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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易雜談──行事須循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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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新細明體] 日前專程赴廣州參加趙崇正談錫永鄔錫華師生畫展開幕，頗有感觸。[/font]
[font=新細明體] 趙崇正老師是嶺南畫派祖師高劍父的“春睡”弟子，被認為是畫派中“遵循師法而有大成就者”，“文革”浩劫中在任教廣州美術學院國畫系內含冤去世。[/font]
[font=新細明體] 談錫永和鄔錫華都是五十年代同期向趙崇正拜師學藝的“私室”弟子，非學院科班。談錫永在易學界頗具名氣，以筆名王亭之著述甚豐，在紫微鬥數、玄空風水等領域造詣尤精，近年在漢藏佛學更有研究，多有建樹，弟子甚眾。展場內外，粉絲無數。對於王亭老，留指爪久聞大名，當日為初次謀面。[/font]
[font=新細明體] 鄔錫華乃番禺余蔭山房名門後裔，澳門著名畫家，擅長花鳥，深得趙師神髓。畫外學識淵博，文史易術俱能。鄔兄與留指爪同在澳門，乃促膝常客。是次展覽開幕，留指爪雖非畫壇中人，承鄔兄力邀赴會，榮甚幸甚。[/font]
[font=新細明體]嶺南畫派素有尊師門、重情義的傳統，這次師生兩代畫情展就是鄔談二老為緬懷恩師而合力促成的。亭老鄔兄皆已年逾古稀，鶴髮童顏，今以弟子之禮為恩師舉辦畫展，可算是藝壇佳話。[/font]
[font=新細明體] 展覽設在廣州美院嶺南畫派紀念館內，開幕式上，廣州美院、畫界、以及眾多嶺南畫派故人遺屬皆有到場致賀，場面溫馨感人。最為令人動容的是[/font][font=Times New Roman]94[/font][font=新細明體]高齡的趙師遺孀司徒素心坐輪椅到會。在趙師含冤離世四十年之後，能看到老伴的精湛畫藝和正直品格得到後人的傳承和推崇，司徒老人顯然感受到了由衷的欣慰。[/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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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Times New Roman] [/font][font=新細明體]突然想起了陸遊的名句：[/font]
[font=新細明體] 夢斷香銷四十年 沈園柳老不吹棉 [/font]
[font=新細明體] 此身行作稽山土 尤吊遺蹤一泫然 [/font]
[font=新細明體]司徒老人的心是否有類似的感慨呢？我們不便打擾細問。但從鄔兄專為這次畫展創作的一幅唐人詩意中可讀出師徒兩代的一些心跡。[/font]
[font=新細明體] 畫作描繪的是唐代著名詩人劉禹錫的“游玄都觀”二首：[/font]
[font=新細明體] 紫陌紅塵拂面來 無人不道看花回 [/font]
[font=新細明體] 玄都觀內桃千樹 儘是劉郎去後栽 [/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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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新細明體] 百畝方塘半是苔 桃花剩盡菜花開 [/font]
[font=新細明體] 種桃道士歸何去 前度劉郎今又來 [/font]
[font=新細明體]詩中講的是詩人在被貶離京都及平反歸來後兩次游玄都觀的感受，前後歷時二十四年。從紫陌紅塵桃花千樹到桃花剩盡菜花重開，看到世事的天理輪回。劉禹錫的這兩首詩在詩壇很是有名，但藉意作畫者似不多，或是畫家多未有同樣感受吧。[/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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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新細明體]趙崇正死於國內無法無天的[/font][font=Times New Roman]1968[/font][font=新細明體]年。據說他的死至今仍是一個謎。在那個打倒師道尊嚴的荒唐年代，教師被批鬥是“理所當然”，不足為奇的。然而細想之，趙師為人一貫低調，並非是學院中惹人妒嫉的人物。以國畫系來說，作為“反動學術權威”級別的老師，關山月、黎雄才等均排在趙師的前頭，政治上的批鬥亦必首當其衝，何以趙師卻成了美院冤死的第一人呢？多年來與鄔兄談及都覺有點想不通，莫非是學生採用“遠交近攻”的兵法，掃除近者才最有利於自己的爬升。[/font]
[font=新細明體]據知情者透露，批趙的主要命題是他的一幅《春寒圖》。《春寒圖》畫了三隻小鳥分別宿在樹幹上。學生認為，三隻小鳥可以象徵社會主義三面紅旗，當時革命形勢一片大好，而趙崇正竟畫寒意，於是立馬批鬥。正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詞，荒唐之極。離奇的是，被隔離審查的當晚就傳出他“自絕於人民”的死訊。趙崇正隻字未留地死去，死前全無跡象，可用慘死來形容。趙師性格樂天豁達，死的前兩天還安慰正在被審查的黎雄才，“有什麼大不了，再大也大不過芭蕉葉。”可轉過身來自己卻“自絕於人民”，此一說法凡有頭腦的人都認為難以置信，無不為趙師遇到無知卻兇殘的學生而歎息、飲泣。[/font][font=Times New Roman] [/font]
[font=新細明體]事後，關山月寫下的《哭老趙》詩最能反映同窗畫友的悲慟心情：[/font]
[font=新細明體]往日同窗多作古 難招老趙最冤魂 [/font]
[font=新細明體]忍看丹荔猶新墨 補雀啁啾也悼君 [/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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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新細明體] 趙師是怎麼死的？表面上是一個謎，但骨子裏，是畫界不同族群不敢和不願直面血淋淋的現實。四十年過去了，檔案記錄當已蕩然無存，事件的細節亦隨時光流洗而模糊不清。但當事多人應猶在，即便朱顏改！當年批鬥老師的學生，一般都是二十左右，涉世未深，出於叛逆和私利，放縱心內兇殘的孽障，致老師生命所不顧，犯下天理不容的宿罪。文革過後，改革開放，各人或學藝有成，位高權重；或滿口經綸，桃李天下；或身價鵲起，別墅華車。如今，畫家的待遇、財富和社會地位已遠非當年所可以比擬的了。但是，面對獨守孤房四十載的司徒老人，面對不容抹去的歷史事實，他們的內心會有所懺悔嗎？他們的良心會得到寬赦嗎？他們百年後的靈魂會得到安息嗎？！[/font]
[font=新細明體] 在眾多到會的展覽嘉賓中，我鮮有見到趙師當年的美院學生。趙師離世已四十年了，這樣的展覽還得靠談鄔二位“私室”弟子奔走操辦，而當年學院的正牌學子卻悉數隱形，嶺南畫派尊師門、重情誼的傳統在這幾個門生那裏受到了褻瀆，這不能不說是人性的悲哀。[/font]
[font=新細明體] 也許有人會說：唯物主義無所畏懼，過去能不講法律，現在就遑論天理良心了。對於這樣的論據，我輩老朽有時也感到難於辯駁，畢竟是兩個完全不同的心靈世界。這裏謹從易學角度談一個真實的案例作闡釋。[/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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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新細明體] 同樣是那個荒唐的上世紀六十年代，北京高校出了一批叱吒風雲的學生領袖，給歷史留下過不光彩的記錄，文革後其中大多都受到法律的懲處。其中有一位北京師範大學叫譚厚蘭的女生，是她率隊到山東曲阜造“孔家店”的反。[/font][font=新細明體]砸毀國務院“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的石碑。在曲阜“造反”二十九天，燒毀古書二千七百餘冊，各種字畫九百多軸，其中有國家一級保護文物七十餘件，珍版書籍一千七百餘冊；砸毀包括孔子墓碑在內的歷代石碑一千餘座，搗毀孔廟，破壞孔府、孔林、書國故址，刨平孔墳，挖開第七十六代“衍聖公”孔令貽的墳，對其曝屍批判。孔學專家周予同教授被專程解押到場逼著親自動手挖孔子的墳墓。押著高贊非等參加過[/font][font=Times New Roman]1962[/font][font=新細明體]年“孔子討論會”的學者陪孔子塑像遊街，稱之“為孔老二送喪”。[/font]
[font=新細明體]此一傷天害理的行為最終受到上天的懲罰。[/font][font=Times New Roman]1970[/font][font=新細明體]年譚被調回北師大隔離審查，從此失去了人身自由，受到來自各方面的清算。[/font][font=Times New Roman]1975[/font][font=新細明體]年，譚被送到工廠監督勞動。粉碎“四人幫”後，北京公安局以反革命罪逮捕了譚厚蘭。在監獄中，她始痛心自悔。[/font][font=Times New Roman]1981[/font][font=新細明體]年，譚檢查出患有宮頸癌，被保外就醫，回老家湘潭治病。[/font][font=Times New Roman]1982[/font][font=新細明體]年末，譚厚蘭走完了人生的最後路程。終年[/font][font=Times New Roman]45[/font][font=新細明體]歲，一生未婚。[/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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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新細明體]人作事，天在看。行事須循天理。心術不可得罪于天地，言行要留好樣與兒孫。這些中華古訓是要謹記的。像譚厚蘭這般輕狂惡毒事無忌憚，結果是牢獄之災後以未婚之身來個宮頸癌，[/font][font=Times New Roman]45[/font][font=新細明體]歲未婚而終，不能不說是上天的報應。這是一個教訓樣板。[/font]
[font=新細明體]對於傷天害理者，即便生前未受懲罰，最終亦會禍延子孫的。[/font]
[font=新細明體]“種桃道士歸何去？”趙師的品格和畫藝終是要回來的。[/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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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Times New Roman]2009.4.30[/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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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epl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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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新細明體]人作事，天在看。行事須循天理。心術不可得罪于天地=永恆真理 ![/font]
[font=新細明體]十分好文章,十分多謝留兄長.[/font] -
人在做 天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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