泛泛而称者。按此玄律,阳日念我字,结以贪斗九星;阴日念吾字,结以魁斗九星。法以一笔一星,人知会意以持,阳日念我,阴日念吾而已。亦自应验者。人心有七窍,辅以腰肾,小心而成九,是证心与斗一。盖戒念毋自欺,一当顾諟明命,以示诀惟无妄焉耳。
      依教奉行
      可见下文所言,皆由实证功夫,以发实用,学者当诚体行,毋仅口诵是嘱。
      三才卵守
      言视天地如鸡卵,而人世乃在鸡卵黄,我得而守之耳。此句尚混于喜怒哀乐未发之中也。
      世化福庭
      按此世字,乃兼身世而言。庭,即玉经庭盼苞已之庭,此卵守之功用,天地悉皆归之实效也。
      耗星退散,福曜照临
      此两句,即《大学》所云:“福润屋,德润身,心广体胖,故君子必诚其意。”
      诸天眷佑,财位信亲
      此两句,乃与天地合其德,与日月合其明,四时合其序,鬼神合其吉凶,先天而弗违之道也。财位,出《内典》,即富贵福泽之意。信则立,亲则逊,厚其生而正其德也。
      观天执天,自新新民
      观天者,观其至诚之无息也。执天者,执其为物之不二也。自新新民者,本身徵民之实效也。
      有无不立,人法双忘,圆虚圆寂,圆正圆刚,圆和圆泰,圆觉圆清
      此六句,无为而治也,苞存在己之切实真象,犹经文之出于身世,惟常庭盼者,得宅乎中,而觉此圆也。若初学,先以意识识之,则妄矣,此诀必无成就。然必知此存此持,始有定力,而功用始足,后效始实。故门人有恐学者,误以识识,请削此六句,而未许也。请共喻之。况此则上一句,乃性天入手之要诀;次句,又为性功进步之卓识;以下四句,乃戒有住有所之玄训。盖有遍六合,尽法界,无或偏倚为得法,是即天之所覆,地之所载,日月所照,霜露所附,有情无情,均被灵光道炁之义。而所用功,保无泥漏之弊,乃皆全部至要功诀,何可削乎?学者宜悉体行,毋忽毋漏。
      共扶宗教,不负四恩
      按上所事,尽是吾身性分中具有之物。天地有我,父母生我,君师教我,日月照我,盖谓具有是物,足完我事,而有余也。故不敢自负,述注功诀,以呈以最,愿为共扶宗教,勉报四恩云。
      成大觉世,元亨利贞
      按此世字,乃帖一身而言。盖言成物必先成己,成己功业,不外觉字,而所成业,不外元利亨贞四字云。下文所述,乃是咒词,律戒注释,不敢渎也。
      唵,嘈隆(二合)娑诃
      按此咒词,乃是佛顶所说一字顶轮王真言,学者持之,三遍三顶立,而行者但自行持而已。余按全部功诀,总从一念不生入手,行致心清气调,遍体充和地位,则即身世并益,第以恒久为妙。然能一刻清和,有一刻实德,虽不见效,而效自有焉。学者切戒有欲速之念,诚恐堕入意识业。盖人心识,最灵而最魔,一入彀中,闻见纷纭,断不胜断,不可不戒。学者但自息心静气入手,自得真一元炁发生。盖此真一元炁,乃自呼吸气静而出,呼吸未静,真一不生也。然此无他诀,惟有一念不生,则心自静极而呼吸自无矣。若误用闭字法,是又南辕北辙,息必反促,不可不戒。夫所谓一念不生者,非竟无念,乃是不杂他念之谓,盖实至诚无息之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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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 4 月, 2005 在 6:44 下午 in reply to: 吕 祖 三 尼 医 世 说 述 管 窥

    LBSALE[1000]LBSALE吕 祖 三 尼 医 世 说 述 管 窥
    金盖山人闵一得著
      其一
      <谢按:读此管窥读者须知三元为何义,真一为何物,乾元者,天炁也,就人身而言,虚静中,自顶下降之清炁。坤元者,地炁也,就人身而言,虚静中,自足而升之和炁;人元者,中炁也,于人身内而言,虚静中,心肾二炁交和中宫所生真阳之炁也。混沌虚静中,于中主宰此三元之“物”者,是为真一。此不可拟议,不可摹想,功到自知>
      按《医世》说:“吕祖师奉教于三尼。”石庵陶律师谓:是三圣在天之灵,宣说参天地、赞化育之大道,祖师尝得闻之而述以示人者。其大旨,不外即身以治世——是道非法。据管窥,乃从三才源头上立脚者。《医世》经文——玉清之宝笈。盖深奥如《大洞玉章经》,凡人难晓,非人不可妄传。故祖师不宣示本文,而但述其说以示诚心学道者。又恐学者不知入手之门、降坛之日,娓娓言之,谓当以《参同》、《悟真》了命,《大洞玉经》化凡,《唱道真言》炼心,然后以《三尼医世》证果,则《医世》经义自可默会,而行之自有步骤。使世志士得其大略,诚以事之,敬以行之,从此上续三尼心学,累行积功——惠而不费,大而非夸,天仙之梯航也。窃尝息心体会,即身即世,宜事培元。元培,功乃进焉。
      其诀惟何?虚我色相,一我气神,卵而守之,久则内外无间,神完气足而精化。此身之神气既旺,则所事得实,必无不济而中止之虞。又久之,乃一丝不挂,身世两忘,归于太无,功竣一敛,全复太初<谢按:混沌中忽的一觉,太玄影现>,而缩斯身斯世于祖窍之中,悠然住手。斯时也,身世两益,嗣则相力加进,自戒计验计程。所当刻省者,身不可不端直,心不可不专一,行不可不坚不恒,置身世穷通于不问而已。<谢按:忘形以养气,神气合一,胎息养真,放而又放,及接先天;神炁合一,入于先天之先。身世两忘,归入太无。混沌中忽的一觉,是觉非觉,则内照此身,“念中无念”又加虚寂之,先放之极大,今收之极小之中,置世身于无闻无见之内,其景纷现,唯在“念中无念”而已。>
      其二
      忆昔事此,每到身世两忘,旋现一境:上截澈清,下截浑和,虚无边际;返而内照此身,〈谢按:此即缩身世于祖窍,仍后更宜寂之,是谓退藏于密也。〉肢体脏腑空无所有,但觉白者天如,黑者地如,且有激浊扬清之变化,流露于动静之中。寂而体之,下界迭现,历历布若棋局。更寂体之,又见熙熙攘攘,纷若明窗之尘。以是气机之征验叩之吕祖,吕祖曰:“向之初现者,三才混一之太极;继而现于内照者,一身之太极。其后纷纷迭现者,是混一太极中含世宙亿亿太极之玄影,统摄于一心之中。惟能体而勿滞,见而不着,日时行功而勿间,三才真一感而下合,乃可中加作用矣。若未迎合真一,但当循是征验,益加虚寂其心,置此真元景象于不见不闻之中,庶不为元所障。久之,自可冀得真一。喜汝不由想像而得,玄影印心能不动念而加寂体,不负太虚保举,汝其勉诸!今所得虽属玄影,一得真一,便非玄影已也。然斯真一,岂得以岁月期哉!噫!玄影入腔,进功之阶,汝其勉之。”此为嘉庆十六年事。盖以初步进功必由之境,故识之,以为同志者先路之导
      其三
      是道入手,现黑白,见升沉,是为消息,而总以自得为真。苟有心想,便落幻妄,故以得见真一为宗。真一者,持之不得,体之则存。上所言者,乃是真元。元之为物,有一以持之,内则用以治身,外则用以治世。第本一气,而判成两,轻清者上升,重浊者下降,此自然之道,而至人必究其所自,据理而论,静以致清,动以致浊,而使之一动一静者,非无神以宰之也。在人之宰曰心,心乃至灵之物,必凭一念以定——所谓志也。君子所以贵立志,成贤成圣,皆此志之定力,知此,则治心有法矣!
      治心之法,不外刚健中正四字。如何刚,如何健,如何中,如何正?内问诸心,心自了了者,以有天赋之性在焉。中正性之体,刚健性之用,性即天心也。明此,则存养有方,而中有把握。 ( 一得 ) 有志未逮,窃闻先师绪论,谓学者当遵〈唱道真言〉以自洗刷,则心体大明,自能辨气机之先后。气机之滞,凡质之累也,虔奉玉经而气质自化。参诸《参》《悟》,不为喻言蒙惑,而七情胥归一性之正,禀赋乃全。于是用志不分,以之医世,出神入化,近则一家一村,远则一县一郡,推其极则四大部洲,无不调摄于此方寸之中。消其灾诊,则无水火、刀兵、虫蝗、疫疠;正其趋向,则俗无不化、人无不新、民安物阜,熙熙然如登春台。小用之而小效,大用之而大效。道如是也,而用之则存乎其人,人禀天地之气,故通天地之气而能运天地之气,人气为天地二气之枢纽,性命之功未圆则气不灵,性命之功既圆而四大已空,则无所依据以有为<谢按:性命之功既圆,则已非人矣,故无人心,无人身形,故无所依据以有为也,无身则无以应地,无心则无以应天,无血肉筋骨精气,则无以应大地山河百姓。>故天仙亦让其权于人。<谢按:人能改变天地,现今之科学技术,即是在改变天地>此人所以为三才之一也。
      其四
      要知天地无心,非块然两大也,言其自然之道耳!作善而百祥随之,作不善而百殃随之,皆自然之道也。而致殃致祥之柄?乃自人操之而天随之,是可见人有转移造化之力矣。其故何哉?盖从逆则凶,惠迪则吉。天本无心,惟人自召,听其纵欲则从逆而凶,消其戾气则惠迪而吉,转多在人,而籍有转之移之之人,一气转而人心皆转,人心转而天心亦转矣!<谢按:老子云:“天道无亲,恒与善人”,匹夫含冤,三年不雨。>
      所谓寄者,非出而寄之也。三才一气,原是一物,言其形则有三焉,气以成形,各有所归,是惟太极。轻清者自归天,重浊者自归地,乃各从其类。动而愈出,生清浊者真元也;玄之又玄,妙清浊者真一也。君子知而迎之,合同而化之,令各返夫先天,乃为得诀。
      斯真一也,群居而不异,独立而不孤,同得而分,各得而合。盖元与一,是一非一,是二非二。离气而言真一,合气而言曰真元。天心之气曰真元,真元之宰曰真一,真一即天心,天心无形,赋于人而有形,即真一也。真元有气,藉心迎一,藉一敕元。天以真一真元铸有形,吾以真一真元培有形,令各安泰,是曰医世,是性命之学。
      有为而无为者,尽心尽性以致之;得验与否,不欲人知;远近久暂,证果之高下定焉。君子存心,合内外以成其道,不计功效,况计人世之勋业哉!盖以是为性分中事,一有所为,不可与言道,士所以为四民之首者,以其有化民之责也。得闻是道,可不勉欤?
      其五
      是道也,当于定静之中,寂审气机之通塞,及既充和,一守清明之在躬。有性命合修之理,而医世之用赅焉。 ( 一得 ) 尝学之,窃有所会。方其心注顶,由顶达胸,奉元首而启乃心——明良之象也。乃由其胸达腹,奉天心以骘下民——康济之事也。以一身言之,则为通理督任之法。继由下极穿尾闾、循夹脊、透玉枕、上昆仑、驻混丸,天雷一震,<谢按:性玄关开也,>甘露沛洒,五脏清凉。斯时任督已交,天气降而地气升,煦妪发育,含宏光大,品物咸亨,上下成泰,朝野不隔,而民亲其上——是实其腹而藏富于民也,地不爱宝,上达天庭,膏泽洋溢,复下华池,驻护绛宫者,下流上通——所以致雍熙也。从而坤乾并迎,绵绵照注<谢按:念中无念,故曰照注温养沐浴,胎息养真也。>俗化民新,漪漪盛哉。——究其得致之由,中有真一以宰之耳!
      斯道也,谓之升仙之宝筏也可,谓之医世之神功也亦可。然非致虚极、守静笃、诣力充足,则不可以行。
      吕祖曰:“顶不知存,存不至足;胸不知存,存不至足;腹不知存,存不至足;前三不通也。下极不知存,存不到极足,后三不得通也。三三通,一半功,成仙致治攻复攻,〈谢按:此乃开关展窍秘法,顶胸腹足,先存后忘。形虚气运,忘中真火。全身混化,身心妙合。我处其中。百窍开通。〉下半功夫闭巽风。”〈谢按:闭巽风者,胎息工夫也!〉按:攻,专治也。巽风,鼻气也,鼻有两窍,致闭乃圆,炁不从鼻漏,直由黄道载升载降,而鼻若虚设,乃谓之“闭”。此虚极静笃之验,盖得孟子直养之义焉。养者何,养此真一也,孟子所谓“至大至刚塞乎天地之间者”、“无若宋人然”,则得矣!
      其六
      忆昔学此诀未了了,但趺其足,直其体,虚其心志,平其气机,安守下极,既觉充和,渐热若灸,安守如故,觉此暖气,腾腾向后,寂守勿助;又久之,乃觉下极宽广,气机无稍阻塞,知已透关欲上矣,关者,尾闾是也,微用下翘上耸之诀,随机纵任之,便觉脊背非背,旷若通衢,平衍上跻,绵亘数十里。琦花夹道,步骑者、兜者、笠者、负且乘者,肩摩毂击如五都之市。其中冠盖云集辎重辐辏,雕题凿齿亦接踵而来,自有万国珙球趋赴神京之象。忽见白虹一道,起自北海,肃肃有声,直趋峻岭而南。元神殿而随之,见山顶极平广,中峙殿宇,金壁辉煌,精曜华烛,别有天地——此道家所谓昆仑,内典所谓兜率,实人身之元首也。此中不敢顾恋,俄见赤气耀,起自天南,隆隆有声,——知是天罡,砰哄一震,与白虹相击乃合成。长桥横空,上有羽葆旌幢,往来杂沓。已而风送繁响,馨琅磅唐——知是天乐,不敢倾听——又见星冠羽衣,仙禽神兽,环鸿纷纷,绚若圆画,霭然灿然,弥满空际。斯时心怦怦欲动,凝神强定,倏寂无所见,黑宰成夜,心又稍动,且有虎啸猿啼之扰。镇静久之,大声忽起,疾若霹雳——知是剥复机关——息心候之,略有甘露沛注,遍体作旃檀气。寂然不动,光明顿开,见沃野千里,城雉环列,气象壮丽——知是释典所谓帝释天,道典所谓鄞鄂也——肃然起敬,果见天神滚冕下降,舆卫庄严。身即俯伏,存迎真一,布护天宫。有顷,忽觉身随云逝,远离阊阖,回视天宫,五彩炫目,俯见大地如棋局,遍观遐迩,绣壤相错,山川纠纷——知是下方——云气垂注,瑞光纠缦。锦覆大千。定神谛审,熙来攘往之众,粟如蚁如。既而渐近,历历如掌示。斯时心目中,觉众庶非众庶,直是一我所分现,众庶之悲愉忻戚悉无所隔,直是一我所亲尝。——此即融万为一、物我无分之真境也<谢按:元神入胸部神室,乃人心发祥之“地”,因已达天人合一,故此神室之“心”,亦即天下所有人之心,而人我合一,人人即我,我即人人。“融万为一,物我无分,”为何如此?因我有人之形身,我有人之“人心”。在此刻,行者切不可元神有失,不可随人之妄心识心,而追逐形相之气机,虚寂而混沌之,自有效验生成,否则,恐有大患。>盖此真境,胞与众生,春满乾坤,三元之气妙合而凝,斯身斯世均在太和翔洽之中,惜尔时未及加迎真一,陶鎔于林林总总之间。虚静内观,<谢按:未入无极混沌“中”,而遂就反照内身。于丹修而言,觉之太早,药物还嫩。>遂入浑穆。久又久之,元神出定,吾身趺直如初,而颜色顿变,忽成少年,须发皆变白成黑。——此为嘉庆十八年长至日事。<谢按:此则入手,从胎息开始,故以下极和坤腹为下手处,此乃医世进一层心法,前者洗心洗髓,完足自身神气,此则从事真胎息,而医世>
      予学问疏漏,功夫未足,遑敢云有益于世乎?谨以所历之境叩之吕祖,吕祖曰:“得之矣。能行不怠,必有征验云。”以上所历之境,不必尽泥,盖各有精神诣力之不同,不可按图索骥也。
      其七
      谨按是书,离世以事身,原可成仙。即一身包罗一世以医之,身世皆有功而证果,是正一举两得者。个中消息前已略呈其概,所当空净者,凡情凡绪与妄觉妄知也,所当迎存者,乾元坤元真一也。盖乾无坤不和,坤无乾不清,知迎坤乾而不知迎两元中之真一,<谢按:“真一”者,就其生机而言,乃先天一炁;就其灵机而言,乃混沌之元神。>,是犹以水火煮空铛,万无得丹成仙之理。—以中无物耳!物者何?真一是也。得真一则个中有主,措施无偏胜矣,此《医世》之纲领也。诚而行之,诀中有诀,盖不外有真我以持之<谢按:真我者,人身之真一也,亦称元神真意,又谓己土内丹。实我人“真息息”也。>。所谓以我之真,感合三才之真,逆而行之,复完太极。浇漓亏损之处,斟酌清和,维持调剂于期间,当不计岁月,不计功验,尽此报身而止。古人行之见诸典册者,周时吴会张讳亚字善勋,以医世之道阴行名世之功业,默辅周召于成王时,道洽政治,福祚无疆,而证文昌果位。事载宝录,《文昌大洞仙经》原叙亦引之——叙为存华魏元君手著者。
       ( 一得 ) 沐先师晓谕,黾勉从事于迎元,而尚未注意于迎一,盖以性未明彻,真一之一恐难协应,亦因未闻个中玄理,妄有所待,欲得另参秘旨而后行之。然迎元之应已历有神验。 ( 一得 ) 久寓之乡,春花重放于秋季非一次二次,三四五次也。如金盖之云巢,姑苏之大德庵、连华庵、葆元善堂,禹航之天柱观、半持庵,武林之寂宁阁,上海之小蓬莱,若杏若桃、若玉兰紫荆、木笔木瓜、西府海棠之属,秋令作花,灿烂芬馥,浓若三春,万目共睹,题咏成贴,九九桃花,吕祖师尝赐诗,诸君子和之——事在嘉庆十六、七、八三年。金盖之花木尤盛,遍满山麓丛放成例。
      斯十年中,吴沈门桑椹,重实于小春者,亦有七载。金盖之河埠也,嘉兴童翁名宏毅,衰颓足蹇,有神相断其寿数终于是岁之腊,年已七十矣。得是埠冬实于树,服之盈握,骤强健,弃入山,往返七里许,身轻如飞,归采斗许,纯紫者配丸配酒,常服之,次者配于施药方中,治病无不立愈。乃岁岁如期来采,救危疾无算。其友莫达诚,顶患血瘤,大如拳,皮软薄若熟柿,翁以椹酒杯许饮之,入口片时,痒不可忍,立即平伏若失。遂与翁发愿,募砌进山石路千二百步有奇,造石桥二、路亭一。亭名“止”,吕祖降坛为之题额,——初,宋梅子春常止此,赵松雪题其亭曰“鹤止”,今重建,吕祖示人知止之义,故改是名——钱唐鲍薇垣太守锟,为作碑文,详志造桥砌路胜因。梁侍讲山舟同书为之书。是年春,山上院中忽生杨柳红蓼,今柳已成阴,红蓼每岁皆发。柳叶能治疟疠,红蓼入曲酿酒,能消中胀。迄今嘉湖杭郡有疾者咸来采取,呼其柳曰“神柳”,蓼曰“仙蓼”。叩之吕祖,祖曰;“由气化而生,古来有之,事载《径山志》,为国一禅师事,不足异也,然亦足为迎元之一证。九九桃花,载在《续文献月令》,为林侍宸灵素广陵故事,吾题咏载焉,今所题诗即用广陵原韵。此非仅迎元得致者,喜秋桃岁放,放亦繁衍郁,类昔广陵风景矣。汝曹勉之。”又曰“汝曹亦知林侍宸之仅证灵钦秘录一代宗师者,其故何哉?将大道而树私名,一也;及既赴召,迭以法显,二也;反舍真一,谬云有待,三也。使其能不赴召,而密迎真一以医世,宵小潜消,天下太平,其功尚可量哉?迷不师古,吾曾谕示,而有待之见,牢不可破,以致不能直上天衢,<谢按:此大概指,所谓“待诏飞升”之事不切实际,如金液丹成,应行医世功夫,方能证果,不可就抛弃肉身而阳神冲举。闵真人所谓“尽此报身以医世”>惜哉?”——此嘉庆二十一年短至日示。
       ( 一得 ) 学力未充,辄蒙祖师奖许,其应在草木者,众所共见,故志之以劝同志。若众所不知者,为所当为,不欲为外人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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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 4 月, 2005 在 6:43 下午 in reply to: 吕 祖 师 三 尼 医 世 说 述

    LBSALE[1000]LBSALE吕 祖 师 三 尼 医 世 说 述
    龙门第八戒子黄守中题 龙门第九代戒子陶太辑
    第十一代闵一得谨疏 第十二代沈阳一恭校
      序
      文所以载道也,余闻世间是文久矣。忆自弱冠时,得侍东篱老师于桐柏山。师秦天人,年已百有十余岁,姓高氏。浙闽总制高公,盖师同宗也,巡边过山,以三尼医世说师。师曰:“吾曾见于王阳明先生篑中书之内编,其门人王龙溪刻以传世者,是羲黄以身治世之大道也;又尝闻诸驻世神仙李泥丸,吾门下沈一炳,曾三遇之,一炳尝以‘三尼’两字,叩于泥丸,泥丸曰:‘此道传自羲黄,仲尼牟尼青尼三大圣人,阐以立教,三家之徒各述其入门之径,集成一编,或曰说述,或曰心传,或曰功诀,或曰功用’。今散轶矣,”余昔闻于高师者如此。
      至乾隆丙午岁,十月二十六日,吾大师太虚翁是日离世,于先两日授书一册,嘱收勿泄。其时尚达,不务慎守,友人携赴晋宁,久借不归,乃即吕祖三尼医世功诀也。
      岁己酉,浙督学朱石君先生按临湖州,进谒于右文馆。始知先生有是书珍藏,不以示人,颇疑有脱简。闻金盖藏本完善,以余为诚实可信,嘱往索取,不得而返。乃示余所藏之本,系明代人手录,有诚意伯跋。余拟录之,适先生整装将按他郡,匆匆不果。
      越四载宦游,过鸡足山,访住世神仙鸡足道者于龙树山房。仙姓黄名守中,西域月支人,元时进中国,久休鸡足,故有是号。顺治十六年入京师,求授太上三大戒于昆阳王律师,初无名字,自号野怛婆,华言求道士也。律师以其身休中国有年,因命以华姓名,曰黄守中,迄今滇人咸以黄真人呼之,年已五百有余岁,而貌若六十许人,又眸炯炯,声若洪钟。案头无多书,《佛说持世陀罗尼经》外,唯《三尼医世说述》,核即东篱所见,太虚申说者。乞,勿与,请录之。笑曰:“毋,子归而求之“诚、访”二美,得自集者,今非其时,姑待之”。余因问曰:“某昔得有吕祖三尼医世功诀,为某大师太虚翁所授,未及体阅,为友携去,此书如何?”曰:“余向亦有之,善册也,他日亦必得者”。叙问曰:“先生尝行是说乎”。先生曰:“时哉,时哉!”又问曰:“圣如孔子,不以斯道医世,何也?”曰:“圣人立人之极,行斯道于万世者也,夫子之道大,不在一时也。且郏鄂定鼎,卜年七百,春秋之季,其数已终,安知非参赞之神功?维持衰运,延续乃命于乎?”曰:“夫子若以斯道济世,当时应大治矣”。曰:“春秋之时,孽海甚深,杀运将启,天故未欲平治天下也,凡暴殄之气足以致虚耗;淫之气以致水涝,冤抑之气致亢旱;悖逆之气足以致兵刃。乖气久布而入不散,则元气隔阂而不通,无位之圣人能培人心固有之善,而不能锄人世已稔之恶。师道立,则善人多,则可以维持世运。其自作不靖者,天将聚而歼之,非群布之士所得而治也。”曰:“然则斯道,亦有穷乎?”曰:“良医攻疾,必去其疾,而后元气可通,子不闻老子之言乎,道大、地大、王亦大”。王亦大者,薄海内外,百万亿生灵之所归,有旋乾转坤之权也。道与权合,则兵刑礼乐,革旧俗而新之,权足以去其疾而奠安之也。有道而无权,岂能于凶人败类而亦安之怀之也哉。世之为病有二:曰人为之病,曰天运之病。人运之病,戾气所钟,所谓‘自作之孽不可活’,惟有权者能医之。天运之病,协气可追,所谓‘天作孽犹可为’也,惟有道者能医之。然而天运亦转移于人事,消戾气于未萌之先,则天运亦应之。天运通,则元气通,元气通,则大化通,斯道乃大道而不穷也。在上之群之,则天地成天,于物一无所遗,在下之君之,则立人达人,于物亦大有所济。以道医世,不因世废道也。况当升平之世,海宇又安,上有大圣人以为之主,道与权合,版图之内,无有顽民污吏,酿灾厄以梗塞气机。则此道流通,虽一介之士,亦有位天地育万物之能事,得襄赞于不见不闻之中矣。若五行百物之生成,偶有编灾小劫,行此道以补之,上合仁主之心,下济生灵之厄,有不如响音斯应者乎!”余之受教于黄真人者如此。
      至岁癸丑,游洞庭之东山,休于朱氏。朱为吾山前辈九还翁孙,好玄学。出示藏本二册,其一为文正中堂珍藏之书,亦属誊本,而无名人手跋。其一为吾山石奄律师手录于龙峤山房,辑题于隐真黄祖者,文义更为明畅,殆鸡足真人所称详善本也。因乞携归,其时未闻个中玄理,妄期道成而后行之。迟至道光五年,蒙吾太虚翁洵呈昔授医世功诀,又沐吕祖临沙,洋洋万言,玄理乃明。始悔师传功诀,为友携赴晋宁,迄今未归。幸有鸡足真人,谓必自得。爰详节录沙示,又采闻见,集而注之。儒释二家之说,则分引经义以补之,以未读《持世经》故,爰附管窥七则,抄成一册,详述得详书颠末,以祛无征之惑,将以公诸同志。稿既成,或有见而问曰:“是道,惟存心济世者可行之,若私心用事之,亦可行乎?”余悚然起立曰:“是何言欤!挟私则背道,必不可行,吕祖尝降坛,诚告曰,‘二气之用,阳为德,阴为刑,动于私,即入于阴。中正慈祥则为德,邪忒凶暴则为刑,苟非利物济人心之心,而欲以吾气引动乾坤之气,则刑气所召,间不容发,天魔应之,天神弑之,其祸甚速,自取灭亡,历劫不赦,悔不可追,’祖师明训如此。”故学道者,正心为第一义,识此,以为玩亵是书者鉴焉。时道光戊子年孟夏望日嗣龙门正宗第十一代闵一得谨序。
      原序
      太始之初,道立于一。确不可拔,而无所倚;坚不可破,而无所住。无贰无间,无内无外,静而无静,动而无动。刚柔健顺之示判,而为至刚至柔至顺之所由出。大生之母,大道之原,是曰真一。真一者,先天之精活泼泼地,其发不可遏。发则通,通则为阳,其复则为阴,通复是气之始。阳清则升,阴浊则降,清浊为形之始。故真一为生天生地之始,体万有而空万有,无极是也。惟无,故无隔阂,故极灵极明;惟无,故无挂无碍,故能屈能伸。人物得其灵明之理而为性,得其屈伸之气而为命。万物皆在性命之中,性命皆在真一之中。性命之外无道,性命之外无教,三教同出于一也。儒尽性以立命;释见性而度命;道成性以复命。儒贯一,释皈一,道得一。而其功化之极,则皆无远勿届,流行于四大部洲而无所底止。儒家之道,至于位天地育万物,所过者化,所存者神;〈谢按:先天一炁运动于“某处”,则某处必被改变、融化。先天一炁伏于某处不用,则某处必生灵觉之神。有“某处”否?实无某处也!真一者,先天一炁也。故曰“所过者化,所存者神”,斯一言刮尽金丹全部作用。〉释家之道,至于无住相布施,四维上下虚空福德,不可思量;道家之道,至于万物作而不辞,生而不恃,为而不有,功成而不居。其宗旨,皆无为而济世,岂舍己而从事于世哉!有生一来,人我同此一性,同此一命,即同此一道。形隔而气通,气通则性命通,极之天之所覆,地之所载,皆一气呼吸之所通。道在我,则我为宰。其始,一物不有;其终,一物不遗。而其妙万物也,仍一物不有。斯道也,何道也?真一之道也。成己成物,皆道中之事。万物各正性命,而后道之量于是乎全,遗世独立,不可以言道,此医世之说所由来也。医世之说,其本经全书,自有金简玉函,藏在天府,世不概见。此书全部,尚有儒释医世说述。太律师昆阳王祖闻诸异人云:“儒毁于秦,释毁于晋,世不可得而见矣。”世所流传者,特道宗医世入手之则。盖吕祖驻世时,得闻是说,阐述本经之义,授之法嗣,乃本经注疏,不是经文,故其文平近易晓,而于经中玄微功候,尚未述及。第就道宗医世入手次第叙起焉耳!其大要与儒释两门,虽殊途,而同归于一,故此书有三尼之名,且经吕祖升证金仙后,尝亲印证于三尼者。是三尼在天之灵,宣说参天地,赞化育之大道。俾有志斯道者,闻而传之,踵而行之,世世可登仁寿之域也。读是书者,慎毋亵视焉!是书,本书世有藏本,不知谁氏携去,蒙吕祖降坛,宣示辞意尤详,爰敬录之,牟数言于首。时康熙甲辰旦日,嗣龙门正宗第九代陶太定谨叙于金盖之龙峤山房。
      下十二卦,阳长则阴消,阴来则阳全,循环十二支中,各应其气,以著阴阳进退之象。道有变动,爻位互易而成六十四,上下无常,刚柔相易。六十四卦,不出此十二卦中,推迁以尽其变,随体察易,天下之理得矣。图如下:
      三才一气之图。
      医世说述
      <谢按:需达真胎息之层次,且性功纯厚,方可以行此医世功诀,否则,恐有弊患。又,行此功法,切戒私心,否则必入魔道,此功亦即无上金丹大道,即本书所载之天仙心传功夫,宜与《天仙心传》一起参看。>
      吕祖师为太上门下关尹子嗣道曾孙,本唐宗室,姓李,名琼,字伯玉。避武后之祸,偕夫人金氏隐于嵩山深谷,改姓吕,名曰岩,字洞宾。夫人殃,因号纯阳——钟离祖师弟子。元世宗敕封警化孚佑帝君。
      三尼者,孔子、如来、老子也。《心印集经》曰:“青尼致中,仲尼时中,牟尼空中。三尼师师,文尼翼司。三尼克传,文尼斯赞。宏敷教育,裨生化之源”。此元始诰文尼之文。本经又言:“纯阳真人,化号文尼,职司铎化,故诏以三尼之道,敷锡于世,阴骘下民。”——吕祖师之统儒释道以宣教,天所命也,是以宝诰亦称为三教之师。
      《医世说》,乃三圣之精蕴,发育万物,峻极于天。开辟以来,天下之道无有大于此者。吕祖述之,以开无量劫,怀保惠康之化。所言入手之则,虽属玄门,实不外始基于定静。定静乃三家同入之门,惟道宗功法较为简而易晓,故拈以示人。至于尽性知命而功及于天地,则三尼同道悉该于此焉。吕祖笔之于书,以授门下,历代祖师宝之,藏于梅岛之龙峤山房——地为黄隐真律师别业,仿址犹存,地离云巢二里许,金盖之东麓也。
      是书原序为陶律师石庵著,其标题盖出自隐真律师。曰“吕祖师三尼医世说述”者,正以明是书尚有三圣本经,吕祖述其意以教人云尔。
      第一步说法
      大壮
       [ 本易象以明各步功法,非尽以卦气时序言也。〈谢按:非真有开头,为便起言说法,故以大壮为一步说法,实无始无终。循环无端。〉“大壮利贞”:大者,正也,内乾外震。乾为天、为首,震起也,故功起于此。“帝出乎震”:帝,太乙也,即真一之宰也。震巽特变为多白眼:目注脑则向上,故多白,谓当注视乾宫也。震,阳之动也——意者心之所发,阳气之动也 ] 〈谢按:乾为体,震为用,由用而见体,天雷震动,由下而上玄关开也。〉
      若曰:法先闭目,意敛目神,向脑一注<谢按:久视上丹田,神炁合一,行混忘之功>
       [ 篑中书同。“若曰”者,明非本经。盖本经简奥难晓,吕祖述其意,若曰如是如是也。陶律师本无“若曰”两字,次句有“微以”两字,末句“脑”字下有“际”字,“一注”作“存守”。吕祖曰:“存者真一,守者真元。〈谢按:真一不可守,存者乃不用之意,非守也。人身之真元者,真意真息也,〉真一是性,真元是气。脑为髓海,又为天性都会府,犹天上之有玉清胜境——其境至清,高居星月之上,乃太无之天。能知存守,自能明道。” ]
      继于脑中,向顶注之。<谢按:以泥丸为根,以顶门为“连接处”,五官浑同,身心混照浑化,而行身外虚空一着工夫,自然而然,一炁妙用自虚无中来>
       [ 篑中书同。陶本“中”作“际”,下句有“门上”两字,“注之”作“一注”。吕祖曰:“脑为人身玉清宫,元始所居。顶曰囟门,穴名百会,乃三元聚会之所,上接三天真一。向顶注之,真一感通,真元汇注,得见红黄星点若雨洒下为验。”〈谢按:即《天仙心传》中所谓“缘引天罡下降”。〉盖真一无形,所可见者真元。真元者,真一所生之气也。
       ( 一得 ) 按:《礼》曰:“本于太乙,分而为天地,转而为阴阳,变而为四时,列而为鬼神,其降曰命,其官于天也。”太乙即真一,天之宰也。首为人身之天阙,故迎乾必于首。《易》曰“乾元”,曰“首出庶物”——乾为天为首也。《虞氏易义》:“乾为性”。——天命之性也。心目“注之”,即《尚书》所谓“顾提天之明命”朱子曰“常目在之也”。《内典》曰“大佛顶首陀罗尼”——言慧光如日在佛顶也。又曰“斯是如来无见顶相,无为心佛”,又曰“摩顶令其开悟”——言人之性光皆在顶也。儒释二家医世功法,以经义参之,与此书宗旨重规叠矩矣。 ] 〈谢按:此一步之目的,乃使我心身清净,而至“圆清”之境,即闵氏所言“事清必迎乾”也。〉
      此为下手第一步
       [ 篑中书同。陶本每步此句有“功法”二字。吕祖曰:“法,法则也;功,功用也。”“法先闭目”者,目为我心使气神。《法录》“目神在天,即为苟毕二帅”。其在人身,行则注于两涌泉,坐则注于两腰肾。闭也者,凝字之义也。曰“微以”者,有以若无之义。意为心神之号令,令出乃行,犹人君之有诰敕也。曰“上注”者,有透顶而上之义。所以注迎真一之元,以护身世也。 ]
      第二步说法
      夬
       [ 内乾外兑。《逸象》:“乾为神,兑为通,与神通气也。——引乾炁下通之义也。夬,决也,刚决柔也,君子道长,小人道消——小人谓阴。阙门下通于腹,腹为阴,引乾阳下注,以决阴也。 ] 〈谢按:以丹道而言,乃是凝神入炁穴初步功法。〉
      乃自百会,下游阙盆。<谢按:先天一炁,自虚无中来,寂然不动,感而遂通,通则顺之而引。>
       [ 篑中书同。陶本作“继于脑际,向下胸堂。”百会,穴名,其穴在顶门。阙盆,亦穴名,其穴在胸。吕祖曰:“此不言意,意在其中。”,曰“下”者,引一引元并下之义,味下句自可见。 ] <谢按:回光返照,采真元归入泥丸,而直入中黄,即丹道中之“放光引致世散元一”之法。>
      乾
       [ 元亨利贞:元始,亨通,利和,贞正。元始,谓易生复初,探赜索引,万物资始。亨通,以阳通阴。各正性命为利贞。心以上为阳,腹为阴。胸乃阳始通阴之界,<谢按:亦可指绛宫一窍>,天下之赜将由之而起,不可憧扰。乾有伏坤,驭动以静,乃为体得闲趣。体乾之德:刚健中正纯粹精。——此七德者,所由觉空色相,一丝不挂也。 ]
      游夫阙盆,体得闲趣。<谢按:入归神室,此时洗心沐浴,上中二田合而为一,心息和融,玄窍大开。大休歇一场,湛然而寂,不照而照,太极初现,“天仙心传”称此为“圆清”,浑然无尘。>
       [ 篑中书同。陶本作“用守胸堂,一丝不挂。” ( 一得 ) 按:《易》曰“清明在躬”,〈谢按:人心已与天心合一也。〉《心经》曰“五蕴皆空”,盖同是道也。吕祖曰:“第一戒毋率躁,第二戒毋昏迷,第三戒毋莽荡。要识此中,<谢按:从狭义而言,此“中”是为内玄牝,又称中黄神室,从广义而言,乃天地之“心”,造化之玄牝也,其诀在于“无住无执”>,本无一物,有何人我,有何内外,光明磊落,彻天彻地,物物件件,机动乃现。现非心体也。现而勿察,隐而勿追,如浮云之点太空,过而已矣。所当迎者,清存十分,和迎三五”。盖此一步,《参同》谓之“上德”。德以清虚恬淡,一尘不染。得失有无,不稍粘滞,乃为得法。 ]
      此为下手第二步。
       [ 吕祖曰:“此步中必现有纷纭景象,〈谢按:丹书谓此为活午时。〉若稍滞稍扰,天君有病,不惟无益,为害非细。而于下步便无下手处矣,可不戒哉!” ( 一得 ) 窃谓:能体游字、闲字,意义自得,行合祖训焉。 ] 〈谢按:虽得乾元降此而制之,但此乃人心之“中”,万物芸芸,人心复杂,故现有纷纭景象,行者易逐幻境。如此时微杂私意,则恐有弊病。故需一丝不挂,〉
      第三步说法
      姤〈谢按;运返正午,夬通过乾而返为姤,丹道之返还伟功见矣!其诀惟在“念中无念”。〉
       [ 内巽外乾。彖曰:“姤,遇也,柔遇刚也。”阴为柔。“刚遇中正,天下大行”,谓以刚克柔。五中正,故刚遇中正。阴始生,故宜勒照。姤与复旁通,复则龙蛇俱蛰,女后则万物发扬——阴阳相伏之理。象曰:“天地相遇品物咸章”。故为万路齐开。“天下有风”,无路不通也 ]
      运值正午,诀惟勤照。〈谢按:功致此,易入散乱和昏沉,故加意凝照,一线到底,不可间断,所谓念中无念也〉
       [ 篑中书同。陶本首句上有“已而”两字,下句作“万路齐开”。<谢按:元神大觉,身世合一,天地万物人民皆在窍中显现>,言此中元运旺,既庶且富,无物不备,有日中则昃、月盈则阙之惧,故当有勒照作用。正午,于世为中元,于身中为心,于功候为活午时,乃一阴初生之候,宜勒照也。 ]
      遁
       [ 内艮外乾。象曰:“天下有山,遁。君子以远小人,不恶而严。”君子谓乾,乾为远为严。未于首,其位已远,远而严,正本清源之道。刚当位而阴渐长,故有偏颇之象。 ]
      已值未正,正本清源。<谢按:从姤卦至剥卦所显现者,乃是从“现在”至“未来”之世运景象,一时之内,现于玄窍之中,功修浅者,只可显现一年至几年之世运,功修深者,十年百年千年现于一刻之中。功修浅者,其炁涵括一乡一县。深者,远及一省一国乃至天下。至坤则万物芸芸皆归入静,此段诀无他,惟在元神不失,缩身心人世于中黄祖窍,虚无而混沌之,医世即从此段工夫开始,以正意维持,不使寒衰之景太过也>
       [ 篑中书同。陶本“已”作“若”,下句作“便有偏颇”,盖民忘善之所致也。世泰已久,则民惟逸是安。逸是安,则忘善,忘善则恶机已伏,自然之势也。宜体“正本清源”句入,乃有下手处。鄙意:诀则迎一以化之,不惟迎坤元而已。 ]
      否
       [ 内坤外乾。彖曰:“天地不交而万物不通。内小人而外君子。”故外强中干。“大往小来”,故当植培,此天地闭塞之候。 ]
      一入申正,植培而已。
       [ 篑中书同。陶本“申正”下作“外强中干,须事植培。”意义与此书同。盖值申正,运当下元之初,其时人民,燕安成性,罔知奋勉,无有远虑,风气浮华,举止文胜,故曰“外强”。惟民生厚,其气已离,百产亦渐耗竭,故曰“中干”。一旦劫临,挺而走险,适以速毙,诚可哀也〈谢按:一念之间,天堂地狱〉。志斯道者,诀惟植培为事,所以思患预防也。 ]
      观
       [ 内坤外巽。象曰:“风行地上,观。先王以省方观民设教。”观主化民,故当致新。五位未变,为“大观在上”。近乾爻,故迎乾。陶本曰“成贤劫”者,酉时卦中有蹇有明夷,值运之艰也。 ]
      若值酉正,诀惟致新。<谢按:只灭识心,不灭照心,以顶门乾元之光合心目神光下照,此乃加行功诀。其法见第一步。总之一个“中和”,如本就“中和”,则不必头上安头>
       [ 篑中书同,陶本“酉正”下作“诀惟迎乾,以成贤劫。”义与此书相表里。酉正者,下元之中运也,旧染污俗,迎乾气以廓清之,使民自新也。顽谗犹欲并生,使民自新,则劫运之来,化大成小,所谓贤劫是也。较诸兵火相乘,不已相去多多乎!吕祖盖有深意存焉。贤劫者何?饥馑疫疠昏垫是也。 ]
      剥
       [ 内坤外艮。此戍卦也。乾凿度曰:“夫阴,伤害为行当九月之候,阳气衰消而阴终不能尽阳,〈谢按:关键在此“不能尽阳”一句,所以而后能由剥通过坤,而运还复卦正子,丹道之还返伟功又见矣!〉小人不能決君子也。”谓之剥,言不安而已。彖曰:不利有攸往,小人长也。” ]
      坤
       [ 六爻皆阴。此亥卦也。卦德为柔顺利贞,卦气为灭藏于癸,极晦之象,阳尽灭也。故有“履霜坚冰至”之占。戍亥为剥为坤,此曰“法惟屯蒙,以俟复”者。舍值时之卦,而言“因时之用”,谓此时惟当息养。盖戍亥于身为下极,于世为下元下运,言内言外,皆当息养也。 ] <谢按:诀为神息相依,神炁合一,神归坤腹,大休息一场,但非昏沉,非阳沉入阴,非阳埋入阴,乃混沌之象,于丹道而言,此时切忌昏沉。>
      运至戍亥,法惟屯蒙以俟复。
       [ 篑中书同。陶本下句作“屯蒙而已。”意义与是书无异。屯蒙者,万物冥昧之象,养之以俟其复而已。屯,内震外坎,动而遇险,劫运多艰,故屯利居贞。蒙,内坎外艮,坎智艮止,性灵窒塞,机窍未开,故蒙以养正。大元运之戍亥,万物皆息,小元运之戍亥,亦贵息养元气。吕祖曰:“究其致此之由,总因失照失培之故。”言小元运之可挽于前也。 ( 一得 ) 按:《易》曰“凡益之道,与时偕行”,《书》曰“道有升降,政由俗革”,此儒教之视否泰元运而医世也。《华严经》曰“清净光明,遍照世间,以无碍愿,住一切劫,常勤利益一切众生”,《楞严经》曰“于恒沙劫中,救世悉安宁”,此释教之历元量无运而医世也。 ]
      此为下手第三步
       [ 篑中书此句上有“吕祖曰究其致此之由,总因失照失培之故”十七字。按前后文均无吕祖曰字样,当是后人以此书质诸吕祖,录者误入正文耳!今采入前注。窃按是书,二步以上自顶至胸,言身不言世。三步中分言六时者,功用至午位则为心,乃一身之宰,一世之宰;至未以下则为腹,为阎浮提。世事不同,补救之法亦不同,故逐时分析言之,以明随运之用。此六时之用,皆学问之事,谓当裕道法于未用之时,午未申酉戌亥,皆迎一迎乾之所贯注,乾,君也。盖有随时医世之学术,而后可以任斯世之重;能调元赞化,而后可以上格君心。欲从事于泽民,必先以致君为主也。〈谢按:此指性功何等之重要!〉
      第四步说法
      复
       [ 内震外坤。震,修省致福,坤,德合无疆,彖曰:“复亨,刚反动而以顺行,利有攸往,刚长也。”阳来返初,而应天行,阴顺之,明良之际会也。 ]
      已而华开见佛,自造庆会,於(音乌)万斯年,此为下手第四步。〈谢按:真阳初生,乾坤妙合,三田合一,一炁自虚无中来,太极全体乃现。〉
       [ 篑中书同,陶本“已而”作“既乃”,下有“别有妙用,不外忠贞”二句,“自造庆会”下有“得致”两字。华,心华佛,喻君也。开者,开心见诚之义,中无意必固我,随机导引,格非启沃,大有红炉点雪之神。“不外忠贞”者,言忠贞则咸有一德,上下交孚,不待语言文字,故曰“自造”——诚之通也。忠则表里如一,贞则夙夜匪懈,是以能充满其肃肃雍雍之气。而君臣皆在一气之中,为上为德也;天下亦皆在一气之中,为下为民也,海隅苍生阴受其福而不知矣。吕祖曰:“惟知迎一与元者能之。” ( 一得 ) 按:《书》曰“燮理阴阳,寅亮天地”,《楞严经》曰“于大菩提,善得通达,觉通如来,尽佛境界”,《持世陀罗尼经》曰“利益安乐,一切有情”,同此功用也。 ]
      第五步说法
      临
       [ 内兑外坤。兑悦坤顺,故无间。元亨利贞。彖曰:“悦而顺,刚中而应。”——“悦而顺”,混一之原;“刚中而应”,妙凝之德、大亨以正也。 ]
      于斯时也,功造无间,一举一措,不谋自合,盖已两气混一,志神不二,是妙凝之神验。此为下手第五步<谢按:浮游规中,胎息养真,乾坤混一>。
       [ 篑中书、陶本同,文正藏本有小异。吕祖曰:“行到此步,益宜人我两忘,任此乾坤正气氲如氤如,有弥天盖地气象,乃得此验。偶或现有戾机,必当迎人元以通之,倍迎乾元以新之,坤元以和之,寂体真一以一之,自然君圣臣良,上下一气,功行不怠。造致雍熙,计日可待。” ( 一得 ) 按:《书》曰“咸有一德”,《金刚经》曰“以福德无,故如来说福德多”,皆是道也。 ] <谢按:就人身而言,人元者,心肾二炁和合之胎息真阳也。乾元者,百会神火也,坤元者,涌泉海底元炁坤火也。三者混一,入归混沌,寂而体之,主宰此三者之“真”方“现”,故曰真一>
      第六步说法
      泰
       [ 内乾外坤。彖曰:“天地交而万物通也,上下交而其志同也。”象曰:“后以财成天地之道,辅相天地之宜,以左右民。”以阴辅阳,坤承乾命,庶绩咸熙,四海升平之象也。 ]
      功到此际,朝宁雍熙,百工亮采,而民隐君悉。从而加迎真一,〈谢按:就人身而言,此为采药也〉下照万方。继迎坤元以抚之,〈谢按:以胎息养真〉乾元以一之。〈谢按:以神火封固〉<谢按:地炁上升,天炁下降,和合于中黄。>物产繁衍,民行淳驯。此为下手第六步。<谢按:天人合一,无极真一乃现,而太极自造自化,我之胎息与天地二炁和合相纽相恋,氤氲运化,百脉万窍周流,所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也。于世运而言,则天下太平,民风淳正,物产丰富,上层与下层交通一炁。> ( 驯当作良 )
       [ 篑中书、陶本同,文正藏本句繁不悉载。 ( 一得 ) 按:《礼》曰:“德者,性之端也,极乎天而蟠乎地,行乎阴阳而通乎鬼神。”功用至此,天地顺而四时当,艮有德而五谷昌。诗曰:“允矣君子,展也大成。”——合外内之道也。《金刚经》曰:“佛说非身,是名大身,纳大千于一粟也。”《弥陀经》曰:“阿弥陀佛国,众生无有众苦,但受诸乐,是故名为极乐。”皆道在一身,效在众生,申锡无疆之轨也。儒释二家医世之道,亦该于此书矣!
      吕祖曰:“此抚世之极功,圣人之能事,然非有待于外。六合九州,不出坤腹,呼吸可通<谢按:天人合一之呼吸,天人和合之大胎息。但不可执着于色身上之坤腹。>尽人能学,惟在志坚,切戒私智用事耳!”又曰:“天地无心,寄心于人,人故能行,行必有成。”又曰:“要知世运之有上中下,犹人之有少壮老。人无不愿常少壮,天地岂有不愿常上中哉!至人体之,故垂是说以俟志士。然有至玄玄理,终古未经道破。余昔早闻是说而窃有待,及既道成且圆,甫知昔既未事,今亦惟能述此说 ( 曰“述此”,说明非本经原文,祖师述其说以示人也。 ) 以俟后之踵行者。妆曹姑勿穷诘 ( 详语意,此经之道甚大,仙真且不得尽闻,凡人不当穷诘秘录。祖师慈悲,吾辈得闻说述,岂非三生之幸乎? ) 今姑为汝曹详述其能致之本 ( 可见全经上半部尚有修为功夫,下文乃述其能致之本 ) 。乃曰:“《参同契》、《悟真篇》足以圆命,《唱道真言》足以圆性,《大洞玉经》足以化凡,《三尼医世》足以证果。无如《参》《悟》两书,中多隐秘,易入歧途。《大洞玉经》,经义简该,藉化气质,功用极神,加之《唱道真言》,仗以炼心,则三宝淳粹,然后参以《参》、《悟》以圆命,《医世》以证果。证果,计行以证者——行有巨于《三尼医世说》乎?呜呼!匹妇衔冤,三年不雨,凶乃尔,吉亦然也。余尝亲印诸“三尼”,咸云如是如是。“三尼”又曰‘性功不圆者验不淳,命功不圆者致不坚,气质不圣者用不神;三宝尽圆返夫先天者,行之藉诸人。’此即至玄玄理,吾昔未之闻也,汝曹今可悟矣。否则两大自谋何其疏,万圣同寅何其懈,岂非有生以来一大疑团哉?汝曹今而后趁此生年月日,时时力行勿怠,尽此报身而证果,不亦宜乎?然治病要知源,病源不知如何下手?两大,无心无欲者。然而好生,生多则乏。医有子病补母,母病补子。若夫保极而新民,一法也;爱民而悍灾,一法也。惟此医世,乃有循环补剂,用用无穷,不费一钱,不劳丝力,坐而致之,功圆上升。与其从事三千功八百行须藉人力,不若行凭一念,操纵自由而诀又不繁,乃反空度岁月,不亦惑乎?时哉时哉,幸毋待焉”。——此道光三年分所示者。
      又曰:“两大元复,则物产茂,生人良。人良则物茂,物茂则人良,人良物茂,非世泰乎?<谢又按:两大元者,即乾元坤元之谓也。于人身而言,得乾元者,性阳生,即性玄关开也,又称上玄关;坤元者,命阳生,命玄关开也,又称下玄关,其实只有“一”个“玄窍”,实是随各人根器功力环境不同而显现各异也,真到玄窍大开,则性命合一,两元混一,物我两忘,真一乃现,循“一”以持,则“一”自化化生生,所谓“一”窍开,万窍俱开也。医世之功诀,只“虚寂混化,念中无念”八字而已,其诀又重在“念中无念”,所谓“用志不分,乃凝于神”也,又所谓“真一其念”也,先放之极处,再收之极。由放光而致返光内省。收之极处亦不过一太虚,放之极处亦不过一太虚。放而非放,收而非收。>非有互相医治之义乎?又何观望乎哉!昔姑射 ( 音弋 ) 山神人姓许名晶字子由,创医两大于尧舜时,而洪水平,苗民臣服,非明征欤 ( 葛陆问答亦载此 ) ?其尤著者,佛说《持世陀罗尼经》,亲授妙月长者于骄弥国,迄今西域受其赐,见诸内典 ( 彭尺木佛藏随笔亦引 ) 。厥功厥德,可胜量哉?吾宗以此道证果仙者,惟北派七子。然而尽人可学也。以昔未奉玉清神母懿旨,秘不敢泄,今则统沐懿旨,诰下三天,普敕三界,准行授受,无分男女。三天三界,昼夜巡护,授持善信,有感斯应,魔无干犯。洵是开辟以来未有之遭逢,造化幸甚,亿万世世幸甚。然贵有以身率者。余诀则以得合真一为本,而功用总自胎息一节始。余知道不终隐,故昔降说述存于兹山之龙峤山房也。今更彻底宣示未泄,汝曹应共凛遵,慎毋稍存期效念——今更无验自验,理如是也,道如是也。”
      吕祖之训如此,有志斯道者,阅是书,必能发所未发,身体而力行之。三尼且默鉴之。此 ( 一得 ) 采集吕祖遗训,疏解是书之本意。其余强半采诸蒋元庭待郎纂刻吕祖《天仙正宗》内集。待郎有跋,谓:“闻云南五华山藏有《祖师医世说经》,似合内集所示玄义。历访未得,得则拟以冠诸内集,盖必有要妙存是经中,《道藏》未采,缺典也。” ( 一得 ) 窃以待郎所闻,或即鸡足山本,得之传闻,故有是经云云耳!盖以陶律师原序核之,诀非经文,而谓《吕祖医世》亦误也。识此以俟考, ( 一得 ) 谨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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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 4 月, 2005 在 6:40 下午 in reply to: 太 乙 金 华

    LBSALE[1000]LBSALE太 乙 金 华 宗 旨
    第一章 天心
      自然曰道,道无名相,一性而已,一元神而已。性命不可见,寄之天光,天光不可见,寄之两目。古来仙真,口口相传,传一得一。自太上见化,东华递传某,以及南北两宗,全真可为极盛,盛者盛其徒众,衰者衰于心传,以至今曰,滥泛极矣 ! 凌替极矣 ! 极则返,故蒙净明许祖,垂慈普度,特立教外别传之旨,接引上根。闻者干劫难逢,受者一时法会,皆当仰体许租苦心,必于人伦曰用间,立定脚跟,方可修真悟性。我今叨为度师,先以太乙金华宗旨发明,然后细为开说,太乙者,无上之谓。丹诀总假有为而臻无为,非一超直入之旨。所传宗旨,直提性功,不落第二法门,所以为妙。金华即光也,光是何色?取象於金华,亦秘一光字在内,是先天太乙之真气,水乡铅只一位者此也。回光之功,全用逆法,注想天心,天心居曰月中。《黄庭经》云:“寸田尺宅可治生,尺宅面也,面上寸田,非天心而何?方寸中具有郁罗肖台之胜,玉京丹阙之奇,乃至虚至灵之神所住。”儒曰:“虚中”;释曰:“灵台”;道曰:“祖土”;曰“黄庭”、曰“玄关”、曰“先天窍”。盖天心犹宅舍一般,光乃主人翁也。故一回光,周身之气皆上朝,如圣王定都立极,执玉帛者万国;又如主人精明,奴婢自然奉命,各司其事。诸子只去回光,便是无上妙诵。光易动而难定,回之既久,此光凝结,即是自然法身,而凝神于九霄之上矣。《心印经》所谓“默朝飞升”者,此也。
      宗旨行去,别无求进之法,在纯想于此。《楞严经》云:“纯想即飞,必生天上,天非苍苍之天,即生身于乾宫是也。久之,自然身外有身。”
      金华即金丹,神明变化,各师于心,此种妙诀,虽不差毫末,然而甚活,全要聪明,又须沉静,非极聪明人行不得,非极沉静人守不得。
    第二章 元神、识神
      天地视人如蜉蝣,大道视天地亦泡影。惟元神真性,则超元全而上之。其精气则随天地而败坏矣。然有元神在,即无极也。生天生地皆由此矣。学人但能守护元神,则超生在阴阳之外,不在三界之中,此惟见性方可,所谓本来面目也。凡人投胎时,元神居方寸,而识神则居下心。下面血肉心,形如大桃,有肺以覆翼之,肝佐之,大小肠承之,假如一曰不食,心上便大不自在,至闻惊而跳,闻怒而闷,见死亡则悲,见美色则眩,头上天心何尝微微些动也。间天心不能动乎 ? 方寸中之真意,如何能动。到动时便不妙,然亦最妙,凡人死时方动,此为不妙 ; 最妙者,光已凝结为法身,渐渐灵通欲动矣,此千古不传之秘也。
      下识心,如强藩悍将,欺天君暗弱,便遥执纪纲,久之太阿倒置矣。今凝守元宫,如英明之主在上,二目回光,如左有大臣尽心辅弼,内政既肃,自然一切奸雄,无不倒戈乞命矣。
      丹道,以精水、神火、意土三者,为无上之诀。精水云何 ? 乃先天真一之气,神火即光也,意土即中宫天心也。以神火为用,意土为体,精水为基。凡人以意生身,身不止七尺者为身也。盖身中有魄焉,魄附识而用,识依魄而生。魄阴也,识之体也,识不断,则生生世世,魄之变形易质无已也。惟有魂,神之所藏也。魂昼寓于目,夜舍于肝,寓目而视,舍肝而梦,梦者神游也,九天九地,刹那历遍。觉则冥冥焉,渊渊焉,拘于形也,即拘于魄也。故回光所以炼魂,即所以保神,即所以制魄,即所以断识。古人出世法,炼尽阴滓,以返纯乾,不过消魄全魂耳。回光者,消阴制魄之诀也,虽无返乾之功,止有回光之诀,光即乾也,回之即返之也。只守此法,自然精水充足,神火发生,意土凝定,而圣胎可结矣。蜣螂转丸,而丸中生白,神注之纯功也。粪丸中尚可生胎离壳,而吾天心休息处,注神于此,安得不生身乎。
      一灵真性,既落乾宫,便分魂魄。魂在天心,阳也,轻清之照也,此自太虚得来,与元始同形。魄阴也,沉浊之气也,附于有形之凡心。魂好生,魄望死。一切好色动气皆魄之所为,即识神也。死后享血食,活则大苦,阴返阴也。物以类聚也,学人炼尽阴魄,即为纯阳也。
    第三章 回光守中
      回光之名何昉乎? 昉之自文始真人也。回光则天地阴阳之气无不凝,所谓精思者此也,纯气者此也,纯想者此也。初行此诀,乃有中似无,久之功成,身外有身,乃无中似有。百日专功,光才真,方为神火。百日后,光中自然一点真阳,忽生黍珠,如夫妇交合有胎,便当静以待之,光之回,即火候也。
      夫元化之中,有阳光为主宰,有形者为日,在人为目,走漏神识,莫此甚顺也。故金华之道,全用逆法。回光者,非回一身之精华,直回造化之真气,非止一时之妄念,直空干劫之轮回。故一息当一年,人间时刻也,一息当百年,九途长夜也。凡人自?的一声之后,逐境顺生,至老未尝逆视,阳气衰灭,便是九幽之界。故《楞严经》云:“纯想即飞,纯情即堕”。学人想少情多,沉沦下道。惟诵观息静便成正觉,用逆法也。《阴符经》云:“机在目”。《黄帝素间》云:“人身精华,皆上注于空窍是也。”得此一节,长生者在兹,超升者亦在兹矣。此是贯彻三教工夫。
      光不在身中,亦不在身外,山河大地,日月照临,无非此光,故不独在身中。聪明智慧,一切运转,亦无非此光,所以亦在身外。天地之光华,布满大干,一身之光华,亦自漫天盖地,所以一回光,天地山河一切皆回矣。人之精华,上注于目,此人身之大关键也。子辈思之,一日不静坐,此光流转,何所底止!若一刻能静坐,万劫干生,从此了彻。万法归于静,真不可思议,此妙蹄也。然工夫下手,由浅入深,由粗入细,总以不间断为妙。工夫始终则一,但其间冷暖自知,要归于天空海阔,万法如如,方为得手。
      圣圣相传,不离反照。孔云:“致知”,释曰:“观心”,老云:“内观”,皆此法也。但反照二字,人人能言,不能得手,未识二字之义耳。反者,自知觉之心,反乎形神末兆之初,则吾六尺之中,反求十天地末生之体。今人但一、二时中间静坐,反顾己私,便云反照,安得到头!
      佛道二祖,教人看鼻尖者,非谓着念于鼻端也。亦非谓眼观鼻端,念又注中黄也。眼之所至,心亦至焉,何能一上而一下也,又何能忽上而忽下也。此皆误指而为月。毕竟如何?曰鼻端二字最妙,只是借鼻以为眼之准耳。初不在鼻上,盖以大开眼,则视远,而不见鼻矣。太闭眼。则眼合,亦不见鼻矣。大开失之外走,易于散乱。太闭失之内驰,易于昏沉。惟垂帘得中,恰好望见鼻端,故取以为准。只是垂帘恰好,任彼光自然透入,不劳你注射与不注射。
      看鼻端,只于最初入静处举眼一视,定个准则便放下。如泥水匠人用线一般,彼自起手一挂,便依了做上去,不只管把线看也。
      止观是佛法,原不秘的。以两目讳观鼻端正身安坐,系心缘中,不必言头中,但于两ま中间,齐平处系念便了。光是活泼泼的东西,系念两ま中间,光自然透入,不必着意于中宫也,此数语已括尽要旨。其余入静出静前后,以下止观书印证可也。
      缘中二字极妙。中无不在,遍大干旨在里许,聊指造化之机,缘此入门耳。缘者缘此为端倪,非有定著也,此二字之义,活甚妙甚。
      止观二字,原离不得,即定慧也。以后凡念起时,不要仍旧几坐,当究此念在何处,从何起,从何灭,反复推究,了不可得。即见此念起处也,不要又讨过起处,觅心了不可得。吾与汝安心竟,此是正观,反此者,名为邪观。如是不可得已,即仍旧绵绵去止,而继之以观,观而继之以止,是定慧双修,此为回光。回者止也,光者观也。止而不观,名为有回而无光,观而不止,名为有光而无回,志之。
    第四章 回光调息
      宗旨只要纯心行去,不求验而验自至。大约初机病痛,昏沉散乱,二种尽之。却此有机窍,无过寄心于息,息者自心也。自心为息,心一动,而即有气,气本心之化也。吾人念至速,雾顷一妄念,即一呼吸应之。故内呼吸与外呼吸,如声响之相随,一日有几万息,即有几万妄念。神明漏尽,如木稿灰死矣。然则欲无念乎,不能无念也,欲无息乎,不能无息也。莫若即其病而为药,则心息相依是已。故回光兼之以调息,此法全用耳光。一是目光,一是耳光。目光者,外日月交光也,耳光者,内日月交精也。然精即光之凝定处,同出而异名也。故聪明总一灵光而已。坐时用目垂帘后,定个准则便放下。然竟放下,又恐不能,即存心于听息。息之出入,不可使耳闻,听惟听其无声也。一有声,便粗浮而不入细,即耐心轻轻微微些,愈放愈微,愈微愈静,久之,忽然微者速断,此则真息现前,而心体可识矣。盖心细则息细,心一则动气也,息细则心细,气一则动心也。定心必先之以养杰者,亦以心无处入手,故缘气为之端倪,所谓纯气之守也。
      子辈不明动字,动者以线索牵动言,即制字之别名也。即可以奔趋使之动,独不可以纯静使之宁乎。此大圣人,视心气之交,而善立方便,以惠后人也。丹书云:“鸡能抱卵心常听”,此要诀也。盖鸡之所以能生卵者,以暖气也。暖气止能温其壳,不能入其中,则以心引气入,其听也,一心注焉,心入则气入,得暖气而生矣。故母鸡虽有时出外,而常作侧耳势,其神之所注未常少间也。神之所注,未尝少间,即暖气亦昼夜无间,而神活矣。神活着,由其心之先死也。人能死心,元神活矣。死心非枯稿之谓,乃专一不二之谓也。佛云:“置心一处,无事不办。”心易走,即以气纯之,气易粗,即以心细之,如此而焉有不定者乎。
      大约昏沉、散乱二病,只要静功,日日无间,自有大休息处。若不静坐时,虽有散乱,亦不自知。既知散乱,即是却散乱之机也。昏沉而不知,与昏沉而知,相去奚啻干里!不知之昏沉,真昏沉也。知之昏沉,非全昏沉也,清明在是矣。
      散乱者,神驰也,昏沉者,神未清也,散乱易治,而昏沉难医。譬之病焉,有痛有痒者,药之可也,昏沉则麻木不仁之症也。散者可以收之,乱者可以整之,若昏沉,则蠢蠢焉,冥冥焉。散乱尚有方所,至昏沉全是魄用事也。散乱尚有魂在,至昏沉则纯阴为主矣。静坐时欲睡去,便是昏沉。却昏沉,只在调息,息即口鼻出入之息,虽非真息,而真息之出入,亦于此寄焉。凡坐须要静心纯气,心何以静,用在息上,息之出入,惟心自知,不可使耳闻,不闻则细,细则清,闻则气粗,粗则浊,浊则昏沉而欲睡,自然之理也。虽然心用在息上,又善要会用,亦是不用之用,只要微微照听可耳。此句有微义,何谓照 ? 即眼光自照。目惟内视而不外视,不外视而惺然者,即内视也,非实有内视。何谓听 ? 即耳光自听,耳惟内听而不外听,不外听而惺然者,即内听也,非实有内听。听者听其无声,视者视其无形。目不外视,耳不外听,则闭而欲内驰。惟内视内听,则既不外走,又不内驰,而中不昏沉矣,此即曰月交精交光也。
      昏沉欲睡,即起散步,神清再坐。清晨有暇,坐一蛀香为妙。过午人事多扰,易落昏沉,然亦不必限定一蛀香,只要诸缘放下,静坐片时,久久便有入头,不落昏沉睡者。
    第五章 回光差谬
      诸子工夫,渐渐纯熟,然枯木岩前错落多,正要细细开示。此中消息,身到方知,吾今则可以言矣。吾宗与禅宗不同,有一步一步证验,请先言其差别处,然后再言证验。宗旨将行之际,予作方便,勿多用心,放教活泼泼地,令气和心适,然后入静。静时正要得机得窍,不可坐在无事中里,所谓无记空也。万缘放下之中,惺惺自若也。又不可以意兴承当,凡大认真,即易有此。非言不宜认真,但真消息,在若存若亡之间,以有意无意得之可也。惺惺不昧之中,放下自若也。又不可堕于蕴界,所谓蕴界者,乃五阴魔用事。如一般入定,而稿木死灰之意多,大地阳春之意少。此则落于阴界,其气冷,其息沉,且有许多寒衰景象,久之便堕木石。又不可随于万缘,如一入静,而无端众绪忽至,欲却之不能,随之反觉顺适,此名主为奴役,久之落于色欲界。上者生天,下者生狸奴中,若狐仙是也。彼在名山中,亦自受用,风月花果,舆树瑶草,三五百年受用去,多至数千岁,然报尽还生诸趣中。此数者,皆差路也。差路既知,然后可求证验。
    第六章 回光证验
      证验亦多,不可以小根小器承当,必思度尽众生。不可以轻心慢心承当,必须请事斯语。静中绵绵无间,神情悦豫,如醉如浴,此为遍体阳和,金华乍吐也。既而万颧俱寂,皓月中天,觉大地俱是光明境界,此为心体开明,金华正放也。既而遍体充实,不畏风霜,人当之兴味索然者,我遇之精神更旺,黄金起屋,白玉为台;世间腐朽之物,我以真气呵之立生;红血为乳,七尺肉团,无非金宝,此则金华大凝也。第一段,是应《观无量寿经》云:“凋落大水,行树法象。”日落者,从混沌立基,无极也。上善若水,清而无暇,此即太极主宰,出震之帝也。震为木,故以行树象焉,七重行树,七窍光明也。西北乾方,移一位为坎,旧落大水,乾坎之象。坎为子方,冬至雷在地中,隐隐隆隆,至震而阳方出地上矣,行树之象也,余可类推矣。第二段,即肇基于此,大地为冰,琉璃宝地,光明渐渐凝矣。所以有蓬台而继之有佛也,金性即现,非佛而何,佛者大觉金仙也。此大段证验耳。
      现在证验,可考有三;一则坐去,神入谷中,闻人说话,如隔里许,一一明了,而声入皆如谷中答响,未尝不闻,我未尝一闻,此为神在谷中,随时可以自验;
      一则静中,目光腾腾,满前皆白,如在云中,开眼觅身,无从觅视,此为虚室生白,内外通明,吉祥止止也;
      一则静中,肉身纲细,如绵如玉,坐中若留不住,而腾腾上浮,此为神归顶天,久之上升可以立待。
      此三者,皆现在可验者也。然亦是说不尽的,随人根器,各现殊胜。如《摩诃止观》中所云:“善根发相是也。”此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须自己信得过方真。
      先天一气,即在现前证验中自讨,一气若得,丹亦立成,此一粒真黍珠也。一粒复一粒从微而至著。有时时之先天,一粒是也,有统体之先天,一粒乃至无量是也。一粒有一粒力量,此要自己胆大,为第一义。
    第七章 回光活法
      回光循循然行去,不要废弃正业。古人云:“事来要应过,物来要识破。”子以正念治事,即光不为物转,光即自回。此时时无相之回光也,尚可行之,而况有真正著相回光乎。
      日用间,能刻刻随事返照,不着一毫人我相。便是随地回光,此第一妙用。清晨能遣尽诸缘,静坐一、二时最妙。凡应事接物,只用返照法,便无一刻间断。如此行之,三月两月,天上诸真,必来印证矣。
    第八章 道遥诀
    玉清留下道遥诀,四字凝神入气穴。六月俄看白雪飞,三更又见日轮赫。
    水中吹起藉巽风,天上游归食坤德。更有一句玄中玄,无何有乡是真宅。
      律诗一首,玄奥已尽。大道之要,不外无为而为四宇。惟无为,故不滞方所形象,惟无为而为,故不堕顽空死虚。作用不外一中,而枢机全在二目。二目者,斗柄也,斡旋造化,转运阴阳,其大药则始终一水中金,即水乡铅而已。前言回光,乃指点初机,从外以制内,即辅以得主。此为中、下之士,修下二关,以透上一关者也。今头绪渐明,机括渐熟,天不爱道,直泄无上宗旨,诸子秘之秘之,勉之勉之!
      夫回光其总名耳。工夫进一层,则光华盛一番,回法更妙一番。前者由外制内,今则居中御外。前者即辅相主,今则奉主宣献,面目一大颠倒矣。法子欲入静,先调摄身心,自在安和,放下万缘,一丝不挂。天心正位手中,然后两目垂帘,如奉圣旨,以召大臣,孰敢不遵。次以二目内照坎宫,光华所到,真阳即出以应之。离外阳而内阴,乾体也。一阴入内而为主,随物生心,顺出流转,今回光内照,不随物生,阴气即住,而光华注照,则纯阳也。同类必亲,故坎阳上腾,非坎阳也,仍是乾阳应乾阳耳。二物一遇,便纽结不散,絪緼活动,倏来倏去,倏浮倏沉,自己元宫中,恍若太虚无量,遍身轻妙欲腾,所谓云满干山也。次刚来往无踪,浮沉无辨,脉住气停,此则真交媾矣,所谓月涵万水也。俟其冥冥中,忽然天心一动,此则一阳来复,活子时也。然而此中消息要细说,凡人一视一听,耳目逐物而动,物去则已,此之动静,全是民庶,而天君反随之役,是尝与鬼居矣。今则一动一静,皆与人居,天君乃真人也。彼动即与之俱动,动则天根 ; 静则与之俱静,静则月窟 ; 静动无端,亦与之为静动无端 ; 休息上下,亦与之为休息上下,所谓天根月窟闲来往也。天心镇静,动违其时,则失之嫩 ; 天心已动,而后动以应之,则失之老 ; 天心一动,即以真意上升乾宫,而神光视顶,为导引焉,此动而应时者也。天心既升乾顶,游扬自得,忽而欲寂,急以真意引入黄庭,而目光视中黄神室焉,既而欲寂者,一念不生矣。视内者,忽忘其视矣,尔时身心,便当一场大放,万缘泯迹,即我之神室炉鼎,亦不知在何所,欲觅己身,了不可得,此为天入地中,众妙归根之时也,即此便是凝神入气穴。
      夫一回光也,始而散者欲敛,六用不行,此为涵养本原,添油接命也。既而敛者,自然优游,不费纤毫之力,此为安神祖窍,翕聚先天也。既而影响俱灭,寂然大定,此为蛰藏气穴,众妙归根也。一节中具有三节,一节中具有九节,俱是后日发挥。今以一节中,具三节言之,当其涵养而初静也。翕聚亦为涵养,蛰藏亦为涵养,至后而涵养皆蛰藏矣。中一层可类推,不易处而处分矣,此为无形之窍,干处万处一处也。不易时而时分焉,此为无候之时。元会运世一刻也。
      凡心非静极,则不能动,动动忘动,非本体之动也。故曰感于物而动,性之欲也,若不感于物而动,即天之动也。是知以物而动,性之欲也,若不以物而自动,即天之动也。不以天之动对天之性,句落下说个欲字,欲在有物也,此为出位之思,动而有动矣。一念不起,则正念乃生,此为真意。寂然大定中,而天机忽动,非无意之动乎,无为而为,即此意也。诗首二句,全括金华作用。次二句是日月互体意,六月即离火也,白雪飞即离中真阴将返乎坤也。三更即坎水也,日轮即坎中一一阳将赫然而返乎乾也。取坎填离,即在其中。次二句说斗柄作用,升降全机,水中非坎乎。目为巽风,目光照入坎宫,摄召太阳之精是也。天上即乾宫,游归食坤德,即神入照中,天入地中,养火也。末二句是指出诀中之诀,诀中之诀,始终离不得,所谓洗心涤虑,为沐浴也。圣学以知止始,以止至善终,始乎无极,归乎无极。佛以无住而生心,为一大藏教旨。吾道以“致虚”二字,完性命全功。总之三教不过一句,为出死入生之神丹。“神丹”为何 ? 曰一切处无心而已。吾道最秘者沐浴,如此一部全功,不过“心空”二字,足以了之,今一言指破,省却数十年参访矣。
      子辈不明一节中具三节,我以佛家“空、假、中”三观为喻,三观先空,看一切物皆空 ; 次假,虽知其空,然不毁万物,仍于空中建立一切事 ; 既不毁万物,而又不著万物,此为中观。当其修空观时,亦知万物不可毁,而又不著,此兼三观也。然毕竟以看得空为得力,故修空观。则空固空,假亦空,中亦空。修假观,是用上得力居多,则假固假,空亦假,中亦假。中道时亦作空想,然不名为空而名为中矣。亦作假观,然不名为假而名为中矣,至于中则不必言矣。吾虽有时单言离,有时兼说坎,究竟不曾移动一一句。开口提云:枢机全在二目。所谓枢机者用也,用即斡旋造化,非言造化止此也。六根七窍,悉是光明藏,岂取二目,而他概不问乎,用坎阳,仍用离光照摄,即此便明。朱子云阳师讳元育,尝云:“瞎子不好修道,聋子不妨。”与吾言暗合,特表其主辅轻重耳。
      日月原是一物,其曰中之暗处,是真月之精,月窟不在月而在日,所谓月之窟也,不然自言月足矣。月中之白处,是真日之光,日光反在月中,所谓天之根也,不然自言天足矣。一日一月,分开止是半个,合来方成一个全体。如一夫一妇,独居不成室家,有夫有妇,方算得一家完全。然而物难喻道,夫妇分开,不失为两人,日月分开,不成全体矣。知此则耳目犹是也。吾谓瞎子已无耳,聋子已无目,如此看来,说甚一物,说甚两目,说甚六恨,六根一根也。说甚七窍,七窍一窍也。吾言只透露其相通处,所以不见有两,子辈专执其隔处,所以随处换却眼睛。
    第九章 百曰筑基
      《心印经》云:“回风混合,百曰功灵。”总之立基百日,方有真光如。子辈尚是目光,非神火也,非性光也,非慧智炬烛也。回之百日,则精气自足,真阳自生,水中自有真火,以此持行,自然交媾,自然结胎,吾方在不识不知之天,而婴儿自成矣。若略作意见,便是外道。百日立基,非百日也。一日立基,非一日也。一息立基,非呼吸之谓也。息者自心也,自心为息,元神也,元气也,元精也。升降离合,悉从心起,有无虚实,咸在念中。一息一生持,何止百日,然百日亦一息也。
      百曰只在得力,昼间得力,夜中受用,夜中得力,昼间受用。百日立基,玉旨耳。上真言语,无不与人身应。真师言语,无不与学人应。此是玄中玄,不可解者也。见性乃知,所以学人,必求真师授记,任性发出,一一皆验。
    第十章 性光识光
      回光之法,原通行住坐卧,只要自得机窍。吾前开示云;“虚室生自”,光非白邪。但有一说,初未见光时,此为效验,若见为光,而有意著之,即落意识,非性光也。子不管他有光无光,只要无念生念。何为无念?干休干处得;何为生念?一念一生持,此念乃正念,与平曰念不同。今心为念,念者现在心也。此心即光即药。凡人视物,任眼一照去,不及分别,此为,性光,,如镜之无心而照也,如水之无心而鉴也。少刻即为“识光”,以其分别也。镜有影已无镜矣,水有象已无水矣。光有识尚何光哉!
      子辈初则“性光”,转念则识,识起而光杳无可觅,非无光也,光已为识矣。黄帝曰:“声动不生声而生响”,即此义也。《楞严推勘入门》曰:“不在尘,不在识,惟选根”,此则何意?尘是外物,所谓器界也。与吾了不相涉,逐之则认物为己。物必有还,通还户牖,明还日月,借他为自,终非吾有。至于不汝还者,非汝而谁。明还日月,见日月之明无还也。天有无日月之时,人无有无见日月之性。若然则分别日月者,还可与为吾有耶。不知因明暗而分别者,当明暗两忘之时,分别何在,故亦有还,此为内尘也。惟见性无还,见见之时,见非是见,则见性亦还矣。还者还其识念流转之见性,即阿难使汝流转,心目为咎也。初入还辨见时,上七者,皆明其一一有还,故留见性,以为阿难拄杖。究竟见性既带八识(眼识、耳识、鼻识、舌识、身识、意识、传送识、阿赖耶识),非真不还也。最后并此亦破,则方为真见性,真不还矣。子辈回光,正回其最初不还之光,故一毫识念用不着。使汝流转者,惟此六根,使汝成菩提者,亦惟此六根。而尘与识皆不用,非用根也,用其根中之性耳。今不堕识回光,则用根中之元性,落识而回光,则用根中之识性,毫厘之辨在此也。用心即为识光,放下乃为性光。毫厘干里,不可不辨。识不断,则神不生;心不空,则丹不结。心净则丹,心空即药。不著一物,是名心净,不留一物,是名心空。空见为空,空犹末空,空忘其空,斯名真空。
    第十一章 坎离交媾
      凡漏泄精神,动而交物者,皆离也。凡收转神识,静而中涵者,皆坎也。七窍之外走者为离,七窍之内返者为坎。一阴主于逐色随声,一阳主于返闻收见。坎离即阴阳,阴阳即性命,性命即身心,身心即神照。一自敛息精神,不为境缘流转,那是真交。而沉默趺坐时,又无论矣。
    第十二章 周天
      周天非以气作主,以心到为妙诀。若毕竟如何周天,是助长也,无心而守,无意而行。仰观乎天,三百六十五度,刻刻变迁,而斗柄终古不动,吾心亦犹是也。心即璇玑,气即众星。吾身之气,四肢百体,原是贯通,不要十分着力。于此锻炼识神,断除妄见,然后药生,药非有形之物,此性光也。而即先天之真气,然必于大定后方见,并无采法,言采者大谬矣。见之既久,心地光明,自然心空漏尽,解脱尘海。若今日龙虎,明日水火,终成妄想。吾昔受火龙真人口诀如是,不知丹书所说更何如也。
      一日有一周天,一刻有一周天,坎离交处,便是一周。我之交,即天之回转也。未能当下休歇,所以有交之时,即有不交之时。然天之回旋也,未尝少息。果能阴阳交泰,大地阳和,我之中宫正位,万物一时畅遂,即丹经沐浴法也。非大周天而何 ? 此中火候,实实有大小不同,究竟无大小可别。到得工夫自然,不知坎离为何物,天地为何等,孰为交,孰为一周两周,何处觅大小之别耶。总之一身旋运,虽见得极大亦小,若一回旋,天地万物,悉与之回旋,即在方寸处,亦为极大。金丹火候,要归自然。不自然,天地自还天地,万物各归万物。欲强之使合,终不能合。即如天时亢旱,阴阳不和。乾坤未尝一日不周,然终见得有多少不自然处。我能转运阴阳,调适自然,一时云蒸雨降,草木酣适,山河流畅,纵有乖戾,亦觉顿释,此即大周天也。
      问活子时其妙,必认定正子时似着相,不着相不指明正子时。从何识活子时,即识得活子时,确然又有一正子时,是二是一,非正非活,总要人看得真,一真则无不正,无不活矣。见得不真,何者为正,何者为活耶。即如活子时,是人所时时见得的。毕竟到正子时,志气清明,活子时愈觉发现。人未识得活的明了,只向正的时候验取,则正者现前,活者无不神妙矣。
    第十三章 劝世歌
    吾因度世丹中热,不惜婆心并饶舌。世尊亦为大因缘,直指生死真可惜。
    老君也患有吾身,传示谷神人不识。吾今略说寻真路:黄中通理载大易,
    正位居体是玄关。子午中间堪定息,光回祖窍万神安。药产川原一气出,
    透幕变化有金光。一轮红曰常赫赫,世人错认坎离精。搬运心肾成间隔,
    如何人道合天心。天若符合道自合,放下万缘毫不起。此是先天真无极,
    太虚穆穆朕兆捐。性命关头忘意识,意识忘后见本真。水清珠现玄难测,
    无始烦障一旦空。玉京降下九龙册,步云汉今登天关,掌雷霆兮驱霹雳。
    凝神定息是初机,退藏密地为常寂。
      吾昔度张珍奴二词,皆有大道。子后午前非时也,坎离耳。定息者,息息归根,中黄也。坐者,心不动也。夹脊者,非背上轮子,乃直透玉京大路也。双关者,此处有难言者。地雷震动山头雨者,真气生也。黄芽出土者,药生也。小小二段,已尽修行大路,明此可不惑人言。
      昔夫子与颜子登泰山顶,望吴门白马,颜子见为疋练,夫子急掩其目,恐其太用眼力,神光走落,回光可不勉哉!
      回光在纯心行去,只将真息凝照于中宫,久之自然通灵达变也。总是心静照定为基,心忘气凝为效,气息心空为丹成,心气浑一为温养,明心见性为了道。子辈各宜勉力行去,错过光阴可惜也。一日不行,一日即鬼也。一息行此,一息真仙也。勉之!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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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 4 月, 2005 在 6:39 下午 in reply to: <<七返九还金丹>>天台紫阳真人张平叔撰

    LBSALE[1000]LBSALE金 丹 四 百 字 注 释
    自 序 注
    天台紫阳真人张平叔撰 北宗龙门后裔闵一得注
      七返九还金液大丹者,七以火数,九乃金数,以火炼金,返本还元,谓之金丹。
      (七以火数——火喻身中之神。九乃金数——金喻身中之气。以火炼金——神返身中,气自还也。返本还元——神返本性,气还元命,神气混一,性命交融。此节破题,以属明白之至,下文逐一承明,更为缕晰。)
      以身心分上下两弦,以神气别冬夏二至,以形神契坎离二卦。
      (此三节标明丹法纲领。)
      以东魂之木,西魄之金,南神之火,北精之水,中意之上,是之攒簇五行。
      (此节标出作丹之药材。)
      以含眼光,凝耳韵,调鼻息,缄舌气,是之和合四象。
      (此节教人用功,收聚药材。)
      以眼不视而魂在肝,耳不闻而精在肾,舌不声而神在心,鼻不香而魄勤部在肺,四肢不动而意在脾,故名曰五气朝元。以精化之气,以气化之神,以神化之虚,故名曰三花聚顶。以魂在肝而不从眼漏,魄在肺而不从鼻漏、神在心而不从口漏,精在肾而不从耳漏,意在脾而不从四肢孔窍漏,故曰无漏。
      (此上四节,皆言购聚药材,务使充足而勿漏之法。)
      精神魂魄意,相与混融,化之一气,不可见闻,亦名无状,故曰虚无。炼精者,炼元精,非淫泆之精。
      (淫泆所感之精,是漏精,非元精。)
      炼气者,炼元气,非口鼻呼吸之气。
      (口鼻呼吸之气,是漏气,非元气。)
      炼神者,炼元神、非心意念虑之神。
      (心意念虑之神,是漏神,非元神。)
      故此气神精者,与天地同其根,与万物同其体,得之则生,失之则死。
      (止念久则神不漏而还元,惩忿久则气不漏而还元,窒欲久则精不漏而还元,乃为元精、元气、元神。)
      以阳火炼之则化成阳气,以阴符养之则化成阴精,故曰见之不可用、用之不可见。
      (平昔窒欲能久则真水自升,平昔惩忿能久,则真火自降。此二节烹炼药材使之混融之法。)
      身者心之宅,心者身之主;心之猖狂如龙,身之狞恶如虎。身中有一点真阳之气,心中有一点真阴之精,故曰二物。
      (窒欲久而真水升,焰出先天之气。惩忿久而真火降,流出太极之精。此节标出所以点药成丹之妙品。)
      心属乾,身属坤,故曰乾坤鼎器,阳气属离,阴精属坎,故曰乌兔药物。抱一守中,炼元养素,故曰采先天混元之炁。
      (到得身心混合,自然神凝于虚,即是采取丹头之法)。
      朝屯暮蒙,昼午夜子,故曰行周天之火候。
      (念不起则火不炎。意不散则火不冷,故必以清静自然为运用之法。)
      木液旺在卯,金精旺在酉,故当沐浴。
      (息念以养火,真气自薰蒸。)
      震男饮西酒,兑女攀北花,巽风吹起六阳,坤土藏蓄七数,故当抽添。
      (性静则情逸,心动则神疲,为学日损、为道日益矣:以上六节皆示以火候调匀之法度。)
      夫采药之初,动乾坤之槖龠,取坎离之刀圭。
      (谁为动之,如何动法,何处动手?是不可以知知之也。惟求之谷神自知。准能取之,如何取法,何从着手,此不可以力争也,当使象罔也。)
      初时如云满千山,次则如月涵万水,自然如龟蛇之交合、马牛之步骤。龙争魂,虎争魄,乌战精,兔战神,恍惚之中见真铅,杳冥之内有真汞,以黄婆媒合,守在中宫。铅见火则飞,汞见火则走,遂以无之油和之,复以无名璞镇之。铅归坤宫,汞归乾位,真土混合,含光默默。火数盛则燥,水铢多则滥。火之燥,水之滥,不可以不调匀,故有斤两法度。
      (火之燥——咎由念起。水之滥——咎由意散。此节畅言以火炼金时要妙,皆属譬喻,非真景也。只是过来人追叙初时有此光景,其实尔时只是念不起、意不散,自然神凝气聚。置我于无,即是调匀,断不可泥象执文、论斤较两,自取坏事)。
      修炼至此,泥丸风生,绛宫月明,丹田火炽,谷海波澄;夹脊如车轮,四肢如山石,毛窍如浴之方起,骨脉如睡之正酣,精神如夫妇之欢合,魂魄如母子之留恋。此乃真境界,非譬喻也。
      (此节言其效验有如此。并无作用。)
      以法度炼之,则聚而不散,以斤两炼之,则结而愈坚。魂藏魄灭,精结神凝,一意冲和,肌肤爽透。随日随时,渐凝渐聚,无质生质,结成圣胎。
      (法度,载在下文,学者寻流而知源,只在无功功里施功。斤两载在《悟真》,学者舍妄以健真,只是有用用中无用,此节复申明调匀之总诀。)
      夫一年有十二月,一月三十日,一日百刻,一月总计三千刻,十月总计三万刻。行往坐卧,绵绵若存,胎气既凝,婴儿显相,玄珠成象,太乙含真。
      (行住坐卧,绵绵若存——此八字是法度。婴儿显相——无相之相。玄珠成象——无象之象。太乙含真——囫囫囵囵。)
      三万刻之中可以夺天上三万年之数,何也?一刻之功夫,自有一年之节候,所以三万刻可以夺三万年之数也。
      (此乃自然法度,不可以私智推求。)
      故一年十二月,总有三万六千之数,虽愚昧小人行之,立脐圣域。
      (此是真实语,苟得其养,无物不长。)
      奈何百姓日用而不知?元精丧也,元气竭也,元神离也。
      (日用——二字点眼,苟失其养,无物不消。)
      是以三万刻,刻刻要调和,如有一刻差违,则药材消耗,火候亏缺,故曰“毫发差殊不作丹”。
      (刻刻要调和——只是念不起意不散是也。意一散则药即消,念一起则药即耗,犯此病者,皆由平昔惩忿窒欲功夫未足之故。)
      是宜刻刻用事,用之不劳,真气凝结,元神广大。
      (刻刻用事——只是行住坐卧绵绵若存。动而专一则意自不散,静里翕机则念不起,所谓“绵绵若存,用之不勤”是也。惫不散,故气得凝结,翕不起,故神能广大。)
      内则一年炼三万刻之丹,外则夺三万年之数;大则一日结一万三千五百息之胎,小则十二时行八万四千里之气。故曰夺天地一点之阳,采日月二轮之气,行真水于铅炉,运真火于汞鼎。
      (真水铅炉——由戒得定,神气充足。真火汞鼎——由定生慧,神智圆明。)
      以铅见汞,名曰华池;以汞入铅,名曰神水。
      (以铅见汞——身入心中。以汞入铅——心宅身内。)
      不可执以无为,不可行于有作,不可泥于存想,不可着于持守,不可枯坐灰心,不可盲修瞎炼。
      (执以无为——自有入无,形于有作——无中生有。泥于存想——总在窍外,即存而忘乃入窍中。着于持守——即出窍矣!因持而安,自在窍中。其身未宅神室者曰枯坐灰心,其人未知运用者曰盲修瞎炼,是皆有损无益,断断不可。)
      惟恐不识药材出处,又恐不知火候法度,须要知夫身中一窍,名曰玄牝。
      (上文第五节至第十节已指明药材出处,第十一节至此节指示法度甚详。然究竟于何处得手,须译下文。)
      此窍者,非心非肾,非口非鼻,非脾非胃,非谷道,非膀胱,非丹田,非泥丸。能知此一窍,则冬至在此矣!药物在此矣!火候亦在此矣!沐浴亦在此矣!结丹亦在此矣!脱体亦在此矣!夫此一窍,亦无边旁,更无内外,乃神气之根,虚无之谷,在身中求之,不可求于他也。此之一窍,不可以私意揣度,是必心传口授。苟或不尔,皆妄之矣。
      (揣度——即是念头。夫大道教人忘念,乌可私意揣度?然既戒揣度,又戒他求,谓必心传口授者,显示学者以必由心得也。在上智之人天怀素定者,读之自可顿入。中智之士功需渐进者,尚恐觅趋径而无由。吾今仰体张祖婆心,普为学人身中指一入窍正路:厥惟止念一法。夫欲止念,先须惩忿窒欲,芟除种种杂念,只留正念。正念虽留,却不许有依附傍念潜滋暗长。俄而,此念顿息,后未念起,正是万虑消忘绝妙好时。得师一句,便能心受矣。然人果能于前念已断,后未念续之际,当下猛然一觉,不啻心传尽堪自得,夫亦何待夫口授焉?要当下觉得,切勿自惊。弗自惊者则居之安,居之安则身中药材亦资之深,而所谓法度者亦取诸左右逢其源矣!上文所谓冬至药物火候等等尽在于此者,信也。若以私意揣度之,不几南辕而北辙哉!乌乎可?)
      今作金丹四百字,包含造化之根基,贯穿阴阳之骨髓,使炼丹之士,寻流而知源,舍妄以从真,不至乎忘本逐未也。
      (寻流知源——寻文知义。舍妄以从真——因假悟真。性命为本,神气为未。此节教读者不可泥文执象,下文复申明虚无实际。)
      夫金丹于无中生有,养就婴儿,岂可泥文执象而溺于旁蹊曲径?然金丹之生于无,又不可为顽空。当知此空,乃是真空,无中不无,乃真虚无。
      (人当万虑消亡之候当下得之,自能心领神会,有不可思议之妙。)
      今因马自然去,讲此数语,汝其味之。
      (因马自然去——五字又是一个炼丹总侍口诀。汝——指海南白子也。)
      紫阳张伯端序。
       [ 呜呼!此序何为而作也,昔者紫阳张祖,大丹既成,欲永其道于世;尚恐泄机,复遭天谴。乃著《悟真》一篇,假譬喻以为言。盖欲学者因假悟真,不啻心传口授。不虞其言铅汞过多,形神未显。读者不谅其心,而泥其文,反致溺于曲径旁蹊。而旁门杂出之徒,每引其言以为证,甚至贻厥元孙海南白子,误会其旨,亦三炼而三倾,翻欲骂倒其书,重致慨于先师之不复作也。维时张祖悯世人之不谅,复著《金丹四百字》,托言因马自然去,以寄示海南。犹恐其见铅汞而目逃,复明以自序如此。白子始得以二八两之药、结三百日之胎。亦复悯念世人,悟真者寡,泥象者多,暇日复自录其师传《修仙辩惑论》一篇,锓木以传于世。并不敢隐我张祖运心不普之过。
      夫道家丹经,如《悟真篇》者亦美矣!白子天纵之资,读之而未得其窍,尚误会而难成。苟不得此四百字及此序言,几无以补救于后。今之人,德慧不及白子,窃恐其读此而仍无着手处也。(一得)故于辛卯之秋,将余门人阳林子签呈其笺释彭注《金丹四百字》一册,刊示同门,今年正月,敬检我北宗朱云阳真人所注《悟真篇阐幽》一书,重刊行世,阐明张祖正指之所在。兹复审译此序,逐节笺注。而于玄牝一节,即将己所阅历课程略为指引如上。所望世之愚不肖如(一得)者,即仿此课程以进功,其贤智如白子者,仍读本文而得诀,由是而进按《悟真篇阐幽》一书以为法度之准程,不亦无碍乎?
      白子顿之宗也,(一得)渐之徒也,顿与渐取径虽殊,及其至之一也。张祖所谓“虽愚昧小人行之,立跻圣域”,诚实语也。愿与普天下后世学人循序进修,同跻圣域,永无负我张祖此序,以补救《悟真篇》之慈旨可也。
      道光十五年二月吉北宗后裔闵一得谨注并跋。 ]
    本 文 注
    天台紫阳真人张平叔撰
    西陵一壑居士彭好古注解 西浙龙门宗子闵阳林释义
      真土擒真铅,真铅制真汞。铅汞归真土,身心寂不动。
       [ 注 ] :人之初生,天一生坎水为肾,肾水沉重象铅,肾生气,气中一点真一之精,是为真铅;地二生离火为心,心火飞扬象汞,心生液,液中一点正阳之气,是为真汞。坎中有戊土,离中有己土——水本阴,而阴中有真阳;火本阳,而阳中有真阴——是为真土。阴交于阳,阳交于阴,全凭真土。
      真铅即身中之气,真汞即心中之神,真土即心中之意也。诚能运吾之真意,使汞常迎铅、铅常制汞,铅汞归真土,则神气浑融、性情合一,而身心寂然不动矣。虽曰不动,其实如如之中有了了,冥冥之中有昭昭。妄心已除而照心不昧,肉身若死而法身常生,非坠顽空而甘枯槁也。
       [ 释 め:举意宅身以收心,即得五行攒簇,四象和合,从此五气朝元,渐见三花聚顶,何等直截!并不繁难,只是一个诚意以先之耳!
      虚无生白雪,寂静发黄芽。玉炉火温温,金鼎飞紫霞。
       [ 注 め:虚无寂静,下手采药之功夫。白雪黄芽,吾身药生之景象,然以白雪归虚无,以黄芽归寂静,亦自有辩:白雪自虚空而生;黄芽须火养而生——以火能生土也。时当姤卦,天交于地——虚无则白雪自生;时当复卦,地交于天——寂静则黄芽自发。正如天地之间,阳极而阴,则白雪自天而飞;阴极而阳,则黄芽自地而长。
      玉炉即黄庭,火即神,以神驭气,火在玉炉之中。温温者,行火之候。鼎者,乾位,神之本宫。黑变红为紫,火飞上为霞——霞与火非二物也。“玉炉火温温”,乾宫之神照入于坤宫之内。至于“鼎上飞紫霞”,则坤受乾火,发现于坤宫之表,有飞象矣!
       [ 释 ] :心宅身久,身得心治之初效也。华池莲花开,神水金波静。夜深月正明,天地一轮镜。
       [ 注 ] :紫阳本序云:“以铅见汞名曰华池,以汞入铅名曰神水。”即此而观,华池为命蒂,神水为性根。欲性命浑融,始以汞投铅,次以铅制汞。坎宫真一之精载正阳之炁而上升,气象似莲花之开矣。高宫正阳之炁随真一之精而下降,安静似金波之静矣。至时之将子,水清金白而性命神气两相浑合矣。故曰“天地一轮镜”——只在以性合命、凝神入气穴是也。昔人谓“炼丹无别法,但引神水入华池,万事皆矣。”正言此意。
       [ 释 ] :心身合一,纯乎天理,自然运行,乃得有下手之时也。
      朱砂炼阳气,水银烹金精。金精与阳气,朱砂而水银。
       [ 注 ] :朱砂是液中正阳之气,水银是气中真一之精。补离宫之阴,液中采取真一之精。“金精与阳气”,以阳人炼之则如朱砂,以阴符养之则如水银,非二物也。
       [ 释 め:得下手时,极炼极烹。仍以心治身、以身养心以待之,无别法也。
      日魂玉免脂,月魄金乌髓,掇来归鼎中,化作一泓水。
       [ 注 ]:太阳木火为日魂,魂藏神而阳中有阴,阴即月魄,日非月无以生其光,故曰“玉兔脂”,脂从精也。太阴金水之月魄,魄藏精而阴中有阳,阳即日魂,月非日无以成其体,故曰“金乌髓”,髓从神也。犹朱砂是日中之精,中感月华而生真汞;水银是月中之华,中感日精而生真铅。大修行人,上士以神化气、以气化精,中士以精留气、以气留神,精神混合调合于宝鼎之中,则甘露自降为一泓水矣!
       [ 释 め:交养融合而身心始化也。夫然后将以观其窍矣!
      药物生玄窍,火候发阳炉。龙虎交会时,宝鼎产玄珠。
       [ 注 め:玄窍,即玄牝。玄阳而牝阴,总谓之玄窍,人身下田为炉,乃神之所栖,火发于此,故曰阳炉。炉上则鼎也,静极而动,药物自生,时当采取。得药之后,苟无火候以烹炼之,其药复散,玄珠何从而产哉?是必拨转顶门关捩子,夺取骊龙颔下珠,药即是火,火即是药,药火合一,则龙虎交会;而悬胎宝鼎,自产黍米之玄珠矣。然必玄窍生药,方可阳炉发火,若机未至而先助长,则外火虽行,内符不应,适以自焚其躯耳!大抵神气融和,则玄窍自见;玄窍既见,则火候自知;火候既知,则龙虎自并;龙虎既并,则玄珠自成一其妙在动静之间,不差毫发可也。
       [ 释 ] :身心纯一不杂,化象豁然,尤须一意主持,慎独是至要也。前五节只着力一静字,至此加一敬字为主持,主敬存诚功夫其在斯乎?
      此窍非凡窍,乾坤共合成。名之神气穴,内有坎离精。
       [ 注 め:此窍,即上玄窍。以其不属有无,不落方体,超乎身心之外,出乎恍惚之间,故曰非凡窍。人身上乾而下坤,乾之中爻索坤而成坎,坎居坤位而气居之,坤之中爻索乾而成离,离寄乾位而气居之。神者心中之汞也,气者身中之铅也。心为神室,身为气府,故曰“名为神气穴”。身中有一点真阳之气,气属离,心中有一点真阴之精,精属坎,故曰“内有坎离精”。
       [ 释 ] :身心浑然,静观得窍,即非肉体凡身矣。此后更须戒慎身心,勿离勿放,大旨惟必诚其意、克欲从严是也。
      木汞一点红,金铅四斤黑。铅汞结成珠,耿耿紫金色。
       [ 注 ] :心中一点真阴之精名曰木汞,木数三,内涵真阳之气之一,故曰一点;木能生火,火色红,故曰一点红。身中一点真阳之炁名曰金铅,金数四,故曰四斤;铅色黑,金水同宫,故曰四斤黑。初以红入黑,次炼黑人红,红黑相投,结成黍米之珠于宝鼎而耿耿如紫色矣。红与黑相问,其色紫,故曰紫金色。然铅汞非有定物,红黑非有定色,一点四斤亦非定数也。得意者当自知。
       [ 释 ] :仍是身心浑化主敬存诚功夫。真积日久,至道大凝之时矣!夫然后快足于心,乃可以清静自然为运用也夫!
      家园景物丽,风雨正春深。犁锄不费力,大地皆黄金。
       [ 注 ] :家园者身中之土也,景物者身中药物景象也。时遇一阳来复之际,但鼓巽风以吹坤土,即引神水以润华池;及至三阳交泰之时,亦甚不费采取之力,但勿忘勿助,而大地黄芽自上中而迸出矣!谓之金者,言其结成金丹也。
       [ 释 ] :集义所生之气,至大至刚,惟以直养无害而已矣!
      真铅生于坎,其用在离宫。以黑而变红,一鼎云气浓。
       [ 注 ] :肾生气,气中真一之水为真铅。真一之水即离宫正阳之气,见液相合,气中收取真一之水。非液中采取正阳之气,使母子相逢而相顾恋,则金隐于水,无由上升。盖以神驭气,千古传心之要诀也,故曰“其用在离宫,,——体在坎而用在离也。铅既以火而出,水则以黑变红。药即是火,但见自三关路头以抵九重天上,油然而兴,霏然而升,翕然而蒸,霭然而凝,而其气如云之浓,上升鼎内矣!
       [ 释 ] :此承上节,特标身心浑化之功用全在以心治身之所致也——静之力也。
      真汞产于离,其用却在坎。姹女过南园,手持玉橄榄。
       [ 注 ] :汞虽产自离宫,然非得北方之正炁以制伏之,则常欲去,人不得凝聚,故曰“其用却在坎”。姹女者汞也,南园者离也,离中之汞一见坎中之铅,则铅汞相投将舍离官而同降坎位,故曰过南园。一过南园而汞成雪矣!玉者象其色之白也,橄榄者象其不方不圆也。
       [ 释 め:此复标身心浑化之功用全在以身养心之所致也——敬之至也。
      震兑非东西,坎离不甫北。斗柄运周天,要人会攒簇。
       [ 注 ] :震东兑西,离南坎北,八卦之方位。天道运行,无时休息,而斗柄转移,逐月各指一方,阴阳寒暑不愆其期。人身一天地也,自玄谷上泥丸,复下重楼以归北海,谓之周天。其斡旋之机亦由乎斗柄。一年十二月,一月三十日,共三百六十日,一日一百刻,一年计三万六千刻。一日之功可夺三万六千刻之气,言修丹之士,运周夭火候于一日之内,以一日易一年,以十二时易十二月,攒年于日,簇月于时,惟随斗柄以为转运,而东西南北不必言矣。斗柄一差,则时令乖忒,慎之慎之。
      火候不用时,冬至不在子。及其沐浴法,卯酉时虚比。
       [ 注 ] :火之为物,太大则炎,大小则冷,要在调合得中,故火必曰候。一时有六候。候者,吾身之节候。何时之有?吾身静极而动,在月即为冬至,在日即为子时,迎此机而与之俱动,则火候在此矣!大抵一阳升为子,一阴降为午,阳升阴降为卯,阴升阳降为酉。所谓“不刻时中分子午”,非必以冬至为子、夏至为午、兔鸡之月为卯西也。如外丹,进火为子,抽火为午,不增火、不减火为沐浴。不拘子午,亦不拘卯酉也。
       [ 释 ] :此二节统言身心浑一之功用,专赖一真意以主持之。静之力也,敬之至也,其实诚之至而无息也。真人复示此八十字,不第授学者以运用之柄,且为执文泥象之士扫除一切丹书眼障而言也。
      乌肝与兔髓,擒来共一处。一粒复一粒,从微而至著。
       [ 注 ] :人禀天地真元之炁三百八十四铢,共重一斤:八两日之精,故曰乌肝,即木液也;八两月之精,故曰兔髓,即金精也,金木间隔,假戊己为媒娉,用火锻炼,日生一粒,如黍米大,重一铢八厘,自微至著,积铢而成两,三十日重三十八铢四丝:三百日重三百八十四铢,方圆一寸而重一斤矣!
       [ 释 ] :显言只须身心交合,并无别法运用,但以至养无害自微至著而已。是用慎独,以至心广体胖,其气将塞乎天地之间矣!
      浑沌包虚空,虚空括三界。及寻其根源,一粒黍米大。
       [ 注 ] :有世界则有三才,有三才则有虚空,有虚空则有浑沌,未有天地之先,浑浑沌沌,浑沌包虚空,虚空括三界。及寻吾身受气之初,不过一粒大如黍米然。此人生之根源,而修丹者之所当知也。故曰:“有人要觅长生诀,只去搜寻造化根。”
       [ 释 ] :浑沌者身也,虚空者心也,一者诚也。身包心,心括身——所以致此者,一真意由之也。真意在天地为造化之枢机,在人身之生化之主宰也。既使由之,不妨仍使知之,见得真士功用,其盛大有如此者。
      天地交真液,日月含真精。会得坎离基,三界归一身。
       [ 注 ] :心液下降,肾气上升,液与气总名曰液——天地交真,液也。魂为乌精,魄为兔髓,总名曰精——日月含真,精也。坎属阴,坎中藏戊,戊为阳土,是阳者坎之基也。离属阳,离中藏己,己为阴土,是阴者离之基也。会得坎中戊土基始于阳、离中己土基始于阴,则身中天地、身中日月,皆由真土为之运用,而三界归于一身矣。
       [ 释 め:坎者身也,离者心也,坎离基者意也。坎在先天居西,为魄,至后天居北,是魄已流而为精。今统先后天、混精魄为一家者,身也。离在先天居东,之魂,至后天居南,是魂已显而为神。今统先后天、浑神魂而为一家者,心也。惟上居中央,会合四象,实为先后天坎离之基。未尝因先后天而变其所者,意也,惟上士举意宅身以收心,使身心意三者浑归一处,不贰不息,鞠养成真,以致盛大而能生物,岂非万物已备于我,三界归一身那!此丹道之极功,圣人之能事具矣。此后四节,乃重申精凝神结之功用,并非更进一层之说,慎勿疑有重立炉鼎之事为邪说引误可也。
      龙从东海来,虎向西山起。两兽战一场,化作天地髓。
       [ 注 ] :心中正阳之气为龙,木能生火,震属木,故龙从东海来。肾中真一之精为虎,金能生水,兑属金,故虎向西山起。若使龙吟云起而下降,虎啸风生而上升,二兽相逢交战于黄屋之前,则龙吞虎髓,虎啖龙精,风云庆会,混合为一而化为天地之髓矣!
       [ 释 ] :此溯言下手时身心初得浑凝之象,非实有战象也。此言战者,言人从后天欲复先天,必须天人交战一场。天定胜人,则情魔灭尽,人定胜天,则理障消融,然后天人浑合,身心乃得浑化耳!
      按:紫阳本序云:“心之猖狂如龙,身之狞恶如虎。”此节言“龙从东海来”,乃心家之魂也,“虎向西山起”,乃身家之魄也,其实即本序所云“身中一点真阳之气、心中一点真阴之精”,“谓之二物”,即此“两兽”也。本序又云:“心属乾,身属坤”,此节言“战一场”者,即陈泥九云“以制伏身心为野战”是也。言“化作天地髓”者,即“天地日月软如绵”是也。彭居士忘却先天坎离本位,率从后天探象,故落出心肾震兑等字,殊非本旨,应从本序改注如此。
      金花开汞叶,玉蒂长铅枝,坎离不曾闲,乾坤经几时。
       [ 注 ] :金花本真铅,借汞成胎,王蒂本真汞,借铅成形。人身汞为神,铅为精。“金花开汞叶”者,恍恍惚惚水中生神也;“玉蒂长铅枝”者,杳杳冥冥火中生精也。得诀者,坐至金花显露、玉蒂滋萌,则铅汞之枝叶已茂,此时正宜采药进火,使坎离运行于东西,乾坤周回于上下,一往一复,一升一降,如环无端,不可有顷刻之停。盖未得药时,须要认汞叶之开与铅枝之长,既得药后,又要知往复之妙、升降之宜,方为始终兼尽,而圣胎圆成矣。苟乾坤坎离不循环于十月之中,则鼎器药物暂得竟失,金花乌保其不谢?玉蒂乌保其不调那?
       [ 释 ] :此节标示全在真意主持,务使身心刻刻交融,无一丝毫间断,惟以心体乾道之大健,以身由坤道之大顺,自然周运不息,将复坎离而乾坤矣!更不必疏明震兑艮巽,复障心目。下节即申明取填之说。
      沐浴防危险,抽添自谨持。都来三万刻,差失恐毫厘。
       [ 注 め:一年十二月,共计三万六千刻,攒簇一日之内十二月之中。十月行火候,阳生,则采药于子宫而使之逆升,谓之抽铅;阴生,则退火于午位而使之顺降,渭之添汞。其余两月,卯月益水安金,酉月行火止水。只行水候,不行火候,谓之沐浴,以卯月生中有杀,酉月杀中有生,防火之太燥而有危险也。除两月六千刻,止十月三万刻,故曰“都来三万刻”。三万刻功夫,毫厘有差,则阴阳差互,惟既防危险,又知谨持,专心致志于一圈之中,与动俱现,与静俱隐,期年可以养成婴儿而为超脱之仙矣!
       [ 释 め:惟是主敬存诚,斯其为物不贰,苟有用之者,期月而已可也。故曰“都来三万刻”也。差失之恐者,只须纯一无闲,三万刻中无一息之停,非有别项差失可虑。《易》曰:“不恒其德,或承之羞。”是所恐也。
      夫妇交会时,洞房云雨作。一载生个儿,个个会骑鹤。
       [ 注 め:夫妇者,身中真阴真阳也。真阴真阳,得真土为媒娉,结为夫妇,洞房交结,云腾雨施,一年之内,十月怀胎,两月沐浴,胎完气足,产个婴儿,便跨鹤自泥丸出矣。九载生九个,故曰个个。千百亿化身,无非一身,非真有九个也。婴儿为孩,亥子交会,合为孩字,此结胎下手之要也。
       [ 释 ] :斯仙耳!不若世间夫妇道,今再为揭喻一说:真土为意,譬诸媒也;真铅为身,譬诸夫也;真汞为心,譬诸妇也;得媒合夫妇以成室家,譬诸举意混身心而凝至道。然那否那?敢以质诸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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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 4 月, 2005 在 6:38 下午 in reply to: <<修 真 辩 难 参 证 >>刘一明著

    LBSALE[1000]LBSALE修 真 辩 难 参 证
    桐城刘一明著 金盖闵一得参证
    前 编
      大清乾隆王寅中秋之夜,月朗星稀。悟元默坐栖云峰顶,神入恍惚杳冥之乡,形归虚无寂寥之境。
      む参证:即境通玄,门开山见,从而深入,何等活泼!个中“正子”、“活子”跃如照如矣!学者莫作叙事文看过。め
      众弟子侍侧,候至中宵,一弟子启而问曰:“师不动摇,无声无臭,其悟道乎?其坐忘乎?”三问而三不答。
      む参证:非叙事,乃假点此刻玄用耳!师是师,不作悟元子会,当作众弟子侍侧会,则得此则师字义矣!
      其旨,脑在不动摇,无声无臭,故能由悟入忘。而中宵之一乃启而问,问有着落。
      子字非虚文。子动而口现于门下矣!故必三问而三不答,答在其中矣!是明明一幅阳动寂采,无上玄况图象也。
      二千五百人曰师。师无动摇,师无声臭,有一以视之。一者谁?子中之悟元子。
      要知一子之启,启自门内者也。厥口有三:曰天、曰地、曰人。三而一则得,一而三则失,故此三问三不答。答字大有玄义。不归于一,则答失所归,乌乎可?吾故曰:“三问而三不答,答在其中。”学者审之。め
      弟子复请曰:“师不发一言,毋乃朽木不可雕,粪土之墙不可污,不足与语乎?”悟元熟视良久,从容而告曰:“此非尔所知也。”
      む参证:此则,是假问答从明妙义;以后亦然者,毋庸言外探讨。此则玄义,盖示门下当自静省,故熟视良久而仍告以“非尔所知”云。め
      弟子问曰;“敢问其故?”悟元曰:“吾将以天地为逆旅,以日月为过客,以万物为游丝,以世事为梦幻,以人情为寇仇,以富贵为浮云,以形骸为栓桔,以四大为枯木,以六根为孔窍,以身心为灰土,何动何摇?何声何臭?”
      む参证:是仅答其所以能无动无摇,所以致无声臭焉耳!其实即是学启“玄关”初步功法。悟元子极欲点破,无如世众正在沉溺,急切棒喝,无从下手。故姑以放下身心入门,而逗有借假修真妙用,乃在于以六恨为孔窍也。盖言看达一切,心志斯一。我于斯时,即从六贼孔窍,透入希夷神域耳!无如学者不悟何?是乃举世通病,法惟导之使由而已。め
      弟子曰:“如师所言,一无所有乎?”悟元曰:“安得无有?”弟子曰:“所有者何?”悟元曰:“惟知有道耳!”弟子曰:“然则道无为乎?”悟元曰:“安得无为?道有体有用,有进有退,有逆有顺,有急有缓,有止有足,有始有终,有先有后,有交袜,有层次,有变化,有等等大作大用,安得无为?”弟子曰:“弟子入道多年,阅尽丹经,参访多人,毫无一知。望师慈悲,稍开茅塞。”悟元曰:“道为天地所秘,鬼神所忌,非可立谈。若非斋戒,不得妄听。”
      弟子拜退(而斋戒):一、四大不着而身斋。二、诸虑具息而意斋。三、回光反照而眼斋。四、声音不入而耳斋。五、香臭不到而鼻斋。六、是非不动而舌斋。六斋已毕,复进而请曰:“弟子斋矣!敢问其道。”悟元曰:“未也,尚有一斋未完,如何敢问?”弟子曰:“六斋之外还有何斋?祈师指明。”悟元曰:“尚有心境一斋;此一境,其秽污更甚六根。六根为外贼,有时而来,有时而去。心境为内贼,此境有识神居之,为万劫轮回之种子、此境不斋,六斋无益。”
      む参证:莫谓六斋无益,第此六斋皆属有心。斋至于心,出诸自然,亦得谓之克斋矣!此六斋也,一一出诸自然,则可名心斋也矣!め
      弟子大惊而退。于是扫净万缘,离种种边,应无所住而生其心,片刻之间,如冻冰解散,毫无滓质。复诚敬跪前,位而问曰:“蒙师慈悲,已斋无斋,无斋可斋;斋之不斋,不斋而斋;不斋谁斋,谁斋其斋;不斋是斋;知斋非斋,斋无可斋;若欲真斋,斋不见斋;斋既无斋,何用强斋?”悟元子曰:“尔知斋矣!尔已斋矣!可与问道,可与闻道。”
      む参证:功到此际,道体全现,一点即悟,若令从此体认,而仍有无不立,人法双忘,造至无所无边,自入无量化域,身机心机,自与造化合一。更令散斋七七,不失此况。待到时至,随机应点,自已身证自然,而六通具足,何先天之或昧,而胎有不结不圆乎?如是开导,大可顿超无上知德。
      借仅允以知斋已斋,可以问道闻道,不为当下点破,又不为加鞭策进,或即座前面试,相机棒喝,自必一了百当,乃竟坐失此机,惜哉!
      盖此种高弟,能自勉,能精进,其去生知,仅隔一线耳!余惜未之遇。余若遇之,必乘机踏入,是乘其锐,巧以接引,必奏奇功者也。纵或有阻,而“玄关”一窍,必自大开而常开;采取、结养、脱化等等,乃可随问随点;总以无住无所,觉而勿着为用焉耳!悟元先生岂不识此?盖亦设此问答,以明至道。然未必有此高弟得遇焉!有则未必如此失机者也。め
      问曰:“何为道?”答曰:“道者,先天生物之祖气;视之不见,听之不闻,持之不得,包罗天地,生育万物,其大无外,其小无内;在儒则名曰:太极,在道则名曰:金丹,在释则名曰:圆觉;本无名字,强名曰:道;拟之则非,议之则失;无形无象,不色不空,不有有无;若着色空有无之象,则非道矣!”
      む参证:按:所答,道之本体。和盘托出则此金丹大道,学者知所从事矣!其旨:脑在一无着,觉而勿着,便是矣!め
      问曰:“道既无形无象,是浑然一气,何以《易》曰:‘一阴一阳之谓道’?”答曰:“一阴一阳之谓道,是就道之用言;无形无象,是就道之体言。太极未分之时,道包阴阳。太极既分以后,阴阳生道。若无阴阳,道气不见。惟阴阳迭运其中,道气长存,历万动而不坏。在先天则为道,在后天则为阴阳。道者,阴阳之根本。阴阳者,道之发挥。所谓太极分阴阳,阴阳合而成太极,一而二,二而一也。”
      问曰:“太极分阴阳,是即两个阴阳矣!何以古人又言两重天地、四个阴阳乎?”答曰:“两重天地,先天后天也。四个阴阳、先天后天阴阳也。先天阴阳以气言,后天阴阳以质言。先天阴阳,太极中所含之阴阳;后天阴阳,太极中生出之阴阳。金丹大道,取其气而不取其质,于后天返先天,故曰:“先天大道。”
      问曰:“先天后天,阴阳各有分界,何以又云:后天中返先天乎?”答曰:“先天一破,生出后天阴阳;而后天阴阳一动一静,其中又生先天。至人于此后天中,采取所生一点先天之气,逆而运之,返本还元,复全太极之体,故曰:还丹。’”
      问曰:“阴阳既分先天后天矣!何以又有内阴阳、外阴阳之说乎?”答曰:“内阴阳,即后天之阴阳)生于形体。外阴阳,即先天之阴阳,出于虚空。形体阴阳,顺行之阴阳,天地所生者也。虚空阴阳,逆运之阴阳,生乎天地者也。所谓内外者,以用言耳!”
      问曰:“阴阳既有内外,五行亦有内外否?”答曰:“五行从阴阳中出,阴阳有内外,五行安得无内外?如十天干、十二地支五行皆二。以天干而论:丙为阳火,丁为阴火;甲为阳木,乙为阴木;庚为阳金,辛为阴金;王为阳水,癸为阴水;戊为阳土,己为阴土。以地支而论:亥水为阳,子水为阴;寅木为阳,卯木为阴;已火为阳,午火为阴;申金为阳,西金为阴;辰、戌二土为阳,丑、未二土为阴。阳为外,属先天;阴为内,属后天。此先后天之所分,内外药之所别也。”
      问曰:“内药了性,外药了命,乃是修持性命各有时节矣!《易》曰:‘先天而天勿违,后天而奉天时’。则是逆施顺运,两不相关矣!何以《入药镜》云:‘先天气,后天气,得之者,常似醉’也?”答曰:“祖师慈悲,分明说了,尔自不悟。夫内药了性,即‘后天而奉天时’;外药了命,即‘先天而天勿违,者。用逆道,先发制人,所以夺造化而结丹。奉时者,用顺道,天然火候,所以融五行而脱丹。前后两段功夫,故曰:性命双修;内外一齐修持,故曰:逆顺并用。”
      问曰:“性属阴,命属阳,是太极所分之阴阳乎?”答曰:“此有分别。性有气质之性,有天赋之性。命有分定之命,有道气之命。气质之性,分定之命,后天有形之性命。天赋之性,道气之命,先天无形之性命。修后天性命者,顺造化。修先天性命者,逆其造化。大修行人,借后天而返先天,修先天而化后天,混而为一,性命凝结,是谓丹成。性命者,阴阳之体;阴阳者,性命之用;但有真假之分,先后之别,惟在辨的详细,认的分明耳!”
      问曰:“性命必赖阴阳而后凝结,则是有阴不可无阳,有阳不可无阴,何以又有‘群阴剥尽丹成熟’之说?到底用阴乎?不用阴乎?”答曰:“所用者,真阴真阳;不用者,假阴假阳;真阴真阳为先天,假阴假阳为后天;先天成道,后天败道。”
      问曰:“何为真阴真阳?何为假阴假阳?”答曰:“阳中之阴为真阴,阴中之阳为真阳,此所甩之阴阳,古经所谓‘阴阳得类’者是也。亢阳无阴为假阳,孤阴无阳为假阴,此不用之阴阳,古经所谓‘孤阴寡阳,者是也。”
      む参证:惜此节所泄“类”字,未为透顶泄出。盖此精义,先圣所秘,故仅引《丹经》曾泄者欤!然此义泄不彻透,后之学者,仍在荆棘中也。
      余故于《阴符经玄解正义》中述示焉!无如唱和绝少知音。噫!《丹经》所谓‘同类易施功,非种难为巧。’此两句诀法备矣!’
      味此“类”字,知在先天中讨同类。大地生人,龙虎无量,其中合星命潮者,亦自有无量数可接可取,第以见不见为可否焉!此道惟吾北宗得之。其谓种者,义更精矣!不知彻用种义,适合水火空煮之讥。见此批者,幸勿草草看过。
      然此采法,岂仅不宽衣不解带哉!鄞鄂宽广,百里之内,不面不期:如磁吸铁,而迩若同座也。惟“玄关窍”开者,行乃不妄,亦不幻也。め
      问曰:“阴阳交感,天地自然之道,何以有孤寡?”答曰:“吾亦曾言矣!阴阳交感,即是真阴阳:不交,即是假阴阳;其真假,在‘交’与‘不交,上分别耳!”
      问曰:“阴阳既有交感之道,则道出自然,何待修持?”答曰:“后天阴阳,有时而交,有时而不交。圣人先天学问,顺中逆运,使长交而不散,所以人能胜天而不为阴阳所拘。”
      む参证:谨按:是答,当循马丹阳《还原秘旨》功法,不入歧途,谓须深耕以置种,浸灌无亏,所以待也。已而,人机齐应,是为天人合发,乃可假幻以钩玄。个中翻板,鬼神莫之测。不假混沌片时,得不圆成,不置身心局外,必有‘飞走’等虞。
      钟祖处之泰如。吕祖得而三失。诀惟‘清和’两字,以济以调,乃得四季长春,人定胜天也。其即所谓先天学问欤?
      盖以节节事事而先于天,乃得时至不落于后,切勿胡思杂测,致入歧途。而悟元子述既及此,不为和盘托出。余恐后学仍在荆棘中求生计,故为述而补之。め
      问曰:“阴阳之交在内乎?在外乎?”答曰:“然。后天阴阳在内。先天阴阳在外;在内出于自然,在外出于作为。”
      む参证:若论后天之交,全在逆施,而答曰“自然”;先天之交,全在无为,而答曰“有作”。是犹贴两色身之内外言欤?抑贴两幻法身气感之内外言欤?
      从贴两幻论:阳幻藏有先天阴,阴幻藏有先天阳。若从先天,则当逆施,故曰:有作;若从后天,则入顺行,故曰:自然。如是之答,谓之泛答,似非悟元子之本旨。应从幻法气感而言,方有精义。
      盖按丹法:不形有象者,曰后曰内;无声无臭者,曰先曰外。当其两幻相值,神凝气结,出之自然;郁而外透,达于虚际,亦出自然;已而,太极应感,沛然元注,充乎两幻,个中玄况,笔难罄述。
      吕祖三还三失,正此时至焉!必须步步合作,乃得泰定。是乃悟元子所述有作之宗旨,学者慎勿泛泛体之。め
      问曰:“在外阴阳,必关乎我身,或谓在天地,或谓在彼家,是否?”答曰:“愚人不明在外之义,或吐纳天地云霞等气,或采取妇女红铅梅子浊血,弃正入邪,做孽百端。殊不知外者包罗天地,不属于我之谓。有生之初,原是我家之物,因先天一破,假者用事,真者退位,日远日蹴,与我无涉所以为外。这个秘密,不遇真师,难以认识。”
      む参证:按:所辟,是也。然以秘密之物,端从同类中求之,曰内曰外,乃从现前而言,其实是一物,何有阴阳内外哉!
      行从先天立脚,天、地、日、月、云、霞、红铅、梅子等等,质皆是假,气皆是气,气岂类外气哉!
      古哲缕示。皆有妙用,第非初学所能,更非执着者可行。惟能步步不离先天,从头寻讨先天之先。玄关八达,触着撞着,无不先夫,如一亮纱大罗罗帐,物物珍珍,洞明洞见。只须具得千手千眼,随意检收。向所失物,全在此中。
      然不得遇真师,嘱开玄窍于前,具此千手千眼法身于后,从何识得?悟元子秘之不泄。余故述以补之。め
      问曰:“先天之物与我疏远,则必一身纯阴,不得执此身而修。何以《易》有‘不远复之以修身’之说?”答曰:“大道不离此身,亦不执此身。在外求之,非我同类,便是入于邪道;在我求之,一已纯阴,便是着于后天是特有法在,能使无者而复有,去者而复来,所以谓‘还无返本”。
      む参证:此鉴云云,已详前批;前批云云,正是此答特有之法。学者可详味之,诚行无不验也。究此特有之法,还自斋公一诀入手。此诀习透,然后循行马祖所授口诀,加一恒字也。め
      问曰:“既不在身内,又不在身外,先天之物果在何处?”答曰:“在玄关一窍。夫所谓玄关者,乃四大不着之处,非有非无,非色非空,非内非外;又曰:玄牝门、生杀舍、阴阳窍、生死关、混沌穴、龙虎坛、龟蛇窍、恍惚乡、杳冥地、出纳户、戊己门,等等异名,总谓‘玄关窍’。在身非心、肝、脾、肺、肾,非眼、耳、鼻、舌、身、意,非三百六十骨节,非八万四千毛孔。
      古来仙人不肯分明说破,所以诸多旁门,妄猜私议,皆于一身色象中求之,大错大错。
      吾今与你指出:要知此窍,在于六很不着之地,五行不到之处;恍兮惚兮,其中有窍;杳兮冥兮,其内有门,自开自阖;呼之则应,敲之则灵;明明朗朗,现现成成;迷之则在千里,悟之近在当前。噫!神而明之,存乎其人,非下数十年穷理功夫,不能见此。”
      む参证:按:此答,先生于此一步,乃自穷理而得,似在彀中,却未真得者。余即于所示见焉!先生之失,失在看书与穷理耳!有识功从虚寂入手者,自知余言不谬也。
      此节大病,在于‘呼’、‘敲’两句,与后归功穷理得见焉!夫此一步惟从虚寂两字入手。功到极处,一切玄况概须觉而勿着,古哲所谓“无思无虑。”
      忽然透入玄况,若归故土,绝勿为异。置此,有无、动静、实虚、空色等等,见若勿见,觉若勿觉,厥开关否,不之究。若稍住滞,便落窍外幻妄,不可不戒。人能寂守此诀,一念不生,忽如梦觉;浩浩兮无涯,冥冥兮莫测,古哲谓“神真入窍之初境”。已而,机忽自混,古哲谓为“神造混穆”,忽复觉彻种种,而中寂如故,古哲谓为。“玄窍自具之活元运”。按此机运,乃正戌未至夫活子之初之玄况也。学者此时,必若身凌万切峰顶,眼界无际,高深如之,古哲名为“窍中正子之玄况”。已而,生杀互应,变化无端,应按繁庶;我仍寂视,念不稍动,古哲谓为“窍中之活午”。
      斯时,法惟加行退摄,摄返先天,不令阴盛阳衰,致于中和。而亦寓有沐浴功法,是为真人、真感、真应焉!盖此玄窍直与造化一鼻呼吸,虚不极,静不笃,万无开入之理,古哲谓此个中,“总而有天地五行,阴阳三才,生灭于此。”大修行人无不于此筑基者。天、水、地、人。神、鬼,六种仙眷,皆于此出。而王母《女修正途十则》中备言之。其得之由,在于机感、机应云。め
      问曰:“玄关一窍,既不在身,又不在外,而曰:阴阳窍,本身岂无阴阳乎?”答曰:“人秉天地、阴阳、五行之气而成形,形中以含阴阳五行之气。阴之灵为魄,阳之灵为魂。魂魄在身,如室之有人。
      玄关者,即魂魄出入之门户。但此门户无形无象,在虚空中开阖,而魂魄亦在虚空中出入。因其在虚空中,所以不在身内,亦不在身外,即此身之一动一静,亦在虚空中。故尔自静思:此身如何能行?如何能立?如何能坐,如何能卧?如何能言?如何能默?如何能屈?如何能伸,诸如此类、皆从玄关中出。
      这个消息果在何处,若能知的,则是阴阳之门户,可能保全性命矣!”
      む参证:按:此玄窍诚:非拟议可得。盖以窍非凡窍、直是先天后天界限之外。然以《丹经》体云,”念头动处是玄牝,则此玄窍究当于脊前宫后,虚寂以俟,功到自然,无不得现也。
      此说闻自驻世神仙黄、李二真人,常获神验者,不敢自私,谨补以述。め
      问曰:“阴阳既在身中,则性命之修在己,非可假借于他人者。何以古人又云:‘莫以此身云是道,须认他家不死方’乎?”答曰:“此就后天言耳!人自有生之初,性命一家,阴阳一气;渐生渐长,年至二八,阳气已足,一阴潜生,于是乾与坤交:乾虚而成离,坤实而成坎;离中藏性,坎中藏命。
      坎陷其真,犹虎奔而寓于西。命不属我之所有,纯阴之物耳!若执此身而修,不过修此后天之精气耳!焉能到得纯阳完成之体?故必须他家不死之方,即坎中所陷之一点阳精。因其坎陷,非我所有,故谓‘他家’,非身外一切他家之说。若着身外,便是毁谤圣道,当人拔舌地狱。缘督子曰:‘一点阳精,秘在形山,不在心肾,而在乎玄关一窍’者,此也。”
      む参证:按:此答,尚是地仙家固元初步功诀。然若玄关不开,事亦无济也。先师太虚翁曰:“缘督子以通儒而得真传,惜有所秘。然曰:‘不在心肾,而在玄关一窍’、盖已不泄而泄之矣!第不透泄,适足误人。”,先师之论如此。
      今按:悟元先生此答,无亦受误于陈说也欤,陈说盖有为而说者。勘破陈说,惟吾南宗泥丸陈祖也。陈祖慨之,故谓“紫阳张祖,运心不普。”夫以紫阳张祖之圣,尚被误于陈说,又何怪乎缘督赵真哉!
      余阅其书,载有无遮佛会,又曰:“不得真传,安知采取?”则此采取真诀,赵真亦必闻之,第如悟元先生,乃畏玄谴,故其所泄只止此。然曰:“不在心肾,而在玄关一窍。”亦已暗示功诀。
      盖以后学真破元亏,惟宜深耕置种、乃能假幻钩玄。不识深耕置种,无由返本还元也。欲事深耕,功从三观始;三观功熟,乃能置种。种者何?同类也。知识同类,又谙采取,胎尚赖结赖圆,岂仅元固已哉!
      然不为之指示终始,未有不仍事邪说者也。闻之太虚翁,翁谓:“邪说之行,病在功不破关,类不识类,破关直指,无过置此身心于先天之先,行到自自在在地位,不劳功力,玄关自开,自见自入,第当知忌着相着想,又忌当面错过。
      盖功造初见,既见之时,若一动念,玄关立隐。个中玄况,立必随念而变,致莫中止之虞。诀惟置我神志于不识不知之地,行到万虑不生,一灵亦泯,是造混穆极境,是已深入玄窍窍中地位矣!
      忽而一念顿动,寂而视之,觉有如吸应呼,不击自呜,乃是一阳初动之候,须加寂如一诀,又忌木住一弊。
      诀惟阖动透入,是正玄关洞启之候。倘犯木住,古哲名为僵立内外。学造此候,旋必如春如夏,境得日暖风和,花明柳暗。我若真替真聋,六门紧闭,一窍不开,是为错过。
      若因驰骋颠倒,昧我本来,是为逐物,亦足自误。诀惟廓放真元,与境元合,而内存涵志,一意内虚且寂,已觉个中得有无上湛润。外境庶繁,听之而已,是为功造正午万路齐开之玄况。诀惟从事退阴,然亦不过意存志敛,其元必自若云归洞,第见霞绕空谷。倏忽由和返肃,是造申酉玄况矣!
      寂视久之,况现冬象,则乾卦初爻。学者至此,未可住手。诀惟神收下极,功造遍体充和,悠然住手,是为从事玄关初步功法。
      如是行满百日,再商进步。而于置种等诀,有力者预谋元种,无力者寂隐市朝。至上,莫如净结无遮佛会,谋成隐成结成,自各有无上上大用。”
      如上云云,只了得深耕一着也,古哲名为性学命学之始基。是乃悟元先生秘未泄之大道,余恐后学误入歧途,毕生莫救,故为补述于此。然是历古圣真山盟海誓,三更时候口授之诀,未尝形之笔者,学者见之,毋作等闲看过。其要全在深耕一着:深耕功浅,得收无多;深耕功熟,得收盈仓,此是至理,幸勿自误。“所谓置种者,乃构生龙活虎于丹室,用以感致真元:男则致夫坤元,女则致夫乾元;两元气感交于虚际,必有所生。吾用我媒,引至个中结成夫妇,是为神仙延年而已。
      惟能廓我鄞鄂,内感三元,假中真火,剥阴留阳;日行月炼,打成一片,等时作用;得感坤母,应敕人元真一,降配我中,真真合德,自得真火如然;炼生黍珠,以志引落中黄极中,如珠盘旋,霞云覆护,存若女孕,乃为结胎。法惟虚寂以存之,既惟日温时养而已。如是体养,功到是一非一,是二非二,乃为致成天仙功诀。”
      我师大虚翁之玄论如此。此即悟元先生所谓到得“纯阳完成之体”之真真功用也。若遵先生所示,尚属幻幻气感交生之元,未得即谓纯阳完成之体。火候功法,亦未尽泄。余故述而补之。め
      问曰:“性命属于坎离,心是离,肾是坎乎?”答曰:“此后天幻身之坎离,非先天法身之坎离。法身坎离,以离去其阳为离,以坎陷其真为坎。离去其阳,则所有者必阴。坎陷其真,则所藏者必阳。离为日魂,乃丽明之象,然外雄内雌,魂中有魄也。坎为月魂,乃晦暗之象,然外黑内白,魄中有魂也。中阴中阳,具乾坤中正之体,为真阴真阳,乃性命之根。丹道采此二气,合而成真,超凡人圣,是岂后天有形之坎离可比乎?”
      问曰:“坎离即是真阴真阳,取坎填离;所取者何阳?所填者又是何阴?”答曰:“此就后天中返先天而言,所填之阴,即我家之阴,后天之物为假。阴乃离内七般殊砂,身中涕吐精津气血液也。七般灵物,时刻难留。坎中之阳,即他家之物,先天之真阳。取此坎中之阳,以填我离内之假阴,如猫捕鼠,是以先天化后天,以真阳制假阴耳!不得以假阴认真阴。假阴天地所生者,真阴生乎天地者,何得相混?”
      问曰:“真阴阳假阴阳之实迹,可得闻乎?”答曰:“真阴阳,如世间媒的所合之夫妻。假阴阳,如世间私通苟合之男女。私通苟合,一朝事败,性命有伤,非徒无益,而又有害。媒的所合,光明正大,生子生孙,谁得而拆?谁得而败?盖以真者成事,假者败事,故至人不用假而取真也。”
      问曰:“和合阴阳以黄婆为媒媳。黄婆在何处?”答曰:“中土也。《易》曰:‘黄中通理。’盖中土所以和阴阳,合四象,攒五行。修行若无此土,阴阳何以和?四象何以合?五行何以攒?特以土为阴阳、四象、五行之信。故春、夏、秋、冬四季,各有土王十八日者,取其信也。”
      问曰:“土有真、假、先天、后天之分乎?”答曰:“如何无有?譬之春、夏、秋、冬,各有土王十八日。此土乃无形之土,属于先天,土之气也。大地之土,乃有形之土,属于后天,土之质也。气为真,质为假。不特土之真假如是,即四象、五行亦然。”
      问曰:“假土既不用,何以大地假土生物乎?”答曰:“真者,借假以施功,假者,借真而生形。无假不现真,无真不现假。假即在真之中,真即在假之中。大道后天中返先天,亦是此意也。”
      问曰:“坎离若还无戊己,虽含四象不成丹。此戊己二土即真假之别名乎?”答曰:“此戊己即吾所谓先天之土,而非言后天也。盖先天有戊己,后天亦有戊己。
      以先天而论,离中有己,坎中有戊。戊乃静中之动土属阳,己乃动中之静土属阴。所谓镇位中宫者,即静土。所谓招摄先天者,即动土。具此二土,以合坎离,则水火相济而结丹,逆道也。
      以后天而论,离之一阴为假阴,乃不正之阴,明于外而暗于内,为不静之己土。坎之一阳为假阳,乃不正之阳,正气闭而邪气彰,为妄动之戊土。
      具此二土,伤人性命,则水火不济而败道。有此分别,何得一概而论?”
      问曰:“先天戊己,同用乎?分用乎?”答曰:“以还丹而论,以内之己土而招外之戊土,以己求人而采药。以大丹而论,以外之戊土而就内之己土,以情归性而结胎,此分用也。
      采药之时,内之己土不倡,则外之戊土不和;外之戊土不动,则内之己土不应;内外同济而药自虚无中生出。结胎之时,内之己土不迎,则外之戊土难就;外之戊土不动,则内之己土难施;动静如一而胎从自然处结就,此同用也。”
      问曰:“还丹大丹之理如何分别?”答曰:“还丹者,还其原本,后天中返先天也。大丹者,修其原本,无象中生实象也。盖人自阳极生阴之后,日复一日,阴剥其阳,先天之气消化,分数大缺。还者,以法追摄,渐采渐收,复其本来原有之数,如物已失而复得,已去而复还,此还丹也。然本数虽足,若不经火锻炼,不能以无形生有形,以无质生有质。故必于还丹之后,重安炉,复立鼎;以铅投汞,以汞养铅;用天然真火锻炼成真,变为金刚不坏之物;与天地并久,与日月争光,方能全得一个原本。否则,还丹已就而不修大丹,虽有原本,必不坚固,终有得而复失之时。”
      む参证:按:还丹未后一着,即混俗之妙用。丹道必经之要着其中旨契,各有趋向,未可一概而论也。然皆名为重安炉,复立鼎。曰鼎曰炉,喻言耳!
      悟元子示,乃汉唐以来成法,尚未追溯太上心宗,故有重安复立等说。是或踪循裴航故事,或循薛祖隐妙,皆是踵循要道,全其妙行者也。
      惟吾太上心宗,不外先天立脚;还丹在此,大丹大在此,是为不二法门;至精至微,至玄至奥,然又极中极庸,极浅极近者。体商事之,个中浩渺如大海,要妙如河沙。
      学者只须修具千手千眼,炼筑无边无际大法藏,藏有吸金大宝石,我则于中检而袭之。此一宝石生自无极,无形无象,无声无臭。先哲不得而名之,第以无质生质,而又似石非石,强名曰:宝石。夫岂磁石乎哉!人之真一实似之。
      至夫千手千眼,与夫无际无边大法藏,还从克己一功中炼出者。先师太虚翁玄论如此,究其功法,不外万缘放下,一意留坤,开启功用,如是如是,不敢自私,谨以补述悟元先生所未示云。め
      问曰:“还丹、大丹,即内药、外药乎?”答曰:“有数说。以丹道终始而论,则延命之术为外药,了性之道为内药;非外药不能脱幻身,非内药不能脱法身;外药所以结胎,内药所以脱胎。以还丹而论,坎为外药,离为内药。以大丹而论,真铅为外药,真汞为内药。古人之言,各有所指,不得泥文执象。”
      问曰:“真铅在坎,真汞在离,还丹已结,铅汞相投矣!何以大丹又有铅汞?岂非四个铅汞乎?”答曰:“还丹,坎中之铅,离中之汞,是后天中所藏先天之铅汞。将此铅汞返出,是谓还丹,又曰:金丹,又曰:真种,又曰:真铅。
      点一己之阴汞,如磁石吸铁。此汞即离内七般殊砂。汞得铅气,霎时而干。后用已死之真汞中天然真火,温养十月,抽添运用,铅气片片飞浮而去,只留得一味灵砂。纯阳无阴,法身成矣!”
      问曰:“金丹乃铅汞相结而成。既云以汞制铅,又曰温养十月,铅飞汞干,岂不前后矛盾乎?”答曰:“这个天机,古今来不知迷杀了多少学人,千人万人,谁能知的?夫灵砂者,先天至阳之物。因阳极生阴,先天人于后天,真中有假;若不得他家真铅以制之,则此灵砂,终非我有。盖真铅内藏先天真一之气,以此铅气点我灵汞,则汞自不走。此汞已死,若不将铅气抽尽,灵砂不结。
      何则,铅虽先天之气,然自后天中出,外阴而内阳,带有阴气在焉!将此阴气抽尽,方能刚健中正,露出一颗黍米宝珠,内外光明,通天彻地,放之则弥六合,卷之则退藏于密。
      《悟真》云:‘用铅不得用凡铅,用了真铅也弃捐。此是用铅真妙诀,用铅不用是诚言。’于此,可知用铅之说矣!”
      む参证:用铅如此,用汞可知矣!铅汞其然,四象、五行,天、地、人、物,不其然乎?是即用气不用质之义。此则更进一步,乃是用先不用后之大道焉!此之谓能知返还之妙义,学者当体行之。
      《经》曰:“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炼虚合道,炼道出自然。”返还之次序如此。返还至此,则可生死自主矣!功不至此亦必遇魔而退,退至听天,岂不借哉!究其功用,端自尽己始。未有己不尽而能尽性致命也。我师大虚翁遗训如此。め
      问曰:“还丹大丹有分别,火候亦有分别乎?”答曰:“有分别。还丹火候在活子时,大丹火候在正子时。活子时者,不刻时中分子午。正子时有者,一时辰内管丹成。
      刻中子午者,刻刻有阴生阳长之机,遇子而进阳,遇午而退阴。《入药镜》云:‘一日内,十二时,意所到,皆可为。’言意度其阴阳消息而为之,正此不刻时中采药之活子时也。”
      一时丹成者,此一时与天地合其德,与日月合其明,与四时合其序,与鬼神合其吉凶;难得而易失,生死所系,性命所关。至人于此一时,奋大用,发大机;天地之数夺尽,万物之数夺尽;驱龙就虎,以虎驾龙;入于黄房,结为至宝。此乃一时结丹调合之正子时也。”
      问曰:“活子时、正子时之来,如何得知?”答曰:“不知如何作用?以活子时而论,先天真阳为后天所蔽,不能自发。即有时而发,为人欲所混,亦必旋有旋失。何以故?认假不认真耳!至人于此先夭一发之际,用法追摄,渐采渐收,积药已足,温之养之,气足神全。
      正子时到,大药发生。用片刻功夫,采而服之,与我真汞相合,复全混沌之气,此合大造化也。服丹之后,混沌七日,死而复生,换过后天卦交,露出先天根苗,从有为而入于无为矣!”
      む参证:按:此一段开示,乃从秦汉以后功法人手,故有等等说张。其法繁难,见效不易,而得成者,千万众一人而已。其病,不从先天之先立脚耳!
      体其功法,重在有作有用。先天之气,万无或遇也。则其所谓混沌,直是阳陷于阴,故须七日,阳始得透。然有问得通灵化,世人何知,从而崇奉?然于大道无一或合者。吾宗戒之,虽德薄不敢附和云。
      我师太虚翁亦尝论及此,谓此一段功法,孤修双修,均须外侣维持。孤修者,入定而已,嘱备上品引磬,耳边击之,俟韵垂绝,复又击之。定浅者,一击即醒。定深者,或三、或五、或七、无不醒也。若或移动其躯,得醒者,十无二三。既醒,必发奇症。双修亦然。如是不醒,须嘱外侣移神注定,或竟与定口鼻紧对,自能致醒。苟或迷昧,双修则双死,单修则单死。
      先师曰:“余昔游洞庭,路过草庵。庵为静师卓锡之所,静师常开无遮佛会,亦有年矣!是日,余未入门,一老妪自内出,情张皇。俄有一童追呼妈妈,情甚欢喜。抠问疏,曰:‘庆姑醒矣!’妪随返。余窃异之,乃从人。
      未及问,庆姑已下阶,见余大喜曰:‘果是,果是。’乃引入室。庆曰:‘东座某某,西座某某,北座左某,右即弟子,弟子神出,见师凝立庵侧,遂醒。疑是梦,不其果是。’因述合堂念佛入座,乃有此变。
      余闻,静审合堂无死机;乃取引磬按序击之,东西皆苏,惟庆左座,七击不醒;乃令庆坐定右,并嘱聚精汇神,注向定躯,刻许亦醒。群皆伏地叩曰:‘某等正入雾乡,莫辨东西。忽得蒲牢风送,心志稍定,乃觉。’座左一僧,桐庐庆姑姑表兄,年十六,庵主静师弟子。僧曰:‘某被迷雾迷睛,误入冰窖,身僵不得动。钟声嗡嗡,雾迷更甚,忽得暖气,触透身心,心乃活。闻师唤我,始如梦觉。’
      余告曰:‘是为入定。今而后,倘复若此,慎勿移眠床榻,仍以磬招,无不醒者。同定先醒,慎勿下座,必俟俱醒,乃可下也。此番合堂入定,千古奇缘,惜才混沌,未造清空,能到春和,再见星月,碧水千寻,芙蓉夹岸,复入混沌而醒,其去道不远矣!今惜静师亦入彀,庵无主者。余敢从经不从权乎?然已上干卿云覆护,佛天必有恩荫者。此余凝立庵侧之由,庆姑勉诸。’”
      先师之则,樵云先生采载《金盖日记》,此可为修真者鉴,故补述于此。め
      问曰:“金丹之道,一得永得,如何有死而复生之险?”答曰:“正子时乃接命之一时。当真铅投汞,铅汞相融,百脉皆息,万虑具寂,人于混沌之窍,一不小心,大丹即漏。盖以此时为要紧之关口,接命在此,伤命亦在此,所以古人云:‘混沌七日死复生,全凭侣伴调水火’也。”
      问曰:“结丹消息在自己,侣伴如何能调水火?”答曰:“此非外之侣伴水火,是内之侣伴水火,乃同心合意之人,能调阴阳以助我力。所谓‘先因我主他宾客,次乃我宾他主人。彼我会而性情合,人已通而铅汞结。’
      一水一火,在炉鼎之中,自烹自煎。一龙一虎,在造化窟里,相吞相啖。神凝气聚,婴儿有象。若非侣伴之功,安能到此?但此侣伴,最不易得。噫!凡俗欲求天上宝,寻时须用世间财。若他少行多悭吝,千万神仙不肯来。”
      む参证:按:答所示,乃贴虎龙请交之内侣,故曰:“同心合意之人。”然非泥水,尚属气神德合作用。而所得乃是一粒复一粒之天宝。宝而非宝,不二圣姑所述止啼之物,是黄叶,非真金也。悟元先生想未亲历,故以古哲得致虚空感降天宝视之,乃有婴儿成象一语。后学须细体会。
      若果侣属置种之侣,不宽衣,不解带,一龙一虎,均以清净气神,会透虚空,即于虚空净境,相吞相啖。我于其下,但廓鄞鄂,空虚以俟,得有种龙种虎神交生物,自必下投吾谷。我但加倍寂虚,自与吾汞溶合。惟戒内起杂念,必无他变。功竣之后,觉吾此中顿倍安泰焉!
      倘沐天缘,竟于种交之际,感降上天圣父圣母,精交虚际,必有天宝,如月如日,合壁虚悬。我于其时,鄞鄂旷廓,兼吾真阴,积如玄圃,渊深无际,则可以意上迎,自得天宝,如针投芥,亦无他变。
      倘我此中鄞鄂未具,真阴无多,只可窃叨遗荫,身如背曝日中而已。若或不量,妄意上迎,必有火炎昆岗,玉石俱焚之变。虽有知音侣伴,同成灰烬也矣!
      古哲所谓天宝,乃是此宝。所谓世财,乃是鄞鄂与真阴也。盖此天宝,烈过火球,已无真阴以配。我身相随之,色身立成灰烬者,此无救法也。若如先生所得之宝,虽属生龙活虎交生之物,致而来归,亦须自问。倘吾性学未彻,命学未备,亦有非常之险,乃须知音侣伴,默相调护,可致安泰。
      盖当宝归北海,大忌南炤火炎,此火即是欲火。实以其时,必有非常逸趣。我非童真,即或童真,知识早开,必有所闻,世风如是,真已非真,一旦身得逸趣,难免溜堕情海,此为至险,不可不预防严。先生亦曾计及,故前有一不小心之戒。学者值此,急须摄此身心于无何有之乡,且须定情于脊前心后,是之谓循艮背,然犹有复然之虞。此须知音外护,从中谨醒,三人咸共遵行,亦以击磬为号、
      古哲遗有则律,律载:法提涌泉黑煞,升会海底命玄,逆自海北极处,从后升腾,经背达脑,汇聚虚际,往前下注,自觉火降,由面下膺,必有巽风内鼓。旋见大地玄黄,已复天清地宁,乃可寂守玄窍,行夫乾卦初爻,四六呼吸而止,是之谓助调。
      盖即于侣伴身中,行其内运,升而外注我身者,又必假用法磬,所以致四成一耳!至若世所妄构,此种圣侣,贵为帝王,富有天下,而德若四配,功若伊周,不有宿因,杳不一遇也。至人悯之,乃有深耕置种,假幻钩玄之妙用。非好异也,以此圣侣纯是天缘,否则得道难矣!古哲得遇,有几人哉:
      悟元先生泄而未备,备而未详,故为补述焉!め
      问曰:“修行人首戒悭吝财物。既曰:‘要世间财。’又曰:‘悭吝神仙不肯”。多到底用财不用财乎?”答曰:“用而不用。夫财者,人之所爱。以财为用,易取人之欢心,易买天之真宝,而天人无不在其术中矣!倘无财而欲得真宝,是强取强求。不但天不我从,而人亦不我顺。便是少行悭吝,神仙怎得而来?此世财之所以必用也。
      然财易足败人德行,伤人性命。一惜其财,则我为财所愚,无不听其财之使用。故必德先财后,以德为本,以财为未,此世财之所以不用也。然此世财,有世间之盖财,有世间之凡财,不可不辨。”问曰:“财足取人欢心,财足买天真宝,此说不近于闺丹炉火事乎?”答曰:“人乃坤方之人,非世间之女子。宝乃天上之宝,非世间之金石。坤方之人乃不死之人,即世财所招之神仙也。天上之玉,乃中有一宝之物,即世间所寻之真宝也。倘以女子金石猜之,便是毁谤圣道,初世为人之辈。”
      问曰:“所用世财之说,其即法财乎?”答曰:“财是财,法是法,是两件,非一事,乃法财两用之说。
      法者,修持锻炼之作用。财者,诚心祈求之礼物。有法无财,则悬虚不实,而他家之真宝不露。有财无法,则火候有差,而我家之器皿不当。法也,财也,两者缺一不可,故曰:法财,乃法中有财,财中有法,非世间金银钱财之说也。”
      问曰:“财既非金银之财,何以抱朴子闻道二十年,家无积聚,不得力之?上阳子谓:‘贫者患无财,有财患无侣。,张三丰谓:‘金花朵朵鲜,无钱难修炼。’此又何意?”答曰:“此中机秘,非师罔知,不得冒猜。
      夫修真之道有二:一系上德,以道全形之事;一系下德,以术延命之事。上德者,纯阳未破,以道全形,不用财而行无为之功,即可了性。性了,而命亦了矣!下德者,先天已失,如贫者无财,必借他家之财,以术延命,而行有力之道,方能了命。命了,而性始可修矣!
      抱朴子闻道二十年,是闻得以道全形之事。家无积聚,不得为者,是无法财之积,不得以术延命,非以无金银之财而不得为。果系必用金银之财,抱朴子系贵宦之家,何以无积聚?
      又如马丹阳以半州之富,何以弃家人铁查穷居?刘海蟾何以弃相位而游江湖?罗状元何以弃富贵而受贫澹?古圣先贤比比皆然,岂有弃自己现在之银钱,而又寻他人难遇之物乎?可知别有道理,非世间凡财也。”
      む参证:财如是,人可知矣!以半州之富,卿相之位,何求不得?至如秦皇、汉武,五千四十八之鼎,九千九万又何难有?《阿房宫赋》不云乎“粉白黛绿,有不得见者三十六年。”此可悟矣!
      欲修斯道,玄关不开,真元不复,而鄞鄂日倾,流珠四散,无一而可。要知玄关一窍,外包三才,内充四大,本无内外,无处无所,乃是一气,何有通闭?待为外物自堵自塞。能置身心于先天之先,三才与我,本是一物。个中真元,原无得失,所失种种,犹如内库珍藏,移于外库。我但靖我内库,物物件件,取归如寄。
      所谓上德、下德,均据现在而言。人知自悟,但自靖我内库,步步不离还返。行我炼精返气、炼气返神,炼神返虚,炼虚返道;造至道返自然,则我内库已成无上法藏,三世三才,返成一粒黍珠,有何上德下德可分也哉?那有了性了命之别乎?是乃太上心宗还返之诀。悟元先生未之泄。余故述而补之。
      原夫先生所谓世,世即吾身也;所谓财,财即吾身之财,所谓精气神者是。其所谓善,善即先天;其所谓凡,凡即后天;先天成道,后天败道,故不可不辨。先生泄而不悉,盖惧玄谴耳!
      然余以为大道之晦,究缘先哲运心不普。世谓紫阳张祖,三传匪人,三遭天谴。余谓三谴之由,由于寓隐,致使淫邪引为证盟,则所垂书,大足误世。翠虚陈祖见及此,故有不普之讥。琼琯先生张祖象赞,亦有微辞,是盖讥其寓隐。诚以天地乐人奉道者,著书寿世以渡有缘,是犹天授,翠虚有言曰:“我将渡尽世人。”又曰:“天其不天乎?若然,泄泻道奥,又何忌哉?”爰为补述于此。め
      曰:“既非世财,则外护之说,亦是荒唐。何以杏林付道于道光,嘱之曰:‘汝急往通邑大都,依巨富大力者为之。’”答曰:“世财有真假,外护岂无内外乎?内之外护,乃是金公,所以成法身。外之外护,即世之外护,所以保幻身。此身未离凡世,犹有灾患。外护,乃护持我性命,助我道成者。
      通邑大都,修世间法也。盖以此道,易起人谤。通邑大都,混俗和光,所以使人不识,而得以潜修密炼。慧能隐于四会猎人之中。道光复俗,以了大事,均是此意。”
      む参证:薛祖之隐通邑大都、而依巨富有力者,石祖使之,又曰:“为之者,盖已以《太上心传》密授也。盖通都大邑,乃是大丹材库。巨富而有力家,所蓄更精而近。祖于其中廓其鄞鄂,洞其玄关,朝迎夕迎,不惟法身日固,天宝必自惠来。
      假名混俗,乃是一时之权宜。其究以服改装,岂以时尚崇道而然哉?内既事玄,自应道服,所谓“行尧之言,服尧之服”焉耳!谓其避谤,尚是俗情,似非祖意;谓与六祖同辙是也,然其情势,似非一辙。
      六祖禅学,已造无住无所,不必定隐人海。且值同衣嫉妒,依猎起居,足为幻护。且其三更授受,乃是无遮,依猎起居,足以护法。法乃法身,幻乃幻体。假幻钩玄,亦是大事。有此两义,隐故乃尔。
      薛祖之隐人海,只为迎得才一而然,此外无须如此。我师鸡足真仙曾言之,故述补以备并参云。め
      问曰:“修道乃光明正大之事,何以易起人谤?”答曰:“此道也,异于世道者。世道以名利恩爱为重,修道以名利恩爱为轻;世道以聪明伶俐为真,修道认聪明伶俐为假。为富不仁,为仁不富,二者相反。所以神仙之道,世人之所不乐为;不以为愚,必以为邪。大修行人外圆内方,混俗和光,正为此耳!”
      问曰:“修道者,原欲绝俗离尘,万缘俱寂。今混俗和光,得不染于尘俗乎?”答曰:“空寂无为,乃得丹以后之事。若未得丹,而即无为,则造化何由夺?生死何由了?混俗和光,正为夺造化,了生死耳!虽曰在俗,而实脱俗;虽曰在尘,而实出尘。到得大丹凝结以后,不待空寂而自空寂,方可绝俗脱尘。不应世事,行九年面壁之功,以期超脱也。”
      む参证:谨按:此答末句,先生于太上心宗,尚未彻底洞悉也。否则即于上答中,洞泄所以和光,所以混俗,则此修真奥妙,得寻得入。举世学人,自不仍混陈法,致不必从面壁,岂非大般若船乎?
      无如先生泄不洞悉何?盖虽遗有深耕置种大法,无如力不能行,势不可办。如吾薛祖者,元既破,真既失,法惟权隐于通都大邑,洞开玄窍,放光引至世散元一,收修鄞鄂;再依巨富有力之家,虔行格至上天天宝,结我圣婴,了此大事。如是以后,单亦不孤而双非徒双,何愁温养乳哺,脱化粉碎等等后事乎哉?
      此诀不泄,大道不明。纵或胎结胎脱,不行九年面壁,万难粉碎薇空者,以其所结之丹,真中有假耳!其病在求速效,而未得其真信无无之一。《唱道真言》谓为遗此苦功于这婴儿做了,堂堂大路不走,偏在羊肠鸟道中做生活。做得功成,仍是凡夫身分,多此九年教养,而终不如圣婴一辈。
      太上心宗,大丹道法,进一步淘洗一步。所谓淘洗者,步步命学,返至自然。究其功效,乃以弥纶玄况,炼成存似黍珠,古哲功法本如是也。譬田一亩,米只石许,而干有十挑,加去壳糠,又有石许。学者要知剔拣稍粗,田米何可作食?情势盖如是也。
      是以古哲于此一道,必自炼心入手,乃能步步返元,造至虚无可虚,寂无可寂,先天乃现。如是虚寂,造至自然,玄关乃开。关开,始能左右逢源,天宝始从此得。如是圆结,故能聚则成形,散则成气,无须加行面壁也矣!め
      问曰:“九年面壁之功,行必九年静坐乎?”答曰:“非也。所谓九年者,即九还之义。面壁者,不是坐定,特用志不分,乃凝于神,而期无一毫滓质之物,如壁立万仞于前,一无所见,万法归空之义。乃静养婴儿胎化一着,非旁门静坐止念,面壁存神,以九年为九转也。”
      む参证:按:此行功于还结圆养之后,似属稳当,不知极费大功,而不中废者,古有几人哉!不如太上心宗,彻性即以彻命为尤妙。诀中至诀:彻一凝一,积少成多,乃合丹书“一粒复一粒”之义。
      先师太虚翁曰:“譬如深耕布种,以至收获拢舂,祟易钱银,未为精妙。必须以白易黄,以黄易珠,袭藏内库,如是变易,外库一空,斯无海盗之祸,是乃以粗易精之妙用。”是即自有返无,由假返真之至诀。日日如此,月月岁岁如此,乃正合日计月计之义。无如鲜克知遵,积不知化,以致精粗并贮,藏不胜藏;外而海盗,内而红腐;钱化青蚨,银化雀蛤;是皆不识返还先天妙义耳!
      古之至人,步步还虚,造至自然,乃合良贾之深藏;行止得自便,犹以百万资财,易至握不成握,故能腰缠十万贯,骑鹤上扬州;欲脱立脱,欲化立化;是已造夫虚空粉碎地位,何劳面壁九年哉?め
      问曰:“婴儿,即婴儿姹女之婴儿乎?”答曰:“此有分别。婴儿姹女之婴儿,乃坎中之阳,后天中所藏先天之气。圣胎之婴儿,是先天之气,自虚无中来与真汞配合而成象者,所谓阳神者是也。”
      问曰:“阳神、阴神,功用之异,可得闻乎?”答曰:“阴神乃后天之识神,《阴符经》所谓‘神而神’者是也。阳神乃先天之元神,《阴符经》谓‘不神而神’者是也。神而神,顺其生死;生则存,死则去,为万劫轮回之孽根。不神而神,逆其造化,从薇空中结就,生死不碍,超然独坐,乃生仙成佛之真种。
      大修行人,修其先天,化其后天,消尽历劫轮回孽根,露出先天金刚不坏之神;与天地同久,与日月争光。若夫中下二乘,不知先天,只在一己下功夫,静守识神,稍开狂慧,自为得道。岂知四大归空之后,阴灵无依,只得别寻房屋安身,所谓‘无量劫来生死本,痴人唤作本来人’也。”
      む参证:谨按:佛乘原不以识神为心神,后代禅学不明佛旨,乃以昭昭灵灵为心,认识为真,夫岂达摩即心即佛之旨哉!
      《唱道真言》专以炼心为主者,盖以心即是道,而心为识神占居,故须加功炼死其识,识死,道心乃见。识心是轮回种子,道心乃金刚不坏之神。寂体《金刚》、《圆觉》、《华严》、《楞严》,何尝以识为真哉!
      炼心失旨,是乃释氏后学。岂知释氏后学,并非炼心,乃是顺识而守识,故堕入妄,是犯《楞严》纯情则堕。堕入顺识,大非《唱道真言》所说之炼心。心而曰炼者,乃死其识,心乃活焉!心无识占,心亦何待炼而后明哉!学者须具只眼看书,则头头合旨矣!悟元子所示中下二乘之学,是顺识守识之学,非灭识死识之学。细体味之,言下本自分明。学者读而不辨,则必误谓《唱道真言》不足循行矣!
      余故识此数言,预为后学棒喝云。盖以顺识守识,乃中下二乘,灭识死识,为无上上乘。同一心学,乃有圣魔之别,学者省之。め
      问曰:“元神、识神之来因如何?”答曰:“元神,乃二五之精,生于混沌鸿蒙之中;非色非空,无形无象,乃天地阴阳之气凝聚而成者。即人受生之始,父母精血交合产冥之中,有一点造化氤氲之气,入乎胎胞;始而无形生形,无象生象,五官百骸,四肢五脏,不期然而然。父母亦莫知其所以然。胎中即具先天灵气,元神已藏于其中,此元神之来因也。
      识神者,即后天:阴神,历万劫而不坏,在轮回而不息。当婴儿出胞时,方入其窍,与元神相合,混而为一,此识神之来因也。”
      问曰:“识神既与元神相合,修识神即是修元神。何以又说修识神为一己之阴乎?”答曰:“此有说也。当人生之初,识神原与元神相合。及至二八,纯阳之体一破,分而为二:先天气散,后天气发,识神用事,元神遁藏,久而纯是识神当权,元神灭迹。其不死能生者谁乎?若执一己而修,不过修此识神,纵能极往知来,奈何屋坏移居,终落空亡耳!”
      问曰:“先天一散,后天用事。知其先天在于何处,而乃可复乎?”答曰:“先天虽为后天所蔽,而先天犹未尽混于后天。古仙云:“‘一毫阳气,不尽不死。’就于一毫不死之处下手,从无守有,何难返本还元也。”
      问曰:“后天为有形有象之物,何以云无?先天为无形无象之物,何以云有?”答曰:“后天有形有象,乃阴浊之物,有其假而无其真,所以云无。先天无形无象,乃纯粹之精,有其真无其假,所以云有。丹道取坎填离,即以有而填无也。”
      问曰:“先天无形无象,如何能取坎填离乎?”答曰:“气虽无形,而其理实具,特患人不知耳!果其知之,以实形虚,以有形无。天地里黄芽生长,遍满乾坤;金花开绽,以法追摄,渐采渐炼。只等水净金生,因其时而复之,何难之有?”
      む参证:学者不从真假上考问,乃从取义上更问,故于真假,发挥未透。
      盖取坎填离,原即是返本还元之真义,学者不知推问,乃以取字上着脚,便又在用上讨消息。若知从坎离上究有无,以证真假,则有大门得入,大路可走。厥体不究而究用法,故以后俱在用上推寻矣!遂致先天面目,依旧不明。先天面目不明,玄关一窍从何勘入?玄关不开,个中大交大媾断难承当。元从何处返?真从何处还乎?水净金生,固有时候;真假根源,尚自茫然;真假面目从何认识哉?今古丹法难明,病在舍本究未耳!
      我道《道藏》载有《先天道德经》,全部皆明道体者,无人知取究参。斯经文义渊深,幸有息斋李先生为之注解,余拟从而体注之,几人知体味焉!得而伏揣,后先了然,真假得辨。余拟取作分金炉用之。借余学浅才疏,而年又垂迈,驻世神仙,无缘重遇。真师沈太虚存时,惜书未之遇。有疑莫问,有难莫辨,渴欲即注,以体以参,窃有未敢云。め
      问曰:“丹道有火候,有功运,何以云不难?”答曰:“不难者,一时之得药。所难者,”火候之细微。故《悟真》云:‘纵识朱砂与黑铅,不知火候也如闲。大都全藉修持力,毫发差殊不作丹。’果火候不差,功夫细微,亦不难也。”
      む参证:火候细微,到时有玄况。能识中和义,毫发自不差。苟昧先天立脚一诀,往往当面错过。大道根源不明,药生不知,纵识火候,徒事功运而已。余窍有心慨,故语及此。め
      问曰:“既云一时得药,则火候功夫无用,何以又言细微?”答曰:“所谓一时者,乃得药之效。所谓火候者,乃修持之功。还丹最易,炼己最难。圣人攒年至月,攒月至日,攒日至时;于此一时之中,运动神功,采药归壶,结三百日之胎于霎时中,最为易事。然炼己不勤,火候不谨,则铅至而汞失迎,坎来而离不受。彼到而我不待,必当面错过,得而复失。”
      む参证:“要知炼己即是炼心功法,无过《唱道真言》。《唱道真言》所以得为丹经指南针者,以有此炼己精义耳!熟揣是书,参以参悟,天仙之道备矣!”先师太虚翁遗训如此。め
      问曰:“如何知彼来而我待?”答曰:“不知如何能待?太上云:‘恍兮惚兮,其中有物;杳兮冥兮,其中有精;其精甚真,其中有信。’此物非凡物,乃药物;此精非浊精,乃真精;此真非凡真,乃天真;此信非常信,乃实信;此信一来,虎啸风生,龙吟云起。大修行人于此,驱龙就虎,以虎会龙,收于黄庭土釜,结而成丹。这个天机,悟之者,近在飓尺;迷之者,远隔千里。”
      む参证:按:此恍惚杳冥,风生云起,皆为个中之玄况。然而玄关不开,玄况不现;炼己功亏,窍开不之觉。苟不置我身心于先天之先,已亦不知炼也。
      欲置身心于先天之先,先自六斋始。六斋竣,再事斋心。于此斋心之际,功造自然。无动静,无方所,乃造乎自然玄况真境。而立关开,如亮纱缦虚空,孔孔常开,寂仍如昔,纱缦亦化。眼前已即个中,绝无出入,何有内外?
      功造此际,乃有种种玄况,叠现无隐。我只以不有有,不无无,但自省内,内亦如外。而惟凝虚凝寂,是即所谓玄用之用,万无错失于其间者。”先师太虚翁玄论如此,足以为是答补,爰故录之。め
      问曰:“黄庭土釜,即是中宫黄庭穴乎?”答曰:“此乃攒簇五行,和合四象,无形无象之真土,而非身内有形有象之黄庭可比。特丹道所言,黄庭不落于有无,不逐于方所。
      以采药而论,则谓黄婆;以炼药而论,则谓土釜;以结胎而论,则谓黄庭。黄婆者,调合阴阳者也。土釜者,烹炼铅汞者也。黄庭者,静养谷神者也。若以后天黄庭穴为真,如何和阴阳,炼铅汞,养谷神乎?陆子野云:‘真土无位,真意无形。’即黄庭土釜之谓欤?”
      问曰:“其土既无位,真意既无形,凝结圣胎亦无位乎?”答曰:“无位是就采药之时言之。若结胎之时,则阴阳相合,土在其中。黄中通理,正位居体,混然一气。丹元有象,虽无位,而实有位;但有位,非一切着空执相之位;仍是无形,不过有动静之分耳!”
      问曰:“土本静,而今云动,得毋涉于假乎?”答曰:“此非寻常动静之土,乃先天真土之动静。动者属阳,为外黄婆;静者属阴,为内黄婆。外黄婆,所以通两家之和好;内黄婆,所以传一时之过送,故有位而静。
      动者,所以采药。静者,所以炼药。不动而先天之气,如何招摄得来?不静而先天之气,如何凝结成胎?此内外之别,动静之分也。”
      问曰:“土之用,有内外。四象之用,亦有内外否?”答曰:“四象加土,即五行。外五行,所以采先天而了命。内五行,所以成后天而了性。内外俱了,性命双修之道也。”
      问曰:“性属内,命属外,然则一身无命乎?”答曰:“天以阴阳五行化生万物。气以成形,而理亦具。气即命,理即性。气不离理,理不离气:即性不离命,命不离性,焉得有性无命?”
      问曰:“人身既有命,则修一身,即全其命,何必再求他家?”答曰:“命属先天,性属后天。人自先天之气失散,于命有亏。若执一己而修,则所修者空性;若执一身而修,则所修者浊物。纵能保得现在之气而不失,焉能摄得已失之气而复还?必用他家不死之方者,所以招摄其已失之气数耳!”
      问曰:“先天气,无形无象,既失则无矣!如何能招摄得来?”答曰:“祖师口传心授之秘,正在于此,万劫一传之道亦在于此。夫物从何失,还从何来。先天之气因一阴来媾而失,今仍于一阴来媾处招摄。故物现在,不待他求,顺手可得。《易》曰:‘不远复之以修身’者是也。虽然,招摄先天,莫先贵乎得人。若不得人,先天不复。子野云:‘药出西南是坤位,欲寻坤位岂离人?分明说破君须记,只恐相逢认不真。’若非明师口授,此药此人,岂易识哉?”
      む参证:先天之气,乃是先天太极之真阴真阳相交而生之气。在天曰:乾元,在地曰:坤元,在人曰:真元,亦曰:人元。三才之气曰:元,所禀之理日:一。元即命也,一即性也。命曰:我,性曰:彼。原是一物、一类、一家,以其各有寄体而强名之,乃有元、一、理、气、性、命、彼、我、阴、阳、龙、虎等等之名,其实一道而已。
      自此,后学执名而辨形,纷纷执见,而心目迷眩,邪说流行。贤者不能不惑,其源,误于《天律》载有“妄传遗殃”一条耳!古之至人无不信古,是以著书立说,每多寓隐,适为邪说家引作证据。
      我师太虚翁悯之,爰为笔述律宗,口授一则曰:“虚靖律师,夜侍长春邱祖于演钵堂,祖为述解;失从人失,还从人求。曰:‘此我祖正阳帝君金口口传之诀。这两个人字,不可混会。上句人字,指人事,下句人字,指人元。是言先天之气,散于人事,不可复得,惟知求元于太极,元无不复。要知世上三元,无根太极。在天曰:天元,在地曰:地元,在人曰:人元。人元之失,不求之自,元何克夏?故曰:失从人失,还从人求。且更有假幻钩玄一快,先哲名曰:置种。但当置我身心于先天之先,不惟元复,一且随至。我则虚以待之,寂以凝之。是亦两句之玄用。’
      律师曰:‘然则何以又有坤方不死人说乎?’祖曰;‘元寓于坤,资生万物,三才赖之,故曰:生门。是言元寓于坤,以坤位西南,而坤又禀资成之德耳!坤又号:人门者,人为万物长,故号:人门。方曰:不死者,物有生灭,而元无生灭,坤亦赖以固焉!先哲以其寓有生元,因故名以不死方。复以物得坤寓而生,人亦物也,故曰:坤方不死之人。则此人字,不是仙,不是佛,乃是人元之谓,不得误作凡人会也。人知如是体认,虚寂以迎之,先天之元无不立复者。得复,元自凝,何藉乎炉?何藉乎鼎哉?况炉与鼎,古哲之寓言也。世人不悟,乃有等等邪会焉!’《律宗枕秘》所载如此。”
      余以先生此答,乃有莫先贵乎得人。又曰:“气因一阴来媾而失,仍于一阴来媾处招摄。”大足流作邪说家证印,故述师述以补此答所未备。
      况夫人元之失,岂仅专与阴媾而失?佛经载有“以手出精”之失。《戒淫编》有“外好龙阳”之失。医籍载有“梦遗”之失。而谓“必于失处求复。”又曰:“所失原物,现在易复。”若如余述所说,原处原物,万无寻复之理也。推吾先师所述:“来从太极来,去归太极去。”则我求复,必当迎自太极。其理至正而至其。然按先生答中“失从何失,还从何求。”必自律宗后学口授,而误以“人”字作“何”字大有关系。见者宜慎参之。先生既以“辩难”名其书,则此两字不可不辨也,见者审之。
      余于乾隆壬子秋,访至道于驻世神仙黄名守中。时仙年五百余岁,生于宋代,元初进中国,月支人。顺治十二年受三大戒于高士昆阳王先生者,谓:“人性命得从何处得,失从何处求,不得心传,何能返还?”
      然人性命有先后。先天性命,散归无极。后天性命,散归天地。天地虽大,无极之后天也。人身无形之性命,得自无极。人身后天之性命,成自父母,是为有形之三宝。故其失守归还天地,所谓“魂升于天,魄降于地”是也。古之至人,先后散失,统自寂求于无极者,盖以无极气包先后耳!寂求之法,虚寂我色身,湛寂我法身。乃以不招招,不摄摄,不凝凝,惟循之自然。盖以自然炁融三才耳!三才而气一也,本无去来,无有无,无动静,无生灭,不可得而名,强名之曰:太极。人言无极生太极,实则太极而有极无极出焉!故曰:太极也。若然,无极太极,有祖孙之义,藏有以克为生之妙用,是即金丹还返作用。
      余闻之先律师者又如此。更有深耕置种,假幻询玄,大作大用。此非海誓山盟,不敢口授。然亦不外“寂求”以成之。驻世神仙,持戒律祖,玄论皆乃尔。然此金丹至道,惟我律宗存而循之。律外门宗,书虽充栋,求如沈、黄两律师心传,似是而已。非未之闻,殆亦不敢泄耳!め
      问曰:“性命乃我之性命,修持在乎自已,他人不能代力。今言:‘不离人’得毋求于人乎?”答曰:“此人非外人,乃不死之人,即本来之真人。古仙云:‘若要人不死,须寻不死人。’名曰:金公。金公原是我家之物,因走失于他家,迷而不返。我家所有,一己纯阴。若执一己而修,何能济事?故必唤回金公与我木母配合,方能生药结丹。”
      む参证:按:所答,悟元先生明明说了。然不回味余上赘述,此理总难测也。其曰:不死人,又曰:本来真人,更曰:“金公原是我家放物,走入他家,必须唤回金公,乃能济事。”何等分明!是言先天之气,走归无极去了,故须唤回。若泥他我作色身体之,疑窦四启矣!
      余味先生答中“与我木母配合”,尚欠精细。若据黄其师口授,人之先天走失,非仅金公扬去,木母亦必大归。我身所住心神,皆属金公婢妾而已。法直唤回金公,迎还木母,重振家计,乃合玄义焉!
      盖人妄念一动,则神飞而气散,精亦必泄,未有气散神不飞精不泄者。如是,则先天性命,惧不在家。家中所有,皆是后天性命,故日:纯阴。余故谓须唤回金公,迎归木母,则金木并,而生生之道乃备。木母不归,扇炽之祸不泥。金公断难安居也。先生遗此一段要义,似属缺典,故为补述之。め
      问曰:“金公如何唤回?”答曰:“唤之易甚,特患不能认得。果能认得,一呼就到。如空谷传声,未有不来者。盖金公之去,因我远疏而去之。今知其为救命之物,亲之爱之,当时还家,绝不费力。”
      む参证:要知金公之去,由于权臣当政,艳妾扇炽,木母大归,以致金公有蒙尘之羞。诀惟摈绝权奸,迎归木母,肃清官政,然后商事复辟,金公自必惠临。绝不费力者,是乃性命双修之道。
      究其功法,不外息心静气,造致虚寂,极至极笃,而造自然。则此宫政朝政,咸清威肃,金公自至,木母自归也。若着一毫认识念,必有后患者。先生答不及此,盖失此迎归木母先着,落在认识一边,似与金丹大道,未全合焉!故谨述补,以证高明云。め
      问曰:“金公唤回,即可接得命否?”答曰:“未也。金公来,是真种到手。从此方下实功夫,及时耕种。黄芽发生,温之养之,到得成熟,吞而服之,方能接住。”
      む参证:余闻之驻世神仙张蓬头,张其寄姓也,故明忠臣瞿讳式耜之子,嘉庆间来金盖,貌若三十许人。余闻其名久矣!因叩以阴阳门派,究以何派为的。仙曰:“汝师太虚翁应有闻示,何问我?”余跪而诉曰:“然。师谓有得于太空,有得于通都大邑,有得自丹室,有得自坛靖,更有得自丹座。而皆非旁门。”
      仙曰:“得自太空者,以太空为法体,以三才为药物,乃是无上上乘。得自通都大邑者,以六合为法身,以活虎生龙气化之材为药物。得自丹室者,以法身为鄞鄂,亦用龙虎为种为媒,致感太极阴阳交生之物,以意摄归黄庭为丹本。得自坛靖,以丹室为鄞鄂,法身为玄窍。法虎法龙,神凝丹室,摄归玄窍,产生真一。留一配元,以为其种者有之;或用虎龙为媒致含太极阴阳,神凝丹室,而虎龙亦有所生。留乃太极交生之一与我,致还虎龙所生无一。以一归龙,以元归虎,寂然各归而止,皆属上乘。此下尚有中下两乘,汝师勿道是也。汝守吾示而行,能虚尔心,寂尔神,忘尔气,世财充足,所得必富。汝欲事此,培德为先,德大则福大。上天泄此妙道,所以度一而济万。志在长生,上天未必鉴佑。汝自量材以行可也。”
      余乃拜而受之。是日也,五彩云罗,时许乃散。仙师指而示日:“小子凛之。今日事天神已感鉴矣!何不笔以志之,待时授之世可也。”余今录此于答后者、盖感师恩,罔敢自私。惟愿志士,总心自体以行,幸甚望甚。め
      问曰:“接命之道,有性理否?”答曰:“不能修性,焉能立命?盖性者,命之寄;命者,性之存;性命原是一家,焉得不修性?”
      问曰:“性命一家,了命即可了性,何以又有修命之后,还当修性之说?”答曰:“修命时所修之性,乃天赋之性;修命后所修之性,乃虚无之性。天赋之性,从阴阳中来;虚无之性,从太极中来,不得一例而看。”
      问曰:“修虚无性,有火候乎?”答曰:“修性之理,乃以道全形,抱一无为之事。虽云无为,其中有防危虑险之功,非寂灭全无之说,所以能归于真如妙觉之地。”
      む参证:修性之理,只看利钝,原无火候可说也。人一己百,人十己千;不明不彻,固无止理;大明大彻,何可稍忽?
      即以佛经证之:观世音明照大千世界,如看掌上纹。释边文佛明照三干大千世界,如看掌上纹。性光可谓至矣!然与毗卢遮那如来较之,只有如来千瓣莲花座片瓣而已,则文佛性光尚欠九百九十九瓣。即此可悟性无止境者也,何有火候可说哉?め
      问曰:“归于真如妙觉,即到道之尽头地乎?”答曰:“未也。打破虚空,方为了当。倘以虚空为事,犹有虚空在,不得谓尽头地也。”
      む参证:此之尽头地,是言命理则近,是以道言之,命与性无有穷尽者。证之佛经,四大部洲粒粟可藏,微尘可纳。散而言之,世之数——亿万恒河沙数,沙沙含有亿万亿亿恒河沙尘。世数与道,皆无尽者矣!是以志士精修,修无止境。谓有止境,所积德功,必无足问者也。め
      问曰:“先修命而后修性,既得闻命矣!又有先修性而后修命之说,何也?”答曰:“此言顿悟之后而渐修也。盖人秉气有清浊,性根有利钝。秉清而性根利者,一遇师诀,顿悟圆通,即认得未生以前本来面目;稳稳当当,从此不废渐修之功,保全这个面目,所谓由性而修命也。至于秉气浊而性根钝者,即得师诀,不能直下看透;故必由渐而顿,由勉而安,此所谓由命而修性也。”
      问曰:“修命之道,即渐修之功乎?”答曰:“先天之气,由渐而消。今欲复之,亦由渐而复。《悟真》云:‘大都全藉修持力,毫发差殊不作丹。’又古仙云:‘言语不通非眷属,功夫不到不方圆。’此皆言渐修之功也。”
      问曰:“真火本无候,大药不计斤。若得真诀,一直修持,如何得差?”答曰:“真火本无候,是不刻时中分子午也;大药不计斤,是功夫不到不方圆也。不刻时中分子午,进之退之,随机应变,而非有时节可定。功夫不到不方圆,来之炼之,养气全神,而非有斤两可限。特以金丹大道,至细至微,有吉、凶、止、足、老、嫩、急、缓之层次,不得不谨慎也。”
      问曰:“吉凶止足老嫩急缓之旨,可得闻乎?”答曰:“复其先天为吉,顺其后天为凶。药已成熟为足,火功到处宣止。药气方生为嫩,药气已过为老。药未得而直急,药已得而直缓。知得此者,丹可还,胎可结,逆顺运用,无不如意。”
      问曰:“先天之道,逆道也,何以言顺?”答曰:“所以盗先天之气,返其阳也。顺者,所以成后天之功,退其阴也。返阳通阴,先天而天勿违,后天而奉天时。”
      问曰:“先天之气,亦天地所生,何以天不我违乎?”答曰:“气是天地所生,至人能安身于天地之先,待其一生,而即来之,使天地不我觉。故《易·剥卦上爻》曰:‘硕果不食。’盖留其一阳,止而不进,将为返还之本,所以谓先天之学也。”
      问曰:“剥者,以阴而剥阳,何能由剥返阳乎?”答曰:“剥者,天地顺行之造化,留一阳而不进。圣人逆运之造化,由剥而复,后天中返先天,用六而不为六所用。盖欲借阴以救阳耳!其盗机也,天下莫能知,莫能见。’”
      问曰:“道在天地之间,光明正大,何以云盗?”。答曰:“天与人以气数,不过暂为借贷耳!借久必讨。于是天地乘人不觉,暗盗其气,盗尽则死。至人,善知造化者也,不待气尽,而乘天地之不觉,反盗天地之气,延年益寿。若不盗而明取,已为天地所觉;纵能逆而制之,幸而得之,已失真而获假。所以谓见之不可用,用之不可见;惟其先乎天,则天地在我术中,无不为我所用矣!”
      む参证:先生此答,虽非杜撰,然非正论,尚泥世间所解盗字耳!若从《三皇析字玄解》,其义颇精。盗也者,物次于皿之义也。次,藏也,犹国之库藏,家之仓箱。在天则无极,在身则立窍。至人隐其名,故谓曰盗。循是说以解盗字,似为稳便。
      至如天地之与人气,气无声色,出之自然。人死气归,气自归元,地天收之,亦出自然。取讨且无存意者,而谓“天亦乘人不觉而取之”句有语病,是不脱子书家措词习气。况以道论,三才不但一家,直是一气,无出无入,何取何与?曰得曰失,人之拟议则然也。
      至人视之,三才一我,六合一心,物物件件,统藏无极;自无得失去取,收精遗粗,并无内库外库之隔也。第所藏有所,而主藏有司。取与亦然,有如取金于库,取画于堂,取马于厩,取衣于箱,取具于舍,取粟于仓,取食干厨,取薪于场。而各有所司者在,欲取欲与,如志而已,无庸颐指气使也。如是而还返先天,又何难焉?于此可悟夫欲仁仁至之意旨。无如学者不知自尽其心耳!何吝何悭,何在何讨之有?
      而曰:“地天不觉”似也,乃谓“在其术中”的是大语病。盖以还返造化之大道,而以‘味”字该之,不脱子书家法。况夫“觉”字,乃修养等等功法至要之旨,修到大成,不过圆觉而已。当人置身于先天之先,寂俟机兆而收之者,正以机气初形,乃为黄芽而有用,非乘地天不觉而行其窃攘。当人染欲元飞,造物收于无极,乃造物之爱道,亦是落叶归根之义。人知还返,求自复之,现现成成,犹是饥食渴饮于父母之前,无庸计取者也。
      义理如是,一杂子书家法,堂皇经义变成权诈。失之毫厘,谬之千里,措词可不慎乎?め
      问曰:“人秉天地阴阳五行之气而生,则我为天地间之一物耳!何以能胜于天?而天在我术中乎?”答曰:“圣人之所以能胜于天者,以其有包罗天地之道也。包罗天地,在天地之外逆运,故能我命由我而不由天也。”
      む参证:此说固有本,而其“所以能胜”之义,尚未彻底透示,乃是权说。学者要知三才之出,出自太极。两大与人,用秉一道。而两大以无心为体,我人以有心为用。
      原夫造化以无心寄之两大,而以有心寄于人者,以我人处其中耳!故凡造化之挽回,世运之升降,天地总其成而已也。盖此升降,乃顺气化。世有盛衰,运失其道。运道之权,权在乎人,不在两大。人能法道,道法自然者,人能静体气机之来,不及者补之,有过者损之。凡夫刚、柔、强、懦、温、凉、燥、润、滞、放,等等机来,总以致得中和,无有偏胜,则生杀当而进退宜。以之理运则运亨,以之理丹则丹结,斯不负道付人掌之职。天地赖以位,万物赖以育;以有是理,故人亦得称才而与两大并列为三。
      学人知有此理,则心心体道,不稍杂私,一如先哲,不小其身,不负其心。以此有心,造物付以治进而有之,非为一己而有也,乃是太极所有,而出藏于我也,故有谓“人为天地心”。世运之盛衰,人实使之,天地不与也。人有此职,是以一夫不获,若挞之于市朝,儒宗述之;渡尽众生,佛道任之;盖以实有是职是任也。
      先生所答,乃届后天权变说法,非经论也,不可不辨。况人在六合,渺如沧海粒粟,以秉有是心,受有是职,古哲任之不略推逊者,实见此心即天地元气中之元一;其大无外,其小无内;在道曰道心,在儒曰天心,在佛曰佛心;原非指夫肉团之心也,肉团之心能生血而已。
      至夫人定胜天之天,是后天非先天,谓道逆行者,非逆其道,乃逆返归元。按:即《左传》“逆女”之逆也,乃以术字贴道用。恐误后人,故为之辩云。め
      问曰:“人力胜天之道,可得闻乎?”答曰:“道者,先天虚无之一气,为生天、生地、生物之本。圣功在虚无中着脚,故能天不我违。试观世人有犯孤寡、夭折、穷困者,或行一大德,立一大行,孤寡者反多子孙,夭折者反而长寿,穷困者反而富贵。德足胜天如是,道之胜天亦何足怪?”
      む参证:所答是也。然于人能胜天一道,究未剖示。何不将虚空立脚之圣功明白示人?夫此一气生自太极,本无出入,何有来去?皆因人感而应。气无存心者,致运盛衰,感有偏胜耳!气不任其咎也。
      至人知之,立身于无,审心于虚。世人心感不可测,而天气之应,自必动现于虚际者。至人乃于机兆兆时,或生或杀,必有端倪,静审必得;乃为挽回于兆初,当迎当遏,绝不费力。世未之知,而我道冥全。是犹人寂省心,念起必觉;乃于兆际,或听或否,皆听自主,何待念行始为拂遏哉?                
      盖以身乃气也,念动则气应,其捷如响。推之天人应感之速,亦如是者。应感而回,是之为胜。有何大作大用存焉哉?先生未之示,故为补述之。め
      问曰:“修道亦积德否?”答曰:“如何不积德?道之不可无德,犹阳之不可无阴。德者,为人之事。道者,为己之事。学道之人,若不先积德,鬼神所恶,常有内魔蔽窍,不能深入。修道之土,若不先种德,天地不喜,动有外魔阻挡,不能前进。不论学道修道,以立德为先,逢凶化吉,遇险而安,决定成道。
      盖道有尽而德无尽。古来仙真,成道以后,犹在尘世积功累行,必待三千功满,八百行完,方受天诏。《悟真》云:‘若非修行积阴德,动有群魔作障缘。’德岂可不修乎?”
      む参证:所答是也。能事《吕祖三尼医世说述》,遵其“三尼医世”功诀,大可即身医世,不费一钱,不劳丝力,乃有位育天地实验者。溯为律宗秘宝,今已梓行寿世。有志大道者,可无《悟真》所云之忧,大得身世并益云。而先生未之述及,想亦未之闻耳!め
      问曰:“真修行人一贫如洗,衣食皆十方而来,何有银钱以积德乎?”答曰:“积德不必定用银钱,无银钱之德,比用银钱之德更大。出家人‘方便’二字为最要之着:如苦己利人;言语老实;不诓十方;施药舍茶;修桥补路;引人作善……稍有益于人者为之,稍有损人者不为,俱是积德立行。如是行去,人缘已结,天缘有望,不但利人,而且利已。”
      む参证:所答大是。上德下德者,皆先持行。如是三年,宿业可赎。然后从事医世,大功可得也。め
      问日:“专一积德,无妨于修道之功乎?”答曰:“如何能妨?外面积德,内而修道;以德佐道,以道全德;道德并行,内外同济;圣贤脚踏实地之事业。而非若中下二乘,空空无为,执心为道之虚学也。”
      む参证:窃按:医世大道,乃是即身以医世也,大是圣人脚踏实地大学问,是至道,非法力也。究其效验,实实落落,身安而世治者。但须开得玄关,方可下手。盖其所事,不外性命,而有德功并臻之验,是丹道之无上上乘。人志大道者请事可也。
      其中作用,以头为天,以绛阙为都会,以坤腹为闾阎。诀中至诀:意迎无极真气,降注腹心,透脊达背,以得心清气恬,遍体充和为宗旨,不计岁月,日行三次,功验不之问。盖以此宗乃无上大乘心学。按:即中庸大道。而以事清则迎乾,事和则迎坤,以此二气致之中和者也。是为寓德于道之实学云。め
      问曰:“儒家存心养性,道家修心炼性,释家明心见性,三教圣人皆以心性立教。今云‘心不是道’,实有所不解。”答曰:“道是道,心性是心性,而非言心性是道也。夫所谓存心养性者,将欲行其道也。修心炼性者,恐有害其道也。明心见性者,乃欲全其道也。是用心性修其道,而非修心性即是道。况云存养、修炼、明见,则非空空无为矣!果其一空其心为道,则心即是道。修心即可长生,养心即可不死,又何必寻师访友求问真诀乎?”
      问曰:“心既不是道,得毋在其心之出入乎?”答曰:“心为生生死死之根蒂,乃害道之物。修行人下手,先将此物斩草除根,方能一往直前,不被他挡路。圣人云:‘人心准危,道心惟微。’心之害人甚矣哉!”
      む参证:按;即心死神方活之义,是指识心。下文所示,皆是道心。め
      问曰:“道心独非心乎?”答曰:“道心者,天地之心,是心非心,空空洞洞,无一理不具,无一物能着,乃五行精一之神,曰:真阳、真铅、真种、黑虎、金公、真精、神明、水中金、坎中阳、他家不死方、九三郎君、灵明童子等等异名,总而言之曰:道心。
      此心无形无象,无声无臭,世人罕得而遇;即或一遇,而不认真,当面放去。圣人以法追摄,从虚空中结就九还七返,超凡入圣。在儒则为中庸之道,在释则为一乘之道,在道则为金丹之道。后之缁黄,不知圣人一脉大道,妄言释道之理异于儒,何其愚甚!”
      问曰:“金丹一乘之道,即中庸之道,何以孔子罕言命乎?”答曰:“罕言者,未尝不言,不过不轻言耳!盖命理幽深,其中有夺造化转生死之机,言之起人惊疑。然《大学》、冲庸》俱身心性命之学,其中有大露天机处,特人不自识耳!至于《赞易十传》,无非穷理尽性至命之学。后世不明大理,各争教门,彼此毁谤。彼乌知道义之门,即众妙之门,亦即不二之门乎?”
      问曰:“孔子既言命矣!何以不并传火候?”答曰:“明卦爻,即是传火候。其吉凶侮吝之理,即抽添进退之实功。其中天机大露,在人自会之耳!”
      问曰:“颜子在圣门,居德行之首,闻一知十,于夫子之道不违如愚,亦足以发,夫子深嘉。宜其能了命,何以短命而死乎?”答曰:“了命不了命,在道理上分别,不在幻形上讲究。未了道,虽生如死。能了道,虽死如生。盖所死者幻形,而不死者道。
      颜子得孔子之道,居人不堪其优,而乐在其中;得—善则堂堂眼膺而弗失之,是已得先天真一之气,归根复命.不为阴阳所拘,到得圣人地位。自不爱此幻形,可以死的矣!现于匡人之厄,对孔子曰:‘子在回何敢死?’亦足以见生死由己不由天。
      至于孔子‘不幸短命死’之说,是借颜子而勉众门人之意。果其短命而死,岂有明道而短命者乎?岂有使不短命之人而学短命者乎?言下分明,何得错误?”
      问曰:“道成之后,寿与天齐,何以颜子三十二岁即死乎?”答曰:“成道以后,身外有身,是云:真身,又云:阳神。阳神乃金刚不坏之真身。道呈阳神出现,回视幻身,如一堆粪土,何足恋之?圣贤暂存幻身者,不过为修真身耳!其身既存,幻身无用,不弃何为?”
      问曰:“孔子七十余岁而寿终,岂成道犹不如颜子之速乎?”答曰:“孔子以救世为心,将欲行道于天下,以斯道觉斯民。至西狩获俄,已知道不能行,又不忍大道绝世,故删《诗》、《书》,定《礼》、《乐》,赞《周易》,修《春秋》,以开后世之聋聩,聊以尽救世之愿。至于心愿已了,辞世而去。颜子道成,已有孔子前而救世矣!自无用力处,故不妨脱化而早去。”
      む参证:生死得以自由,孔、颜皆能而不为,见之经书,先生岂不见及?盖必有为而言也。若从正论:畏匡一节,孔子信天,颜子亦信天,故能不惧不死;短命一节,乃正孔颜之顺命不敢逆天以自由,故死,故恸。若谓师在不敢死,父在可以死乎?是正颜子之不逆命,非关幻法之有无也。
      三教宗旨,学重立命,而正所以安命,故皆夭寿不贰,修身以俟之。先生自必见及此,而兹答乃尔者,盖必有所为也。况已于上答中示曰:“幻有死生,而道无死生。”后学可以会悟矣!
      无如世之修道学道者,各有私念而修而学耳!余复何言?盖世之忻慕,全在下文所叩,全是:“贪生”、“好奇”两大病。得吾先生后答,吾恐闻而退席者,不仅五千也,悲夫!め
      问曰:“幻身不能成道,何以世传黄帝鼎湖跨龙升天,许真君拔宅飞升乎?”答曰:“实有此事,但不是这样说。金丹大道,是取坎填离,依坤归乾。道成之后,群阴剥尽,变为乾体,打破虚空,为大罗天仙。是所谓跨龙上天,而非言肉身乘龙而去一也。至于拔宅飞升之说,乃一子成道九祖升天之意。亦有大功大行,玉帝敕封思及全家,移居于天民极乐之国,受其天禄;或移家于洞天福地,避其烦恼。世人不知,以为飞升成仙而去。抑思神仙乃修炼而成。彼无修无证,如何得仙?于此可知拔宅飞升之说。
      更有一等愚人,直以为房室屋宅一并拨去。试问,神仙皆在虚空之境,房屋土木重浊之物,虚空如何载的?况神仙包罗天地,何物不可得,而犹爱此尘世之土木乎?噫!幻身且弃,何恋土木?何不三思?”
      む参证:余曾以是事叩之大虚翁。翁曰:“此道,千真万真,乃从假幻以炼真。始而化赤成白,既而化白成气,继则化气成炁,加炼归虚会道,以致自然,无非还返先天。然非今日那、明日此,乃是一时辰内功法,日计、月计、岁计乃成。方其道成遇举之际,纯是先天气凝之身,所服衣履,悉属气化,是故日中立而无影。
      吾尝三遇泥丸翁以叩之。答曰:‘汝犹昧夫还返之非妄?’余凝思间,蒙为一手取余巾,一手擎戴帽,嘱余俯察,惟见巾影,巾外一无有。余方惊异,复蒙以帽戴于余头,而以巾自戴,亦惟察见余巾,而余头影无帽。乃笑曰:‘汝可悟矣!然功从实实朴朴地下手,乃能还虚。微沙未化,微妙影在焉!’
      余因述叩拔宅一义,答曰:‘是有两门,一法一道,法幻道真也。香考古今拔宅升举者七十余所。而由道而升者,惟黄帝、桓玄与贞白也。他若伯阳、淮南、旌阳辈,皆假法以显道,实则避地海岛,加修还虚等等。道成与否,未可知也。是乃肉身偕宅而去者。若夫黄帝、桓立、贞白,乃是肉身冲举,余则皆蜕壳,共有八百余位。然非三官保举,玉诏诏升,不能幸举者也。而谓升尽幻法乎?可谓仙非凡证乎!”’我师所述如此,兹为补述,盖以证夫册籍所载。
      我师又曰:“拔宅圣功,功从卵守始。卵守功诀:以天地为法身,大气盘旋,下包地局,上包云际,由远缩近,行功不怠。一旦气罡合,造至罡气护身,风云不能侵,厥效见矣!渐至门启,蛇兽不能入,功更进矣!习炼不止,待时移居,亦自不难。然三千年内,惟伯阳魏祖、远游许祖两仙能之。而吾泥丸李老师以为道非切已,余故未之敢习。”又曰:“拔宅之举,古哲出于不得已而为之者,淮南旌阳盖已然矣!淮南三族遐举,八公之力也。旌阳以黄白积功,门下从之。因干天谴,拟以法度,乃以炭化歌伎试之。八百有零之众,克守三戒者,惟玉真、隐真等十人。故而长屿超迁,七百九十零一不得渡,乃有《龙沙谶文》遗世。戒律宜守,前车可鉴。”我师述之,盖非无意也,爰并附识于此。め
      问曰:“幻身既无用,何以修行人,或有死后临葬,棺中失尸,或植中有竹杖,或棺中有衣履,岂非并幻身而带去乎?”答曰:“此不可一既而论。或有道成以后,脱离幻身,而法身显化于一方,积功累行,数十年间,功完行满,上朝玉帝,不露天机,示死而去。人不知妙用,见棺中无物,便以为肉身成仙。亦有道未成而避患,或用幻化之术,以拄杖、衣履代身,其身远遁,示其无迹者,亦非肉身成道也。
      太上云:‘吾所以有大患者,为吾有身;及吾无身,吾有何患?’所以脱幻身者,去其思耳!”问曰:“亦有留形住世而不脱幻身者,何也?”答曰:“此亦不可一概而论。有道已成,功行不足而留形立功者;有了命未了性,不能脱幻身,而留形住世者。若性命俱了,功行完足就恋幻身,不肯舍去,此名‘恋家鬼’神仙之所不乐为也。”
      む参证:按:恋家鬼,必是不明性学之顽仙。不惟性未了,而其命非天命之命,乃凭识神以固幻身一流。谓之了性命,是世论乃尔。否或志成无上乘,非恋形,乃炼形致无微沙幻形,乃为全受全归者。古哲有之,则不得以恋家鬼目之矣!此不可以不辨也。め
      问曰:“了命不了性,就为幻身所累,何不了性而超脱乎?”答曰:“看当日所得乎师者何如耳!果其始终通彻,了命之后又了性,脱幻身出法身,自不容已。或有仅知命理,而不知性理,只可为陆地神仙,长生不死,虽要脱幻身而不能脱。倘自知还有向上事,访师问诀,明得末后一着,从有为而入无为,不为幻身所累。身外有身,形神俱妙,与道合真矣!”
      问曰:“无为之道,乃上德全形之事,何以下德延命者,亦行无为之道乎?”答曰:“上德者,本原来亏,灵窟未闭,若得真诀,一了百当,直超彼岸。故行无为之道,而有为之事即在其中,性了而命亦全矣!下德者,先天已亏,百病俱发;纵得师诀,不得直下纯一;必须由渐而顿,由勉而安,到得了命之后,与上德者同归一辙,始可以无为矣!非言上德者只行无为之事,下德者只行有为之事也。
      至于道之极处,有无俱不立,天地悉归空,不独有为用不着,即无为亦用不着。其所言有为无为,悉是就修下手处而论。不但上德、下德者下手有分别,即男女修行,下手处亦各不同。”
      问曰:“男女下手处,分别如何?”答曰:“男子下手之着,以炼气为要。女子下手之着,以炼形为要。炼气者,伏其气也。伏气务期其气回。气回则虚极静笃,归根复命,而白虎降。炼形者,隐其形也。隐形务期其灭形。形灭则四大入空,剥烂肢体,而赤脉斩。
      男子白虎降,则变为童体,而后天之精自不泄漏,可以结丹,可以延年。女子赤脉斩,则变为男体,而阴浊之血,自不下行,可以出死,可以入生。故男子修炼曰:太阳炼气,女子修炼曰:太阴炼形。”
      问曰:“女子炼形不伏气乎?”答曰:“女子性阴,其气易伏,而赤脉最能害道,其所重者在此,故下手则在着重处用力。赤脉?斩,气自驯顺。非若男子性阳,其气难伏,譬如:优气三年,女子一年可伏。
      果是女中丈夫,得师口诀,行太阴炼形法,三五年间,即可成道,其法更比男子省力。但女中丈夫最不易得。不易得者,女子刚烈须过于男子百倍之力者,方能济事。若与男子等力者,万万不能。”
      问曰:“大道不分男女,何以男女有分别?”答曰:“其道则同,其用则异。盖以秉性不同,而形骸有别。故同一性命之道,而行持作用大有不同也。”
      问曰:“赤脉如何斩?”答曰:“赤脉,本身后天之阴气所化,阴气动而浊血流。欲化其血,先般其气。气化而血返于上,入于乳房,以赤变白,周流一身,自无欲火炎燥之患。欲火消而真火出,从此稳稳当当,平平顺顺,保命全形,自不难耳!”
      问曰:“金丹成就,吞而服之,女转成男,老变为童,此事有否?”答曰:“此言其理,非言其形。女子成道以后,剥尽群阴,变为纯阳之体,与男子成道相同,故曰:女转成男。老者成道以后,复还先天,成其纯阳之体,与童子圆满相同,故曰:老变为童。非言其变幻像也。”
      问曰:“道既不关乎幻像,何以六根不全者,不授道?”答曰:“六根不全者,名为废疾之人,乃无用之人。道为天地所贵,窃阴阳,夺造化,是大圣人之事。彼废疾之人,安能作此惊天动地之事?”
      不能作者,非不欲作,乃形有所限,气有所塞。若付大道,必将有用之宝,置于无用之地,决遭天谴,故不敢授。果六根不全,而行大功大行者,则指以性理小乘,使其修来去之路可也。至于金丹大道,决不敢授。此中秘密,惟闻大道者,自知之耳!”
      问曰:“亦有六根全而不得命理,仅了其性者,彼岂不知有命理乎?”答曰:“命理,乃九还七返金液大还丹之道,万劫一传。若非真正丈夫,抱金刚之志,负圣贤之姿者不能得。而真师亦不敢传,即强欲传之,暗中鬼神阻挡。盖以其人非载道之物,传之匪人,泄天机也。
      若性理守中抱一之道,即中下之流,德行之土,不妨度引以全形。盖以性理,乃自有之天机,无窃取造化之说,不大关系。然非其人,不得妄传。大抵学人上智者少,中下者多。故祖师以性理度中人,以命理度上智,因人而立教耳!
      亦有传授之师,仅知其性,而不知其命者。亦有学人仅得其性理,而不知其命理者,不可一概而论。
      问曰:“金丹大道,万劫一传,不几绝于世乎?”答曰:“所谓万劫一传者,是至尊至贵,不敢轻传之意。故人成道以后,不得其人,数百年在世混迹,必得其人而后去。如正阳得纯阳,纯阳得海蟾、重阳,皆数百年始得其人。古人谨慎如此,其不得妄传可知矣!紫阳三传匪人,三遭天谴,此又不得妄传之证也。”
      む参证:钟、吕两祖了性命后,以未得传人,因而留形在世。吾宗知其驻世之由。禅宗不知,乃有“恋尸鬼”之讥。可见君子之所为,众人固不识也。此可补于留形辩后,得再识。め
      问曰:“金丹大道,只付上智,中下之人必不可得乎?”答曰:“亦有得者,在人学之如何耳!果其脚踏实地,为一大事,自卑登高,由浅及深,愈久愈力,苦尽甜来。真人一见,必喜接引。若本来自已根行浅薄,又无大志,如何能闻金丹大道乎?”
      问曰:“学道亦有法乎?”答曰:“修行成败,全在学上走高低。一处不到一处迷,一事不知一事难。虽赖明师传授,还要自已会悟。未闻道之先,要象个为性命之人。为性命者,酒、色、财、气,一无所累,贪、嗅、痴、爱,一概抛却;除道之外,别无所计,真心实意亲近有道之土,如敬天地神明,毫无欺心;再加苦志立德,努力积行,不到明理之后,势不休歇,虽终身不能明,亦不懊悔。如此居心,圣贤暗中接引,真师亦自喜欢指点。
      今人不实心学道,即通明人,亦不肯低头;即低头,三朝两日,即便要道;稍不如意,以为无缘,即便远去。平生又不积德立行,专在衣食上留心,世事上打闹;争强好胜,贪嗔痴爱,无一不备;偶得旁门小事,如获至宝,自满自足;即有高人在前,亦自负有道,不肯就正;欺心如此尚欲得真道乎?
      若是至人,一出头来,便异于人,又有志又会学,又老实又聪明,不肯空过岁月,自误前程。故道光明心见性之后,自知还有那边事,又必访求明人,卒得杏林之传,以成大道。吕祖三次还丹未成,后得崔公《入药镜》而大丹始就。彼二公者,皆虚心而有受益之效。后之学者心高气傲,予圣自雄,不肯着实为性命,专弄虚头,犹欲妄想神仙,不是求福,反是折福,何其愚也。”
      む参证:按:答述吕祖以崔公《入药镜》而还丹始就。玄乎?玄乎!可与知者道,难与俗人言。若作公案看过,熟读其书,不会其题,鲜不沉水入火,自取灭亡也;知其题而昧虚心,与夫高傲自雄,仍必当面错过,而有宝山空回之叹。其病乃在不肯着实为性命,专弄虚头耳!虚头者,我道身无极中一之头,乃是三才、八公之一。悬于须弥峰顶,顶下之物,人知取以入药,安于镜后,炼归镜前;斯不犯着,又不落空,吞则服之,乃谓之得,乃谓之成。此是吕祖炼得崔公《入药镜》而丹始成之公案。
      余忆我师太虚翁曾发立论,谓有如此玄义,然曾又有玄谓:玄关洞开,世财空乏,此宝得来,不有以配,则亦必有沉水入火之虞云云。余故来补斯答之后,以证悟元予答,非无口授。
      后答云云,殆有未敢显泄焉耳!め
      问曰:“目祖三次还丹未成,岂所得之不真乎?”答曰:“吕祖之道,得于正阳真人,千真万真,不真如何能还?特已还而仍失耳!
      夫修金丹之道,采药须知老嫩,炼药须知止足,结丹须知凶吉,温养须知抽添,脱丹须知时节;更有药之真假,数之多寡,用之逆顺。有等等难能之事,倘差毫发,失之千里。
      吕祖还丹三次未成,必火候细微,有见不到处,故当面错过,得而复失。所以学人学道;须要彻始彻终,通微达妙,一无所疑,方可下手,临炉无差耳!”
      む参证:按:上述等等,以吕祖之圣.必能通微达妙,安有火候细微之失?其必前示功法,特少崔公入药之镜。以镜个中,先天不之凝聚于中,后天不因以化,是亦名为专弄虚头。不有真阴以济,而真水真火不会,其物不化,安得为我而聚存哉!吕祖之失以此。既得其书,顾名知义,用以炼之,且以结焉。
      吕祖盖以清净入手者,自得崔公《入药镜》,用以弄虚,虚自全归,仍不失夫清净宗旨,玄乎?玄矣!书名之妙乃如此,悟元子知之而未敢为从学者述,第于此答而逗以“一无所疑”四字,为知音从学者道焉!大道之轻泄又如此。め
      问曰:“始终通彻,下手修为,即可成道乎?”答曰:“大匠诲人,能与人规矩,不能使人巧。师所授者,不过指其真药真火,大关大窍。至于用之巧妙,行之急缓,成之迟速,在学者力量大小,志气锐弱,性根利钝耳!故大道作为之法,有上、中、下三法,在人量力而行之。”
      问曰:“三法为何法?”答曰:“上等法乃自在法。中等法乃权度法。下等法乃攻磨法。
      自在法者,顿悟圆通,一了百当;净倮倮,赤洒洒,圆陀陀,光灼灼,行住坐卧不离这个;如明镜止水,无物不照,无物能瞒;从容中道,安而行之,天人合发也。
      权度法者,后天中返先天,顺道中行逆道;以真化假,借假全真;随机应变,因事制宜,利而行之,内外相寄也。
      攻磨法者,秉性鲁钝,识见不大;必须心地下功,全抛世事;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千磨百炼,择善固执;苦人之所不能苦,受人之所不能受;人一能之己百之,人十能之己千之;从一切艰难苦恼处狠力作造,忽的露出本来面目,从此直下实落功夫;与上中之法同一接辙,此勉强而行之,以己求人也。
      三法,皆古来仙真口口相传之秘诀,教人量力而行;不能行上法者,行中法;不能行中法者,行下法,总以了性了命为归结。出此三法,再无他法矣!”
      む参证:按:此答,太上复生,不易其言也。然皆以炼心功夫入手,而保命在其中。即此一答,先生之功大矣哉!性学至此,其命学必等中上。从此晋参崔公《入药镜》,一炼必得,而况中而上者乎?余等只宜从事下法者也。噫!学者要知根器如邱祖,尚从下法入手,况根器不及邱祖万万平?
      闻之先师太虚翁。翁谓:“邱祖太乙临凡者,而受大难七十二,小难无其数,跌死、冻死、饿死,不在小难之中;凝然顺受,卒中金阙选仙,升证天相,为万世师。五祖籍封帝君,旁及刘祖,亦加帝号。吾辈何人,敢以下法为苦乎哉?”
      先师又谓:“邱祖道成应阙,悲恸不能起。吕祖奏曰:‘邱某自以太乙临凡,尚受折磨乃尔,世人根器浅薄,不胜其磨,则道统难有继承,是以恸。’玉帝慨然慰曰:‘世人有尔三分,证果与尔等。上界天仙,不期稽首,若崩厥角。’祖乃谢恩而退。有此公案载在《道藏》,此后学之大幸,然不可执以自慰者。”
      先师语及此,先师能不以自慰,其重戒后学也深矣!余故录以自警云。め
      问曰:“闻之仙有五等,皆此一道乎?”答曰:“不是一道。炼九还七返金液大丹,了命了性,成金刚不坏之体,千百亿化身,隐显不测者,天仙之道。即万劫一传之道。以后天中返先天,还无返本,归根复命,凝神聚气,留形驻世,长生不死者,地仙之道也。受三甲符篆,炼上清三洞妙法,飞云走雾,避三灾八难,来去无碍者,列仙之道,南宫护身之道也。修真空之性,极往知来,出阴神而尸解,不落恶趣者,鬼仙之道,即以道全形之道也。降伏身心,保养精气,驻世而无苦恼者,入仙之道,乃培植后天之道也。
      此五等仙,惟地仙再进一步,行无为之道,即可到列天仙之位。其余皆有劫数,欲证天仙,尚有许多层次隔碍,无金丹之术点化,万难有成。”
      む参证:闻之先师太虚翁曰:“修行人能得太极交生之物为圣胎,谓之天仙;得自地天生之物为圣胎,谓之地仙;得自虚空真阴真阳之元作圣胎,谓之神仙;得自生龙活虎空虚交生之物为胎者,谓之人仙。更知加迎太极之一,以点化之,是谓水仙,变化莫测,稍亚天仙,非仅不坏已也。め
      问曰:“成圣、成仙、成佛,皆曰:成道。何以曰:金丹,又何以曰:九还七返金液大还丹?不曰道而曰丹,何也?”答曰:“道者,先天浑然一气,太极之谓也。丹者,圆满无亏,活活泼泼,以象太极。丹即道,道即丹,其名有二,其理则一。
      金之为物,亘古今而不坏,与天地而并久,取其坚也。九者,金之成数;七者,火之成成数,皆属于阳。返还者,复于纯阳无阴之地也。道本无为,而法有作。因其无为,阴阳变幻,不能无亏缺。圣人用法修持,金火锻炼,既能使亏者复圆,又能使圆者永久不亏;还其太极,还其无极,而至于无声无臭,寂寥之境也。天地有坏,这个不坏,故曰:九还七返金液大还丹。曰丹者,是因经火煅炼而名之也。”
      问曰:“修此大丹,动处好修,静处好修乎?”答曰:“道通寤寐,道达幽明,动静不拘。至于大修行人,活活泼泼,外圆内方,何妨在市居朝?”
      问曰:“在市居朝,未免有人情世事,何能一心修道?”答曰:“在市居朝,正好奋大用,发大机处,乃上等作法。盖金丹在人类中而有,在市朝中而求。古人通都大邑,依有力者为之,正在此耳!”
      问曰:“道在虚空,又在人类中、市朝中,何也?”答曰:“惟其在虚空,所以百姓日用而不知。如其知之,行住坐卧,俱是道也。人类中正好修持,市朝中最好作为。岂静处安身,万法皆空,始为道平?”
      む参证:处市居朝,大修行人,隐有大作用。但处市为德,而居朝为行;德无行不德,德而有行,道乃成也。悟元子言之,而此中另有道用在,未必有如余昔所闻。
      盖余所闻:德乃无上大德,行乃无极大行;不费一钱,不劳丝力,立而行之;杂处侍人广众之中,绝无异同。人故无得而拟议者,自朝至暮中惟处市不处,加入虚寂;不朝居朝,如包六合;有时而德行相济,随愿并成;有时而专修一德,德足乃修其行;有时而专修一行,行就乃完其愿。
      古哲行之,个中妙行,不外《三尼医世》,而神事黄帝《阴符》、文昌《阴骘》。究其入手要诀,出自《清静妙经》。人不得而知,己惟尽心以行。此余之闻于鸡足真人者,谓其律宗世修之常道云。め
      问曰:“行、住、坐、卧,俱是道,何以又有炼睡之一事?”答曰:“炼睡是初学之事。凡人睡卧,神入阴窟,气散四肢;梦寐颠倒,罟镬陷并,无不投之。日所积者,不如夜所耗。故必打炼睡魔,使心神居室,清气上升,浊气下降,庶得行道无阻。
      古仙云:‘睡了一时,死了一时。睡了一日,死了一日。日日有功,无睡千日,便了事也。’又云:‘一年不睡,下结丹;二年不睡,中结丹;三年不睡,上丹结。’此为的言,若虚时生白,神明常照,虽寐犹寤,不妨去睡。《参同契》云:‘寝寐神相抱,觉寤候存亡。’此不为睡害事也。不到此地,不可睡。前辈蜀地国清者张翁湟中——睡仙张翁俱是初而炼睡,后而长睡,此炼睡之证也。”
      问曰:“上丹、中丹、下丹、丹有三乎?”答曰:“总是一丹,分而言之。下丹者,炼精化气。中丹者,炼气化神。上丹者,炼神还虚。三丹之名,就层次而言。到得还虚地步,精气神混而为一气,是为金液大还丹也。经书‘三田’、‘三关’之说是此意。”
      む参证:按:丹法,并非今日炼精,明日炼气。后日炼神也,一刻之中具此三法者也。即如一部丹书,从头至尾,层次虽多,亦非今日行一层,明日行二层,皆在一刻之中经行勿缺者也,故能得无偏胜之虞,然而大非关限未通者能如是。盖关有前三、后三。通关,所以理任督也。前三,所以理任脉。后三,所以理督脉。任通乃可理督。其理如此,然情实不然,还直即吸即呼以理之。
      按吸,吸自海底阴跷穴。自穴逆吸,透尾经脊,逾枕达巅,入于天谷。巅即昆仑,人头是也。天谷即人脑之中,乃上丹田也。即自脑中下降,自鼻至上唇,乃与任合,会于华池。地乃舌底,故人中为华池,是乃理督之成法。
      呼则起自华池,顺经重楼,即胸堂。从此达中黄,即中丹田。从此达腹,驻于脐后深处,处曰:气海,即是下丹田。从此达阴跷穴。穴在粪门之前,卵囊之后,乃任督交聚处,是为进任之成法。
      盖皆以意导气,由想合道,乃初学通关必用之成法。吕祖曰:“三三通,一半功,神而通之闲巽风。”巽风即鼻息。心静致极,息微若闭,导成胎息之法。道至胎息,乃是三三通后之神功,盖非别有神功也。
      学者初事通关,且循吸呼意导入手。关限已通,三田不芜,功加虚极静笃,则此胎息已泯,乃为真息息。息者,止也。功造真息亦息,百脉亦停,六腑五脏,成安咸泰,一点先天乃从此步收得者也。
      学人要知曰停曰息者,乃言精细之极,不觉其起其止耳!乃正此气周行一身。全部丹书细微层次,统于此一刻中,周行无缺。丹书所谓夺尽造化之大作用,切莫轻视。如是日行岁事无间,天仙且必成,况其亚次乎哉?其诀不外“二化”、“一还”与“二合”也。今且节节步步,返而又返,日计不足,月计有余。《易》:“不远复。”又曰:“不恒其德,或承之羞。”活活泼泼,存乎其人。学者念诸。め
      问曰:“精气神,后天乎?先天乎?”答曰:“是先天。《心印经》云:‘上药三品,神与气精;恍恍惚惚,杳杳冥冥;视之不见,听之不闻;从无守有,顷刻而成。’岂可以后天有形之物视之?
      故大修行人,炼先天元精,而交感之精,自不泄漏;炼先天元气,而呼吸之气自然调合;炼先天之神,而思虚之神自然走静。先天成,后天化。学者努力修持,方能有验。否则,后天且不保,而况先天乎?”
      む参证:先生此答,圣人复起不易其言也。盖此从无守有,是还返之要诀。是以无为万物之母耳!按:此句似将经文“存”字改了“从”字。然存则自然,而从则着意。初学必由从而能存者,故不必从经文,仍改存字,此正先生有意而改,并非误笔也。め
      问曰:“既云顷刻而成,又云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何也?”答曰:“顷刻而成,是得药之效也。炼精、炼气、炼神,是渐修之功,火候之妙。”
      问曰:“三品大药,皆属先天,金丹即此三药而成乎?”答曰:“三药虽属先天,然无形无象,犹属于阴,不能结圣胎。须得虚无先天真一之气点化方能无形生形,无质生质,而三药变为纯阳矣!”
      问曰:“无形生形,无质生质,则圣胎有象乎?”答曰:“是法相,不是色相。法相是相非相。盖一气从虚无中结就,又名阳神。此神聚则成形,散则成气;入水不溺,入火不焚;虎兕不能伤,刀刃不能加;出入无碍,非若色相大患之身也。”
      问曰:“有出阴神者,何也?”答曰:“即玉液还丹。了真如之性者,真如性了,用志不分,乃凝于神;久之静极神出,顷刻千里,极往知来,但鬼仙耳!无影无形。若欲有形,还要改头换面,来世参访高明,修金丹大道而能之。故大修行人,了得玉液还丹,即修金液大丹,期归于纯阳无阴之地而后已也。”
      む参证:闻之先师太虚翁曰:“鬼仙造成,而未脱色身者,知有无上大乘,而进求金液大丹,尚有捷法:但须虚寂身心,泯其气觉,塞其闻见,绝其思虑,一如婴儿未孩之时,专志诚迎无极真一,则此金液大丹,自必旋得。而宛如梦觉一般,拨发自然真火,不武不文,载炼载养;一旦阴化纯阳,天仙可学。
      然须预置有无存亡勿问,遇惊勿惊,遇喜勿喜,湛寂之外,概以梦幻泡影视之,庶得真一常存,后天得因而化。因者,依也,依此无极所降真一也。原此降一,乃属金液之母,能化身明。身阴乃是吾身之三宝,在身曰:先天,在极曰:后天,尚是阴物,法惟依一乃化者也。
      然功至此,身中识力,必觉大减,勿因怠惰。其时,始若不支,渐复其初,已而渐入泰安,四肢加旺,神色光润,两目有光。如是,加迎天罡,返照我身真一,则自身一日生。诚持不间,岂仅一元全复,而世财充满。他日缘到,大还丹降,万无沉水入火之虞也。”又曰:“鬼仙成道,不加等等功法,一旦劫临,四大非我有,无舍得安,不欲迁移,另开生面,何可得哉?”先师遗论有此一则,谨为录附此答之后,以补悟元子所未及,学者参证可也。め
      问曰:“世之投胎夺舍,移居旧住,即此阴神乎?”答曰:“不是。真如之阴神,即是元神。以不能了命为阴耳!至于投胎夺舍之流,乃专弄识神,守轮回种子,与大道绝不相关,故出此入彼,生死不息。其异于常人者,不能择住处,不入异类耳!至于明心见性,入定出神,彼安能之?”
      问曰:“了性未了命,来世生来迷否?”答曰:“有迷者,有不迷者。不迷者,生来自知性理,又求大丹之事,完成大道。迷者,失其故路,必须明师指点,方能会悟前因。如明时状元罗真人,若非乃翁提点,亦几乎忘之矣!虽迷而犹有宿根在,故一提即醒。若无宿根,虽提不醒。不但能了性者如是,即有志之士,终身学道,未遇明师,死后转生,亦带宿根。一出头来,自知有此一件大事,仍在道中研磨,千方百计,一心好道修行,不爱荣华富贵者,皆是有宿根之人。若无宿根,纵彼孤寡贫穷,艰难百端,甘于困死而不爱入此道也。”
      问曰:“修性者欲完大道,总要再来人世。修命者与天同寿,必不来矣?”答曰:“亦有来者。以术延命之道,非真实大丈夫不能得,非天纵之上智不能行。虽能得之,还要祖上积德深厚,自己功行重大,有无数天缘结聚,方能无阻无挡,顺顺序序,了此大事。倘祖上无德,自已宿根不深,虽能勇往直前;或限于事之未就,而数已尽;或阻于功之方用,而魔障早来;往往有法无财,有道无力,抱道而亡者甚多。然虽未成道,而来去分明,与凡人大不相同。
      亦有半功而亡,亦有未半而亡。半功而亡者,再世必系生知。未半而亡者,再世亦必志道。故学道者,须要知得自己有宿根,不要自暴自弃,而一失人身,万劫难也。”
      问曰:“生知者,可以不求师而自即能修持乎?”答曰:“虽是行知,还有迷处,不遇明师指点,亦不成道。若遇指点,顿悟圆通,一了百当,下手修为,无不成道者。
      吾曾遇生知者有二:一系江苏顾公,一系陇西汪公。顾公以宦途所迷,汪公以利途所迷。虽知而不以性命为重,此其所以迷也。如二公者,必定祖上无大德,自己缺功行,所以牵缠不断,跳不出罗网,来生又不知何如?可不惜哉!后学者,可不及早积德乎?”
      问曰:“弟子亦有宿根乎?”答曰:“尔无宿根,焉能闻大道之名?焉能闻大道之说?有宿根,无宿根,尔亦不知。吾有数语,尔自知之。”即说偈曰:“前生尔姓袁,今生尔姓路。姓袁名成德,姓路名我固。此是前后因,仔细认脚步。言下甚分明,早悟须早悟。”
      弟子言下大悟,即跪而献歌曰:“悟得前身与后身,他人是我我他人。打开混沌入灵窟,看见原来一点真。一点之真如露电,无头无尾又无面。柱天柱地难思量,恍惚杳冥中有变。幸蒙恩师暗点破,才识这个古董货。眼前就有真面目,何劳别处立功课?”
      师徒问答之间,不觉东方发白,大地生光。众弟子各去伺事。悟元子亦独步于洗心亭矣!
    后 编
      先天精气神
      紫清翁云:“其精不是交感精,乃是玉皇口中涎。其气即非呼吸气,乃知却是太素烟。其神即非思虑神,可与元始相比肩。”是即所谓元精、元气、元神也。精气神而曰元,是本来之物。人未有此身,先有此物,而后无形生形,无质生质,乃是从父母未交之时而来者。
      方交之时,父精未施,母血未包,情合意投,其中杳冥有物,隔碍潜通混而为一,氤氲不散。既而精泄血受,精血相融,包此一点真,变化成形,已有精气神寓于形内。
      虽名为三,其实是一。一者,混元之义;三者,分灵之谓。一是体,三是用。盖混元之体,纯一不杂为精,融通血脉为气,虚灵活动为神。三而一,一而三。所谓上药三品者,用也;所谓具足圆成者,体也。不得言三,亦不得言一。学人多不知三而是一,一而是三;或抱元守一,而落于着空;或炼药三品,而失于执相。执空执相,皆非还元妙理。
      还元者,即还元精、元气、元神也。若欲修道,先要知此三物在混元中潜藏。离乎混元,便非先天精气神本体;失却本体,不是元物。
      《心印经》曰:“上药三品,神与气精;恍恍惚惚,杳杳冥冥;视之不见,听之不闻;从无守有,顷刻而成。”曰恍惚,曰杳冥,曰有无,则为无形之物可知。惟此元精,如珠如露,纯粹不杂,滋润百骸;元气如烟如雾,贯穿百脉;元神至灵至圣,主宰万事。知之,可以延年益寿,长生不老。学者若能识得此三药,则修道有望。
       [ 参证:学者能自混元中体认三宝,自可不误。况已慈示“滋润”等等,无而非无之义,了如掌文,足以体得。得而守之,自不落于着空。能省“从无”一诀,自不落于执相。古哲要言,全贵神领,闻而不会,皆足自误者也。读此则而仍执相执空,吾未如之何也已矣! ]
      后天精气神
      后天之精,交感之精。后天之气,呼吸之气。后天之神,思虑之神。三物有形有象,生身以后之物。
      男女交媾,精血融和,结为胚胎。胎中只有元气,并无呼吸之气。及其十月胎完,脱出其胞,落地之时,哇的一声,纳受天地有形之气,入于丹田,与元气相合,从此,气自口鼻出入,外接天地之气以为气,此呼吸气之根也。
      后天之神亦于此而生,此神乃历劫轮回之识神。生时先来,死时先去;转人转兽是这个,为善为恶是这个;生来死去亦是这个;出此入彼,移旧住新,无不是这个。当落地哇的一声,即此神入窍之时也,所以婴儿落地,不哇者不话,盖以无神入窍也。初生之时神气相御,以为后天根本,生长幻身。
      至于交感之精,尤系后有之物。在母胎时无此精,初生身亦无此精。及至二八之年,元阳气足,满而必溢,极而必返;阳极则阴生,阴生则阳消;阴气用事,阳气退位;无形之阴,又生有形之阴;肾中窍开,真水亏而欲火潜生;稍有触动,其火上炎,蒸炙一身,激发百骸血脉,五脏六腑津液,尽皆沸腾,上涌聚会于头顶百会穴。此穴乃百脉聚会之处,其气血从此穴下降夹脊,至肾俞,过后始化而为白,过尾闾达阴窍始泄焉!此精不但生时并无,生后亦无,特气血所化耳!其肾窍不过是出精之门,精何尝在肾也?
      所谓交感之精者,因有交有感而有精,不交不感即无精,至于梦遗,亦由感而有;间有不感而遗,是肾虚而血脉不固,邪火催逼而出之,此交感之精之所由来也,当阳极生阴,不但精从此有,即思虑从此而发,呼吸之气从此而暴。
      学者需要识得此三者,皆生身以后所有,而非生身以前之物。以生身以后之物,欲保全性命,延年益寿,超出阴阳之外,能乎否耶?学者当三思之。
       [ 参证:谨按:此身三物,古哲惜之,以能还返,则三可返一,后而非后矣!究其功法,不外“从无”两字也。 ]
      先天真一之气
      缘督子曰:“先天之气,自虚无中来。”《悟真》云:“道自虚无生一气,便从一气产阴阳。”道光云:“有物先天地,无名本寂寥。能为万象主,不逐四时凋。”此皆言先天之气为生物之祖气,乃自虚无中来,为万象之主,天地之宗;无形无象,无声无臭,视之不见,听之不闻,抟之不得。然虽无形而能生形,无象而能生象。以言其神,为不神之神;以言其气,为真一之气;以言其精,为真一之精,又名真种,又名金丹,又名他家不死方;非后天呼吸气、思虑神、交感精可比,亦非元精、元气、元神可同。
      盖元精、元气、元神,在后天则为阳,在先天还为阴。非若先天真一之气,历万劫而不坏,超群类而独尊;生死不拘,有无不立;为后天精气神之根本,为先天精气神之主宰;乃至阳之物,天上之宝,人罕识之。盖此物不在内,不在外,不落五蕴八识,不在五脏六腑,不在六根门头,不在百骨穴窍,而在乎玄关一窍;有意寻之则着相,无意守之则着空;思之不得,议之不可;本来自有,因阳生阴。走于他家,不为我有。
      至人用法追摄,以实形虚,以有形无;激而有象,从虚空中来;采而修之,以阴符阳火煅炼成丹,结就一粒大如黍米,吞而服之;点先天之宝,以无生有;化后天之物,转阴成阳;三尸五贼,尽皆灭踪;八万四千毛神,俱化为护法。故曰:“一粒金丹吞入腹,始知我命不由天。”
      迷人不知此先天真一之气,是生物之祖气,是鸿蒙未判之始气,是混沌初分之灵根;或以元气为先天真一之气;或以丹田呼吸之气为先天真一之气;或以抱一守中,为守先天真一之气;或以观空止念,为观先天真一之气;更有一等地狱种子,炼五金八石,采红铅梅子,以为服食先天真一之气;种种歧路,岂足以语先天真一之气乎?
      夫先天真一之气,是混元祖气,生天、生地、生人物;其大无外,其小无内;动静如一,阴阳混成;在先天而生乎阴阳;在后天而藏于阴阳,乃真一而非假一。抱守真一,真一岂可抱守哉?如可抱守,则非真一;而所抱守者,必是假一,观止真一,真一岂可观止哉?如可观止,则一非真,而所观止者,一必是假。至于千门万户,诸多旁门,俱是认贼为子,弃正从邪,并不知真一之气为何物色。无怪乎到老无成,而落空亡矣!
      悟元初遇龛谷老人,示以修真大道,诸事显然。惟于先天之气自虚无中来之语,因自己所见不到,模糊十三年之久,阅尽丹经,究未知其端的。后遇仙留丈人,抉破源流,咬开铁弹,言下分明,了然于心;始知虚无真虚无,真一是真一;不于我有,不从他得;不可言象,不可画图,以意契之,以神会之;放之则弥六合,卷之则退藏于密;通天彻天,为圣为贤,成仙作佛,皆出于此。若人知得此先天真一之气,则大本已立,其它皆余事矣!所以古仙云:“得其一,万事毕”也。
       [ 参证:得诀以修,头头是道。古仙云:“处处绿杨堪系马,家家门阃透长安。”欲寻真一,诚行自得,但不深造自然,万无幸得之理。盖以悟元子所论之道,是为先天大道,纯以还元为事。苟不置此身心于先天之先,玄关不开。
      故按:悟元所示功诀,不造自然,先天不现,而所得不真,果能抱守止观,功从先天之先下手,而深造自然地位,则其全神,已证其一。以一求一,易如反掌,焉有得假作真之弊!
      据余所闻,按此所示,其当必戒者——“红铅梅子”、“五金八石”二门。古哲备行,法惟用作种媒,盖有勾玄大妙用也。若作服食用,断非神仙家法,故须力辟。二门之外,门门堪以证果,但当均以从无为则者。从无次序,还当循夫内观、外观、远观;造至空无所空,寂无所寂,然后晋求圣道,打破虚空,则与虚空先天真一,不二不一矣!是为能得先天真一之道,是余得之于太虚先师,且曾印证于鸡足真人者,述以补夫悟元先生所未道云。 ]
      真假身心
      今人皆曰身心,只知幻化之身心,而不知真正之身心。舍真从假,无怪乎寿数未尽,而身心早累,形如生人而魂入鬼窟矣!何则?幻化之身,肉身也。幻化之心,人心也。眼耳鼻舌身意,俱幻身之所出。喜怒哀乐爱恶欲,皆人心之所出。六根门头,样样足以丧生。七情妄念,件件能以致死。磕着撞着,便自发作。不至伤害性命者,有几人哉?若以幻化身心为真实,是以贼为子,以奴作主。一旦天不假年,身在何处?心在何处?其为幻化之物也无疑。
      至于真正之身,法身也。真正之心,天心也。阴阳五行,法身之所出。婴儿、姹女、木母、金公、黄婆、珊瑚、砗磲、水晶、碧玉、黄金、天心之所生。五性因缘,俱皆成道之种。五般至宝,尽系炼丹之财。釆之修之,起死回生,返老还童。但此法身天心人多不识,所以法身埋没,幻身用事,天心退位,人心当权。以故,生生死死,轮回不息,无有了期。
      夫此法身上拄天,下柱地,无头无尾,无背无面,中立不倚。以言其刚,则粉碎虚空;以言其柔,则万化俱息;以言其坚固,则入水不溺,入火不焚,入金石无碍,虎咒不能伤,刀兵不能加,是命之所寄也。
      此天心不垢不净,至虚至灵,寂然不动,感而遂通。以言其静,则无声无臭;以言其动,则至神至妙;以言其形象,如偃月,如仰盂,如黍珠,不色不空,即色即空,不有不无,即有即无,是性之所寄也。
      知此身心,以修性命,则了性了命易如反掌。所以古人道:“都来身心两个字,隐在丹经万卷书。”果是幻身人心,明明朗朗,虽愚夫愚妇皆知,何故万卷丹经隐而不言?其所以隐者,必有秘密难言处,岂可以幻化身心目之哉?噫!身心岂易知乎?苟不下数十年穷理功夫,法身不易见,天心不易明;身心不知,性命何修?学者勉之。
       [ 参证:按:此真身真心,人人具足,迷者失之,悟者自复。古哲授有追摄等诀,或即身以事复,或设媒以引还,所以克复克还者,真幻同出于一,分后分先,辨之极易。
      一乃体也,元乃用也;从用则落后,从体则返先。学者体此,则亦孰为体孰为用,论之详矣!其所谓秘密难言者,盖指深耕置种,借假还真,等等摄追妙用耳!然岂外乎身心?但宜辨真幻于此中,则行有指南,头头合道矣! ]
      真假性命
      《易》:曰:“穷理尽性,以至于命。”古仙云:“修性不修命,万劫阴灵难入圣;修命不修性,犹有家财无主柄。”此皆为性命双修而言也。然性有性之理,命有命之理,非穷理功夫不得而知。
      特以性有天赋之性,有气质之性;命有天数之命,有道气之命。天赋之性,良知良能,具众理而应万事者也。气质之性,贤愚智不肖,秉气清浊邪正不等者也。天数之命,夭寿穷通,富贵困亨,长短不一者也。道气之命,刚健纯粹,齐一生死,永劫长存,天地不违,阴阳不拘者也。
      天赋之性为真,气质之性为假;道气之命为真,天数之命为假。真者先天之物,假者后天之物,先天在阴阳之外,后天在阴阳之中。此真假不同,性命有异。修道者若知修天赋之性以化气质之性,修道气之命以转天数之命,性命之道得矣!
      且性者,心之所生。心为神舍,心明则神清,神清则性定,所以道性之造化系乎心。命者,人心之一叩,叩则必应,应则气活,气活为命蒂。人即身也,所以道命之造化系乎身。命属他家÷性属我家。先求他家不死之方以立命,后求我家原有之物以了性。身心不二,性命一家,而性命俱了。
      旁门外道不知何者是命,或以后天之气为命,或以肾中浊精为命,或以令为命;不知何者是性,或以灵明知觉为性,或以顽空寂灭为性,或以秉受气质为性;是皆言命而不知命之窍,言性而不知性之宗者也。
      何为性?不识不知。顺帝之则即是性;圆陀陀,光灼灼,净倮倮,赤洒洒,即是性;乾遇巽时观月窟,月窟即是性;无欲以观其妙,妙即是性。何为命?男女媾精,万物化生,即是命;恍惚中物,杳冥内精即是命;地逢雷处见天根,天根即是命;有欲以观其窍,窍即是命。穷得此性命,方是知性命;知得此性命,方能修性命。噫!知者且稀,而况修者乎?学者何不早辨之?
       [ 参证:所有性命,盖已和盘托出矣!诚非下数十年苦功,不能了了。 ]
      先后天阴阳
      先天阴阳,有无是也。后天阴阳,心肾是也。有无阴阳而无形,心肾阴阳而有象。有者,坎中之一阳,为真阳,为妙有。无者,离中之一阴,为真阴,为真空。阳而曰真,则非假阳可知。阴而曰真,则非假阴可知。有真阴真阳,则必有假阴假阳。真阴阳出于先天,在太极中运用。假阴阳,出于后天,在一身内存藏。假阴阳,身存则存,身亡则亡而有坏。真阴阳出于无形,运于无象而不朽。
      盖心肾阴阳,乃父母交媾精血之所化,有气有质,所以随身而有无。至于先天阴阳,从法身而出,乃虚无一气所生,有气无质,所以与天地而长久。此先天后天之别也。
      然先天阴阳虽生于先天,一自有身便藏于后天中,所以属于坎离。坎者,外阴而内阳,其外阴即后天之阴,内阳即先天之阳。离外阳而内阴,其外阳即后天之阳,内阴即先天之阴。此又先后之别也。
      且后天阴阳只行于一身,顺其造化。子时一阳生,肾中有一阳之气,上升而昼运血脉。午时一阴生,心中有一阴之气,下降而夜运血脉,阴阳迭运,昼夜旋转。人自先天埋藏,后天用事,思虑过度以伤神,淫欲取乐而耗精;精神衰败,暗消其气,气尽则死矣!至于先天阴阳,运于虚空,逆其造化。当活子时到坎中,一阳来复,即进阳火而生育。当活午时到离中,一阴来媾,即退阴符而温养法身,乃至法身成就,十月气足,脱出圣胎则仙矣!此又先后天之别也。
      噫!一身后天阴阳,且不能了性了命,彼以男女为阴阳而行邪术者,其罪尚可言欤?学者果于先后天阴阳辨得分明,急求真师印证,庶几有造。倘不识阴阳真假,妄想一言半语即欲窃夺造化,超凡入圣,焉有是理?学者可不三思乎?
       [ 参证:所辩精极,学者宗之,进道有路矣!知于此中推而诚事,却大有作用。而非若旁门,误看近取远取之用,仍于有形有象上立脚之谓也。悟元子谓非一言半语可通玄,正指此中有大玄用耳!然果知于先天之先立脚,自必左右逢源。
      先师太虚翁谓:“修至无我,自明三才一物,个自分三,为忘融化。古之至人能以三才为法身,以有无为阴阳,而以真一为无极;有无不之动,动静不之住;湛然寂然,终始如之,为我乃天心。古之至人能如是,学者则之,由暂至常,由勉至安,不亦妙乎?”我师妙论如此。
      此可补悟元子论所未及,故述证之。 ]
      内外五行
      五行攒而金丹成,金丹亏而五行分,此理之必然,但阴阳有二,五行即不是一。何则?有内五行,有外五行;有天之内外五行,有地之内外五行。天之五行是运,地之五行是气。天之五行:甲乙丙丁戊己庚辛任癸十干是也。地之五行: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戊亥十二支是也。甲丙庚壬戊为阳为外,乙丁辛癸己为阴为内。寅申巳亥辰戌为阳为外,子午卯酉丑未为阴为内。
      独是五行,只是一个,何至有四个?特以五行者,阴阳二气所生。立天之道曰阴曰阳,立地之道曰柔曰刚。天之五行,天之阴阳所化,金木水火土各有阴阳之气,甲丙庚壬戊具有阳气,乙丁辛癸己具有阴气。此天之阴阳五行也。地之五行,地之刚柔所化,金木水火土亦各具刚柔之气。寅申巳亥辰戌具有刚气,子午卯酉丑未具有柔气,此地之阴阳五行也。天之五行主动,而动中亦有静,动中静,即乙丁辛癸己也。地之五行主静,而静中亦有动,静中动,即寅申巳亥辰戌也。以天地全体而论,则天之五行属外,地之五行属内。以天地分形而论;则天之甲丙庚壬戊为外,乙丁辛癸己为内;地之寅申巳亥辰戌为外,子午卯酉丑未为内。此四个五行,内外阴阳之理也。
      人身亦然,有天干五行,有地支五行。天干五行者,元性、元情、元神、元精、元气为阴,仁、义、礼、智、信为阳。地支五行者,游魂、鬼魄、识神、浊精、妄意为阴,喜、怒、哀、乐、欲为阳。至于心、肝、睥、肺、肾之阳,胃、胆、三焦、膀胱、大小肠之阴,乃后天有形有象之浊物,又不在四个五行之列矣!惟此四个五行,以法身幻身合而论之,以禾干五行而运地支五行也;以法身幻身分而论之,法身以仁义礼智信而全性情精神气也,幻身以精神魂魄意而含喜怒哀乐欲也。以上皆天地人内外五行之分别。
      五行有相生之道: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又有相克之道;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更有生中有克,克中有生之道,生中有克,后天顺行之道;克中有生,先天逆运之道。学者若能知之生克,识得逆顺,则五行之理了了。
       [ 参证:这篇精理,闲时熟揣,行时体认,一一会悟,了了心目中。习而又习,体而精体,则值忙时偷行,得勿错乱,造至忘时,自得勿背,学者毋得自误,失之毫厘,谬以千里者也。
      盖吾辈有生以来,背道违真,个中放收,失规失度,大非若婴儿内局。初起修持,必须置身于虚,立心于寂,勿助勿忘。如是湛寂,无所无时,所谓但灭动心,不灭照心。造至不虚而虚,不寂而寂,然后专一体认,则内所现,尽出先天,只仍一一寂视之。如是久之,现景愈纯,乃可从事维持,酌加去取而无或失焉!
      究其始基,必先揣熟斯论,按步持行,节节身体,戒杂住着,不为见乱志,且置功效于勿问;忘时忘日以持,此为要嘱。一身全病悉除,自能步步中规,乃有滴滴归源之妙。学者毋得老声常谈视之。凭你智慧过颜闵,不有真功不入门。先师太虚翁遗论如此。余感悟元子慈肠,故录师示以告同志云。 ]
      内外药物
      药物有内外,功夫有两段。修道者,若不知内外二药,如盲走路,,聋子听声,终无得手处。何为内外?内药者,一己所有。外药者,他家所出。一己所有者,灵汞是也。他家所出者,真铅是也。灵汞非水银,真铅非黑锡,俱是天生至宝,非世间之浊物。
      盖灵汞者,姹女也,为妻主内。真铅者,婴儿也,为夫主外。灵汞虽为天宝,其性好动,见火则飞。不得其铅制之,则必游行无踪,未免真中有假,恩中生害,如世间女子无夫,不免失节。故用真铅制真汞,铅汞相投,夫妻相得,遇火而反有济矣!但此灵汞,一己现有,不待他求。至于真铅,自阳极阴生之后,走于他家,不属于我。必须先寻此物,归于我家,与真汞配合,始无阴差阳错之患。以其铅属他,汞属我,故有内外之名,人我之别。
      丹经所谓七返者,即返此真汞之本性;所谓九还者,即还此真铅之本性。至于他家之称,非人我他家之说,是真铅未来,属他外也;真铅既来,属我内也。其所谓外者、他者,因未来言之耳!非真实有他家也。内外之说,亦是此意。
      原其生身受气之初,铅汞一气,非有内外之别,并无人我之分;及其圆极而亏,铅汞分为两处,始有人我内外之说。但此铅汞有两义,不可不知。当修还丹之时,取黑铅以制红汞,铅汞相投,结成还丹。此亦内外二药之别。及其还丹结就,又名真铅。以此真铅吞而服之,点一己之阴汞,霎时而干。复用已干之汞,温养真铅,结成大丹。此亦内外二药之别。学者若能得两层内外药,则还丹、大丹之事,可以了了。
       [ 参证:所论内外我他,点极明白。学者知所事矣!乃更慈示两层内外药,尤为难得。以后阶级,从可追寻。慈哉!慈哉!是书之出,道宗之运可重振,未知学者知晋追研否?噫!悟元子所示尚属小还,而大还功诀,不外置此身心于先天之先,引至三才元一,会合一身元一。究其作用,端在“从无”两字。
      盖无极而一始现,然非释氏后学所尚之无。是乃极有不有,乃得极无。得而服之,是无也,名曰万物之母,是为三才之根。得此一无,乃为大还。先师太虚翁玄论如此,述以补证斯论所未全泄云。 ]
      大小还丹
      《悟真》云:“赫赫金丹一日成。”又古经云:“还丹在一时,温养须十月。”噫!还丹之道,岂易知哉?
      盖还丹有小还丹,有大还丹;小还丹名曰:金丹,大还丹名曰:七返九还金液大丹。
      所谓小还丹者,后天中返先天,以铅制汞,以水济火,以金公配姹女,以黑虎驾赤龙,以乌龟吞朱雀;以他家之物制我家,还其我家之故物,复其我家之本真,乃还丹之道,所以名曰:还丹,又名:金丹。经云:“金来归性初,乃得称还丹。”者,即此小还丹也。所言小者,仅还其原,复其当年之原本,如亏者而又足,去者而复还。此丹虽还,尚未经火锻炼,一时不谨,就有得而复失之患,故曰小还。
      于此再加向上功夫,重安炉,复立鼎,将此还丹温之养之,以至虚极静笃,贞下起元;复运阴符阳火,渐抽渐添,自无而有,自微而著,十月胎全,瓜熟蒂落,脱出法身,是曰大丹。至于别造乾坤,再安炉鼎,子生孙兮孙又枝,为十极大罗真人,不在大小还丹之数也。
      世人不知大小还丹之分别,而直曰金丹之道,妄想得师一言半语便欲成功,何其愚甚?其它旁门外道,俱不足论。即就其所得之真者论之,或有知炼己而不知采药,或有知采落而不知安炉立鼎,或知安炉立鼎而不知调和之法,又有仅知小还丹而不知大还丹半途而废者。噫!始则有为,终则无为。苟知始而不知终,欲成大道难矣!学者须原始要终,必无一毫之疑惑而后可。
       [ 参证:论中重在安炉立鼎,古哲原亦如是。鄙见以为世财不充,原始已难,况要终乎?是以太上慈开置种假幻一门,以授律宗,始则致元以固法,继则迎一以结丹,何等堂皇!何等自在!
      若如悟元所论,原是要妙。然或世财未充,鲜无不至沉焚者也。况无夙植,不得幸遇乎哉!余故为述所闻,以补斯论所未备;且此原始要终,必启诽谤;欲令学者无疑,万不可得者也。 ]
      运用吉凶
      《悟真》云:“祸福由来互倚伏,还如影响相随逐。若能转此生杀机,反掌之间灾变福。”又云:“须将死户为生户,莫执生门号死门。若会杀机明反复,始知害里却生恩。”盖以金丹之道,先要识得吉凶之理,、而后可以进退随时,运用由心。否则吉凶不知,是非罔辨,贸然下手,则必火生于木,祸发必克,非徒无益,而又有害矣!
      何为吉凶?以药物而论:方生则吉,已过则凶;西南为吉,东北为凶;无神为吉,识神为凶;元精、元气为吉,后天精气为凶;真身为吉,幻身为凶;天性为吉,气性为凶;道心为吉,人心为凶。
      以采取而论:水火相济则吉,水火不济则凶;金木相并则吉,金木间隔则凶;先天化后天则吉,后天贼先天则凶;急缓迟速随时则吉,文烹武炼失度则凶;裒多益寡则吉,弃正从邪则凶;杀中求生则吉,生中带杀则凶。
      以还丹而论:有人有己则吉,有我无人则凶;情来归性则吉,性去随情则凶;集义而生则吉,义袭而取则凶;龙虎不伤人则吉,神气而散乱则凶;他家之阳来则吉,我家之阴凝则凶;自剥而复则吉,自起而垢则凶;坎来而离迎受则吉,彼到而我不待则凶;以铅制汞则吉,以阴消阳则凶;药足温养则吉,持盈未已则凶。
      以大丹而论:龟蛇蟠绕则吉,龙虎相争则凶;结丹一时则吉,混沌七日则凶;同心侣伴则吉,外来客邪则凶;防危虑险则吉,水冷火炎则凶;固济牢封则吉,失误觉察则凶;胎完脱化则吉,未完急出则凶。以上皆内外二丹吉凶之理,必须节节通彻,事事精详,方可下手。更有“剥”之硕果,“复”之灾害,“泰”之命乱,“否”之后喜,“夬”之无号,“姤”之含章,“既济”之终乱,“未济”之晖吉。凶中有吉,吉中有凶;吉凶不定,变化无常。
      倘知之不真,即行之不当,毫发之差,千里之失。若于运用吉凶处打通消息,真知灼见,进进退退,急之缓之,损之益之,无不随心如意,步步得力也。
       [ 参证:所论极精,学者慎毋忽。然有极简妙诀,果能念念清和,自造无上乘者。盖如悟元子论,尚属地仙家法,琼琯先生所谓“其法繁难不易成”者是也。若余所述,乃是天仙家法,所谓“以身为铅,以心为汞,以定为水,以慧为火。”究其火候,以中以和而已,既无卦义,又无斤两者。
      悟元子不之述,故为补述如此。学者更能于先天之先立脚,而以“清和”两字理此身心,自能造致中和地位,一无流弊焉!先师太虚翁玄论如是云。 ]
      前后炉鼎
      《悟真》云:“先把乾坤为鼎器,次搏乌兔药来烹。既驱二物归黄道,争得金丹不解生。”又云:“偃月炉中玉蕊生,朱砂鼎里水银平。”观此,则知炉鼎为修炼之首着。若无炉鼎,药自何收?丹自何炼也?但炉鼎非外面铜铁泥土之炉鼎,亦非闺丹女子之炉鼎,乃道之大造炉,威光鼎。
      古人以乾为鼎,坤为炉。盖取乾阳健,坤阴顺之义。乾鼎坤炉,即是阳健阴顺也。所谓偃月炉,珠砂鼎,亦阴阳健顺之义。言偃月取阴中生阳之义,言珠砂取阳中有阴之义。阳健阴顺,阴济阳而阳济阴,方是修道真正之炉鼎。若舍阴阳健顺四字,而别求炉鼎,则是行邪道而非正道矣!
      但炉鼎亦有分别,有还丹炉鼎,有大丹炉鼎。还丹以乾坤为炉鼎,乌兔为药物。大丹以虚无为炉鼎,一气为药物。此还丹大丹之分别。然还丹中更有坎离炉鼎,不可不为早辨。盖此炉鼎最为紧要,若不知之,虽有乾坤炉鼎,而金丹未可遽结。
      何则?偃月炉,真火所生之处。朱砂鼎,真水所生之处。知此炉鼎,以水济火,水火同宫,先天之气自虚无中来,自然结为至室。此宝一结,复入于虚无鼎炉,运动天然真火,无质生质,无形生形;神全体就,脱出圣胎,并虚无炉鼎,亦无用矣!
      至于向上一着,别有炉鼎,非可于语言求者。噫!“鼎鼎原无鼎,炉炉亦没炉。身心两个字,举世皆糊涂。”
       [ 参证:通篇玄沦,至显至明。末后点出身心两字,苟非亲授口诀,那知向上一着。悟元子既已直泄,学者自当领悟矣!
      曰乾坤,曰坎离,曰虚无,而于偃月点曰:“真火所生之处”,于朱砂点曰:“真水所生之处”。又曰:“知此炉鼎,以水济火,水火同宫,先天之气自虚无中来,自然结为至宝。此宝一结,复入虚无鼎炉,运动天然真火,无质生质,无形生形,神全体就,脱出圣胎,并虚无炉鼎亦无用矣”云云。悟元子盖已和盘托出,复又点曰:“不外身心”,则其所谓向上一着,别有鼎炉者,直是迎一化元,元随一化,身心虚无,绝无分别。古哲所谓粉碎虚空这一着,有何鼎炉,有何火候哉?
      悟元子知之悉矣!故曰:“鼎鼎原无鼎,炉炉亦没炉”云。究其功法,还自“有无均不立,动静一般持”,故能聚则成形,散则成气耳! ]
      内外火候
      古仙云:“真火本无候,大药不计斤。”《悟真》云:“纵识朱砂与黑铅,不知火候也如闲。大都全藉修持力,毫发差殊不作丹。”此皆为火候而发。
      后人不知古人立言之意,或执“真火本无候”之语,不流于寂灭,即落于忘形;或执“不知火候也如闲”之句,不疑于子午卯酉之时,必惑于采取年月日时;亦有因语句矛盾疑惑而不深究者。噫!古人立言各有妙旨,虽立言不一,而其意皆同。
      所谓真火本无候者,言真火本无一定之时候;遇阳生之候即进阳,遇阴生之候即退阴,不是言火常运而无候也。
      所谓“不知火候也如闲者”,言运火而必有一定之候。炼己待阳,阳生即进火之候,阴生即退阴之候,非言时日之死候也。“本无候”,“须知候”,同一机关,所以《入药镜》云:“一日内,十二时。意所到,皆可为。”此言十二时中皆有阴到阳到之候,意料其到遇阳即进阳,遇阴即退阴;阳到阴到,皆是可为之时。言下分明,何待细辩?
      但火候不一,有内火候,有外火候;有采药火候,有炼药火候;有合丹火候,有结丹火候;有温养火候,有脱丹火候,有服丹火候;有结胎火候,有脱胎火候;有修性火候,有修命火候,有文烹火候,有武炼火候。火候居多,总要知其分数爻铢,止足老嫩之候,随时运用,不使有毫发之差耳!噫!月之圆,存乎口诀;时至子,妙在心传;火候之妙,岂易知哉?
      今人不知火候最细最微,执古人“一言半语便通玄”之句,直谓一无可说,一无可传。殊不知一言半语之妙,乃真师附耳低言,指示一点天机之秘,而非言传火候也。
      世间一艺一技,且有多少法则,而况性命大事,岂能一言半语了悟乎?学者何不三思。
       [ 参证:开示极细,的是地仙家法。若余所闻,贵在知时识候。时知候识,则进退合度,应文应武,自不失宜。个中之维持调护,只在学者。
      灭动不灭照,机现自觉;随机分处,致之中和;念不偏胜,捷在转瞬,绝不费事。第非虚极静笃,流入莽荡昏迷,则时至不知,机现不觉,足大害事。果能用志于寂,置心于虚,不照而照,一灵常存,何时之或失,机之或蒙也哉?
      苟遗斯诀而他求,纵得洞悉卦爻等等,诀繁条琐,适足紊扰,万难保无毫发之差殊也。是于太上正宗,一概扫除,专一致虚致一为体,亦以“中和”、“清和”为用。南宗陈、白二祖,盖尝印证于律宗钟、吕老师者。故陈讥《悟真》一书“运心不普”,而白题紫阳像赞,亦有微词,所谓“带些铅汞气”者是也。然须熟揣所论,步步节节中精义,息心体会,至再至三。个中精义了了无遗;加之虚极静笃,而一灵存照,则时至必觉,机现必知;等等火候,何难中式合规哉?律宗大旨专一还返先天,造至中和,不失心传而已。
      至谓一言半语,乃属真师附耳低声所示之秘,恐启后学猜疑,流入左道,学者审之,盖非的论也。况据鄙见,儒宗“一贯”,亦只一句。此盖学到垂成,一点玄悟,是亦至理。即或附耳低言,必系学者师前危坐,机理有阻,现于形色,师知就示,不可高声,声高则惊之故。何尝存有密示之意?学者不可错会。是有关系之文,余故不敢不为申说云。 ]
      他家我家
      《悟真》云:“休施巧伪为功力,认取他家不死方。”又云:“此般至宝家家有,自是愚人识不全。”此皆指示先天药生之处。后人不知古人秘谛,见他家、家家字句,或猜为女子,流于闺丹之术,忍心污行,作孽百端,入于禽兽之域者,不可枚举。彼乌知先天之气从虚无中来者,安可于有形有象中求之乎?
      夫人秉先天之气,借凡父母之精血而有身,则人身即有此先天之气矣!但此气日生夜长,阳极必阴;乾宫之阳走于坤宫,于是乾虚为离,坤实成坎。曰离者,离去其阳也;曰坎者,坎陷其真也。阳陷于阴,不属于我,故曰他家。
      《悟真》云:“要知产药川源处,只在西南是本乡。”西南者坤方,乃阴极阳生之处。子野云:“药出西南是坤位,欲寻坤位岂离人。分明说破君须记,只恐相逢认不真。”此人名曰:不死之人,又曰:真人。古仙云:“若要人不死,须寻不死人。”这不死人,即他家不死方。曰我家者,我之真阳离去,所以离为我;曰他家者,我之真阳为阴所陷,所以坎为彼。因有坎离之分,故有他我之名。他我之名是就阳未复来言之耳!果若阳复,则他即是我,我即是他,只是一个,无有两样。
      《黄鹤赋》曰:“效男女之生,必发天机而作。”泄天之机曰效曰泄,是就世法而泄道法,非言男女,即道中之他我。后人不知古人立言妙义,直以他家为外面之他家,作禽兽之事,败坏教门,求其来生为人而不可得,尚欲望仙乎?
      夫丹经凡言彼我者,以阴阳言;凡言主宾者,以运用言;凡言颠倒者,以招摄言;凡言有无者,以动静言;凡言龙虎者,以性情言;凡言铅汞者,以浮沉言。要之,总不外乎阴阳二字;究之,不外乎性命二字,然实不外乎身心二字也。彼世间孽根罪人,未明圣贤大道,以女子为他家,以首经为至宝,以梅子为长生药。是非修圣道,实是谤圣道,当入拔舌地狱矣!
      噫!家家有之而非自家所有者,盖其用之不可见也。若欲求之,大要法财。必于神洲赤县者,以其见之不可用也。用之不可见,见之不可用;一身尚且无,他人岂能用?内里既不见,外边更何求?此中秘密,苟非精明阴阳,深达造化,识得先天真一之气者,安能知之?
       [ 参证:悟元子示,直破万重黑暗,有功玄学非细。惜于不死方“方”字,不离人“人”字,未为确切点明。悟元乃信古者,其过,盖缘古哲;秘隐太过;所谓运心不普,泄而不泄,遗误后学。此吾张祖三遭天谴之由,而世误谓妄泄所致,以被斥于驻世至人鸡足道者矣!道者曰:“《悟真》所谓不死人方,按即达摩之‘神洲赤县’,《道藏》所称‘大赤天宫’。子野所谓‘岂离之人’,乃即‘大赤天人’,故曰:真人。”
      按:斯天宫,乃为人元之本位。人元既亏而复,自应于斯宫求之。盖斯宫也,以身而论,位不离乎心腹,则书所言,达摩所访,悉皆符合矣!且以理论,人则荷乾而履坤者。坤之方位,先天之坤在正北,后天之坤在西南。古哲盖以人元倚于坤者,故曰:坤方不死之人。
      又按:《法箓》亦以乾为天门,艮为地户,巽为鬼路,坤为人门者,学人不可以悟乎?其说出自律宗,述以补证斯论之未泄。 ]
      真正首经
      《悟真》云:“白虎首经至宝。”又云:“铅遇癸生须急采。”此皆言首经为先天真一之气也。白虎属西方,为兑金。首者,先天祖气。经者,常行之道。
      先天祖气藏于坎中,为阴气所陷,不能自出。兑之少女,有坤宫真土,代母用事,能发坎中之阳,以归于坤,而现首经,即初三偃月,又曰:天地之心,又曰:先天之气,又曰:真铅。以其积阴之下,静极而动,阳气初复,为先天祖气所行之常道,故曰:首经。所谓首经者,以体言;所谓铅遇癸生者,以用言。
      夫铅者,王水也。壬水清,癸水浊。壬水一生,如露如珠,难得易失。当其现象,急宜下手。若稍有缓,癸水即生。癸水一生,则王水潜藏,落于后天,不堪用矣!采王水,即是采真正首经。此经先天而生,后天而存,生天、生地、生人物;顺之则死,逆之则生;为仙在此,为凡在此。本来仙凡无异,因阳极生阴,乾中之阳走于坤宫;乾中虚成离,坤中实成坎;先天乾坤变为后天坎离,而真经于是潜藏矣!
      大修行人以法追摄于一个时辰内,还此真经,煅炼成丹,名曰:金丹;吞而服之,返老还童,长生不死。可知金丹即是首经,但未炼则谓首经,已炼则谓金丹。金丹、首经,一而已矣!非有两也。
      后世迷人不达祖师妙旨,直以十四岁之女子首经猜之。噫!首经是首经,非圣贤至清至洁之经,乃凡夫至浊至污之经耳!夫经者,径也,径即道也。衜字从首从彳从止。彳止,即动静之气。气之首,非首经乎?然则道即首经,首经即道。是首经也,无形无象,无声无臭;拟之则非,议之则失;不可画图,只可神会,非浊血之经可知矣!
      至于五千四十八黄道之说,乃阴极生阳,先天来复之秘,而非定十四年也。十四年乃五千零四十日,其余八日归于何处?盖五者,土之生数。千十者,土之成数。四者,金之生数。土属坤。金属兑。自兑至坤,阴极生阳。西南得朋,月现庚方,非首经乎?八日者,八日兑上弦,金水平分,阴阳相和,正在黄道之中,乃阴中生阳,阳气经行,归于中道,非五千四十八黄道乎?且八日者,七日之多一日。天地以七日而来复。当阴极阳生,七日复而八日经行,增长归于中道,正合五千四十八黄道之说。又八日者,三五相合。三五合而阳气纯,一气浑然,中立不倚,如十五之月,光辉圆满,正行天地之中,亦合五千四十八黄道之说。七日复,八日弦,三五合一,总是静极而动,阳气经行之首上着脚耳!
      祖师立言奥妙,大有关系,岂可以人间十四岁女子之首经妄猜哉!至于十四岁女子之首经,乃是阳极生阴,非是阴极生阳。盖血属阴,经血通,即是阴生之所发现者,何得错认经血纯浊之物为先天至清之气乎?
      《悟真》云:“竹破须将竹补宜,抱鸡当用卵为之。”《参同》云:“同类易施工,非种难为巧。”盖我之先天有伤,必用我之先天补之,方是同类真种。我之性命不固,仍以我之性命接之,方是同类真种。若失自己本来原物,而寻他人之物,岂是同类真种乎?夫人各有性命。人之性命不能与我,犹我之性命不能与人,此理不辩自明。果男子得女子之首经而能成道,何以女子得男子之精而不能长生?果男子修道而用女子,则女子修道亦必用男子矣!此理又不辩而可知。
      吾劝同道者,速把孽坑填平,急将两眼睁开,分其邪正,辨其是非,积德立行,以为长久之计,甚莫在迷城里作生活,漆桶里寻明珠也。
       [ 参证:快哉斯辩!如老吏之定爰书,一字不可移易。取以悬诸国门,孰敢道一否字?即此一篇文,定必升作神仙领袖。惜其于同类真种上,眼界不开,开示不大,想于虚空一功,未经真师彻授耳!
      盖人与地天并列为三者,同属先天真一所生。若以同类而沦,三才还是一气,一而三,三而一者,纵因此身阳极而亏。古哲谓竹破竹补,不向三才生处追寻,果于何处求复?此理昭然,则当念念不舍真一;以一索一,如心使身;一自降充,破补何难?但人自昧,一味顺流而逐末,不知返本还元,以致阴长阳消耳!悟元子既知还返妙义,何不廓其慧力,朝斯夕斯,身为世唱?先以身试,身阴尽则身阳纯。人一己百,人十己干;由勉而安,由安而得;无见小,无欲速;由刻而时,由时而日,由日而月,由月而年,何必另寻功法?
      山河大地,莫非鼎炉;蠢动含灵,莫非药物。如何采?如何结?如何烹炼,温之养之,成之蜕之,至于粉碎虚空而止?悟元子俱闻命矣!行为世唱,不亦快乎?莫谓德行未巨,尚有三尼医世书在,大可并行而不悖者。噫!自好若悟元子,而学问造至此。宇宙虽大,求如悟元子心德,岂有二三种子哉?驻吐神仙,乾隆嘉庆间,驻有几尊而悟元子不得一遇。不解真不解,识此聊以自警云。 ]
      伏炼九鼎
      《参同》云:“惟昔圣贤,怀元抱真。伏炼九鼎,化迹隐沦。”又古仙云:“伏气不服气,服气须伏气。服气不长生,长生须伏气。”此丹经要语,后人不知其义。事服食者,用九鼎炼药。作闺丹者,度九女而采气。噫!九鼎之旨岂铁鼎女鼎哉?若猜疑为铁鼎女鼎,是将祖师渡世之天梯,变为邓都之路引矣!岂不可悲可伤?
      夫所谓伏食者,乃伏先天之气,以实其腹,而非服饵金石草木之谓。所谓九鼎者,乃金丹九转,纯阳无阴之义,而非炉火换九鼎,闺丹用九女之说。
      夫先天之气,视之不见,听之不闻,抟之不得;如露如电,来无踪,去无影,难得易失。至人以实形虚,以有形无;攒年至月,攒月至日,攒日至时;于此一时,夺三干六百年之正气,回七十二候之要津,伏此一点先天真阳,入于造化炉中,凝结为圣胎,是曰:伏食。结胎以后,运天然真火,煅尽余阴,露出乾元面目,修就金刚不坏之物,名曰:九转大丹,是云:伏炼九鼎。此身上事,从虚无中结就,并无男女等相,不干气质皮囊。故古仙云:“鼎鼎原无鼎,药药亦无药。”其所云炉鼎药物者,是借炉火烹煎之象,形容修炼金丹之法,而非实有炉鼎之说。
      夫金丹者,太极也。太极中含一气,一气动而生阳,静而生阴;动极则必静,静极则必动;阳极则必阴,阴极则必阳,阴阳互为其根。四象、五行、八卦、甲子,万象万物即于此生矣!此造化顺行之道。若欲尽性至命,则必夺造化,转生杀,逆五行,颠倒气机,复还混沌之一气,完成太极之本相,岂有形之炉鼎能炼乎?
      所谓煅炼金丹之说,即完成太极之旨。太极者,圆成之物。圆极必亏,故借修持以保全。太极本无亏,因阴阳而有亏。欲全太极,先调阴阳。阴阳混合,一气运转,复还当年浑然太极本相,是曰:采药炼丹。因其药欲混化,故名混化药物者为鼎。因其药欲煅炼,故名煅炼药物者为炉。因其煅炼成真,经久不坏,故名之曰:金丹。其实鼎炉金丹,皆假名托象,显露消息耳!名象尚且无,更何有女鼎炉灶之秽行邪事耶?
      噫!“自从会得长生诀,年年海上觅知者。不知谁是知音者,试把狂言着意寻。”
       [ 参证:辩极通明,有功玄学之作。是有旋乾转坤妙义,其入手在篇首古仙云云内。诀中诀在篇末四句偈,而中旨作法,乃在化迹隐沦。究其所事,怀元抱真而已。
      盖元乃一之元,一乃元之主。元无一则散,一无元不存,是于怀元而抱真也。抱真化元,是为功法,个中妙用,隐有借假返真之义。
      所谓那么不那么,不那么却那么,而实无那么,乃为两边事一齐了。如是知音,德圆乃遇,千古同慨。 ]
      玄关一窍
      经云:“道法三千六百门,人人各执一苗根。要知些子玄关窍,不在三干六百门。”特以此窍乃至玄至妙之关口,生死在此分,圣凡在此别;为古今来,祖祖相传之秘密,非等闲猜量而知。后世学人不遇真师,或认口鼻,或认眉间,或认囟门,或认百会,或认咽喉,或认夹脊,或认尾闾,或认心窍,或认黄庭,或认丹田、关元、气海,凡此等类,皆非玄关一窍。
      夫玄关者,无形无象,岂有定位?不色不空,焉有方所?若以方所定位目之,则为有形有象之物,即不得名为玄关矣!盖此窍不着于幻身,亦不离乎幻身。不着幻身者,非一切有形之物。不离幻身者,非可于身外求也。既非身外物,又非身内物,则必有不内不外者存,是特有天机焉!
      所以古人不敢笔之于书,而又不敢秘而不言,喻之曰:生杀舍、玄牝门、龙虎坛、龟蛇窍、戊己门、生死关、刑德门、阴阳户、众妙门、希夷府、仙佛地、性命窍、元神室、虚元穴、威音国,等等异名,无非明此一窍。紫阳云:“此窍非凡窍,乾坤共合成。名为神气穴,内有坎离精。”此语,天机大露,其如人不能识何哉?
      悟元子今不惜两片皮,重为祖师传神写影,发其未发,泄其未泄,以神会之,以意契之,而告同人曰:“此窍,样如蓬壶,外小而内大,深不可测,非圆非方,黑白相符,幽明相通。其门高五丈,阔四尺,有门两扇,一开一阉;左有青龙蟠,右有白虎卧,上有朱雀飞,下有乌龟伏;恍兮惚兮,杳兮冥兮,其中有真人居焉,名曰:谷神,号曰:长生寿者,日食黍米粥,夜饮鸿蒙酒;有时唱清平,有时紧闭口;一呼则窍门开,一吸则窍门闭。故《道德经》云:‘谷神不死,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乃生天、生地、生人之孔窍;成圣、成佛、成仙之家乡。安炉立鼎在此,采药烹炼在此;结丹在此,脱丹在此;有为在此,无为在此,始终功用总在此。但此窍在四大不着之处,在寂寥虚无之境。有意求之不可,无心求之不得。修行之人,须要将此一窍,先当追求,真知灼见,方可下手探取天宝。若不知此窍,纵辛勤干般,劳苦万状,终无进益处。学者可不自勉自力,尽心穷理哉!”
       [ 参证:谨按:斯辩,揆之师传。悟元子之见,揣自书中未经真师印证者。其病根凭书体窍,志在灼见真知,中毒已深。个中三尸,乘间布幻,故有高阔阖开色声等等幻景。自学自昧,妄以取证诸书;自信真灼,可以下手,不知已入棘夷绿瓮罗刹逊洞矣!当时若遇真师一喝,令置此心于先天之先,寂而又寂,惟存一觉,则不落于枯灭。
      遇有有无无,无际无所,真真幻幻,隐现于中,吾则以气机处之,则所现所隐,自各还返,吾则总以审得湛寂玄景南为真为正,凭他时时新,局局变,吾只寂视寂体,不造混穆而仍湛如者。惟不可出定,则凡所谓生之采之,烹之炼之,或结或圆,或温或养,造成造脱造化,一一体之自然,而略加维持,毋任偏胜。此惟从“念中无念”一诀入手,是为玄关开后作用。方其未启之际,总惟置此身心于先天之先,由勉至安,自得开现,不劳追求。古哲所谓追求者,乃是追返先天之谓,并无拟议于其间也。平时一着拟议,临行必有幻景厉现。悟元子中病,正在平时阅书体拟所致。故其自述一节,学者不可率从。
      要知曰关曰窍者,不过说有此步,并无关窍具也。所谓关也者,有阻之之—义。窍也者,得通得容之义耳!学者知于先天之先立脚,而又深造自然,目前玄况即是窍中玄况,何劳追求乎哉?先师太虚翁论如此,蓬头张真人、泥丸李真人、鸡足黄真人、赤脚李真人,立论印证皆如此,谓此玄关开无方所,景无定景。若使开有方所,景有定景,亦不得名玄关矣!
      盖此玄关,前包亿亿万年,后包亿亿万年。个中玄理玄境,微尘之细,无有或遗;触而应现,捷如影响。得入与否,即在机触之际;或后或前,均不得入也。故古哲修持要诀,端自虚极静笃上定审动静之启机。若或妄感,关亦妄应,大有关系存焉!机可妄动乎哉?古哲以此关窍,无理不备,无境不具者。学人己克不净,净不造至自然,玄关真境,自难幸入者也。
      余述至此,慨然叹曰:“惜吾悟元子,昔未闻也,是有大关系,入道成道之能否,全看此窍之是否?余敢不为补述乎?”
      此则述竣,悠然而寐,不知所之。始而星月横空,既见远山如画,邮亭枕流。登而睇之,平波万顷,月印湖心,一舟泼剌而来。问:“渡否?”三问不答。若会其意,释履而登。舟子曰:“可矣!”既登,乃巨舰也。波浪大作,舟巨不至覆。浪平,已抵岸。斯时,已置身于无何有之乡,是故,浪作不之惊,波平不之喜。舟子颇然之。于是相登岸而履未曾释。
      余不自异,舟子亦大然之,且曰:“若然,子固知事玄关者也。”语毕,岸非岸,乃一净居也。后有峭壁,下有一池。有童自外入曰:“有客。”出迎乃吾悟元先生科头蓝褐,率侣四五,两黄冠、三长老随一白衣人,由竹径登坡。见余即拜,礼甚恭。余答拜。及起,一无闻见而醒,漏已三下矣!是乃应感之妙义,但不知舟子之为谁?爰识此以参云。 ]
      天罡消息
      《参同》云:“循斗而摇光兮,执衡定元纪。”三丰云:“运转魁罡斡斗标,煅炼一炉真日月,扫尽三干六百条。”修真之道,须要知得斗罡消息,方能逆施造化,扭转乾坤,规弄阴阳,而不为阴阳所规弄也。
      天罡者,乃北斗第七星,一名破军,一名摇光,一名标星;系北极之权臣,执生杀之衡,握造化之柄,运五行,推四时,生万物,为列宿之领袖,运气之枢纽。其任最重,其功最大。人得天地之正气而生,亦具此天罡之气,主宰生死,掌握性命,其功与天上之斗罡无异。知此者生,昧此者死,但此罡星有先天后天之分,不可不知。
      后天之罡星,日行十二经络,融通一身血咏。炼罡气者,以人罡合天罡,内外一气,以避百邪。究之顾外失内,虚而不实,未益于彼,先伤于我。
      至于先天之罡星,与本来主人,相亲相爱,君臣一心,并行不悖。乃至元阳一破,先天入于后天,背主求荣,结连外寇;始而护我性命,既而伤我性命,犹虎奔而寓于西,绝不相颐矣!何则?罡星所坐者凶,所指者吉。因其不指于我,而指于他;指于他,则生气在他,杀气在我;杀之不已,则我之性命倾矣!
      大修行人求他家不死之方者,正以求取罡星所指之生气耳!取气之法,总不离乎罡星。罡星坐我家,则生气在他家;罡星坐他家,则生气在我家;是必移罡星坐于他家,方能有造。移罡之法,亦无难处,只要将他脚跟一扭,即便翻身回顾,归家认祖。
      这个天机不着于声色,不落于空寂;不是自己有,不是身外求,现现成成,明明朗朗。世人遇而不识,每每当面错过。所谓“破军前一位,誓愿不传人”者此也。不传人者,非真不传,恐传之匪人,鬼神不容耳!不容者,以其此事为天下希有之事。得之者,生死自主,性命自由,天地不能役,阴阳不能拘;非大忠大孝者承当不起,非大贤大德者载负不得。君子得之固穷,小人得之轻命,而非一切旁门外道所可揣摸其一二。
      噫!悟之者立跻圣位,迷之者永劫沉沦。“金蛤蟆,玉老鸦,认得真,是作家。”其如人多不识罡星何哉?
       [ 参证:按:此一论,学者当诚奉作宝则,乃是天神深秘之道。悟元子慈泄乃尔,,余为学者佩感无涯。知而诚行,三尸自灭。余闻四十有九年矣!欲泄之未之敢者,恐遭谴耳!
      昔吕祖还丹三成而三失者,为未得此一诀。及得崔公《入药镜》,复又证诸钟祖,始敢用天罡。密受律宗以世守,是为《太上心传》。得此一诀,古哲暗合而已。
      举世学人但知返照,岂知即是扭转罡星一诀乎哉?所谓“民可使由,不可使知”也。今而后学者得有指南矣!岂仅还丹可结,己可藉以克尽。先师太虚翁曰:“玄学步步无魔,全仗扭转天罡一诀。”得而体之,乃即回光之返照云。先生泄之,余故窃为学者庆幸焉! ]
      生杀刑德
      《阴符经》云:“天发杀机,移星易宿。地发杀机,龙蛇起陆。人发杀机,天地翻覆。”《道德经》云;“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之器,不得已而用之。”然则杀虽伤生而亦能卫生,刑虽伤德而亦能成德,只在神而明之,存乎其人耳!
      夫人自有生以后,秉气质之性,受父母精血之气,加之识神历劫之尘,生平积习之污,一身上下尽皆阴气盘旋,只有一点阳气秘在形山,隐而不现。古人所谓“四大一身皆属阴,不知何物是阳精”者是也。但一身虽阴,若未交后天,犹是先天用事,不能为害。大智者于此防危虑险,固济真阳,不为后天阴气所侵,则直超彼岸,而刑杀之法,无所用之。所谓法以除弊,无弊则法莫施,此刑杀之所不用也。
      至于先天潜藏,后天用事,阴气俱发,通身是病;有已发者,有未发者;有历劫生根者,有现劫生根者;有出于天者,有出于人者;古怪百般,魔障万样。使无抑阴扶阳之法,化邪归正之术,则阴气日长日盛,必至消尽其阳,倾丧性命,是刑杀之所必用也。
      刑德生杀,四者相需。盖刑所以成德,德所以用刑;杀所以卫生,生所以救杀。倘只刑而不德,杀而不生,则刑杀过刻,必至和气有伤;倘只德而否刑,生而无杀,则生德无威,必至客邪潜入。是生杀两用,刑德并行,斯无意外之患,不测之忧。夫刑杀者,所以化阴气;生德者,所以保阳气;阳气盛而阴气自退,阴气消而阳气自固。生杀刑德,岂小补云哉?
      修行人若明得刑德枢纽,知得生杀运用,则刑之德之,生之杀之;刑中有德,杀中有生;用刑以保德,用杀以扶生;逆来顺去,缓急进退,无可无不可矣!
       [ 参证:刑德生杀,采取烹炼温养,所必凭以致功者,斯论已详。而于如何得知得行。尚奉述及。盖有致知致得之诀存焉!其诀惟何?操持照顾四法而已。四法谨备,机兆必觉,不为气化混蒙,则刑德生杀得当,而丹道乃圆。是命学之大关键,然非性学淳者,鲜不棘手。 ]
      上德下德
      古经云:“上德无为,而无以为。下德为之,而有以为。”又云:“上德者以道全其形,下德者以术延其命。”是皆言上德下德身分有别,而作运亦不同。
      盖上德者,体全德备,乾阳未伤之人。未伤者,是未伤先天之阳,非是未破后天之身。当乾阳具足之时,纯粹至精,浑然一气,五行攒簇,四象和合,宝物佳珍,件件俱全。若无保全之法,则必阳极生阴,圆极即亏。知之者急求明师口诀,不待阴生,即用以道全形之法,运天然真火,炼尽一身阴气;用六而不为六所用,以成后天之功;阴尽阳纯,长生不死矣!
      若夫下德者,自阳极阴生之后,先天已散,五行各分,四象不和,诸般宝物皆失。若以无为之道修之,犹如鼎中无种子,水火煮空铛,济得甚事?是必窃阴阳,夺造化,后天中返先天,则当年故物,方能无而复有,去而又来,还我一个完完全全家当也。还其原物,命基已固;别立鼎炉,行无为之道;温养圣胎,十月气足,脱出法身,与上德者同归一途矣!
      后人不知何为上德,何为下德,乃直曰精漏者为下德,精全者为上德,何其谬甚?夫交感之精,系后有之物,浊中之浊,岂可以此为凭证乎?至于十六岁破身之说,乃言“二八一斤,阳极生阴,阴生后而精生。”是就阴阳定论,不就岁数定论。如就岁数定论,世有十六岁而精通者,亦有未至十六而精通者,尤有过十六岁而精通者,此又何说?可知上德下德不在后天上讲究,而在先天中分别。先天全则为上德,先天亏则为下德,方是定论。更有不明大道之流,乃曰:“命为重,性为轻。”或曰:“性为重,命为轻。”皆非也。
      夫性命必须双修,功夫还要两段。上德者不待修命而即修性,性了而命亦了。下德者必先修命而后修性,了命又必了性。了命者有为,了性者无为。有为无为之道,为上德下德者下手而设。若到大道完成,不但有为用不着,即无为亦用不着。至于向上一着,别有妙用,又不在有无之列。
      若学者不知上德下德之说,而即求有为无为之旨,岂能知真有为真无为乎?不知真有为真无为,不但性不能全,命亦不能保。性命之所以然处,全在上德下德处分别出来也。学者可不讲究乎?
       [ 参证:论辩极精,古人罕道,非身体力行,穷究数十年,不知辨也。
      窃按:精漏未漏,致功有难易。方其时到阳生,功到交媾地位,童男值之,但觉遍体酥麻而气机向上。其曾漏者,气机易以向下。向上者不化精即化气,故安稳。若一向下,念触凡趣,则必直注玉茎,大危大险。此亦至情,极宜急行兜勒,后透尾闾上升,乃可无漏。无如人心至活,气极至灵,行到此步,倘真童耳闻心知有此交媾一事者,念自及茎,气则立注。
      余于童身时,曾漏三五次者。此正悟元子所谓先天有伤,其伤在耳闻心知之际,其精未漏,其窍已开,一经功到念动,立有此变,是亦天机之有顺行之理耳!
      今世童子不知此行者,十无一二。故即童子进修,亦宜令其于阳生之时,即向后穿后透;不废塞艮一诀,则阳自留炉多不抵男根,截其出路,此为要着。不幸犯漏一次,求其下次不犯,极难极难矣!余自九龄入道,行至十一岁而大漏;后几成弱,废功不行,命乃保,可不惧哉?爰补赘此,以告同志,且余更有所闻,今古丹书未经分晰者。
      先师太虚翁曰:“闻诸圣师泥丸氏云:“上德下德之说出自老子,而《参同契》所云与古丹经所引,引同而义异者。古经所引,其分别在无以有以,是贴上乘下乘而引者。《参同》所引,其分别在无为有为,是贴部位上,作用有不同。古经所引,考与《清静妙经》义略同。《参同》旧解有贴气质而说,有贴学业而说。吾师嵩山二五老人谓:契经但讲丹道,而其口诀乃在上德下德,上开下开等句,是贴一身部位而言,与《道德经》经义不同云云。”
      小艮氏今核悟元子所辩,似贴《参同》旧解说法,均属正论。后学取以合参乃妙,故并述于此。 ]
      有为无为
      《悟真》云:“始于有作人难见,及至无为众始知。但见无为为要妙,岂知有作是根基。”此修真始终作用之法。
      后人不知有作是何说,或子午运气,或转运河车,或心肾相交,或任督相会,或聚气脑后,或气冲顶门,或调呼吸之气,或炼交感之精,或肘后飞金晶,或摇骨而摆髓,或吞日月之精,或服云霞之气,或炉火而炼金石,或御女而取闺丹,或炼天罡之气,或聚五脏之精……如此类者干有余条。虽道路不同,而执相则一。以是为有为之道,失之远矣!
       [ 参证:所辟种种,洵非大道,尚属可行,而谓失远,盖有为也。据余所闻“内惟炉火与御女”虽亦古法,而五脏柔脆者,万不可服金石;色身不化身外无身者,万无御女得益。二门以外,得诀不真,然亦慎毋身试。先师遗论如此。悟芜子俱辟之,盖亦谨慎焉耳! ]
      不知无为是何说,或守黄庭,或思囟门,或思鼻端,或观明堂,守脐下,或思夹脊,或观空,或观心,或止念,或忘形,或默朝上帝,或鉴形凝神,或思神出壳……如此类者千有余条。虽用心不一,而着空则同。以是为无为之道,错之多矣!
       [ 参证:所述种种;除鉴形思神二门不可学外,余皆可因讲道,但不可执此为大道耳!先师遗论如此。 ]
      夫着空执相,皆是在臭皮囊上作活计,破插袋上用心思。彼乌知圣贤之道,不着于空,不执其相,有不空不色者在乎?
       [ 参证:所辞是也。若知是用假以返真,则便是修真正路矣!学者须当会悟,方不负作者一片婆心。 ]
      所谓有作者,非强作强为。盖人自先天埋藏,性命不固,若不得栽接之法,返还之道,焉能延年益寿,完成大道哉?有为者欲还其所已去,返其所本有,此系窃阴阳,夺造化,转生杀之道。先天而天弗违,后天而奉天时;鬼神不能知,蓍龟不能测,人焉得而见之?人不得见,则非一切执相之事矣!
       [ 参证:所论是也。然要知三关九窍不通,血气有阻,治病不暇,而遐远作栽接乎?古哲所示种种,正为修此大道张本。若不为此而然,则为臭皮囊上寻活计矣!焉得不辟乎? ]
      所谓无为者,非枯木寒灰之说。盖以真种不能到手,须假法以追摄之。既已到手,则原本复回,急须牢固封藏,沐浴温养,防危虑险,以保全此原本,不至有得而复失之患。
       [ 参证:所论极是。然要知真种之失,失由中扰。既已假法摄归,可不急事止念观空等法?况夫内观、外观、远观,出自《清静妙经》,止念之旨,吕祖不云乎“大道教人先止念,念头不止亦徒然。”然则止念观空等诀可辟乎?悟元子辟之,盖辟夫“枯灭”为道者也。 ]
      及其身外有身,神通广大,至诚前知,孰不知之?始则求其他家,终则保其我家,方是有为无为,知始始之,知终终之之妙旨。岂一切执相着空者所能窥其涯涣哉!学者若遇明师,先求其有为之道,后求其无为之道,更求其有无不立之道,则修为之事,方能大彻大悟,不至有头无尾,半途而废也。学者须宜勉之。
       [ 参证:论至此,学者可以知其所以宜辟矣!以彼所事者,知此昧彼,故斥其“执”与“着”也。悟元子盖亦深知金丹大道,岂能就授?亦必先付理气通关等道,然后续付追摄还元等等作用。灵元复,理必戒止念。从事观空,引罡返照,则所复不失;而牢封妙义,即在其中;而非执有执无,所能造致者,不辟不能悟。此又所以立辩之苦衷也。学者可不体认乎哉? ]
      子午卯酉
      古经云:“不必天边寻子午,身中自有一阳生。”又云:“冬至不在子,卯酉诚虚比。”则是子午卯酉无一定之时,无一定之方。其所谓子午卯酉者,亦因理而强名之。
      盖一阳生为子,一阴生为午;阳与阴合为卯,阴与阳合为酉;在时为阴阳之生旺,在方为阴阳之中正;是以阴阳而定子午卯酉,非以子午卯酉而定阴阳。故当阳气方生,急须进阳,不可使阳气消耗,故曰:子时进阳火。当.阴气方生,急须退阴,不可纵阴气增长,故曰:午时退阴符。进阳而至于中正,则阳气平和。此时宜休歇,须当以阴济之,庶无刚而过躁之患,故曰:卯时宜沐浴。阴退而至中正,则阴气平顺。此时宜止息,须当以阳济之,庶无柔而过懦之失,故曰:酉时宜沐浴。三丰所谓“遇子午,专行火候。逢卯酉,沐浴金丹。”者,正是此意。
      后世旁门外道之流,不得真传,皆认天之子午卯酉之时;或子时守肾,午时定心,卯酉静坐;或冬至养阳,夏至抑阴,卯酉二月无为。噫!此乃天之子午卯酉,与我何涉?
      夫天有天之时,我有我之时。人秉天地之正气而生,一身即具天地造化,自有阴阳,何须求天地之阴阳?若求天地阴阳,不过是后天有形有象之阴阳,岂能复我先天至阳之气,超出乎后天阴阳之外耶?后天阴阳,皆顺行造化,有生有死。若执后天而修,终在五行陶冶之中。有时四大解散,一灵难留,未免又移他地,别寻住处矣!独是子午卯酉,非可于身中求,亦非可于身外求,大抵在于虚无求之,方有着落。
      盖阳生者,非身之动,非心之动,非肾之动,亦非眼耳鼻舌之动,乃坤中孕震,后天中先天发现之谓。阴生者,非神之昏,非气之浊,非精之发,亦非色声香味触法,乃乾下藏巽,先天中后天忽来之谓。至于阳进而归于中道,乃先天复其半也;阴退而归于中道,乃后天消其半也。进阳火,退阴符,阴阳相当,大小无伤,两国俱全。
      天地至中至正之道在是,圣贤精一执中之道亦在是。学者若能穷究到此处,修真窍妙,可以了了土其如人多将此四时错认,而不细心穷究,何哉?
       [ 参证:慈哉!斯示也。竟将身历玄秘和盘托出,寿诸梨枣。古哲所未能泄也,悟元子竟乃尔。可为后学焚香顶礼,谢天谢地;整肃衣冠,望空稽首;再申虔谢,以告得见是书者之幸。
      噫!《阴符经》“天人合发之活子活午”,万卷丹经曾泄否?吾律宗天仙戒授,乃口口相传,悟元子且以寿诸梨枣。自刊之后,是乃天授,道宗之运转矣!得是秘者而敢傲忽乎?
      《天律》有言曰:“傲忽真诀,削其灵根,塞其玄窍。有不告戒而授受,殃及九祖。”岂可忽之?吾师太虚翁曰:“师告勿听,师勿与罪。受者凛之,慎毋轻亵。”余以是书鲜泄所秘,敢不以告同志云。 ]
      生死有无
      《易》曰:“西南得朋,东北丧朋。”《阴符经》曰:“生者,死之根;死者,生之根。”此皆言生死之根,有无之窍。学人不达此理,皆以有呼吸之气谓生,无呼吸之气谓死。噫!以此为生死有无,差之多矣!殊不知人之生死,虽不离乎呼吸之气,而其根源,并不在乎呼吸之气也。
      人自有生以来,内藏先天精气神,以养法身;外得后天精气神,以长幻身。及至二八之年,后天用事,先天退位,顺行造化,阳气渐消,阴气渐长,而生死之根于此立矣!自此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阴气旺而阳气衰,正不胜邪;一日之间,千生万死;忽而阳气尽,阴气纯,其不归于大化者谁哉?至于婴儿孩提,犹未交于后天而夭死者,是特所奉先天不足,阳气不生,日久自散耳!
      惟大修行人知生死之关,明有无之窍;于生身受气之初,逆施造化,窍夺阴阳;既能扶阳气渐生,又能抑阴气渐化;更能使阳气长生而不死,阴气长死而不生。所谓死中求生,无中生有者,此也。
      古仙云:“识神生复死,元神死复生。”又《悟真》云:“须将死户为生户,莫执生门号死门。”这生门死户,不在眼耳鼻舌身意,不在精神魂魄气血,不在五脏六腑,不在百脉三田,而在四大不着,太虚空谷之中,明明朗朗,现现成成。但人不下肯心,为世事所扰,为恩爱所牵,为财色所迷,以故当面不识,遇宝空过。果是个中人,认定这个门户,稳着脚步;于生我处还其元,于死我处返其本;黑中生白,雄里怀雌,长生不死,有何难哉?
      但所谓生者,生其真身;死者,死其幻身。幻身刁 < 死,则真身难脱;真身不生,则幻身不死。生死不并立,真幻不同途。非若旁门外道,以幻身生死为真,以真身生死为假;以先天虚无之气为假,以后天呼吸之气为真也。   学者欲了生死,先穷其生死之理。生死之理既明,则能长生不死,则能无生无死。修道至无生无死,方是了却生死。庄子所谓“摄精神而长生,忘精神而无生”者是也。知生死知到此处,齐一生死,有无不立,大道可成矣!    [ 参证:谈道谈到此,世有几人?非不知也,不肯言也。吾师太虚翁不论亦已,论必彻底。恐误后学,故不敢讷。 ]   先后坎离   经云:“别有些儿奇又奇,心肾原来非坎离。”此中秘密,可为知者道,难与不知者言。盖先天造化,无形无象,不着于有,不落于无;无形而能生形,无象而能生象,何得以心肾为坎离也?   夫心肾者,乃后天有形有象之物,不但不是先天坎离,而并不是后天坎离,乃后天坎离之滓质耳!   所谓真坎离者,以水火言之,坎为水,离为火。然水中有真阳,火中有真阴,真阴真阳乃乾坤健顺中正之气。故曰:“坎离者,乾坤之继体。”   本来阴阳一气,因先天太极一分而阴阳出。阴阳一出,乾与坤交;乾中之阳,走于坤宫;坤中之阴,入于乾宫;乾虚而为离,坤实而成坎;于是先天乾坤变为后天坎离。离者,离去其阳也。坎者,坎陷其真也。离卦外阳而内阴,阳失其实,则外阳必系假。坎卦外阴而内阳,阴陷其真,则外阴必系假。阳亦不纯,阴亦不真,此后天坎离也。   然虽外阴阳不真,而阳中所藏之阴为真阴,阴中所藏之阳为真阳。真阴藏于假阳中,真阳藏于假阴中,此后天中所藏先天之坎离。   先天后天皆不关乎心肾。后世学人不但不知先天,而并不知后天,只认心肾坎离为真,或以男女为坎离,大错大错。夫人之坎离,犹如天之日月。天之日月来往,推运四时,生长万物。人之坎离动静,调和神气,卫持性命。天之日月并无方所,人之坎离岂有定位?但人自交后天,顺行造化;假者用事,真者潜藏:先天为后天所蔽,不能自出。以故有生有死,不能长生而不死。   惟大修行人知得先天坎离,又识得后天坎离;于后天中返先天,于常道中行仙道;取其坎中先天真阳之气以填于离,取其离中先天真阴之气以归于坎;则坎离后天之阴阳,亦浑化而返其真,仍是乾坤相合,阴阳一气,太极圆成之物,“先天气,后天气,得之者常似醉”矣!   古仙道:“一点阳精,秘在形山,不在心肾,而在乎玄关一窍。”则心肾无阳精,不是真坎离,又可知矣!   至于先天大道,尤有借阴以藏阳,借阳以退阴之坎离,别有秘密,不在先天后天之列。噫!神而明之,存乎其人。坎离岂易知哉?    [ 参证:议论精确。能知领会个中功诀跃如也,深得古人授受之妙,岂仅震聋豁瞽已哉? ]   炼己筑基   吕祖云:“七返还丹在人,先须炼己待时。”紫阳云:“若要修成九转,先须炼己持心。”《参同》云:“初正则终修,干立未可持。”然则欲修金丹大道,非炼己筑基不能。   独是炼己筑基为是两事,乃是一理。筑基不在炼己之外,炼己即在筑基之中。非炼己之外再筑基,筑基已毕又炼己。所谓炼己者,以用功言。所谓筑基者,以固气言。炼己纯熟,则还丹可望;筑基紧固,则神室稳当。炼己筑基岂小事哉?吕祖三次还丹,炼己不熟也。紫阳半夜风雷,筑基不固也。二公者,乃神仙中之耳目,教门中之领袖,功夫不到犹不方圆,而况他人乎?   何谓炼己筑基?己者,私欲也,有我也,有己也。基者,实地也,根本也。人之所以不得成道者,因其有我有己也。一有己我,私心满怀,不能脚踏实地;干魔百障蔽塞灵窟,步步阴滞,事事糊涂;六贼猬生,七情朋党,丧其良心,伤其真性,摇动本命,神昏气浊,无往而非妄念邪心,尚欲进德,修业以成大道,能乎?否耶!祖师教人先须炼己筑基者,是欲人在实地上下功夫,自卑登高,由浅及深,用渐进之功也。   夫人自有生以来,幻身带父母精血之气,藏历劫识神之阴,又受后天五行之气;内外纯阴,只有一点阳精隐而不现;正不胜邪,邪蔽其正。若非将内外阴气煅炼退去,阳精如何返出?此炼己筑基之功,不可缺也。   试明炼己筑基之要,惩愤窒欲,炼己也;心灰意冷,炼己也;忘情绝念,炼己也;富贵不淫,贫贱不移,炼己也;不贪名利,不恋声色,炼己也;损己利人,虚心请益,炼己也;众善奉行,诸恶不作,炼己也;志念不退,勇猛精进,炼己也;主心一定,至死无二,炼己也。牢固阴精,不伤神气,筑基也;全身放下,物我皆空,筑基也,以天地为怀,以万物为体,筑基也;幽隐不欺,暗室无亏,筑基也;虎咒不怕,威武不屈,筑基也;生死不顾,疾病不忧,筑基也。炼己筑基两不相离,能炼己,即可筑基;能筑基,即是炼己;归到实处,炼己筑基,一而已。若能炼己筑基,功夫到时,还丹可结,大丹可修,噫!筑基时须用橐龠,炼己时还要真铅;炼己筑基,岂易事乎?    [ 参证:此则,乃成道之玄律。学者谨铭之心,刻刻不间,行住坐卧,每刻心中字字默诵一遍,方克持守。细体“筑基用橐龠,炼己要真铅。”慈哉!斯示也。   据鄙见,玄关窍不开,真功没捉摸。天铅积如山,取毋遗橐龠。非橐取数穷,有龠采归柜。欲完大道基,功只有慎独。 ]   内外侣伴   经云:“混沌七日死复生,全凭侣伴调水火。”又云:“托心知,谨护持,照应炉中火候飞。”特以修持大道,全要侣伴相应,而后可以有为。倘侣伴不当,或无侣伴,一己孤阴,动必有凶,何能窃阴阳而夺造化乎?夫“二人同心,其利断金。三人同志,仍以防危”。侣伴乃性命所赖,道德所藉,修真者始终不可或离者也。但侣伴不一,有内侣伴,有外侣伴。   外侣伴者,知音道伴,乃生死相托,患难相扶;有善则劝,有恶则规;同心合意,彼此资益,共修大道者也。   内侣伴者,乃西南坤方不死之人;负刚烈之气,具正直之体,抱果断之才;掌生杀之权,握生死之柄;除邪扶正,赏善罚恶;转祸为福,逢凶化吉;内魔不得生,外魔不得侵;所以护性命运造化者。在神为灵官,在宿为天罡,在方为金星。   大修行人以此为侣伴,同心合意;托以性命,则性命可全;委以造化,则造化可逆;开天门而闭地户,留人门而塞鬼路;用杀机而求生机,颠倒阴阳直有可必。故外之侣伴或可以无,内之侣伴决不可少。倘内侣伴一失,则性乱命摇,心迷神昏,先天失而后天发,出生入死,魔障百端,无所不至。故修道以结同心侣伴为第一着。   但同心侣伴人最难识。其本体无形无象,无声无色,无背无面;恶化则为夜叉,善化则为菩提;变化无端,隐显不测。人皆当面错过,不肯认真,因此日远日疏,与我隔绝。若有知音者忽的寻着,结为同心,行住坐卧,须臾不离;更有得外侣伴,共相劝勉,内外共济,还丹大丹俱可成就。   但内侣伴固难,外侣伴亦不易。苟非有大功大行,大福分大缘法者,不能两全。修真志士宁失其外侣伴,不可无内侣伴。内侣伴所以成法身,外侣伴所以护幻身。法身事重,幻身事轻。长春真人云:“病即教他病,死即教他死。至死一着,抱道而亡。”即此轻幻身重法身之谓欤?学者可不知乎?    [ 参证:所论,乃道宗至秘之文。即其剖示内侣伴,分有虚实两法,是皆为得天宝而设。一言得自坤方,一言得自知音。坤方之来,来自虚空,然无媒种,何由感至?则此媒种为之内侣亦可。   然按余闻,以为外侣者,知音侣伴,直是眷属。而古哲用以为媒,勾致无形无象之至宝,以为大丹丹主,育化真元,故亦名曰外侣。惟如丁、许、裴、李四大古仙所聚者,乃为内侣焉!是于又设外侣以护之。个中作用:第一,世财致充。第二,克己无缺。第三,寻觅外护法。用磬鱼分省他我,遗有致调陈法,是概用磬以省阳,用鱼以省阴者。当其交与化也,用鱼用磬,不先不后,不疾不徐,调至极和为主。此可意会,不可言传。   余按:悟元子论,似精似详,然尚有混淆,且多未述,想但得其名,而未闻其说者。即其所述味之,乃因知音侣伴悟入坤方求宝者也,故有宁无外侣云云焉!原夫求宝坤方一诀,法用置种设媒,个中火候,全凭外侣审报无差者。   先师太虚翁云:“凡夫感致之物,有元有一。而元有浊清,一有先后。元清则静,元浊则摇。推其所自,清则自先,浊则自后也。欲辨后先,全凭一己。外侣不得与焉者,个中至要,全在自己学问。世财充足,学问到家,方能辨识先后;世财充足,方能直受无妨。至如火候之当否,虽可自主,古哲恐有差失,故立致委外护一法,以有得失死生关系存焉!”先哲口授如此,而悟元子及于此节不之重,则于虚空感致一宗,个中功法未必全闻也。   至夫尘世知音,洵岂易得哉!秦皇汉武,贵为天子,富有四海而不得之。达摩尊者,中印梵王王子,中印国土不小,而远求于震旦赤县乃得。千掌和尚驻世千二百载,不遇而逝。此非宿世结有证助奇因,而时又适值,万难凑合者。是不犹泛海求珠乎?舍坤方可求不求,偏欲于茫茫尘世冀遇。余无如千掌寿算,达摩福德,故以知音尘侣一门,记惟俟夫世之大有宿缘者踵而行之,不敢阻亦不敢劝。   学者要知坤方是即道言之‘大赤天宫’,释言之‘神洲赤县’。世传神洲赤县是汴梁,附会之言,不足为据也。吾真师鸡足黄真人谓属太极中之无极。无极无定位,而元有定名,曰天元、曰地元、曰人元。吾处三才之中,形没归地,神升附天者,盖以有形有象耳!是言后天则然也。吾身之得生,非此后天之形神也。先天元一尽乃各归其类。故有归地附天之说。若然,吾之先天元一亏失,自当求复于人元。人元为人先天,而安充于无极之中。古哲名此元为坤方人者,以人倚坤而立也。原此人元说有则有,说无则无,动静虚实,生死亦然者。人能有若勿有,无若勿无,动静语默,一能如之,已合先天本体。从而一志求复求充,立得充复,捷若响应。自必油然灌注,是为志尽人道,满愿克成之妙法。”真师口授又如此。 ]   尽心穷理   《易》曰:“原始反终,故知生死之说。”孟子曰:“始条理者,智之事。终条理者,圣之事。”盖圣贤大道有始有终,有本有末。知其始,明其终,究其本,穷其末,方能从头至尾,大彻大悟,有往有利。倘一事不明,即一事有迷;知之不真,即行之不通。学者必须穷其理,而后可以行其理,致之力行,缺一不可。   其理为何理?即天地造化之道也。造化之道有体有用,有始有终。其间阴阳迭运,消长互变,变化无端,然其最要处,总在一气,一气总不外乎虚无。这个枢纽子非空非色,非有非无;不可有心求,又不可无心得;难描难画,难思难议;顺之则生人生物,逆之则成仙成佛;性命于此寄,生死于此出;悟之者立跻圣位,迷之者万劫沉沦。   穷理者,即穷此理也。穷透此理方能行得此理。但此理有火候,有工程,有权变,有迟速,有急缓,有收放,有隐显,有方圆,有盈亏,有止足,有等等作用。先须明其道,次要知其法。道法两用,性命双修,方是无上一乘之道,乃脚踏实地之道。脚踏实地之道,须要循序渐进,不得躐等而求。   何为循序渐进?积德立行为第一着,炼己筑基为第二着,以铅制汞为第三着,铅汞相投为第四着,温养还丹为第五着,大药发生为第六着,服食金丹为第七着,凝结圣胎为第八着,以汞投铅为第九着,抽铅添汞为第十着,防危虑险为十一着,胎完止火为十二着,九年面壁为十三着,脱胎出神为十四着,乳哺婴儿为十五着,别安炉鼎为十六着,神化不测为十七着,打破虚空为十八着,以上皆道之要着,圣功之全能。   果能于此等处,认得清白,打得透彻,有始有终,力行不怠,性命可了。但世上学人,认假不认真,不肯尽心穷理,轻视性命;未曾入门便要升堂,未尽人事便想仙道;自己不出一力,便要他人真宝;略不如意,稍着苦恼,即便退步,半途而废,委之无缘;如此举止,何能近圣贤门墙?   夫圣贤之学,穷理尽性至命之学也。其理精微,其义幽深,蓍龟难测,鬼神莫知,非一言半语可以了悟。苟非下数十年穷理死功夫,不能揣摸其一二;非积德立行,勇猛精进,一意不回,不能感动乎真师。若个丈夫,以性命为大事,夙夜不懈,极深研几,穷神知化;有时苦尽甜来,福缘忽到,磕着撞着;将往时无头无尾,一切疑团,如冰消瓦解,始知得生平心思不是错用。   可叹世之学人,不思性命之事为何事,不推性命之道为何道,糊涂学道,糊涂修道,妄想一步登天,立地成圣,无怪乎为盲师时师所误,而终在鬼窟中作生涯也。试观世之一技一艺,亦必细心久学而后成,况此生死大事,为天下希有之事,岂能容易而知乎?   昔我仙留老师,初在蜀川参学,来往于白石归清之间十有余年,未得究竟。后到汉南,以师事红沟道人,其志愈坚,其行愈苦,八九年间,总无会心处。后游甘肃皋兰阿干镇,得逢余丈人,机缘相投,始明大道。以仙留老师志诚学道,功行异人,落魄江湖三十余年,方能闻得香风。彼一切痴迷汉朝学而欲夕得,昨学而欲今得者,何其愚哉?   吾劝同道者,立不朽志,存长久心;除妄想念,重性命事;穷造化理,死心踏地;一层层剥进去,一层进一层;直剥到道之骨髓处,方见得大地尘沙尽是珍宝;信步走去,头头是道;大彻大悟,通前达后;一往无前,何患性命不了,大道不成乎?    [ 参证;学知尽心穷理,自克原始反终,是知行并进之学。知之者心,行之者身,知行并进,身心不二,是为脚踏实地。能自第一着,实实体返体还,玄关自开。玄关一开,金丹大道修复,不落虚妄。而致开之诀,端自克己第一着始。克己功法端自净心除妄始。从此死心踏地,一层层剥进,直至剥到道之髓处,始知真妄本无相,念妄则妄,念真则真,真妄之现,现于动念。古哲故以动念处为玄牝。   盖阳曰玄,阴曰牝。金丹之道,修返纯阳之义。然而阳极则阴生,欲使个中无阴,无是理也,古哲修之,一归于真而已。是以日生日返,融归于一。斯一难名,强名之曰:窍。然则所谓学入关窍者,学归于一,毋使阳散阴泛焉耳!生一日返一日,学问岂有涯岸哉?故古仙云;“元始天尊,开辟至今,无刻不采取,无刻不烹炼”者,则知元始天尊无刻不事返还也,故无生老病死苦。   谨按:《修真辩难》全部,阐发古哲欲发未发处,数不胜数,有功玄教之作。惟于玄关一窍,篇中节去自述一段,乃为完璧矣!学者要知一身关窍,各有真幻二气,是即《易经》所谓“一阴一阳之为道”者是也。玄门所重,在于感应。真感则真应,幻感则幻应。感应从类,其理如是。若然,彼家我家,亦各具有真幻二气者也。古哲事空事寂者,志在克己以全真也。至道真源,不在气机之隐现,而在隐现莫测。心不之摇,念不之动,乃为全真。以真感真,玄关乃开。开真,则所现所隐亦真。隐现既真,则取炼还返无妄,而得效亦真。   盖此玄关一窍,上包过去,下包未来。个中真妄,各随类感。随感随应,神祗无得暂阻。有此要妙,古哲鉴之,是以致功玄学,首以克己为第一着。   悟元子取此篇作全部关束,深得古人著书宗旨。学者慎毋以有一节之失,乃置全书于高阁。悟元子之失,正是智者千虑之一失。余为参证,乃正愚者千虑之一得。余学问较之悟元子,岂仅小巫大巫已哉!是余真实语,笔以告夫同志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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