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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教經驗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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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個人的報告,宗教經驗不是對上帝的知識,而是上帝的如實顯現。這種經驗可能真的是很難形容,唯一的證明就是它對個人生活造成的改變。許多經歷過宗教經驗的人都發生改變,變得能夠把過去對自己和對別人的不好的感覺一掃而空,而達到一種新的我好—你也好的關係。
提利胥在《新存在》這本書中描述過的經驗,似乎是最接近宗教經驗的感受。一開始他先問:「你知道被恩典充滿的感覺是什麼樣的嗎?」(我要將之改寫成:你知道我好—你也好的經驗是如何的嗎?)然後,他的回答如下:
這並不是說我們突然相信上帝是存在的,或[color=#0000ff]耶穌是救世主,或《聖經》就是真理。「相信某件事」本身,幾乎是和恩典的意義背道而馳的。此外,恩典並非只是指我們在道德上更能自制,在對抗社會上更有成長。道德成長可能是恩典的一部分,但並不是恩典本身,甚至道德精進還可能妨礙我們接受恩寵。……[/color]當然,只要在我們自滿的心裡想著,我不需要恩寵,那麼恩寵絕不會發生。恩寵發生在我們陷入極大的痛苦和不安之時;在我們走過無意義而空虛的幽暗生命之谷時;在我們因妨礙他人生命而有更深的疏離感之時;在我們再也不能忍受對自己的存在、冷漠、軟弱、敵意、失去方向、厭惡感之時;在年復一年,長久渴望的完美生命並未出現時;在古老的強迫慾望主宰了我們數十年之時;在失望破壞了所有的歡樂和勇氣之時。有時候,在這樣的時刻裡,一道光芒照亮我們的黑暗,彷彿有一個聲音說著:「你已被接納,被一個比你更偉大,你也不知道如何稱呼的存在所接納。此刻,不要詢問他的名字,或許你以後就會知道;此刻也不要試圖做任何事,或許你以後會做更多;不要尋求什麼事,不要進行什麼事,不要企望任何事。就是接受你已被接納這個事實!」
如果我們能感受到這些,我們就經驗到了恩寵。有這個經驗之後,我們不見得會變得比較善良,也不見得比以前信仰更深,但是每件事都已轉化了。在那個片刻,恩寵征服了罪惡,和解填補了疏離的鴻溝。經驗這些並不需有任何條件,不論是宗教、道德、或智能,就只是接納。
在如此的恩寵中,我們可以在和自己和他人的關係中感受到恩寵的力量。我們經驗到能夠坦誠與人對視的恩典,以及生命和生命重新結合的奇蹟恩典。
這就是親密,這就是覺醒。柏恩的《人間遊戲》一書說過:「覺醒就是不以別人所教導的方式,而以自己的方式來看事物,來聽鳥叫。」提利胥說的就是以他個人的方式感受上帝或恩寵,而非別人所教導他的方式。過去既定的對上帝的概念,都會妨礙真正體驗上帝。所以我一再的強調:親密的宗教經驗裡沒有父母的成分。在《人間遊戲》裡,柏恩又說:
一個小男孩懷著喜悅的心情看著鳥兒,聽著鳥叫。然後,一位「好父親」走過來,覺得應該與他的兒子「分享」這種經驗,且趁機「開導」。他於是對孩子說:「那是藍鳥,這是麻雀。」這麼一來,小男孩所關心的變成那隻是藍鳥,這隻才是麻雀;他再也無法觀賞小鳥,傾聽鳥叫,因為他必須以父親所加之於他的方式來看、來聽。父親這麼做有他的理由,他可能認為:沒有人能夠一輩子都在欣賞鳥叫,愈早給他「教育」對他愈好……這世界上也許有少數人,仍舊能以這樣古老的方式去看、去聽;但大多數的人均已喪失此能力,即使生活環境許可,他們也失去直接看、聽的自由,他們只能以間接的方式看、聽。
這也正是神學或宗教可能妨礙宗教經驗的原因。一個人的心裡若老是想著耶穌的某一幅畫像,想著有翅膀的天使和伊甸園裡的那條蛇,想著預定論和受難說……他就很難全然忘我地陶醉在宗教經驗裡。當小男孩以他自己的方式傾聽鳥叫時,他是以自然的兒童去感受一種親密感。柏恩說:「對父母的順應往往破壞了這種經驗,不幸的是:這成為一種非常普遍的現象。」
從誕生的一剎那,我們就開始在順應父母,耶穌說:「除非人類重新誕生,否則他們將無法看到上帝的王國。」我相信耶穌所說的「重新誕生」,是指自然兒童的再誕生,也就是回復兒童的本來面目。成人若能了解不好的感覺是來自順應或文明化的過程,就可能使兒童復生。一旦擺脫父母,我們甚至可以和雙親有親密的關係,因為他們畢竟也深受順應父母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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