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试注《周易》两句古经文

[太极球]

LBSALE[200]LBSALE??摘要：‘周易·大壮’。‘‘丧羊于易，无悔．”‘旅》。‘‘丧牛
于易，凶。”从汉朝到清朝都解释错了．王国维从甲骨卜辞中发现殷先公
有“王亥”，将各种典籍所载王亥的事联系起来，证明王亥是创造服牛的
人，他在有易被杀，说明有易是一个部落．本文在这些研究成果的基础上．
按照王国维的思路，进一步研究，提出一些新的看法与疑问，供有兴趣者
共同研究．
??一、传统解“易”
??《周易·大壮》六五：“丧羊于易，无悔。”王弼注：“居于大壮，
以阳处阳，犹不免咎，而况以阴处阳，以柔乘刚者乎？羊，壮也，必丧其
羊，失其所居也。能丧壮于易，不于险难哉！故得无悔。二履贞吉，能干
其任而已委焉，则得无悔。委之则难，不至居之，则敌寇来，故日丧羊于
易。”朱熹注：“丧，息浪反。象同。易，以豉反。一音亦。《旅》卦同。
卦体似兑，有羊象焉。外柔而内刚者也。独六五以柔居中。不能抵触。虽
失其壮，然亦无所悔矣。……易，容易之易。言忽然不觉其亡也。……，
[1]朱熹的说法是有代表性的。《大壮》卦象，乾下震上，下面是四阳爻，
上面是二阴爻。下为内，上为外。故朱熹说有“羊象”，“外柔而内刚”。
六五是阴爻，失去壮，也不后悔。将“易”解释为容易之“易”。意思是
“忽然不觉其亡”。按朱熹的说法，这句话的大意是：不知不觉中丢失
了羊，所以不后悔。
??除了《大壮》，另有《旅》卦载“丧牛于易，凶。”张岱年先生说：
“这二条，从汉朝到清朝，人们都不懂其真正的意义，而把‘易’字解释
为‘轻易，。认为由于轻易，而丧失了牛羊，这是不吉祥的象征。＂朱熹
的“容易”与“轻易”，意思差不多。张先生认为近代王国维从甲骨
卜辞中考察出商朝的先祖有个王亥，并且根据其他古籍找出王亥的事迹。
王亥发明用牛驾车，有一次到“有易”这个部落去放牧牛羊，有易杀了
王亥，夺走牛羊。“这个故事被《周易古经》的作者所采用，而战国以后
人们都不清楚了。可见《易经》是比较早的作品。
??二、王国维的贡献
??王国维从甲骨文卜辞中发现殷商的先祖有王亥，发明用牛驾车，“卜
辞多记祭王亥事”(《观堂集林》卷九《殷卜辞中所见先公先王考》，下引
王氏同)。
??《楚辞·天问》日：“该秉季德，厥父是臧。”王国维认为：“该即
王亥。”卜辞中的季也是殷的先公，就是王亥之父冥。??《山海经·
大荒东经》记载：“有困民国，勾姓而食。有人日王亥，两手操鸟，方食
其头。王亥托于有易、河伯仆牛，有易杀王亥取仆牛。河念有易，有易潜
出。”(《山海经》卷十四)[t’郭瑛注引《竹书>日：‘‘河伯、仆牛，
皆人姓名。托，寄也。见汲郡《竹书》。”
??《竹书》日：‘‘殷王子亥宾于有易而淫焉，有易之君繇臣杀而放之。
是故殷王甲微假师于河伯，以伐有易，灭之，遂杀其君繇臣也。”(郭璞\n《山海经??·大荒东经》注引)[‘王国维认为，仆牛即服牛。
??《山海经》、《吕氏春秋》、《世本》等书都认为王亥是始作服牛之
人。
??《吕氏春秋·勿躬》：“王冰作服牛。”所谓“王冰’，也是王亥的
讹误。
??《史记·殷本纪》云：“冥卒，子振立。振卒，子微立。微卒，子报
丁立。＂《索隐》：“振，《系本》作核。”
??《汉书·古今人表》作“垓，冥子。”王国维认为：“《史记》之振，
当为核或为垓字之讹也。＂
??《世本》作“胲作服牛”，与“奚仲作车”，“相土作乘马”等
各种创造者并列。说明“服牛”不是人名，而是指征服牛，指利用牛拉车。
??综合以上古籍记载，我们得出这个故事的基本内容：殷的先公王亥发
明了利用牛驾车。他在有易、河伯两个部落的地盘上训练服牛，扰乱了社
会秩序。有易部落的首领繇臣杀了王亥，抢走正在训练的服牛。王亥的儿
子微(上甲)带兵经过河伯去攻击有易，消灭了这个部落，杀死这个部落首
领繇臣。??王国维在这句话的考据中，有两大贡献：一、各种典籍中似
乎不相干的名字，《楚辞》的“该＂，《吕氏春秋》的“王冰＂，《史记》
的“振”，《汉书》的“垓＂，《世本》的“胲”，与《山海经》、《竹
书》以及卜辞中的“王亥”。王国维合理地联系在一起，互相印证。说明
这里讲的是王亥的故事。二、《周易》中所谓“丧羊于易＂，“丧牛于易＂，
这个“易，不是容易的“易＂，也不是轻易的“易”，而是“有易，，部
落的名称。??王国维的最后结论是：“王亥之名及其事迹，非徒见于《
山海经》、《竹书》，周秦间人著书多能道之。”以前，对于《山海经》、
《竹书纪年》、《世本》以及《史记》、《吕氏春秋》所记载三代的事，
都怀疑其真实性。地下出土的甲骨文卜辞证实了这些记载的一些内容。由
于历史久远，字体变化，讹误甚多，以致后人难以理解，以为全是伪托，
不敢相信。应该承认，战国秦汉时代记载的三代之事，有的是有根据的。
“非绝无根据也。”王国维利用甲骨文卜辞进行考据，获得许多重要成果，
佐证了古代典籍中关于远古时代的记载。王国维的学问及研究方法为后学
提供了非常有价值的启示—利用典籍与地下出土资料结合考证的方法。
三、几点疑问与试解
??功夫没到王国维那种程度，资料收集很难全，研读也很难全无遗漏，
那么，下结论就必须谨慎，要注意留有余地，推论自然也要更慎重一些以
上资料，细加推敲，还有多处疑问t未能解决
??一、《竹书》讲有易之君将王亥“杀而放之”，这个放是什么意思？
杀了就不存在流放的问题。还可以有多种理解：王亥不是一个人去的，有
一批人。一部分杀，一部分放；或者只杀王亥一人，其他人都放；或者杀
了人，放了服牛；或者放还有别的什么意思。
??二、“殷王子亥，，是否当了殷王？如果没有，《史记》“冥卒，子
振立。振卒，子微立。”就不能成立。如果死前是殷王，那么，有易杀的
王亥，就不是殷王子，而是殷王。或者可以这样理懈：按血缘系列，是冥
——王亥、王恒——微；按殷王系列，是冥——微。而《史记》讲的是血
缘系列但是，如果是血缘系列，那就不应该是“立”
??三、按《竹书》的说法，有易与河伯是两个相邻的部落。而郭瑛注引
《竹书》又说河伯、服牛，都是人名。是《竹书》的错误．还是郭璞注的
错误一样是郭璞注引《竹书》，怎么会有这样明显的矛盾？
??四、所有典籍中都是讲王亥与服牛的关系，没有讲羊的问题。因此，
壬亥的故事应该与《旅》卦中的“丧牛于易，凶”一致，与《大壮》中的
“丧羊子易，无悔，，无关。也就是说，《旅》卦中的“丧牛于易．凶，
讲的是王亥的故事，丧牛的同时被杀，是凶。而《大壮》中的“丧羊于易，
无悔。”讲的另有故事，不是王亥的故事。王亥被杀应该是“凶”，就不
存在“悔，，的问题。已经被杀死了，还后悔什么？无法挽回的大灾难，
是凶；无法避免的失误，才可以无悔。
??五、服牛，利用牛驾车，是王亥的发明服，有征服的意思，也可以作
训练理解。王亥在有易进行牛驾车的训练。服牛也可以理解为已经训练到
可以驾车的牛。有易夺取王亥的服牛，就是这样的牛，与普通的牛不同，
价值更高。这个服牛，既不是人名，也不是一般放牧的牛。
??六、《山海经·大荒东经》记载：“有困民国，勾姓而食。有人日王
亥，两手操鸟，方食其头·王亥托子有易、河伯仆牛，有易杀王亥取仆牛
河念有易，有易潜出。这一段话还有很多无法解决的问题：困民国．是什
么意思？勾姓，一作句姓，与王亥有什么关系？“勾姓而食＂如何理解？
“河念有易”是否河伯人怀念有易人？有易如果是部落，又如何“潜出＂？
怎么理解“潜出＂？
四、试??注
??做了以上考证以后，我们现在可以对《周易》那两旬古经文进行注释
了。试注如下：
??《周易．大壮》；“六五，丧羊于易，无悔。”注：在有易部落那里
失去羊群，不后悔。
??《周易·旅》：“丧牛于易，凶。”注：殷先公王亥在有易部落进行
训服牛的练习，有易部落的首领杀了王亥，抢走服牛，是凶祸。‘山海经·
大荒东经》记载：“王亥托于有易、河伯仆牛，有易杀王亥取仆牛。＂王
国维认为，仆牛即服牛。《竹书》日：。殷王子亥宾于有易而淫焉，有易
之君繇臣杀而放之。是故殷王甲微假师于河伯，以伐有易，灭之，遂杀其
君繇臣也。”(郭瑛《山海经·大荒东经》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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