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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 宗 断 惑 论
索达吉堪布 著
顶礼普贤王如来!
顶礼大恩金刚上师!
显密深广虚空中,传承加持集浓云,
放射教理巨雷声,遇痴邪众当躲避。
前世宿缘虽成熟,亦于密法具正见,
无力遮止邪说者,欢喜谛听我宣说。我等大师如来正等觉释迦牟尼佛为度化无边的有情,适合种种不同的根基而宣说了八万四千法蕴。《普作续》云:“为调贪惑之对治,宣说二万一千律,为调嗔惑之对治,宣说二万一千经,为调痴惑之对治,宣说二万一千论,为调三毒之对治,宣说二万一千密。”
如是根据所化众生的界、根性、意乐的不同,佛宣说了三藏十二部及密续部等无量殊胜法门,后来以印、藏、汉为主的高僧大德们又在此基础上创立众多教派而饶益无边有情,如雪山之水分流四方,普泽了大地。对各宗各派的如来清净教法本应普皆推崇,然有少数人或基于凡夫情见,除自己的宗派外不承认其余宗派是正教,尤其对无上密宗多有疑惑,甚至诽谤。
为了昭明正理,故于此简略阐述涉及到密宗的有关问题。谤法的过失
行文之前,首先有必要来认识一下对佛法轻易评论甚至诽谤的过失。佛法是佛陀从大觉智海中流露出来的度人方便,是芸芸众生离苦得乐的唯一津梁,佛陀甚至把佛法比喻成诸佛的“法身舍利”,来显示其重要。不管我们是出于有心还是无意,如果对佛法说上一些与其相违的话语,无疑将断送自他的慧命,障碍解脱,,其果报至为严重。
我们知道,六道轮回是佛为我们揭示的,因果缘起也是佛开示给我们的,在这轮回苦海的对面,有究竟安乐的涅槃彼岸也是佛给我们指明的。出家修道、守持戒律同样也是佛赐予我们的教诲。我们在学佛之前,对这些却完全是一无所知。佛所说的种种法门,凡夫以分别心根本无法揣度衡量,即便是十地菩萨也无法完全测度佛的密意。因此,我们又怎么可以用自己庸俗的分别心,去对远在我们认知能力以外的佛经论典说三道四呢?即使诸大班智达与诸大尊者著书立说、讲经说法也必遵循严格的规范。比如,以前印度那烂陀寺等有一明确的规定,只有经所有大班智达同意后,才能著书造论,以此来确保所造论典与佛法不相违背。而且,即使地上诸大菩萨也须借佛力说法,而无完全凭自己说法的能力。历史上龙树菩萨等亲得佛的授记,显现了甚深的证悟、无碍的神通与辩才,也是依靠圣教正理而宏扬教法。藏地直到如今仍然保持着这一良好传统,凡堪布们讲法时要陈述一个观点,必定引用经论作为依据。而没有传承,没有圣教依据的论点根本不可能受到大众许可,因此也确保了藏地佛法的纯正性。
在显宗经典里,佛陀多次强调了谤法的过失。如《宝性论》中说凡以嗔恚心诽谤佛法的人,无法得到解脱。《涅槃经》云:“迦叶,世间众生有三种病,极难消除,一谤大乘法,二造五无间罪,三生邪见。此三病,于此世间,极难对治,声闻、缘觉及菩萨亦不能除之。”《诸法摄要经》云:“文殊室利,若有人思维佛说之法中,或为胜妙,或为不胜妙,则彼舍正法也。若说此法为应理,彼法不应理,则彼舍正法,并已诽谤善逝,诋毁僧众也。”《般若八千颂》云:“何人若造五无间,不及相似谤佛法。舍利子,若以舍法心云:‘此法非为汝与吾等应学,因此法不应理,此法非能调伏,此法非本师之教,此法非佛说之语。’如是说已,自己舍法,令他人不起信,毁坏自他之心,扰乱自他之心……舍利子,吾不愿闻彼人之名,况复与其相触。”及“其谤法者,舍弃一切三时如来正等觉智,又舍一切种智,是故损毁诸正法。以此业感,于地狱中焚烧俱胝万年也。其后虽从彼地狱中解脱,又转移他方世界之地狱,此狱坏时,又迁往他方世界之地狱而受焚烧之苦也。复次转生傍生界与阎罗世界,彼等处尽业已,一旦转人生,然以往昔种种谤法、舍法之罪成熟,无论生于何处皆成盲者、粪扫者、劣种者、竹工者、瞎眼者、鼻舌手足不全者、麻疯病者、癍病者、驼背者等,或生于不闻三宝名之地也。”
谤法罪中,相比之下,诽谤密宗则更为严重,因为密宗是成佛的最大方便,三世诸佛心血的精华。诽谤密法的人因为前世福报浅薄,今世又没有获得灌顶、修行密法的缘份,或者形象上虽然好象是在修学密法,但其实密法的法义并没有深入其心,因此,往往轻易作出了结论,这样不但摧毁了自己的善根,同时也损害了无量的信众。
如果人们听到一位法师讲法时说:“密法不殊胜,现代人修不出来”后,便不加思索,贸然接受,那就显出那些人如墙头的芦苇,就象《格言宝藏论》中云:“智者自己能观察,愚者总是随声行,如同老狗狂乱吠,群狗也是随声奔。”这样他们学密的善根就因此而中断。而且因为让他人退失信心并转学相对低等的法,讲法者也违犯了菩萨戒。若原来已进入了密乘的人,则违犯了密乘根本戒第一条“不舍无上”、第四条“不间断密咒手印”,而破了密乘根本戒又不忏悔的人则必定会堕入金刚地狱,那时即使再修显宗的念佛坐禅等什么法门都是无法挽救,即使十方诸佛现在他面前也无济于事。佛法与世间法不同,世间上工作不适意了,可以改行,而佛法则自有其原则,学了密乘后,则不能再舍弃上师和密法。智悲光尊者说:学密者的未来只有两种可能性,要么解脱,要么堕入金刚地狱。密乘之所以特别强调在学密法或依止上师前进行观察也就是上述这个原因。那些抛弃了密宗,以为学显宗更适应、更有把握的人,其实是很危险的。但接受了密宗灌顶,进入了密乘的人,如果因条件所拘,一时无法深入修行密乘,也可确立以修学显宗念佛法门等为主,同时守持密乘戒律,不断增上对金刚上师与密法的信心,这样一方面增长了显密的善根种子,另一方面也不至于犯舍法罪。因为诽谤显密佛法的罪过无量无边,而其中诽谤密法的罪过更是无法揣测。《空边平等续》云:“若于胜密之密法,何人舍弃并诽谤,则彼舍弃佛胜密,永时远离解脱道。”《智慧深圆续》云:“心违密法造恶者,定堕地狱真可愍。”《意护续》云:“若谤普贤密意法,乃至虚空之边际,死后堕入金刚狱。”《眼珠续》中云:“浊时众生增盛烦恼及邪见,以嫉妒心舍弃佛法,尤其诽谤密法者,尽管此人已对轮回生厌离心,趣入佛门并恒时修法,然以彼舍法罪,堕入无间地狱、金刚地狱等无边恶道受大苦楚。”《文殊根本续》云:“此乃殊胜最妙法,胜者所供之法藏,世上若人舍此法,则彼堕入无间狱”。《金刚萨埵灌顶续》云:“曼殊室利,未来有诸恶业深重之有情,于此理不起深信……彼云此法非佛陀之说,彼等损毁自他二众,吾言彼等之人,定无密宗之成就也。”《毗卢遮那菩提续》云:“将来诸未证心性而迷乱者或云:此法并非佛说之语,乃由臆造者所造。秘密主,彼等愚人,将入二道,一为地狱,二为傍生。秘密主,吾言彼等无有稍许善根也。
经常有一些法师,在受到一些弟子的恭敬供养承事后,便飘飘然自鸣得意,似乎所行所为都已不必再受因果的制约了。有的还因此刻意诋毁密宗,其实他还是原来的他,既未经过广泛的有传承的闻思,自相的烦恼也未曾减轻过多少,佛曾说不精通佛法的人说法,唯有造业而已,如《龙王鼓声经》云:“愚人说法者,摧毁诸善法,甚多有情众,地狱受痛苦。” 此有诸多教证理证,此不赘述。
我们要评判密宗,首先必须对此有一定的研究和了解。而了解的依据应该是浩瀚如海的显密经续和祖师大德们的论著,而不应盲从对密法一无所知的人的话,也不能依据没有传承,经多方抄袭拼凑而成的书籍。
密宗除了十七大续部及其注疏等无量典籍之外,还有后代祖师所著的大量论著,如《无垢光尊者全集》、《全知麦彭仁波切全集》、《珠庆仁波切全集》、敦珠法王汇集的五十六函宁玛教藏等等(遗憾的是很多典籍至今尚未译成汉文)。假如获得了灌顶,并有缘深入密续,必定会认识到密法的殊胜性,那时便无论如何也不敢诽谤了。太虚大师在《斗争坚固中论时轮金刚法会》中说∶“密宗之经咒及仪轨,缘为佛地自受用法乐之事,皆为如来果分不可说之说。”当年律宗大德弘一大师已经为我们做了这方面的示现,他曾说:“ 大乘各宗中,此宗之教法最为高深,修持最为真切。常人未尝穷研,辄轻肆毁谤,至堪痛叹!余于十数年前,唯阅密宗仪轨,也尝轻致疑议,以后阅《大日经疏》,乃知密宗教义之高深,因痛自忏悔。”
我们平时不应该以嗔恚心来否定他宗他派,他宗也有甚多不共殊胜的窍诀值得我们学习;同时我们也不应以贪心来赞扬自己的宗派,如果我们没有如理如法地修持,尽管法很殊胜,自己也不一定能开悟。因此学佛的人,首要的是经常观察自己的过失,而不能轻毁其它的宗派。续部中云:“何人偏执自宗派,轻易诽谤诸他宗,罪障之中最深重,彼人不得诸果德,死后堕狱感痛苦,此乃等同无间罪。”若自心不清净,也不应对他派作辨论,如布顿仁波切云:“自欲得胜毁他宗,狡诈行为恶心语,种种绮语焚他续,今此辩论地狱因。”无垢光尊者在《三十忠告论》中云:“护持自宗破除他宗者,虽思辩论清除教法尘,依彼生起烦恼之因故,禁止自语即是吾忠告。”阿底峡尊者云:“不得诽谤诸正法,何法起信求彼法。”
从《释尊传》中可知道,释迦佛在因地行菩萨道时曾多次以外道的婆罗门、仙人等形象来渡化众生。因此若没极大密意,对外道也不能毁谤。《毗卢遮那菩提续》云:“不能诋毁外道宗,若人诋毁外道者,远离毗卢遮那因。”《月灯经》云:“世上其余外道者,不应于彼起嗔心,而应发起大悲心,此乃第一忍耐法。”
以前格鲁派有一位精通显宗,非常著名的帕翁卡巴大格西,他因前世业力所感,经常诽谤宁玛派大圆满密法,而且还砸毁了拉萨附近的莲花生大师等密宗佛像,后来他和眷属们一起活活陷入地狱。此事五世达赖喇嘛经常引用,并载于《协庆加查佛教史》等众多史书中,其所陷地狱之处至今遗迹尚存。又一位法师常说密宗不殊胜,并对双修法生大邪见,到晚年时,舌头糜烂,遭受极大痛苦,这时他才知道谤法造不善口业的果报。瓦忙格西造论诽谤密法,后堕落成豹狼。此类报应实例俯拾皆是,有智慧的人,自能触类旁通,希望诸位定要郑重谨慎,反省自知。
谤法的罪过不可思量,诽谤说法师的罪过也同样如是。如《不舍佛陀经》云:“曾于阳焰世间,毗婆尸吼佛出世时,有五十位男子,每人造五百个经堂,每经堂各供养一千僧众,尔时,彼等多说,说法师慧积破戒之过失,以此恶业成熟,彼等堕于地狱达九万年,其后,五百世生于人中,或成石女,或生边地,或持邪见,又六百年,成为盲人,或无舌者,再七百世中,虽成出家,而及至晚终,也未得陀罗尼。以彼业障,遮盖彼等善业也。善男子,当应深信,当应了达此理,听闻此法之后,现见说法师破戒,亦不应说之,何况听闻而说。善男子,若人挖出一切众生之眼,何人以恶心蔑视说法师,此过胜过前者,若人杀害一切众生,何人见说法师时,与彼背向而坐者,此罪百千万十万乃至无数倍、亦不及前者。若人诽谤说法师,彼人诽谤一切诸佛故,若欲承事佛,彼应承事说法师也。”
又《大宝积经》二十五会《弥勒菩萨所问经》中,记述了佛在世时,有众多菩萨退失菩萨行,弥勒菩萨起大悲心,将其中六十位菩萨带到佛前,请佛调化。佛于是为他们讲说了下面的往昔因缘:在俱留孙佛时,他们曾出家修道,虽然多闻精进,行头陀行,但执著于这些功德,心生傲慢。当时有二位说法比丘,亲友众多,名闻一方,引起了他们的嫉妒,而诽谤这二位比丘有淫欲事,使其亲友远离,中断了善根。以此恶业,他们已在六万岁中,堕于阿鼻地狱,又在四万岁中,生等活地狱,又在二万岁中,生黑绳地狱,又在六万岁中,生烧热地狱。罪业稍轻后,五百世中转生为人,但常有诸根不具、贫穷下贱等诸多不吉祥事。此后又将在末世五百岁中生于边地,饥寒交迫,修行多有障碍,虽暂生起智慧光明,顷刻又消失无余。经过如此众多的罪苦磨难后,先前诽谤二位法师的业障才得以清净,那时才能往生到阿弥陀佛极乐世界,得受菩提记别。
《大智度论》卷六记载,无量劫前,“尔时有二菩萨比丘,一名喜根,二名胜意。是喜根法师容仪质直,不舍世法,亦不分别善恶。喜根弟子聪明乐法,好闻深义,其师不赞少欲知足,不赞戒行头陀,但说诸法实相清净。语诸弟子,一切诸法淫欲相、嗔恚相、愚痴相,此诸法相即是诸法实相,无所挂碍。以是方便,教诸弟子入一相智。时诸弟子,于诸人中,无嗔无悔,心不悔故,得生忍,得生忍故,得法忍,于实法中不动如山。胜意法师持戒清净,行十二头陀,得四禅四无色定,胜意诸弟子钝根多求,为分别是净、是不净,心即动转。”但胜意不能理解喜根的境界,而兴诽谤,后“胜意菩萨身,即陷入地狱,受无量千万亿岁苦。出生人中,七十四万世常被诽谤,无量劫中不闻佛名。是罪渐薄,得闻佛法,出家为道,而复舍戒。如是六万二千世常舍戒,无量世中作沙门,虽不舍戒,诸根暗钝。”这时佛告诉文殊菩萨说,当时的胜意比丘即是佛的前世。文殊菩萨并且赞叹喜根菩萨的说法是“如是等名巧说诸法相,是名如实巧度。”密法是清净佛法
又有些人说:“密法不是由佛亲口所说,而是由后来的印度或藏地人所创造。”密宗续部有些是释尊涅槃时作授记,后来才现于世间的,有些则是释迦佛住世时亲口所说,如印度南方米积塔前所说的《文殊真实名经》、《时轮金刚续》等。《二观察续》云:“如来先说有部、经部、唯识、中观之法门,此后宣说密宗金刚乘。”《时轮金刚后续》云:“具德米积塔之前,法界十力大尊者,宣说诸佛之密续。”如今藏文《大藏经》(德格版)仅经、续部就有一百零三函,其中二十多函是密宗续部。有些密续是莲花生大师等大持明者以神变从龙宫、乌金、香巴拉等刹土迎请到这个世间的。当年阿底峡尊者来到藏地时,看到桑耶寺里藏有丰富的密宗续部后感叹地说:藏地密法远比印度殊胜,印度也见不到这么多的密典。在汉传《大藏经》中也有很多唐密续典。又据唐密传承,大日如来于法界宫说《大日经》、《金刚顶经》等。金刚萨埵结集并于南天竺铁塔,待人弘扬。其后释迦佛灭后七百年时,龙树开铁塔,亲礼金刚萨埵,受金胎两部大法,传之弟子龙智,龙智传给金刚智、善无畏等广弘。是故应知密法并不是后来的印度僧人或藏族喇嘛们所发明的一种法门,而是十方诸佛菩萨千经万论的究竟精华,一切天龙护法恒时守护的如意宝。密宗的见修行果,并不与显宗相违背,而在显宗中也有间接的宣说,麦彭仁波切在《大幻化网总说光明藏论》中作了详细的论述,本文也已在下文分成了几个方面进行阐述。而且藏地显密圆通的高僧大德比比皆是,众多成就者广大的弘法事业,奇迹般的修证经历以及不共同的瑞相显现也是密法殊胜的一大明证。他们弘法的足迹已经遍布全球。
但是在末法时代,佛教中既有证悟又能宣说的大德日渐减少,人们对佛法的深义越来越生疏,对佛为不同根机人所说的法渐觉混淆,于是以分别念抉择圣教密意的现象逐渐滋生和蔓延,其中遗患较大的是某些根据有限的史料考证以及根据他们所理解的尚未达到究竟了义的知见,便动辄否定这个,质疑那个。在显宗中,有人否定第三转法轮如来藏光明的甚深见解,还提出大乘教法非佛所说,乃是后来的龙树菩萨等论师们所造。他们还用《阿含经》等第一转法轮的经典为教证,来否定无上密乘的见修行果,这是以凡情测圣意的典型例子。我们试举一个比方,有人以教给小学生的一些知识,去硬套大学里的教材,并说大学教材中许多地方与小学生教材不符,因而必有错误,这样谁听了都会哑然失笑。同样,佛陀因材施教,为上根利器者直接宣说了大乘的无上密法,为中根者宣说了大乘显宗,而为小乘根器的人暂时先说了相应的小乘教法,再逐渐将他们引向大乘。如果拿佛陀暂时的一些不了义的教法去硬套了义教法,无异于同拿小学知识硬套大学教材一样可笑。不仅如此,并且佛陀还明示谤法过失的严重,因此,他们不但自趋恶道,同时也断灭了其余众生的善根。
又有人以发现婆罗门教也有一些类似于密法事续部的仪轨,如烧护摩等等,便断定密法是从婆罗门教发展起来的一种外道教派。此言委实可笑,密法自有其严密的传承系统,并且以无上见解的摄持,众多方便都可转为无上道用,它是甚深微妙的法门,凡夫分别心难以窥其堂奥。我们可以换个角度想想,佛所说的人天乘的教法中,有许多的内容也可在外道典籍中找到,那么是否就可以因此而断定人天乘佛教就是外道了呢?这是最简单不过的道理,可惜就有人一直在牛角尖里钻不出来。其实出此言者也情有可原,因为条件所限,他们对无上密法知之甚少,藏文《大藏经》中二十多函的密续至今才开始有人将其中少数翻译成汉文,系统的密宗论典也少见翻译。只听说了一些双运、降伏、护摩等的甚深行为,便作出了如此大的判断,即使从世间“治学”角度讲,也有失偏颇,更何况针对的是凡夫难以测知的无上密法。
考证到底适不适合于佛教?我们试作一分析。首先,从它的过程来看,人们是以有限的手段,而得到有限的发现,再经过带有个人主观倾向的推理,而得出了某些结论。这中间的三个环节,都明显存在着局限性,使它无法准确地还原出历史的真相,因为一段时间后,随着实践手段的更新、新发现的补充,推理者思维定势的改变,旧有的结论必然面临着被新的结论替代的命运。新的结论又同样受着上述三个局限的制约,而又将被更新的结论推翻,现在新被发现的人类出现的时间正在不断向前推进,生物进化论地位的动摇,都是最好的例证。
而将考证加之于佛教则更不合理。无论借助于什么先进的仪器,人们考证的手段归根结底是通过人的眼、耳、鼻、舌、身五根,来获得相应的资料,五根暂时在人界范围内可以无误地摄取名言外境,但对上面的天界或下面的饿鬼界、地狱界等已无能为力,更何况对胜义实相,相对出世间的罗汉、菩萨、佛来说,五根所获取的实际上正好是错误的信息。佛的殊胜妙好的报身与远离形相的法身、无量神变等等无法用五根观察得到。《四十二章经》云:“慎勿信汝意,汝意不可信。”众生在未证圣者果位之前,心为妄想所蔽,因此所见皆为迷乱,不足为凭。故必须依靠上师三宝的教言,依教奉行。《等持王经》也云:“眼耳鼻根非正量,舌身意根亦非量,设使此根为正量,一切圣道有何用?” 人的第六意识的推理很大程度上决定于个人的见解、感情倾向等因素,不同的人或同一人在前后不同的时期里可能会从同一根据推出完全不同的结论的现象,而对已远离了分别念的出世间法,更是如聋如盲,无从下手。比如,佛菩萨们可以“一身复现刹尘身”,同一时间内可在多处幻化示现,如莲花生大师到藏地后显现众多事业,不同众生所见非尽相同,后世发掘出的有关莲师传记的伏藏品中的记载也各有差异。若以只能有一种莲师历史的观点去考证研究,在凡夫分别心看来似乎合理,但显然与历史不符。有人从考证的立场出发,竟然提出了“龙宫何在?”的荒谬问题。岂能以现代科技水平尚未足以发现龙宫,而质疑佛经中关于龙宫的论述?现代科技的前沿尖端,如宇宙探测、“克隆绵羊”无一不证明了佛经的准确,而成为佛经的最好注脚。而且发出这样的疑问,表明其已对佛宝、法宝狐疑不信,因此于皈依戒上也已经违犯。简言之,考证很难作为评判佛教的依据。学密者的资格
有法师根据《大宝积经》中佛言菩萨摄取生死 “非诸声闻缘觉境界”而推导出“八地不动地菩萨以下尚无资格修学密法”的结论。
这一结论将许多众生唬在了密宗门外,其实因为小乘是断生死后取涅槃,大乘密咒见乃直观生死轮回本性,证悟其本性,了知一切轮涅所摄的诸法,皆地取舍、无贤劣,因此此见已远远超越了声闻境界。以前也虽有到八地后方可学密的说法,但这八地并非指真正超凡入圣的不动地,而是根据印度圣天论师的《明灯论》,在加行道的暖位、忍位、顶位,世第一法位中各安立上中下三地,八地即是指中顶位,意即到此时便可相应行使密宗的甚深行为,此说智悲光尊者在《功德藏》中早已进行了解释。况且修学密法的人也并不是一开始就无取无舍,直接摄取生死,而是相续中已产生智慧后,以智慧的深浅相应地摄取生死,未有智慧摄持时,一切身口语仍在无欺的因果范畴之中,因此学密乘的人对小乘别解脱戒、大乘菩萨戒同样特别防护,藏地自从有佛法起,便有静命菩萨等祖师们在宏扬密宗的同时弘扬显宗的经律论三藏,直到现在,藏地通达显宗三藏的大德仍到处可见,他们对显宗的精通熟稔程度远远超出一般人的想象。因此完全没有必要以怯弱的心远离密宗。
又既然承认密宗是了义佛法,那为何又不承认密续中佛所宣说的圣教量呢?普贤如来明确说明了密续乃为凡夫宣说,《时轮金刚续》中有六瑜珈的修法,全为凡夫地所摄,只有在第六瑜珈修圆满的同时,才超凡入圣,证入初地。又无上瑜珈中的有相生起次第是佛为众生免堕入六道轮回而宣说的修法,初地菩萨已不需要再修有相生起次第,因已圆满具足了这些功德,如果八地才能开始学密,则密宗中根本没有宣说时轮金刚与生起次第的必要了。又密续中明显建立了五道十地,若八地后才能学密,那资粮道、加行道、见道、修道的二地到七地又是为谁而安立?密续中广说了密乘戒律,例如把诽谤上师与金刚道友等作为根本戒,如果已是八地菩萨,则根本不可能生起此类烦恼,那为何又要安立戒律?密续中还具体广说了弟子应具备的法相,若是八地菩萨,已是诸根清净,何须作此繁琐规定?又弟子若是八地,则灌顶上师无疑需在九地以上,而密续中关于金刚上师的法相根本没这么高的要求。
此出言者,若是成就者,为度化相应弟子的一种权巧示现,自当别论。但若其自相续尚未证悟,则不免在后世堕入泥犁,亲消此业。
密宗与上师
有人认为,密法是四归依,在归依三宝前,先要归依上师,故与显宗相违。
依止上师是修学密宗的关键,但这不只是密宗的特色,在显宗中要取得成就,同样也须归依上师。因为上师不是个人,而是将佛法僧三宝总集为一身,佛在多处强调了依师规则,如《弥勒菩萨请问经》中云:“当于是人而生佛想,作教师想,亦于是人听受其法。何以故?是人所说,当知皆是一切如来之所宣说。”显宗经云:“阿难尊者,请勿忧愁,我将现师相,饶益汝等。”《二思维续》云:“于后末法五百岁,我将化现上师相,心中认定为我者,于彼当生敬仰心。”不必说广得灌顶、传承、引导的上师,甚至仅得四句经偈的上师也应该诚心尊敬,否则有极大的过失。续中云:“若人闻一偈,不敬上师者,彼转数百犬,后成有痣者。”若犯了四堕罪,五无间罪等大罪,通过入密法忏悔可消尽,并能成就,但诽谤上师不但成就无望,且必堕地狱。《金刚心庄严续》云∶“若人诋毁金刚师,虽弃睡眠远愦闹,精进修持深密法。专心修持一千劫,亦成反修金刚狱。”《密集金刚 》云:“世人虽犯无间等,堕落性之种种罪,若已趣入金刚乘,修持此道得成就,一心诋毁上师者,修亦不可得成就。”其注疏中说毁谤上师者不但不成就,甚至亲近他的好友等人亦不成就。《句义宝藏论》云:“凡诋毁上师者,如何忏悔,亦必堕地狱。对上师发怒一刹那亦有无量的过失。”《时轮金刚》云:“于师生嗔一刹那,则毁一劫诸善行,数劫堕入地狱等,恶道遭受深痛苦。”密续中云 :“若视师德得成就,若视师过毁成就。”《金刚藏续》云:“已受灌顶之弟子,若违上师之教言,今生遭受多灾难,来世堕入地狱中。”德洛巴云:“不听师言教,不会得成就。”嘎当派先辈们曾云:“不敬上师者、虽通三藏法、亦无稍许用。”依止了上师后,无论他做得如不如法,也不应对其生起邪见,也不能轻易毁谤。若已得灌顶传法,尔后才发现此上师不具足上师的资格,然而此时,因其已成为你上师之故,唯有发清净心,而不能说上师过失,也不得生起邪见,否则自己反而堕落。如续中云:“依止上师后,是否是正士,勿违诸教言,若破师教印,生金刚地狱。”又如续中云:“虽不具功德,依止上师后,若人舍彼师,则谤诸上师,亦谤三世佛,彼过不可言。”卡饶公琼云:“开示大乘之上师,外相虽现不如法,其内境界难测故,于师不得生疑惑。”其实若弟子具信心,受上师打骂也得加持,大成就者藏巴嘉热云:“师打即灌顶、由此得加持,师骂即猛咒、由此除魔障。”
密宗上师必须其足灌顶传承圆满、戒律清净、精通续部窍诀、修行得到正量境界、诵咒圆满等条件。如今有些连灌顶仪轨也不懂,可到处传授密法,实是非理。信徒们也不经观察,盲目依止上师,犹如盲人骑瞎马,然后再观察上师有没有法相,并讲说上师的各种过失,由此而造了无量的严重罪业。又有些愚笨的人说:某某师父是我灌顶传法的上师,而不是我真正的师父,我真正的师父是我的皈依师上某下某等。此类人显然不懂佛法,既然你已得密法,岂有不皈依而得?其连皈依的含义也没弄清,真是可叹!信心与成就
有些人说:“呀!无上密法是上等根机人的境界,是象往昔莲花生大师和密勒日巴等高僧大德才能证悟的深法,如今象我们这样的凡夫劣根人怎么可能依其证悟呢?”这句话的前一段是正确的,后一段则完全错误。请问这有什么教证根据?我们应该站在公正的立场上,依据教理进行详细的观察和思维,而不能随意便下结论。以为密法的成就者只有莲师、密勒日巴等少数几位的人只是一知半解,可能他们仅仅读过莲师、密勒日巴传记的汉文译本的缘故。就象一位只读过印光大师传记的人,说净土宗只是以前的印光、弘一等大师所修的法,现在的人不能依此修行成就一样荒唐可笑。一般的凡夫只要具有信心,也照样能证悟本性。密宗所要求的上根利器,不一定是早已经为成就者的先天慧根,而是佛教中共同的涅槃五根(信、精进、念、定、慧),而其中又以信根为主。尤其密宗的即生成就,对上师的信心极为重要。《时轮金刚》云:“三时多劫中,供养诸三宝,放生百万众,即生不成佛,若于恩师前,起信令欢喜,即生定获得,共不共成就。”《大威德续》第三品云:“或是愚笨坚信者,彼修近得诸成就。”及“上师隐密深窍诀,弟子若无犹豫心,敬称师之胜窍诀,珍爱修持定成就。”又云:“信心佛宝信法宝,信心僧宝信心田,信心上师信心父,信心大道信心舟,信心即是如意宝,信心密咒之悉地,信心福德之圣财,是故修持密咒者,是为自心起信心,应当诚心敬他众。”莲花生大士云:“汝意清净得加持,心若离疑所思成。”萨迦班智达云:“数劫苦修般若行,施舍身首手足等,师道刹那皆圆满,故应乐修事师法。 ”果仓巴大师云;“一生成佛道、不在法殊胜、在于虔诚信。”《般若经》中云:“舍利子,言胜义者,唯是正信之所证得。”若具有上品正信,则得上品加持和证悟,诸佛菩萨恒时不离而加被。如颂云:“谁深信作意,如来住彼前,灌顶垂加持。” 德洛巴云:“若欲今生获得金刚持,究竟之道即为上师道,究竟恭敬乃为敬上师。”密宗大师嘉扬亲则汪波经常说:“修密法的上根,是指信根上等,也就是对佛法和上师有坚定不移的信心人。”《杰珍大圆满》、《空行心滴引导文》和《文殊大圆满发愿文》中也有同样的论述。而《大圆满心性休息》、《句义宝藏论》等密宗论著中则强调以精进根为主。如果自己信心具足,纵然是充满了烦恼的凡夫俗子,也能以上师和密法的不可思议加持力和自己信心增上力的因缘聚合,而即刻证悟一切诸法的本来自性。因缘聚合,必然产生其果,这样的因果规律,谁也无法驳斥。
不仅修密法的人需要上等信根,修显宗净土宗也同样需要这种上等根基的条件。虽然修净土宗是“万修万人去”,但是若信根不具足,则往生西方极乐净土的最起码条件已经失去,依然生西无门。藕益大师云:“往生与否,全凭信愿之有无,品位高低,乃依念佛之深浅。”因此无论修显或学密,只要是具备上等信心,凡夫俗子同样能够成就。若自己无有正信,那任修何法都不会成就,如同种子为火烧焦,再不能生长绿芽。佛经云:“诸无信心人,白法不生起,种子为火烧,绿芽如何生?”此人纵遇真佛也无多大利益,就象善星比丘、提婆达多等,以及现代有些对上师佛法毫无正信,而依然欲望求得正果的人一样。若具正信,则证悟极易,如汉地智者大师对《法华经》起信而顿悟。六祖慧能大师以对五祖弘忍与《金刚经》的极大信心而证悟无相法门,并得到了五祖弘忍的衣钵,他的弟子法海又以无比的信心而将他的事迹法语集成了《六祖坛经》。法王如意宝在15岁时,以对上师与大圆满极大的信心而在读《直指心性》时开悟,并作了《直指心信大疏》,宁玛派祖师华智仁波切也对《胜乘宝藏论》生起信心而开悟,并因此造了《七宝藏赞》的赞诵偈。
学密成就并非只是一种古代的传说或是现代人的吹嘘标榜,而是确凿有据的事实。有关印度、藏地密宗行人成就的实例在《西藏佛教史》等典籍中有详细记述,本人也专门编撰了《密宗虹身成就略记》,相信阅读之后,自然能坚定对密宗的信心。密宗与显宗
又有些人认为,藏传佛教纯粹是密宗,与汉传、南传佛教完全不同。此言实属荒唐,他们未曾看过一本正规的藏传佛教的书籍,也未实地调查一番,便作此断语,与事实完全相悖,根本不值一驳。其实稍具常识的人,便知道藏地的宁玛、格鲁、嘎举等各家宗派,都是显密并弘,显宗的典籍,其丰富程度实不亚于汉传与南传佛教。藏地在莲花生大师入藏前,便已迎请了那烂陀寺的显宗大师静命菩萨,从那时起,以因明、戒律、俱舍、中观、般若五大部为主的大小乘显宗的弘传便常盛不衰。五明佛学院九个大班中,有五个便是学习上述五部的显宗班,平时也经常念诵显宗的《普贤行愿品》、《随念三宝经》、《心经》、《金刚经》、《药师经》等等经典。此外,藏地大成就者如麦彭仁波切、宗喀巴大师等著述了大量显宗论著,如《澄清宝珠论》、《菩提道次第广论》等等,又如无垢光尊者的《大圆满心性休息》中从小乘的出离心到大乘的菩提心直至密乘的大圆满,都有极为详尽的修法引导。能海上师云:显是密之显,密是显之密。有则双存,无则并遣。若不知显,则不了密之性相;若不知密,则不知显之作用。”因此学习藏传佛教也就意味着同时学习了汉传与南传的佛教,如此将各宗各派摄为一体而普皆弘扬,无疑是藏传佛教最鲜明的特色之一。
现在世界各地以一己之见诽谤他宗的现象屡见不鲜。泰国、斯里兰卡等地的有宗不承认大乘经典是佛所说,徒造无边罪业。中国汉地的有些学佛人不承认密宗,也有诽谤、轻慢小乘教法的。甚至在国外有些人妄说《阿弥陀经》等是伪经,似乎他们智慧超群,玄奘法师、鸠摩罗什法师等先贤反倒辨别不出佛经的真伪。造这些深重罪业的人,应该虔诚忏悔,多念“嗡班则尔萨埵吽”。他们虽然得到了极不容易的人身,又遇上了万劫难遇的佛法,却因一时的愚昧无知,不但得不到佛法的利益,反而造下弥天大罪,实在可悲可叹!
但又有人走向了一个极端,认为只有显宗修学圆满后才能修学密乘,殊不知显宗修学圆满即已经究竟成佛,与修密宗所证得之佛无二无别,已无需要再借助于密宗的方便。又比如证悟必须建立在清净戒律的基础上,但并不意味着只有戒律完全清净后才有机会证悟,因为实际上只有证到大乘二地菩萨时持戒度才得以圆满。若依前说,则有第三地以下无有证悟的过失。经论都有外、内、密义,也有一般与特殊的用法,总说和别说等等的差别,而不能仅仅从字面上去判断,死在了句下。
类似这些言论都是闻思不够,见识不广所致。《华严经·普贤行愿品》云∶“牛饮水成乳,蛇饮水成毒,智学成菩提,愚学为生死,如是不了知,斯由少学故。”佛对我们指出的修行道路是闻思修,因为既然是众生,内心充满的只能是迷乱的分别念,而佛经记录的是佛陀的智慧,犹如暗夜的明灯,能照亮我们成佛的路程。现在有人提倡似是而非的“专修”,即只用研读单一的某部经论,不必广学多闻,这实在非明智之举,弥勒菩萨指出,如果不需要广泛的闻思,佛陀就没必要广转法轮。《格言保藏论》云∶“浅学寡闻愚者云,修习不需广学法,若无闻法仅修习,再勤亦成傍生因。”如果只局限在某部经论中,人们就缺少圣言量的指导,这时出现这种臆测杜撰的现象也就不足为奇了,同时许多蛊惑人心的外道邪说也就因此乘虚而入,社会上只念佛不学教理的人大量地转向“法轮功”、“清海无上师”等已很好的说明了这个问题,为我们敲响了警钟。这种专学单一经论的作法,对有的人适合,对另一部分人则不一定有利。 -
藏密素食观
索达吉堪布 著
无数劫中为众生,布施身肉无量次,
三界怙主释迦佛,恭敬顶礼祈加持。
诸佛悲集观世音,祈请垂念浊世众,
仿佛地狱现人间,砍割惨叫震寰宇。开篇首先以诚敬心顶礼、祈祷释迦牟尼佛与观世音菩萨。
放眼当今世界,人们一定会悲哀地发现,曾经以为必然会到来的和平与繁荣并未如愿以偿地降临人间,相反,太多太多的苦难与悲剧正在全球各地轮番上演:大大小小的局部战争在世人眼前弥漫起永远不散的硝烟;此起彼伏的瘟疫、饥馑横扫东西南北的广袤大地;与我们相依为命的动物圈与整个大自然正被我们自己以血腥屠戮、野蛮破坏的方式一点点蚕食、消耗殆尽……在无数种令人顿感人类生存境遇之可悲、可叹的残缺之处中,杀生食肉这一人性的陋习在当前尤为凸显。人们在不知不觉、习以为常的肉食习惯打磨下,渐渐将本具的道德良心、人伦规范抛置脑后,在以文雅的格调、扑鼻的调料、饮食文化的招牌、营养的需要等借口包裹起一堆堆众生血肉的同时,也将人性的慈悲、光明彻底扭曲、覆藏起来。
若从实说来,人类面临的许多生存问题以及道德困境,其实都与杀害众生、饮血啖肉这一生活习俗密切相关。如能戒杀茹素、广植善根,一个理想的互相关爱、相濡以沫的生存环境也许就此可以达成;一种理想的人文环境、道德语境也许同样可以出现在我们身边。作为实现这种目标的努力之一,本文即主要依据藏传佛教的有关教义,再结合现代医学、营养学、伦理学等学科的发展实际与理论基础,同时也参照吃素与吃肉在传统价值领域内的冲突历史,在这些内容的基础上,简略宣说食肉之过患与素食之功德,以期大众能意识到清净饮食对人类社会所可能及应当具有的积极、重要意义。
下面即真实展开正文之宣说。当前,有许多自诩为密宗权威的人士,以极其轻率的口吻向公众宣扬道:“修密法者是可以食肉的。”又或者说:“密宗并不遮止肉食。”受其影响,多有众人,甚至包括一些尽管习密多年但仍不解藏密真义的三宝弟子,也想当然地认为修习密法完全不用戒荤茹素。流风所及,某些对佛陀教典及大德论藏闻所未闻、或仅仅触其皮毛而未能探得堂奥的上师,兼以不重视因果且私怀个人目的,竟也公开对其弟子“开示”说:食肉无甚过失,藏传佛教徒完全可以方便享用荤食,无需忌口。另有些名相上的所谓高僧大德,在开法会时也以血肉供养与会者……
既然师父都已如此开许,身为凡夫的众多贪心未除的弟子当然就更是欣欣然恪遵师命了。于是,在你知我知、彼此心照不宣的默契配合下,个体口腹之欲的满足被赋予了合法的外衣,以至于一些原本已茹素多年的汉地出家众乃至居士,也在其“上师”“慈悲方便”之诱导下,重开杀戒、戒素茹荤起来。
究实而论,如果吃肉无有丝毫过患的话,慈悲心无可等伦的佛陀一定会在经典及教言中广泛号召佛教徒放开肚皮、尽情享用众生血肉;如果密宗提倡肉食的话,这种“食肉无过论”也应广泛见于密续及各大密宗祖师的论典。但考诸佛经及续部典籍,却很难找到符合上述条件的文字。故而我们说,不负责任地随意赞同、随喜、提倡、开许自他食肉,都是与佛教教义背道而驰的行为;如果再打出密宗这块招牌,并以密法的名义大肆毁坏信众的善根与善行,此种作为就更为正信佛弟子所不齿。
其实在《大悲观音出轮回根续》中早就阐明了密宗以及一切大乘法门对这一问题的原则立场,此续中云:“若食肉,则生嗔心,且种下恶因;若饮血,则致愚痴,且种下恶缘。啖一口肉之过失,大于饮酒之过;如若自己亲自杀生,且饮一口血,则其过患大于百年食别众所杀众生肉之过失。此说为何?因缘所生故。所谓鲜血如亲眼目睹,三界众生亦生恐怖;如见人舐血,一切三有众生尽皆昏厥。饮血食肉,实乃造孽之唯一主因。
若从细微处衡量,一人如若只饮酒而未造作其他恶业,其人命终后即转生饿鬼道;若非但饮酒且造作其他恶业,命终后则堕于烧热地狱中。食非自己亲手所杀众生之肉者,命终后将于一劫中沉陷地狱;若食亲手所杀众生之肉,或食唆使别众所杀之众生肉,命终后即于十万劫中转生地狱。若饮别众所杀众生之血,以缘起显现之力,仅饮对境一口血,亦将于一劫中转生不闻三宝名称之地;若一生饮血不辍,必将于无数劫中长陷轮回;若饮自己死亡之众生血浆,其人来生将转生旁生道七遭;若饮自己所杀众生之血,其人命终后必堕铁水燃烧之地;非惟饮自己所杀众生之血,亦食自己所杀、与己身躯无别之众生骨肉,此人命终后即于一劫中沉陷铁水沸腾之地。若生吞生饮众生血肉,其人七世后必堕铁水灌口之地;如烹调后熟食,则于十世后转生铁水灌口之地。如是啖食众生血肉,实可毁坏三界所有众生。
若血肉屡次转手,则转手愈勤,食肉者之过失愈少。如若其间已倒手一百次,则最后之食者将于一百世后身堕恶趣;如若仅过手十次,则最后之食者即于十世后堕入地狱。余者以此理推知。
食被杀众生之肉,其过失大于食自己死亡之众生肉;亲手杀害一众生,其过失大于别众杀害一百众生;唆使他人杀害一众生,其过失大于自己亲手杀死十众生。
啖饮血肉可令三毒增上,依凭此类食物可引生五种烦恼。”
不过,若环顾我们的生存实际,大家一定会无奈地发现,每逢佳节庆典时,都有大量的众生成为了某些人快乐、幸福的殉葬品,这些人总要把自己的所谓利益建立在别众的受苦受难甚至是牺牲上。不管是婚宴,还是丧葬,抑或朋友聚会、知己相逢,餐桌上总要横陈大量的动物尸体。这到底是人类的喜筵,还是动物们的葬礼?坦率地说,饭桌上一切被杀的亡灵,总有一天会向那些举起屠刀、筷子的刽子手、食客,发出索命的呐喊;杀生的罪业,将毫厘不爽地落在每一个参与者的头上!短暂的酒足饭饱、瞬间的假相愉悦过后,不虚的因果会让这些曾经的饕餮之徒们哭着、喊着面对各自的因缘果报!
就像《正念经》中说的那样:“大地狱众生感受炽热之剧苦,此乃恶有恶报之定则现前。彼于数十万年中感受如怨敌猛烈相煎般之恶果,毫无利益、价值可言,徒能忍受肢体烧焦之痛。即便万幸从地狱中逃脱,当其慌不择路,四处寻觅救怙主、皈依处及避难所时,适逢远方有狗群正欢喜踊跃、血口大张朝己处奔来。随其腾挪跌宕,一路尚发出金刚般坚硬、刺耳、令人惊恐万分之叫声。狗群渐逼渐近,从地狱刚脱身之众生目睹之后,即欲掉头逃跑。奈何狗群蜂拥而上,顷刻就将其扑倒在地,并从后背开始啃啮、撕扯起来。从外至里、从骨肉至筋络,一一啃光咬净,芥子许血肉亦未存留。众狗即如是将此人躯体支分点滴不剩、狼吞无遗,其间耗时甚长。何以致此?此乃前生大开肉筵、杀害众生之果报现前所致。”
《指鬘经》又云:“文殊菩萨请问曰:‘诸佛乃为精藏而不食肉否?’佛陀告言:‘如是,文殊。无始劫来,众生于无始无终之轮回中漂泊不定,其间,无有众生未曾作过自己之生身母亲,亦无有未曾成为自己之姊妹者。即今之沦落为狗之众生,往昔亦曾作过自己之生父。世事流转,大体如是,恰如舞者之变幻歌舞。既如此,则自身身肉应与他众肉身无有二致,故诸如来禁绝食肉。’”
不仅《指鬘经》中如是论述,大量的佛教经典以及佛教教义都明确指出,一切众生都曾作过自己的父母,他们在过去世时对我们所尽的父母之责,与现世的爹娘相比,实无任何差别。因此说,作为儿女,如果吃众生肉就等于在吃父母肉,尽管这些众生是过去世的父母,但不论过去还是现在,乃至将来,父母永远都是儿女恭敬孝养的对境,吃他们的肉实在是对人类道德禁忌的极大践踏,也完全违反了人世间的所有良心轨则,更不用说此种作为简直就与佛法教义彻底抵触。一切信奉佛陀教言的佛教徒,怎能对之视而不见、置若罔闻?
有些人可能会替自己的吃肉行为辩解说,参禅打座、闭关苦行、修习密法时,不吃肉营养会跟不上,身体一旦垮下来,修行何能增上?其实,不管是藏密祖师还是禅宗大德,在指导其门下弟子实修时,都不主张、赞叹弟子食肉,相反,他们倒是一致认为食肉会对参禅实修带来很多障碍与违缘。
比如宁玛巴一代宗师布玛莫扎就曾在其所著的《修无念意论》中这样说道:“瑜伽士应于一切时处遮止鱼类等肉食。饭食需与行者相应,且适度。”藏地公认的观音化身——无著论师也说过:“无始劫来,无数众生都曾作过自己之父母亲朋,如今,即便此等众生各依自身业力自然死亡,此种景象也堪悲悯。若身为智者,反而为谋口腹之欲不惜杀生食肉,如此行事实不应理。”大菩萨菩提萨埵曾亲自作过授记,后由藏人从印度迎请到藏土,且广弘佛法于雪域的大论师莲花戒,在《修习次第论》中亦如是阐述道:“瑜伽士何时何地都应废弃肉食,其饭量应与行者相应,唯以适度为准。”
不仅佛教徒应大力提倡素食,就连婆罗门以及苦行者也应该遵循这一日常生活习俗,因为真理原本就该超越一切种族及宗教界限,它理当普及到所有信仰真理者的心间。恰如著名论师蒋阳哲巴所说:“不管身为阿阇黎、在家居士抑或婆罗门、苦行者,只要饮酒食肉,则死后必堕饿鬼道。因之父母不能给予子女酒肉,亦不能放任子女食肉醉酒。在其尚处于幼儿时期时,即应供给牛奶、酥油等无肉食品,务必令其养成素食习惯。”
如今,多有众人以小乘佛法开许修行者食三净肉为理由,理直气壮地为自己的吃肉行为辩护,他们尚口口声声地引经据典说,释迦牟尼佛在律藏中也未曾全面禁肉。有关戒律中对吃肉问题的开遮,下文还要专题论述,这里只稍作阐释,为公众日后能全面理解、了达释尊说法之究竟密意略为铺垫一番。
其实佛陀在《涅槃经》等经典中早就明示过,小乘教义对所谓三净肉的开许根本就属于方便说法,实为不了义之权宜之计。大乘行者理当彻底禁肉,如此方堪称为行菩萨道者。在本经及其他一些了义经典中,世尊尚对当初开许食用三净肉的情况作了详细说明。解释《楞伽经》的大智者加纳班匝对此问题有说明道:“释迦牟尼佛从初转四谛法轮开始,一直到为持明者转密宗法轮之间,其间所宣说的别解脱戒、大乘菩萨戒以及密乘戒律,其境界就像阶梯一样次第上升。为不失毁上法,大乘戒律全面遮止了声闻乘戒条中曾经开许过的食用三净肉等规定。虽说个别经典中未曾遮止食用十种自然死亡之众生血肉,但此类开许仅限于方便摄受罗刹等凶恶众生之用,或为直接、间接利益众生而已。严格说来,何时何地都应禁绝食用一切众生血肉。”
但是,很多对来生一无所知惟知希求今世身体健康的现代人,仍固执地认为吃肉有益健康,有益延年益寿,因此他们始终拒绝戒荤茹素。更重要的是,吃肉对大多数肉食者而言已不仅仅意味着填饱肚皮、增强体力,在很大程度上,吃肉已成为了他们的一种味觉享受与人生乐事,甚至上升为一种生活惯性与习俗。在这种前提下,让他们断然戒肉当然会有一定困难,因多生累劫的串习不可能一下子就轻易摆脱掉。
但这绝不应该成为贪恋肉食的原因、理由!客观、公正地说一句,戒肉所带来的暂时“痛苦”与“不便”,根本就不似患了绝症般的痛苦;而且这眼前的所谓“痛苦”,正是为了减轻乃至消除杀生食肉所必然带来的来生剧苦!何况我们身边的许多素食者已经为我们做出了榜样——汉地的佛教徒基本上各个吃素,尽管他们信佛前也曾吃荤多年,但凭着对上师三宝的坚定信心,依教奉行、力断荤腥以来,十年、二十年、三十年甚至大半生,他们不仅坚决断掉了对肉食的贪恋,以至看到饭桌上的油腥就恶心、犯吐;更可贵的是,众生平等、无缘大慈、同体大悲的情怀,也在日复一日的素食生涯中被渐渐催生了出来。而且他们的身体力行还彻底打破了肉食者的颠倒胡言——食素才真正是长命百岁的正因!靠着血腥屠戮得来的饭食,无论如何也不会成为身体的营养素。
诚如嘎当派著名的坚信王子所言:“诸罗刹谛听:若杀生食肉,必得短命之果报,来生且多堕恶趣。不惟如此,未来还将感得互相残杀之报应——自己身肉亦会为他众所食,此乃因果不错乱之显现。”;“诸罗刹谛听:依靠恶友毁坏自己之人甚多。众生皆作过自己父母,若食其肉饮其血,死后必堕地狱。”
对出家人或在家居士来说,清净的蔬菜等素食不仅可令自己健康长寿,更可使他人对佛法、对佛教徒生出好感,因教人食素无疑是佛教清净世道人心的努力方向之一。特别是那些生活在物欲横流的大城市中的芸芸众生,看到佛教徒的清净饮食,自然就会生出向往、敬慕之意。如果某些上师及其弟子,以禅定需要、闭关使然等似是而非的理由,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公然废弃食素的优良传统,把自己的饮食习惯沦落到一般饕餮之徒的档次、水平上,这只能使那些原先还对佛法抱有一丝好感、好奇的人士,迅速退失信心。此时,即就是这些食肉者拥有众多功德善行,普通凡夫也不愿对其再作更进一步的了解、认识。
古往今来的众多事例都印证了上述观点的正确,发生在藏地的一些公案也概莫能外。雪域的很多在家人在见到出家人不吃荤腥后,都对其生起了强烈信心,并发愿希望此传统也能在自己的居住地弘扬开来。嘎当派的两位上师香顿、香秋桑波就是这方面的表率,他们以自身的实际行动演绎了佛教的慈悲本怀。
香顿与香秋桑波某次曾结伴前往丹吉地方,途中偶遇了一群贩卖茶叶的商人。两人便向众商人化缘乞食,一位来自康巴地方的茶商就向两位上师供上了一截已经风干的动物下半身干肉。谁料香秋桑波一见竟立刻感慨万千地议论道:“哎呀!这是我们母亲的下半身啊!看来已经放了很长时间了。作儿子的,谁敢放肆、无耻到连母亲的肉都要下肚的地步呢?我们出家人如果再吃这块肉,那就与豺狼、恶狗无有两样了。”言毕,香秋桑波即开始念起“嗡!更嘎呢更嘎呢”等咒语,同时满脸呈现不悦之色。
康巴茶商顿时大惊失色,向香秋桑波顶过礼后,他收拾起干肉,急急忙忙落荒而逃。香顿目睹了整个过程后就笑着对香秋桑波说:“你从小就拥有深具信心之父母的关爱,一直未曾目睹过城中人的恶行;加上很早就在大善知识前出家求道,后来又精进不懈地观心修心,故现在能拒食母亲身肉,此种品行实乃罕见稀有。而像我一般的年长者,已阅尽人间沧桑,什么样的人情世故能躲得过我们的眼目啊?……”
正感叹时,另一个康巴老年人又围了上来,他恭敬地询问两位上师道:“你们二位出家人是哪个教派的?”香顿回答说:“我们是嘎当派的出家人。”那位康巴老人听罢即由衷地赞叹道:“嘎当派的上师确实是值得信赖的皈依处,但愿康区将来也能有一所属于嘎当派的寺庙!”如其所愿,据说康区后来果真就出现了嘎当派的庙宇。不仅如此,不吃肉的风习也日渐在藏地风行起来。
所以我们说,身为出家人,一定要想方设法维护、保持住别人的善根与信心。在家人,特别是城市里的在家人,他们的信心本来就很脆弱。如果出家众,尤其是上师,行为再不检点,连吃肉这一陋习都无法克服,那么那些人好不容易才生发出的一点点对佛法的信心苗芽,很有可能在一瞬间就被摧毁殆尽。而戒律中早有明确规定:使在家人不生邪见是出家者最重要的职责、任务。既如此,那些虽经思前想后、辗转反侧之斗争过程,但仍下不了决心一生禁肉之流,不如捧着自己的肉碗,躲在一处阳光照不见的阴暗角落,自顾自偷偷吃肉算了,免得稠人广众之中吃肉既引生别人的邪见,又毁坏别人的善根!
虽说在佛陀制定的戒律中,并未特意规定出家人不得食一切肉,但我们必须清楚,所谓戒条乃是就普遍状况大体归纳而言,实际上,戒律中未遮止的地方尚有很多很多。如果身为出家人,反而想方设法地钻戒律的空子,想尽一切办法为自己的贪心寻找遮羞布,甚至不惜断章取义般地歪曲戒条,此种出家众恐怕难当续佛慧命的重任吧!
对大乘佛法稍有了解之人想必都清楚,佛陀在大量的显密经典中都严格遮止了一切方式的肉食。以之比照当前的社会现实,我们会发现,尽管目前活跃在各大城市中的很多大法王、大活佛、大瑜伽士、大喇嘛、大堪布们,乃至一些尚不为人所知的小扎巴们,纷纷以各种方式,甚至包括大规模放生的方式在弘法利生,但如果他们本人尚不能戒肉断荤的话,那么他们所可能起到的表率及号召作用,无疑将大打折扣。
汉地的很多佛弟子,原本已食素多年,但在接触了个别来自藏地的上师后,他们竟相继开荤起来。用这些人自己的话来说,就是上师先吃过肉,自己马上就可以跟进了。这种现象当前已十分普遍,其实这完全是师徒错解佛教教义所致。弟子如果破戒、犯戒,上师加持一下,弟子的戒律就可得以清净;或上师加持后,弟子就可以被开许触犯、违越佛陀所制戒条,这种规定即便查遍律藏,也了无觅处。若非如是,则杀生等恶行,只要上师“加持”片刻,弟子即可以为所欲为、放胆去做,这样一来,整个佛教的尊严与生命又将从何得以体现?
有些弟子在看到上师吃了第一口肉以后,自己便按捺不住,急急忙忙也把筷子伸向肉碗。他们的头脑似乎很简单,自以为上师的一切行为都是自己可以不加选择、随意仿效的对境。严格说来,如果上师是一位大成就者的话,他吃肉可使被吃的众生得到超度;而那些亦步亦趋的弟子们,修行既达不到上师的境界,食肉的果报便只有自己承当了。
也许有人会说,不是不想吃素,只是吃素面临的实际困难太大了。对此可以回答说,即使吃素有可能碰到天大的困难,也一定要咬牙硬挺过去,因为没有什么东西能与众生的生命一较轻重,故而在拯救众生生命的过程中,一切所谓的牺牲都是值得的,克服困难的一切举动也都是天经地义的。
我就认识这么一位政府官员,她已吃素很多年了,每逢大小宴会,桌上摆的基本上都是荤菜。除了正餐前的几道开胃小菜,诸如榨菜之类的咸菜以外,她几乎没什么东西可以下肚。但她却没有丝毫怨言,反而对那些一再劝酒劝菜的人们说:“医生说我不能吃肉,否则会吐血,搞不好还有生命危险!那样岂不扫了大家的兴?”我认识的这位女士就这样以方便语坚持吃素了多年,此种行为风范确实值得我们大家效仿。
若与汉地相比,印度、不丹、藏地等一些地方,在吃素这方面历来做的都比较差,特别是在藏地的某些地区,僧人吃肉的现象依然比较普遍。这种状况的形成是历史习惯、地域特征、气候特点等多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但是我相信,不论造成吃肉这一习俗之流行的原因有多么复杂,通情达理之藏人大多不会把吃肉当成是本民族可以自傲于世人的一项光荣传统。印度的阿兹ra当年在入藏后也曾目睹过部分藏人食肉的场面,他对此议论道:“雪域的修行人整体来看,无论在行为等哪方面都堪称优秀。不过遗憾的是,个别地方仍有修行者食用肉食,这一点不能不说是一处瑕疵。”
我们必须清楚一个事实,即不论是出家人还是在家居士,食肉的果报都非常惨烈。著名上师蒋阳嘉措就曾说过:“万法皆依缘起性而产生。食肉者、杀生者均因缘起力聚集、现前,故最终现出食肉、杀生之果。依靠此种缘起,杀生、食肉之异熟果报决定成熟,惟大小有别尔。此说从何而来?嘎当诸上师皆云:‘食肉者亦有杀生之同分罪过,因大小乘均遮止故。’故云修行者理应断除食肉之行为。”
如今的藏地个别地区,一些出家人,包括某些原先在汉地出家、后又来到藏地的汉族出家众,当他们以前身为在家人时,曾染有吃牛肠、香肠等动物肠子的习惯,出家后积习难除,竟还要求家人给自己继续邮寄、捎带此类肉制品。真是该寄的经书法本想不起来让人寄,不该寄的这些不清净的食物倒源源不断地令人寄来。殊不知食用动物肠子等食物,过失很大,《宣说因果经》中对此问题阐释道:“食狗、猪等肠,来生堕于粪便盈满之地狱;食鱼、捕鱼,来生堕于宝剑林立之地狱。”是故信奉因果者,理当对此理审慎思维、再三权衡,务必力求早日清净前世今生之种种垢染。
如今的很多僧人,出门时大多带有种种洗脸用具,借以洗净肉身污秽,这在显密戒律中都是开许并提倡的。不过对修行者而言,最重要的应该是清除心相续中的染污。阿底峡尊者就曾说过:“需净除内在之五毒垢染,以及外在之不净污秽,亦需净除懈怠、平庸等垢染;平日尚需净除食肉饮酒、啖尝葱蒜之垢秽。”
佛经中就有这么一个公案,可以让我们对饮酒食肉的过患有所认识:燃灯佛时,在一名为支恰的城市中,一对长相庄严的夫妻却生下一个相貌其丑无比的儿子:此子眼睛血红,獠牙凸出,从很小时候起就喜欢将小虫等物撕扯成一段段后生吞进肚。待其长大成人后,又酷爱打猎、捕鱼,每次围猎时都要尽其所能、将捕猎范围内之众生杀光尽净。不仅嗜杀如是,其人尚嗜酒如命。后因心脏病突发猝然离世,死后便直堕地狱。所堕地狱中有众多猛兽争相啖食其肉,而狱卒亦以燃烧、沸腾之铁水浇灌其口。此人此时方痛苦不堪地承认道:“以前我食别众身肉,现在轮到猛兽反过来吃我的肉;都因我生前血肉不断,故现在才遭别众啃食。当初大开杀戒时,只觉食肉爽快无比,肉香溢口;及至如今感果方知,食肉之报实在惨痛猛烈。又因我生前素贪杯中物,故现在感得令人恐怖颤栗之狱卒时时以铁水灌口。皆因当初随意残害生灵,故现今招致别众随心所欲地加害于我。饮酒时只觉痛快淋漓、酒香四溢,感果时方晓因果不虚、其报酷烈。”此人从地狱中暂得解脱后,又趋于饿鬼道中感受苦报。
正因为杀生食肉会感致如此严重的恶果,故当我们下定决心戒除荤腥后,其间不论遇到多么大的违缘,甚至遭遇病痛折磨时,也要把吃素这一决定坚决贯彻、执行下去。作为欲界众生,眼见新鲜血肉纷呈面前,自觉或不自觉地,其贪心就会被引发出来。此时,我们应多多观想血肉的本来面目,多多思维食肉所可能导致的来生果报,总之,应想尽一切办法遮止自己的食肉贪念,万不可为贪一口之利,就将多生累劫的命运、福报弃置脑后。即就是在生病时,而且医生也已说过,必须食用某些动物器官或骨肉以促进病体康复,我们还是不能轻率地向众生举起屠刀。世上的药有万万千,为何一定要把别的众生的躯体、生命拿来为我们人类充当健康的牺牲品?
佛经中还有这么一则公案,也许可为上述观点提供最好的注脚。
嘎达亚那尊者生病时,医生也建议他食用一些动物血肉。但尊者却斩钉截铁地回绝说:“食用众生血肉有违我佛戒律,我死也不会破戒开荤。”
另有达隆噶举的创始人、达隆扎西巴(1124—1210),身为藏传佛教的一代高僧,也力主断肉食素。这位大成就者曾依止过多位大德,当其三十九岁时,终在布多瓦住过的地方建起了如今的达隆寺。当他临近圆寂时,有人建议在他所喝的汤中加入一点儿牛油,达隆扎西巴知道后就断然拒绝道:“我一生都未曾沾过荤腥,现在已近命终,吃荤又有何用?!”他就这样以决绝的素食态度走完了自己清净的一生。
在藏地,这样的大成就者还有很多,比如阿底峡尊者以及直贡噶举的创始人——觉巴仁波切,在举行会供时都是以糖、蜂蜜来代替肉类供品,以牛奶、酸奶替代会供所需之酒。阿阇黎译师得知后不禁由衷赞叹道:“密宗中原本确有在会供中使用酒肉的习俗,但有些人却往往在会供过后自行食用这些供品。为满足自己的贪心,他们在坛城上摆放酒肉,举行过相关仪式后,即以酒已被加持过为由,将之倒入很多容器中分享。结果多有人众饮用后沉迷、陶醉,甚至发疯,此种不明佛理之现象在众多地区都曾出现过。”
若仔细推究一下,我们会发现,密宗中从未开许过以贪心行会供的做法;而且密宗还认定这种行为有很大过失。对密宗一无所知之人,根本不懂密宗的有关戒律,倒是无师自通地创造出以血肉供养、完后自己又方便享用血肉供品这一规则!除了愚痴与贪婪,恐怕再也找不出此种行为背后的第二点原因了。
吾等大师释迦牟尼佛不仅相续洁净无秽,为利益众生,因地时他尚将自身血肉筋骨、头目脑髓无数次布施过。尽管我们这些后学者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佛陀的追随者,但在实际行动中,非但不利益众生,反而还要享用众生血肉,这不是典型的心口不一、言行分裂吗?难道这也是佛陀亲口教给我们的修行准则?
真希望我们都能牢记阿弥陀佛的化身、仲顿巴大师所说的这句话:“本应以自身血肉行无贪布施,若反食父母血肉,此种修行人何处可寻?!生生世世都将偿还命债,到时何人能无后悔之意?”怕只怕到时悔之晚矣!
有些修行人之所以不放弃肉食,还有一点很重要的原因,即他们认为吃素只是显宗独有的要求与习俗,密宗并不讲究、看重吃素与否。不仅如此,他们还错误地以为,修学密法必须吃肉,否则根本无法获得究竟成就。目前来看,这些观点可谓流传甚广,影响面极大,因此需对之仔细观察、探究一番。
在各大密续中,从未见过吃肉可使密法修炼者获致成功这一说法。相反,众多的密宗修法仪轨中都强调说,行者若食肉,则很难获致成就。从下面这则基本上每个藏人都耳熟能详的故事中,想来明眼人一定会得出有关吃肉是修行成功的保障、还是修行道路上的最大违缘这一问题的答案。
臧地有两位修行人分别苦修马头金刚、金刚亥母的本尊修法,经过长年苦练、即将获得最后之成功时,他们一不小心竟吞食了马肉、猪肉,这下功亏一篑,两人眼看就要到手的成就最终彻底泡了汤。
就一般状况来说,藏传佛教的所有教派,在修习生起次第及圆满次第时,大都会将时轮金刚当作普遍修法。此时轮金刚法门实为释迦牟尼佛临近涅槃时,在根基相应之弟子前亲口宣说的密续法要。而《时轮金刚无垢光释》中说的明明白白:“密乘瑜伽士理应了知,世尊并未开许肉食,因血肉需赖杀害众生而得。若无人食肉,则无人会损害众生以供肉食;无有食肉者,何来无辜被害者?无有食肉者,杀生之屠夫又何以应世?只因食肉者众,故杀生者方有糊口之可能。”
藏传佛教历史上最著名的一生成就者米拉日巴尊者也曾说过:“杀害无辜众生仅为自己能享用其血肉;又贪爱饮酒,只为杯中物能引人沉迷、陶醉,凡此种种皆已具足堕落复活地狱之缘起。虽眼根齐备,奈何却直堕恶趣深渊,诸人天众生因此不能不引以为戒:即便一根刺扎入身中,其疼痛也不堪忍受;杀害众生而食其肉,被杀者之苦痛又何堪言表?来生堕入复活地狱后,必将感受难以忍受之痛苦——浑身烈焰熊熊,其景象实乃惨不忍睹。”
正因为因果真实不虚,故已发了菩提心者,不论汉藏,都应该将食肉的过患铭记于心。《学集论》中的这段文字,实在值得每位修行人认真体味、斟酌再三:“应以合理、适宜之药物养护身体,不得随意食用鱼肉等肉食,因《楞伽经》等经典数数遮止故。身为具悲心之菩萨,理应禁绝一切肉食。”从培养、护持慈悲心的角度出发,宗喀巴大师的上首心子克珠杰在其所著的《三戒论》中也这样论述道:“发菩提心者一般不应食肉,无论在家、出家之菩萨,均应断除荤食。故大乘比丘、沙弥及国王、大臣、长官,以及在家女众,应一律禁绝肉食。”
透过这些大成就者的语言文字,我们可以看出,如果自己原本就是一名凡夫,食用众生血肉后根本无法将之变为甘露,或使所食众生得到超度,那就别盲目追随一些圣者超凡脱俗的行为,因为因果自负,杀生食肉的果报决不会因了你跟着别人行事就将你轻易放过。所以,观察自己的心相续才是最重要的,而密续及密宗各大祖师对吃肉问题的阐述,才是衡量自己相续的唯一准绳,也是决定自己行为方式的唯一指导思想。
其实,藏地的很多高僧大德都在其论典及实际行动中提倡并身体力行素食这一做法,只不过因雪域地处青藏高原,由于交通不便、气候恶劣等因素的影响,高原外的人们大多半是想象、半是想当然地以为,所有生活于这片土地上的喇嘛各个均以肉食维持生命。这实实在在是一种误解!只要翻开藏民族、藏传佛教的历史一查,相信人们马上就会从中看到一大批恪守素食原则的历代修行者。再对照当前藏区修行人的实际饮食状况,你会立刻发现更多的素食者。修持藏密之人,原本就对大乘佛法推崇备至,精研经论的他们又怎么可能忽略掉大乘教义对断肉问题的阐述?每一个依教奉行的真正藏密行者,又怎么可能不把佛陀对这一问题的教言落实在自己的实际修为中?不过藏地的食素乃是基于自觉自愿的原则,并不似汉地那般由于梁武帝的规定而成为一种出家人必须遵守的规则。
还有人认为,不管汉传还是藏传佛教,律藏中都有允食肉食的开许,比如律藏中就提到过五正食的说法,即允许出家众食用饭、麦豆饭、净肉、面和饼等五种食物;亦有人认为,若不许食肉的话,这和提婆达多制定的十种非食岂不沦为一谈?再者说来,既然功德光等大律师都在相关律藏论典中开许过一定范围、程度、条件下的吃肉行为,为何还要在这里喋喋不休地大谈什么禁绝食肉呢?而且对密宗行人而言,尚有不应舍弃五肉、五甘露之说,这样看来,单纯要求素食就有些与佛教律藏的精神相违背了。
若只从佛典的表面文字入手,的确会发现很多所谓的互相矛盾之处;其实这都是佛陀为使不同根基的众生尽皆趋入佛道而采取的方便说法。不这样理解的话,别说吃肉、吃素问题永远不可能搞清楚,任何一个稍微复杂点儿的问题,都不可能在佛经中得到明确、究竟的答案。让我们先来分析分析戒律中对吃肉之开遮问题的阐述:
有些大德认为小乘出家人是可以食用三净肉的,因针对小乘根基之修行人的戒律中并未对之进行遮止的缘故;而修学菩萨乘的大乘行者则当断绝一切荤腥,因大乘经典中严厉禁止饮血食肉之故。另有人认为佛陀对声闻乘行者开许食用三净肉也属权宜方便之暂时规定,后来便对其进行了遮止。故而不仅菩萨道修行人应食素,声闻乘者也不能吃荤……
面对上述种种观点,我们认为,一般而言,完整、究竟地解释佛经密意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需再三衡量、全面观察且融通显密。尽管在小乘自宗奉为圭臬的《毗奈耶经》中有“诸比丘,我开许食三净肉”这样的言词,而且纵观小乘经典也难见不许比丘吃三净肉的硬性条文;何况在功德光、释迦光等大律师的相关论典中也确实找不到禁绝三净肉的论述,但以大乘观点言之,特别是根据《楞伽经》、《大般涅槃经》等有代表性的了义经典来看,虽说小乘诸经中未曾明言,但大乘教义则坚定地认为,佛陀对声闻乘的开许食用三净肉之规定完全是暂时性的,其后便全方位进行了遮止。如《楞伽经》云:“大慧,我未开许任何人食众生肉,过去如是,现在如是,将来亦如是。大慧,出家众不得食肉。”又《大般涅槃经》亦云:“善男子,自此之后,我不开许声闻乘行者食肉。”;“所谓三净肉乃为方便众生次第入道而言,自此之后,一切血肉均不得食。”从这些佛经文字中我们可以看出,佛陀实际上已将原先曾对声闻乘修行人开许过的可食三净肉之规定完全遮止了。这一点正如《学集论》所云:“律藏中开许食三净肉,此乃因密意所需而做之暂时规定。其后,则禁绝声闻、缘觉食一切肉,此等戒律之学处乃如阶梯一般层层深入。以往所言可食三净肉等规则现应摒弃不顾,此后定须强调食肉必堕恶趣之说。”
由此可见,对一些甚深、复杂之问题,不应草率求解,应深入经律论三藏仔细权衡、取舍,从中找到开遮的界限并力求通达佛陀最究竟之意趣,此诚为贯通佛经密意之关键所在。
接下来再看一看跟提婆达多有关的公案:当年他为了出佛金刚身之身血,并破坏和合僧,且超越、胜过释迦牟尼佛所开创之传统,就规定出家人不许吃肉。但想来任何一个正信佛教徒都明白,提婆达多的禁止吃肉根本就不是大悲心的自然流露。对他来说,不吃肉虽是一种表面看来与发菩提心者相同的行为,但因发心的截然相反,他的这种行为实在是了无实义。由此看来,大乘教义之所以规定禁绝肉食,纯粹是出于大悲心想直接或间接利益众生的缘故,这才是佛陀所制戒律的究竟密意。
至于密宗戒条中对五肉的规定,也仅适用于那些心相续中等净无二之见解早已稳固、并已不再贪著肉食之人行持,这一点在荣素班智达的《誓言论述》中有详细说明。若修行人达不到此种境界,则他不食用肉食亦不为过。
因此说,若想完整、正确地解释佛经意义,必须拥有相当程度的智慧。故而那些认为学密乘者若不饮酒食肉即属破密乘戒的观点,完全是一派胡言,密宗任何一条戒律都未曾说过不吃肉就破了根本誓言。如只耽著于文字,势必割裂密续上下文意;若博通显密的话,自会明了戒律上的开遮之处实无任何自相矛盾的地方,显现上的不同说法只是阐述问题的角度及化机不同而已。是故具有信心、且具一定智慧的修行人,应深入研究显密教典,这一点是修行获致最后成功的重要保障。
当今时代有很多人,不仅对佛法完全无知,即便对一些所谓流传甚广的民间说法也缺乏相应的判断、抉择能力,当他们一味奉行这些根本无有丝毫道理的大众口头说辞时,有意无意之间就造下了来生必堕恶趣的恶因。比如很多人都认为产妇在坐月子时应该吃鸡,不仅要吃,更要每天吃,还要吃乌骨鸡,据说这样对母子都有利益。如果稍懂佛法的话,就会发现这种说法纯属无稽之谈,杀鸡的果报会让母子生生世世都深受其苦。若换一个角度,从医学观点出发,我们依然看不出此种做法对孕妇、产妇到底会带来哪些利益。台湾疗养医院营养部主任就曾说过:“在美国加州罗马琳达省,几乎一半人口都是吃素的;他们的孕妇、产妇经过医院体检,未发现任何营养不良的现象。……在本地,我们医院也有许多素食家庭,其家的孕妇、产妇也都正常地产下健康的孩子。”有关吃肉对身体的不利影响,下文还要从营养学的角度进行专门论述,这里只从佛教的角度出发,对此稍作阐释。
若母亲吃鸡,将来必得在无限长的轮回生涯中以自身身体对之进行补偿;不惟自己之果报惨痛如是,对孩子同样带不来任何正面影响。母子俩均逃不过杀鸡之报应,五百世中都将转生为鸡以偿命债。
故我们都应发愿:愿自己生生世世也不直接或间接损害众生;愿自己生生世世都能以清净食物度过一生;愿自己永远也不用众生血肉维持自己的假壳肉身!
对那些不懂佛教经论的人来说,往往他们自以为如理如法的行持,实际上却恰恰违背了佛陀的教义。比如有些弟子确实对其上师有不共的信心,为表达自己对上师的敬慕之意,他们常常要想尽一切办法将上师迎请到饭店或家中进行供养,一般而言,他们的供品不外血肉之类的肉食。这些人认为上师一定喜欢这类供养,能让师父生起欢喜心,自己也可得到加持与功德。现今居住在大城市中的很多密乘弟子,都以为对密宗上师供养肉食实属天经地义之行为,他们认为密宗本来就开许吃肉,既如此,以血肉供上师又有何不妥之处?殊不知,这种种做法、想法,都乃不懂藏密、不解佛意、不精于闻思的表现,一言以蔽之,即这些人都被愚痴彻底蒙蔽了。因此,真心希望人们都能牢牢记住华智仁波切在《普贤上师言教》中说过的这么几句话:
“有人自以为把上师僧众们迎请到家中、以所杀众生的血肉供养他们是在修善法,而实际上这种做法必将使一切施主、福田的相续都染上杀生的罪业。施主供养食物成了不清净的供养,对于福田来说则成了邪命,这种罪业大大超过所做之善业。除了(高僧大德)杀死众生后能立即使他们复活以外,(一般人的)相续没有不被杀生罪业染污的,上师们(这样做)也一定会危害他们自己的寿命或事业。因此,除非能将所杀众生的神识超度到极乐世界,否则必须竭力断除杀生这一恶业。”
诚如华智仁波切所言,身为弟子,千万别在被愚痴支配的“善心”指导下去行持所谓的“善业”,这样做的结果除了不会给自己带来丝毫福报以外,还将严重毁坏其所仰慕之上师的功德事业。
近代藏地一代大成就者白玛顿登,就吃荤问题曾作过异常精辟的阐述。这位来自新龙的喇嘛在光明境界中曾亲见观音菩萨,待观音菩萨给他讲过吃肉的过患后,他便发愿持素,并终成虹身成就者。为了让更多的人们都能了知藏地大德对吃肉这一问题的有代表性的看法,我从他本人的文集中摘录译出下面这段文字,以帮助众人理清缠绕在这一问题上的迷思。
“心中若能观想起杀生食肉的痛苦,无法堪忍之心悸便油然而生。嗡玛呢呗美吽舍!至诚顶礼于空性、大悲双运之境界中度化众生的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
自己在慈心、悲心未曾成熟、究竟时,一方面大吃母亲血肉,另一方面又给别众宣讲因果之理,这实在是我不懂佛理,只知耽著文字的表现。我就像一个学舌之鹦鹉一般,不解佛法真义。无修无证、似乞丐一样的我,有次在苦行修持时,正以等空自解脱生圆次第双运法观想观音菩萨的当口,自身有质碍的躯体忽然隐没,一变而为呈现光明身的观音菩萨。仿佛升到虚空当中,此时我开始依靠自证光明境界向下方观望,结果一下就看到了恶趣众生正感受不可思议之种种痛苦。
复活地狱遍满于如四大洲一般的大地之上,其中有四分之一的地方都被裸体男女所充斥。每个男女身边都围绕着可怕的狱卒,狱卒们长着各种飞禽走兽及家畜的头颅,手中尚持有多种兵器。他们不停地宰割并吞食着身旁的这些男女众生,每每切割完后,以业力所感,这些人的躯体又再度复合,于是便又开始蒙受永无止尽的酷刑。业力未尽之前,此等众生永无安息之可能,他们将一再被杀、一再被吃,又一再复活、一再长出新肉。
尤其是那些作血肉供养以及食肉者,因其过患所致,彼等不断发出痛苦之哀号。我因自现迷乱,故能观见他众之迷乱相。当时我不由暗自思忖:此等痛苦该如何消除?
正思索之际,前方虚空中忽传来观音菩萨的声音:‘奇哉!与我生生世世都有善缘的善男子,具有精进力及智慧的善男子,请谛听:你对本尊生起次第之修法业已稳固,功德之枝叶亦已开始增长。但佛法之根本乃是大慈大悲心,而你却似乎恰恰乏少大慈大悲之意。如深具悲心,你又何敢啖食众生血肉?食肉之过我现在向你和盘托出:
自己造孽自己承当,三世诸佛亦无法代替或使之断灭。食肉者均将远离诸功德,只具足一切过患:食肉能引生四百余种疾病缠身、八万魔众常相围绕、八万四千种烦恼恒时现起。除了凡与之结缘之众生均可得到超度之圣者、密宗个别行持特殊禁行之行者、以药物制作大乘密宗圣物之人以外,任何人食肉都不会带来芝麻许之功德。
贪食肉者……烦恼增盛、毫无利他之慈悲心,当然不可能轻易成熟菩提果位。经常吃肉之躯体不会接近智慧本尊,因之亦不可能得到加持与成就以及缘起事业,吃肉之躯体更不会生出利他之行。……食肉之果报必致食肉之人转生地狱或成为各种飞禽、豺狼、罗刹等类众生,如是食肉必将感致无量无边之痛苦。
如能断肉,则可远离一切过患,诸非人亦会对其恭敬顶礼,而众生则会将其视为清净之天人。十方诸佛菩萨、上师、本尊皆云聚其前,菩萨、勇父、勇母更是团团围绕。戒肉者之菩提心自然而然便不断增上,并迅速获取菩提果。不可思议之种种功德伴随断肉即如是生出。’
待观音菩萨言毕,眼前之一切景象顷刻皆变为自现光明,我也好似从光明梦境中苏醒过来一样。此时之身心顿感痛苦、不适,恰似刚服过毒药一般,难忍之恐怖油然而起,心不禁颤抖、惶恐起来。想到刚才目睹的复活地狱之惨痛景况,便无法施行自他相换之修法。心在苦恼、悲戚的同时,眼里不觉流出眼泪来。
就在此刻,难忍之大悲心不由得升腾而起——为能承受他人之苦痛,为天边无际之虚空中的一切众生都能清净食父母有情血肉所致的可怕罪过,我开始发出如下真实谛之誓言:
‘阿吙!祈请十方诸佛菩萨垂念我,请观照我这个颠倒因果的儿子;祈请大恩传承上师垂念我,请观照我这个颠倒因果的儿子;祈请大悲观世音菩萨垂念我,请观照我这个颠倒因果的儿子。因无明愚痴所蔽,尽管口头上我一直说天边无际之众生皆为自己父母,但实际行持中,却一面大吃父母血肉,一面高谈因果法门。以前不懂食肉有如此大之过失,并执三净肉乃佛陀开许之理而自认为食肉无甚过患。殊不知,此戒条乃针对有能力超度一切与己有缘之众生,且其相续未被烦恼所染、净如莲花一般之大德而言,对此类人来说,食肉或许属于甚深密法之行为。但对我说来,除去应具慈悲心、菩提心以及因果无欺之外,再无更深之教言。是故为清净食父母血肉之过患,我发愿从今往后彻底禁绝一切肉食,此誓言为生生世世都不会舍弃之承诺!
即便已食用尽大地上一切众生之血肉,然其贪心却永无餍足之时,只会更加增上。若几日中未曾得着粒米滴水,便会觉得以前什么东西也未曾吃过。因此,行者理应舍弃贪婪之食魔。贪执肉食之因从何而生?唯一之因便在于我执。
其实即使偶一思维肉食,亦应恶心犯吐,因血肉乃与三十六种不净物密切相关。任何旁生均有阿赖耶识云聚习气所成之苦身,故吃肉永无解脱之时。佛陀已明言酒肉皆不清净,何人送酒肉予别人根本不能称之为布施。因此,何人食用此增上烦恼之食物,必将于千百万年中沦为俄鬼,终日不得饮食、徒受其苦。而人世间凉水都可被人尽情享用,除酒肉外,尚有不计其数之食物可供给饮食之用。若仍无法满足其口腹之欲,还要恩将仇报、食用父母血肉,此理实在了无觅处。
无量劫来,无边无际之众生都曾作过自己生身母亲,喝下的母乳,其量可等同三界大海。故应诚心诚意祈请三宝为作证明:过去因无明习气遮盖,于不知忏悔、不知羞耻之心态中食用父母血肉,现诚恳依止四种对治力发露忏悔,并发誓:自此以后,于心中不起稍许吃肉之念头;若饮血食肉,请三宝予以严厉惩罚。同时也祈请所有护法天众恒常观照我,若食母亲身肉,则三界中再无比我更严重之破誓言者。稍稍损害他众,佛即称之为破戒者,更何况与杀生无异之食肉?《涅槃经》、《楞伽经》等经典均云:何人食肉即等同杀生。况大小乘经典中皆已遮止肉食,对发菩提心者尤未开许。吾等本师释迦牟尼佛往昔因地为沙鸡、猛兽时,即已遮止肉食;随顺世尊之后学者,断肉食素又何须多言?此规则乃佛陀教言,印藏诸大德亦同声相和。
如是食肉有无量过患。吾等均知,与罪业不相混之法方为正法,故大众理应行持真正与教法相应之正法。’
了知食肉之过患后,想起血肉就似服用毒药一般,内心阵阵痛楚。愿以此发愿作为对自己之教言,故白玛顿登于扎嘎寂静处造此文字。以此善根,愿能清净食用血肉所引发之罪业,并祈盼能现见千佛尊颜!”下面让我们更进一步地从多种角度、多个层次对吃肉、吃素的问题再做一番论述。
当今时代,人们大多拼尽全力想延长自己的寿命、提高自己的生活质量,不过可惜的是,他们延年益寿、增进生命质量的方式方法却发生了严重的偏差——大多数渴求身强体健的人士,往往选择杀生食肉以增强自身营养、提高自身的身体素质。其实这完全是颠倒因果的错乱行为,是他们被愚痴与偏见彻底蒙蔽的表现。在《佛说业报差别经>中,就指出了欲得长命报所必须行持的十种正因,其中在在处处都与杀生食肉以求长命的说法针锋相对:
“复有十业,能令众生得长命报,何等为十业?一者,自不杀生。二者,劝他不杀。三者,赞叹不杀。四者,见他不杀,心生欢喜。五者,见彼杀者,方便救免。六者,见死怖者,安慰其心。七者,见恐怖者,施与无畏。八者,见诸患苦,起慈愍心。九者,见诸急难,起大悲心。十者,以诸饮食,惠施众生。以是十业,得长命报。”而《梵网经》中更是明确规定道:“若佛子!故食肉,一切肉不得食,断大慈悲佛性种子,一切众生见而舍去,是故一切菩萨不得食一切众生肉。食肉得无量罪,……”
我们不仅应从戒律的角度理解吃肉的过患,并为避免乃至消除因食肉导致的今生及来世之恶报而坚决戒杀断肉,更要以佛子的悲心,以同体大悲、无缘大慈的更积极的态度,投身到关爱有情、救护父母众生的行动中来。这一点诚如《一切智光明仙人慈心因缘不食肉经》中所言:“宁当燃身破眼目,不忍行杀食众生。诸佛所说慈悲经,彼经中说行慈者。宁破骨髓出头脑,不忍噉肉食众生。如佛所说食肉者,此人行慈不满足。常受短命多病身,迷没生死不成佛。”
对佛经了解一知半解之人,往往自以为在显密经典中对食肉过患的描述并不频繁、其措辞也绝非如描述别的非理之事时那般严厉、痛切,特别在密宗教义中更是对吃肉与否的问题轻描淡写。其实,这些理解纯粹是未深入经藏的表现,因显密经论中有数不清的文字都在阐述佛教对这一问题的究竟立场与看法——那就是必须彻底、完全地禁肉!在所有的佛教经典中,嗜肉如命之徒都找不到佛陀对食肉饮血片言只语的赞叹之处。相反,大量的教证理证都表明佛弟子遮止肉食的必要性、重要性与紧迫性。
对这一问题,《大佛顶首楞严经》中有异常明确的说明:“阿难!又诸世界六道众生,其心不杀,则不随其生死相续。汝修三昧,本出尘劳,杀心不除,尘不可出。纵有多智,禅定现前,如不断杀,必落神道。”此经中还具体指出了这些不断杀而修禅定、兼具所谓“多智”者的悲惨结局:上品者不过成为大力鬼;中品者则为飞行夜叉、诸鬼帅等;至于下品者则会堕落为地行罗刹等。这些鬼神各个都拥有自己的徒众,他们竟恬不知耻地自诩说自己已修成了无上道。于佛灭度之后,末法时代,这样的鬼神会大量应世,且疯狂叫嚣说食肉可致菩提正道。在描绘出了末法时代群魔乱舞、正邪颠倒的可悲景象后,世尊又在此经中宣示了关于当初开许食用某些肉类的真正密意:“阿难!我令比丘食五净肉,此肉皆我神力化生,本无命根。汝婆罗门,地多蒸湿,加以沙石,草菜不生,我以大悲,神力所加,因大慈悲,假名为肉,汝得其味。奈何如来灭度之后,食众生肉,名为释子。汝等当知!是食肉人,纵得心开,似三摩地,皆大罗刹,报终必沉生死苦海,非佛弟子。如是之人,相杀相吞,相食未已,云何是人得出三界?”末了,世尊又以譬喻说明道:如果不能断杀,则修禅定者就像自己把自己的耳朵塞住一样,他们高声大叫,以为别人全都听不到,这不是典型的自欺欺人又是什么?这不是欲盖弥彰又是什么?“清净比丘,及诸菩萨,于歧路行,不踏生草,况以手拔?云何大悲,取诸众生血肉充食?”
又如《央掘魔罗经·卷四》所言:“文殊师利白佛言:‘世尊,因如来藏故诸佛不食肉耶?’佛言:‘如是,一切众生无始生死,生生轮转,无非父母兄弟姊妹,犹如伎儿变易无常;自肉他肉,则是一肉,是故诸佛悉不食肉。复次文殊师利,一切众生界我界,即是一界,所食之肉即是一肉,是故诸佛悉不食肉。’”……以上按藏传佛教的观点宣说了修行人不应食肉、应戒荤茹素的道理,为加深读者对这些论述的印象,下面再集中引用藏地著名大成就者夏嘎措智让珠(曾经云游过青海、拉萨、尼泊尔、冈底斯雪山等地、拥有数万名弟子)《大悲书函》中的的相关教言、文字,以期大众能更清楚地理解藏传佛教的素食观,从而在通达显密教义对此问题的阐述基础上,依教奉行,以决绝的态度、坚定的志愿、彻底的行为,把食素这一大乘佛教徒所当为、必为的生活准则落实到自己的日常修为中去,使所有众生都能感受到我们身上,从里到外洋溢、发散着的真正的慈悲心。
下面,从慈悲为怀的角度阐明已经发了愿行菩提心,并欲通过因乘显宗而净化相续、继而修学金刚果乘妙道的人不应肆意享用父母有情血肉的原因:
《瑜伽师地论·本地分》中引用一切众生之怙主、本师佛陀的至理名言云:“久远劫来,汝未生、未去、未死之处我未曾见过;久远劫来,未曾作过汝生身父母、兄弟姐妹、阿阇黎、堪布、上师之众生,我难以见也。”大班智达全知罗桑秋吉嘉村在他所著的《道次第乐道论》中亦云:“从未转生过之众生身体了无觅处,转生过之众生身体不可胜数。未曾作过自己母亲之众生难以寻觅,作过母亲之众生不计其数。”而《致弟子书》也说:“无有未从其腹孕育而生之众生。”尤其是在转生为人时,无一众生未当过自己的母亲,作过母亲的众生实乃数不胜数。此中情况正如《乐道论》所云:“每位众生在转为人身时,未作过自己母亲的一个也没有,作过母亲之众生则不计其数,且彼等仍将继续作自己之生身母亲。”《致弟子书》中又云:“土粉抟成枣丸数可计,作为母亲边际不可尽。”每一位有情在作母亲时,都像现世的母亲一样无微不至地关怀爱护自己,使自己免遭无量无边之损害。正像《乐道论》中所说:最初怀孕时慈爱孕育;当婴儿呱呱坠地时则将之放在柔软的垫子上,爱如掌上明珠,并以自己的体温来温暖爱护;平日总是面带微笑,以喜爱的目光注视婴儿,用嘴来吮去婴儿的鼻涕,用手来擦拭屎尿;母亲宁愿自己的生命受到危险也不忍心让孩子感受微不足道的病痛;父母不顾造作罪业,他们宁愿受尽折磨、忍受恶语,甚至不惜性命,也要把辛辛苦苦赚来的食物财产满怀慈爱、心甘情愿、毫不保留地给予儿女;他们总是竭尽全力给子女带来利益与快乐,使子女免遭无量的危害与痛苦……因此说,父母实在是恩重如山。
竹巴根乐(十六世纪初竹巴噶居派的一位著名喇嘛。从无定居,四方云游,著有《雅言传》和《秽语传》行世。)尊者曾经说过:“为母乳汁若集海,三界器中岂能容?”此外,其它诸经中也说:“一众生为母,所饮其乳汁,四大海洋量,不可相比拟。”无始以来,曾经以大恩大德养育过自己的所有如母有情,如今正被烦恼的恶魔搅得心烦意乱,不得自在。他们疯疯颠颠,失去了能见增上生决定胜道路的明目,再加上缺乏导盲引路的善知识,故每一瞬间都被恶行所驱使,从而踉踉跄跄地漂泊在六道轮回,尤其是令人毛骨悚然的三恶趣深渊之中。对于这些苦难众生,除了那些无有惭愧心的下劣之辈以外,有良知的人绝对不忍心弃之不顾。
《致弟子书》中云:“于以乳汁慈爱而哺育,含心茹苦慈母之有情,除非下劣之徒谁愿弃?” 观音菩萨的真实化身嘉瓦嗄桑嘉措在其《道歌》中这样写道:“对于今生入胎母,若报恩德无数世,惟利爱护诸有情,岂能舍弃我心语。”仅仅做到不舍弃还不够,如果对孤苦伶仃的父母众生能生起悲心,那么想遣除父母有情的痛苦、使他们拥有安乐的渴望之心便会油然而生。如果生起了这种渴望之心,那就会自然而然地想法设法令他们趋入能离苦得乐的佛门。相反,倘若没有生起悲悯之心,当然就会萌生对众生置之不理的心态。如若产生这种心态,就自然不会令他们趋入能离苦得乐的佛教,这是一条显而易见的缘起规律。因此说,是否真正饶益众生,是否真正受持佛教,这一切关键取决于是否具有一颗慈悲之心。对于所有佛教徒来说,如果能暂时放下其它诸多法门而专心致志地修学佛教之根本——大慈大悲心,那么此等人必将拥有其它一切佛法。
因此,想到这些前世曾经以大恩大德呵护过自己的一切父母有情正在遭受苦难折磨的情景,我们无论去往何处、住在哪里,都应时时刻刻如此这般修学慈悲心:如果见到被屠夫残忍宰杀的羊只,被猎人及猎犬追赶的野兽,被鹞鹰捕捉的小鸟,被踩在脚下且下身粘在地上、上半身动来动去的昆虫,患有不治之症、被折磨得死去活来的病人,缺衣少食、饥寒交迫、濒临绝境之人;以及听到被石头、木棒殴打的狗所发出的惨叫声等;或者在心里明观遭受这般痛苦逼迫的所有众生之时,都应情不自禁地暗想:这些作过自己前世父母的有情,如今竟然在感受这样的苦果,他们实在是太可怜了!如果能使其脱离这些痛苦以及苦因,那该多么令人高兴啊!但愿他们能早日摆脱一切痛苦及苦因,我亦当想方设法令他们离开所有的痛苦和苦因。应当如是观想且修持。
班钦仁波切在其所著的《乐道论》中这样写道:“刚开始时对诸如正在遭屠夫宰杀的羊只那般可怜的众生修悲心的方法:在自己面前清清楚楚地观想羊只正在遭杀的场面:四支被捆绑,胸部的皮被剥去,屠夫的手伸进它的内脏;羊儿明知自己生命不保,但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屠夫那狰狞的面孔……心里观想诸如此类的可怜众生遭受痛苦的惨景,同时暗自思量——这个众生如果能脱离这所有的痛苦以及苦因,那该多么令人感到欣慰啊!但愿它能早日摆脱一切痛苦及苦因,我亦当想方设法令它离开所有的痛苦和苦因。”我们理应按照此论中所明确阐述的修法来修持悲心。当有了一定的感受体验时,就应进一步观想那些肆无忌惮享受僧财、破戒、舍法、持执邪见、损害有情等明目张胆、动作敏捷、作恶多端的众生并修悲心。或者如阿底峡尊者师徒所说:一边用自己的手捂口闭气,一边心中如是作意:在此世界上,有许多人竟然为了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就这样惨无人道地宰杀众生!其实,这些遭杀的有情前世都曾作过自己的父母,他们是多么的可怜。心里应当如是反反复复地观想以修悲心。
假设如此修行后,相续中仍未能生起悲悯之心,那么就应亲自到一些重病缠身的患者、被猎人捕杀的动物以及被屠夫宰割的羊只跟前去,心里默默地想:我的这些父母众生实在太可怜了。如此便会自然生起大悲心。在观修大悲心的过程中,要像失去了爱子的母亲一样,时时刻刻念念不忘一切苦难众生。达到刻骨铭心的程度后,就应放下自己贪图享乐的心理而冥思苦想解除众生苦恼的方法,并为此而发愿。全知无垢光尊者就曾这样满怀慈悲地言说道:“故当深心而观想:愿以自身与受用,三时善根令众生,刹那离开诸痛苦。”又《中般若经》中亦云:“目睹众生痛苦时,应当思维:但愿此等众生远离痛苦。”邬金莲师仁波切也亲口说过:“世界上最慈悲的莫过于生育我们的母亲,她的深恩厚德无量无边,难以报答,因此应当对其修慈无量悲无量心。”他又说:“无解脱业轮回长壕中,业力所逼众生真可悲!”正像他老人家所说的那样,我们心里都应当如是观想:以自己的今生父母为主,轮回痛苦所迫的一切如母有情实在是太可怜了。如果所有众生都能摆脱一切痛苦及苦因,那该多好啊。但愿他们都能早日离苦得乐;我要尽心尽力令他们脱离诸苦及苦因。《三身精义》中也说:“六道一切诸有情,无一未作我父母,父母流转真可怜,慈心如死独子母,立誓救脱轮回海。犹如母鸡覆蛋雏,安置佛地之慈心,如王近断种得子,得欣乐海之喜心,如仙人王发布施,无有亲怨之舍心,为令众得无上果,我修无上之大乘,作害反生饶益心。”第七世达赖喇嘛嗄桑嘉措尊者也情真意切地教诲我们说:“大恩养育自己诸老母,堕入恐怖轮回苦海中,悲惨可怜情景若不思,儿子心脏彻底已腐烂。故当放下自己得乐心,深思利乐他众之方法。”
如此这般思索后,应当感恩图报,并通过四摄之权巧方便精勤饶益有情。如《乐道论》云:“以布施将一切有情摄为眷属;通过制伏与摄受之方式说法布道为爱语;为令众生将佛法大义付诸实践而采取利行之方式;遵循向他众所开示之要点,自己亦身体力行即同事。总之,我们应尽己所能,以如是利他之锦囊妙计而令所有众生尽皆步入成熟解脱道中。”
总的说来,为了能普遍地利益众生,我们必须尽心尽力、在所不惜。尤其是想到仅仅为了享受肉食之味,在中原、藏地、蒙古乃至整个世界范围内,每年、每月甚至每一天里都有不可计数的牛羊及飞禽走兽等众生惨遭杀害的情景,我们必然就会断除直接或间接有害于其它有情以及享受父母血肉等的恶业。假使依然我行我素、拒不戒肉断荤,无穷过患就一定会紧跟着产生。关于这一点,佛陀在《楞伽经》中亲口说得明白:“为求利润杀有情,为贪肉食给财产,彼二具有罪业者,嚎叫等狱中受煮。何者如违佛所语,恶意而享用肉食,毁坏今生与来世,释迦佛法之教徒,彼等罪大恶极者,堕入漫长无期狱,难忍嚎叫等狱中,彼等食肉者受煮。”又云:“众生相互而啖食,生于猛兽种类中,转生臭气下劣者,以及精神疯狂者。亦转屠夫贱种者,以及染色之雇工,投生妖魔之种姓,转于食肉种姓中,人类之中下劣者,生于昆虫鼠胎中。”复云:“如是酒肉等,将成为违缘。未来之时期,食肉愚者说,食肉无有罪,此乃佛所说。”凡此种种,此处就不一一罗列。
一切经部中对于食肉之过失亦有详细阐述。全知多哦巴西绕嘉村就曾经这样说过:“戒律中对食肉没有开许的时候,佛陀自己在戒律中也未曾开许过。有人声称《根本律》中有开许,其实这只是一切有部的观点,我们还必须同时参阅其余四部律典。”不仅显宗,就是密宗对食肉也未曾开许过。《时轮金刚后续》中就这样说道:“食肉者等类确定无疑将转生地狱中,身躯庞大,亦将转生饿鬼界等恶趣中。”诸如此类的说明,在此《时轮金刚后续》中尚能找到多处。《初佛续》中也云:“食肉者杀者,二者均杀者。”对此,可能有人会提出这样的疑问:那么密宗对享用五肉等又该作何解释呢?其实五肉是指自然死亡的肉,将不是为了吃肉而杀的五肉作成甘露丸,瑜伽士为了誓言而享受枣核许,其目的是为了增上体力、持佛慢以及超度那些众生。除了有超度所食众生之能力的瑜伽士以外,一般密宗行者哪能轻易吃肉。如《喜金刚》中亦云:“成就者当享肉食,将能利益彼众生。”
此外,密宗中所说的食肉是有密意的,绝对不能从字面上直接加以理解。如《空行海续释》中说:智慧主当食用分别念之肉。这里的食肉其实指的就是灭尽分别念。又如文殊菩萨所言:“为能无有嗔恚心,切莫掠夺他之肉,能仁布施自之肉,此生之中汝成佛。”以及:“以财购买鱼之肉,岂不为食而赎买?象力经与大云经,涅槃经及指鬘经,以及楞伽经之中,佛陀未开许食肉。为得财物而杀生,为享肉食而付款,二者均为杀生者,嚎叫狱等中受煮。贪图钱财而杀生,若无买者不会杀,所作作者相勾结,恒常宰杀众生者,何时付款购买鱼,在家众人若无罪,如是铸造佛像等,亦怎会有福德耶?建造佛塔者所作,以及渔夫捕杀鱼,顶礼佛塔非作者,吃鱼并非是杀者,何时食用彼鱼肉,享用者若无有罪,尔时供养彼佛塔,供养者亦无福德。杀生者与食用者,二者目的各不同,杀生之人贪财物,享用之人则为食。贪图财物杀生者,十万劫中受炖煮,贪爱肉食享用者,百万劫中受炖煮。为佛教徒修行人,渔夫捕杀诸鱼类,而为彼等婆罗门,卖酒之人酿造酒,他人并非无罪过。任何食用肉之人,首先转生饿鬼界,尔后堕入嚎叫狱。吃肉之人无悲心,饮酒之人无喜乐,执著他人女人者,受到谴责无舍心。”
文殊菩萨所宣示的道理也完全包括在密宗教义里。闻名遐迩的至尊米拉就曾说过:“所有享用血肉者,及造杀生恶业者,八热狱中被焚烧。”赫赫有名的萨迦班智达也这样说过:“大乘之中遮食肉,若食成为恶趣因。”至尊札巴嘉村则如是言道:“第一失去正念酒,第二丧失悲心肉,第三毁名之女人,此三行者内癌症,速以火灸法治疗,如疯子般速修法。(此句意谓修法时应不被他人控制,当机立断,恰似疯子一般。因疯子谁的话也不听,自由自在、天马行空。)”颇具盛名的克主杰尊者在其所著的《三戒论释》中这样写道:“由于贪执荤腥肉味而说戒律中开许食肉的这种论调,我们永远也不会说出口;吃肉无过失的这种话,甚至在梦中也不能说。……作为发了大乘菩提心的人,如果还无所顾忌地食荤吃肉,那将会退失自己的大悲心,并且心力也会变得软弱,这一点通过自身感受就能知道。如果为了避免自己一见到肉就抑制不住地生起强烈的贪爱荤味之心,那么无论是三清净肉、不清净肉、被杀还是自然死亡的肉,一概都不要吃,那才是令人叹为观止的一种善举。”对于戒肉茹素这一做法,印藏诸多大成就者都极力赞许。如果想了解这方面的详细内容,请参阅本人所写的《稀有幻化书》。
概括地说,吃肉的异熟果报会导致后世转生到地狱、饿鬼、旁生这三恶趣中,于遥遥无期的漫长岁月中感受严寒酷署、饥饿干渴以及被人役使等诸种痛苦。即便侥幸转生于善趣之中,也多是投生为短寿多病、不爱经论、种姓下贱以及染色雇工之流,免不了要遭受种种困苦折磨。此外,为了吃肉,许多人在现世中也是耗尽钱财,直落得个穷困潦倒、沦落为乞的结局,有些修行人甚至会因之而放弃闻思修并流浪街头。并且喜好食肉之人往往贪欲增上,这样就很容易失毁戒律;有些密宗修行人甚至会因此而错失修法良机。还有些人由于酷爱荤食、经常吃肉,结果导致身躯庸肿肥胖,身心极度不适,严重的竟然不能端直而坐,而是东倒西歪,连起身时也是站立不稳、摇摇晃晃。他们经常都像老猪一样躺卧在床上昏睡,平时则似背着沉重的包袱一样行动不便、动辄就气喘虚虚,几乎要接近断气身亡的边缘,这种人实在可以说是屡见不鲜。
食用肉类还会引发昏沉增多、睡眠增多,并致神志不清的地步。如果白天睡觉,那么又会出现发烧等各类严重疾病。过量食用肉类,还要冒着肉食中毒的危险;而且一旦中毒,那么任何药物、任何治疗都将无济于事。想想看吧:门外的牲畜一无所剩,屋里的财产荡然无存、一贫如洗,自身体力亦被耗尽无余,最后只能一无所有、凄惨万分地离开人世!这种景象难道我们还没有看够吗?
嗜食血肉荤腥的地方,善法方面的天神、护法绝不会乐于前往。相反,那些喜欢血肉恶业的鬼神却会趋之若鹜。如此一来,人们当然就会重疾萦身,而牲畜的灾祸也会接连不断地发生。凡是有血肉的地方,阑尾炎、痢疾等许多流行病就会屡屡出现,人畜横死的现象也会时有发生,而且霜雹干旱等自然灾害亦会频频发难,真可谓是天灾人祸此起彼伏,不祥之事频繁降临。
由于人们所吃的肉类都是父母众生的血肉,故而如果大量食用,其罪障势必会使修行人的闻思修行受到影响,以致于无法生起殊胜的觉受证悟境界,而且原有的证相也会减退。肉食还会诱发贪嗔等烦恼,使人们造杀生、盗窃等恶业。依靠肉食会使食肉者感受总的轮回,尤其是三恶趣中种种不堪设想的剧烈痛苦。喜爱肉食的人无论今生还是来世,都不会拥有幸福、快乐和名誉;相反,他们却常常遭遇不幸、折磨以及恶言恶语的包围。而且身为一名佛教徒,大模大样地吃肉也实在有损于佛教的光辉形相。如今,藏地的个别地方也开始出现了屠宰场,特别是在拉萨城里转绕大昭寺的路上竟也冒出了肉摊,且时时传来叫卖声!对此,以达赖喇嘛师徒为主的三大寺的大德们应予以高度重视。当然了,如果这些屠夫是佛菩萨、上师、善知识以化身来调伏众生,那就应该另当别论;但是话又说回来,这种度化众生的形象、方式也确实有些不太雅观、不太庄严。
从前,安多地方有个人去朝礼拉萨,没想到在那里会看见肉市。当他返回本乡时,一些当地人心怀羡慕地对他说:“你真的很有福报,能够有缘去朝拜拉萨这方净土,你都见识到了哪些精彩场面?”那人表情复杂地回答说:“清净刹土也有许多不清净的东西,我就亲眼目睹了许多好坏掺杂、形色不一的事。”正如此人所说,本来,远隔千里之外的安多等地的人们都是将卫藏当成清净刹土一般来看待,并怀着极度虔诚的信心千里迢迢前去朝礼,谁曾想在那片令人神往的圣地上看到的竟是此等让人大失所望的景象!当然了,在屠宰这些羊只的地方,如果有当地的上师僧众在为它们进行超度,那当然是一件好事,否则一定会玷污这块本是佛法兴盛之圣地。假设说在拉萨真实观音菩萨之化身的达赖喇嘛所居住的布达拉宫附近、转绕觉沃佛像的途中也出现了这种卖肉的场面,其他人进而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事并起而效仿实行,那恐怕再也没有比这种行为更能丑化佛教的了。
如今,在许多城区里,每天都有成百上千的羊只等牲畜被宰杀,甚至连一些圣地寺院佛像的近处也摆放着大量的肉类等待出售。如果米拉日巴师徒等曾经出世的大德、法王、菩萨们看见这种惨景,一定会伤心落泪、哀痛不已。昔日,在涅囊地方的集市上也聚集着许多卖肉的商贩,当时,正巧米拉日巴师徒二人前往该地化缘。他们来到一地后,只见那里的肉类堆积如山,头颅层层累积,牲畜的皮则铺摊在地,而血流早已汇集成海。许多待杀的牲口堆在一起,在这些牲畜中间,一位手有残疾的老屠夫剖开一只大黑羊的胸部,当他将手伸进去准备断其命脉时,由于他的手不灵活,那只羊竟拖着露出体外的肠子跑掉了。它边跑边发出惊惶失措的惨叫声,身体也在不停地颤抖、颤栗。不大一会儿,它就战战兢兢地来到至尊米拉日巴师徒跟前祈求庇护,最终,这只可怜的羊只还是死去了。尊者一边流泪一边为它超度,并将其神识安置于解脱道中。之后,他怀着无限的慈悲之情吟唱了这首饱含悲哀的道歌:
“悲哉轮回诸有情,请看解脱之正道,悲哉罪人真可怜,恶劣人身真愚昧。见杀有情真痛心,欺惑之人真难化,父母死亡真凄惨,见肉堆积当何如?见血成河当何如?饥饿食肉真残忍,如何思维真迷乱,无悲心者罪真重。重罪遮障真愚痴,屡屡造罪当何如?被贪欲心逼迫者,正造如是之恶业,心生悲哀当何如?恶人造罪当何如?若见刹那不忆念,如是之人我畏惧。忆念罪业心迷惑,热琼巴当念正法。若念心生厌离心,若修前往寂静处,若思思维师恩德,若逃逃离罪业行,若弃舍弃世间事,若持受持修誓言,若知人生当修法。”
听到尊者的这番肺腑之言,热琼巴也深深地生起了强烈的厌离心。他泪流满面、哽咽地说道:“尊敬的上师,我一定依教奉行,舍弃世间八法之邪命而专心修行。”见到师徒二人到来,众人满怀虔诚的信心供奉酒肉等丰厚的生活用品,但他们二位尊者却说,这些造罪得来的财产都属于世间八法的范畴,因而根本没有接受,直接返回降伏洞修行去了。
而当今那些被人们捧为菩萨或高僧大德的修行人来到肉市场的时候,没有见过他们当中有谁说过这些众生实在太可怜了等类话语,亦见不到他们因哀伤而流泪,相反,人们却听到他们说这肉很肥,同时也看见他们垂涎三尺、不住地咽水口的丑态。这些大腹便便的菩萨们已将自己毫无恻隐之心的面目彻底暴露无遗。
当今时代,有些地方虽然表面上建有许多宛如天界般金碧辉煌、庄严美观的寺院,可是在其附近却同样建有如同地狱般令人毛骨悚然的屠宰场。如果对照佛典,就会明白这两者简直就是水火一般无法相容,因而此种景观绝对会给人带来一种不伦不类,极不谐调的感觉。一方面从转法轮、弘扬佛法的角度来看是有利的;另一方面从播散罪业种子的角度来说,则有极大的害处。佛教的核心就是慈悲为怀,如果对罪大恶极的屠夫所杀的这些父母有情不生悲悯之心,不做饶益之行,那么佛教还有什么价值可言?因此,你不要幻想这样的地方会有佛法存在。
眼下,有些僧人为了便于买肉而故意让屠夫住在寺院附近;那些屠夫也认为他们一定会买肉因而就为了僧人们而开始杀生。这些僧人们一边心里琢磨:屠夫杀的全都是些膘肥体壮的羊只等牲畜,现在,新鲜血肉肯定已堆积如山;一边兴致勃勃地前去买肉。另有些徒有虚名的修行人,口中一边美其名曰地说这些都是三清净肉,一边兴高采烈地踊跃购买。在我看来,到底是清净还是不清净尚是一个未知数,不过,三种罪业的的确确已经具全了。对此,有智者理应审慎深思。
当前,上师善知识中害怕罪业的倒是为数不少,可是能想到购买别人宰杀之肉并津津有味地享用实乃过患无穷这一点,并进而心生畏惧的却寥寥无几。个别上师声称自己的目的乃在于建立道场、树立法幢,可是,如果在那里,杀生等恶业反倒比以往更加猖獗的话,那就真的成了广建罪业之场所,而非如他们所谓的是在建立道场,是在弘扬佛法。如果佛教徒对杀业满不在乎、漠不关心,那么佛教也就成为了颠倒邪行。所以,不要一味讽刺说外道是邪法,如果不能断除杀业,那么佛教与外道也只是名称不同罢了,实际内涵则一模一样。
被人们誉为具有大慈大悲品性的众生怙主达赖喇嘛师徒,色拉、哲蚌、甘丹三大寺院的诸位上师善知识,以及统管十三万部落藏人、历代应世的大法王,他们下达的不许盗窃、强抢、饮酒等法令的确令人深感欣慰;然而,对于屠夫们一生当中就像将地狱搬到人间一样、每天都要杀害数百牲口的恶业,以及肉堆成山、血流成河这种现象也必须严加制止。为了不危害父母有情的生命,应当按照佛陀制定的有关戒律规定僧人不准吃肉。如果能杜绝此种杀业,那么即生中上师、本尊、空行、护法以及善法方面的天神都会满心喜悦,他们一定会欣乐前来对修行人加以护佑;全国上下也会风调雨顺、五谷丰登;这也是为出家僧人、在家男女消灾延寿所作的最好的一种佛事;同时,还会避免有些小僧人为了吃肉而放弃闻思修行特意跑回家乡这种现象的出现。因此说,戒杀断肉实在是利益无穷。再者说来,因为禁绝肉食,前往拉萨朝拜的游客们自然不会将精力放在荤腥食物上,他们一定会全身心地专注善法方面。这样一来,四面八方的许多牛群羊只自然就会摆脱命难,结果此举也成了祈祷达赖喇嘛、班禅大师等诸位持教大德长久住世的最好的一种长寿仪轨殊胜佛事。如果觉沃佛像的后面没有出现售卖血肉的场面,那么一路上都可谓是清清净净的,这在佛教徒的眼里也会显得格外庄严、肃穆;被罪障染污的觉沃佛像所失去的加持力也会恢复如初。如此一来,非但无有吃肉之罪过,而且以许多众生摆脱命难的善根力,来世也会获得人天善果,从而安享无比快乐。
总之,如果戒杀放生,则无论今生后世都会拥有安乐。关于这一点,只要参阅最有说服力的佛陀经典以及诠释密意的注疏便会一目了然。其实诸位心里都有数,我只不过在此提醒一下,没有必要再作过多说明。
此外,对已受了别解脱戒、菩萨戒、密乘戒而实地修持道次第、修心、大手印、大圆满、道果、息法、断法等显密精髓法门的我们来说,既然身在修行人的行列中,那就必须断绝直接或间接有害于众生的所有恶业,且全力以赴地饶益他们。尤其是从发大乘殊胜菩提心开始,我们就必须做到:一想到一切父母有情,就不由自主地要对苦难重重的他们生起悲悯之情。我们一定要报父母恩,一定要尽心饶益他们!如果你真正承认这一点,那么现在作为追随佛陀的后学者的我们,非但不报答牛羊等可怜父母众生的恩德,不利益他们,反而大逆不道地食用他们那血淋淋的肉,那么这种报父母恩的方式也实在太违背情理了。我们修行人都这样不知报恩,那些世间俗人就更不用说了。多数僧人都将肉类作为唯一的食品,当然,吃者越多,羊只等父母遭杀的也就越多,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实。所以,作为僧人而享受父母血淋淋的肉,这根本就不是佛教徒的所为,这真正是无有悲心之恶魔罗刹以及阎罗们的行为。如果珍惜爱重佛法与众生的菩萨在,那么真是需要他们慈悲顾看一下浊世出家僧人的此种恶行。
全知章嘉国师曾经亲口说过:“众生血肉骨堆之中央,挥刀吞涎匆匆气汹汹,犹如降魔军队正出发,形相僧人慈悲而关照。”他的话的确千真万确,只要细细思维,想来大家就会对其中的道理一清二楚。牛群羊只等父母众生在被许多恶业深重的人从遥远的地方赶来赶去的途中,经常都是饥肠辘辘、口干舌燥、疲惫不堪,受尽折磨。等到了屠夫门前、落入罪大恶极、赤目圆睁的屠夫手中时,这些残酷的屠夫们或者断其头颅,或者捂口闭气,或者用尖刀利锥从它们的脊背直刺入心脏,又或者剖开它们的胸部,直接将手伸进去斩断其红色的命脉……在遭受宰杀的整个过程中,羊只等牲畜各个都会心惊胆颤、恐惧异常,它们一边绕来绕去,一边发出凄惨的嚎叫,同时四肢颤抖、可怜兮兮地盯着屠夫们的面孔。有些牲口眼中会满含热泪,甚至凄然泪下。若耳闻目睹此种悲惨可怜的场面,不用说上师僧人,就连一位稍具同情心的老人或少年,都会情不自禁地伤心落泪。一想到这些,我们就会觉得吃肉甚至比吃父母肉还残忍,还可怕。这些众生在气绝身亡时所感受的难忍苦痛实在是无法想象的,有些牲畜在一顿饭的时间内还死不了,身体一直软绵绵地摊在那里不住地颤抖。我们这些人不必说断头、闭气、或者被人用手伸进体内断自命脉,就是用两指掐自己的肉所感受到的微乎其微的疼痛,这种痛苦都无法忍受,而牛羊等父母有情却是在超过此百千万倍的痛苦死去的。如果能这般推己及他、深思熟虑的话,诸位菩萨一定会发心脏病的。当然,如果我们没有心那就该另当别论了;如果有一颗心,就必然要生起悲悯之意。打个比方来说,自己今世的老母亲被别人杀害,对方将她的肉煮熟献给你,此时,你对母亲生不生悲心?同样的道理,无论是牛是羊,任何牲畜都曾作过自己前世的大恩慈母,把它们的肉给你,为何不对其生悲心?如果非但不生悲心,反而还生起贪婪之心并且厚颜无耻地享用,这种人简直比罗刹的悲心还小,而对肉食的贪心却比鹞鹰、豺狼还大。
从前,郎达玛国王毁灭佛教后,于后弘时期,上师智光在发给藏族少数邪行修行人的信函中写道:“大悲心较罗刹小,贪肉胜过鹞豺狼,……诋毁三藏之正法,堕无间狱真可悲!”尊者的话一点也不错,如果有些上师善知识明明亲眼见到、亲耳听到每天都有许许多多的父母众生在遭遇命难,可是心里却从不生悲心,只是想着吃肉,口中也从不说这些众生实在太可怜了,其实这些肉就是罪业的根源、不应吃肉之类的话语,还是一如既往、肆无忌惮地食用肉食,那就真的比毫无悲心的罗刹还恶劣。在西南罗刹境内,那些上了年纪的老罗刹们在闲谈时经常以嘲笑的口吻说:“藏地也有一些红面罗刹,他们不仅仅吃肉饮血,而且把骨头也砸碎喝汤。”所以说,我们的悲心竟比那些罗刹还小,你们不要以为无有悲心的罗刹远在其它地方。鹞鹰、豺狼等凶残的飞禽猛兽经常一两天中都是无有肉食,而且他们吃饱的时候,在还没有饥饿难忍之前也不会为了肉而百般辛劳,它们只是悠闲自得地呆在一处。可我们中的上师官员等大多数人,一天没有肉吃就会坐立不安;明明已经吃得饱饱的,却还要为将来的食肉而购买大量的肉类,并且竭尽所能地积攒买肉的钱财。由此可见,我们对肉的贪心实比鹞鹰豺狼还大。因此,对于三藏中所说的一切佛教徒绝对不允许做直接或间接有害于众生之恶行的规定,这些人只是口头上说说而已,实际上已彻底诽谤、侮辱、离弃了这一教义,并将以此谤法罪而转生无间地狱无疑。凭什么不转生呢?已经造了堕入地狱之恶业的我们、浊世中的大多数形相修行人,除了成为智光上师等住地菩萨的悲心对境以外还能成为什么呢?这一点只要好好想想就会明白。
如果有人说:佛陀已经开许所有佛教徒可以吃三清净肉,为何还要在这里大谈禁止食肉呢?开许有许多种,怎么可以像山羊过河一样一概而论呢?佛陀所开许的对像是除了肉类以外无有其它食物的地方,如果时间地点所限,为了维持生命而必须依赖肉食,此时才可以吃少许的三清净肉。再有,对患有严重风湿的老比丘而言,其余食物对治病无利,吃肉如果对病大有益处的话,也可以食用三清净肉。佛陀并没有说在三白三甜、糌粑、面粉、大米等其它食物应有尽有、无有任何必要的情况下也可以吃三清净肉,因此说不要误解佛陀的密意。倘若如此,佛陀为什么说今后凡我声闻皆不能食肉这样的话?佛陀还说:不必说自己享用酒肉,就是给予他人,也将堕入嚎叫地狱。世尊还讲述了食肉的无量过患,难道这一切都是在说妄语不成?
此外,佛陀所说的从屠夫手中买三清净肉尚有多种密意,我们应当根据具体的时间地点来作解释。往昔佛陀在世之时,食肉者、卖肉者的心态与当今时代僧人们与屠夫们的心行迥然不同。佛陀在世时,教法与证法均极其兴盛,所有僧人也都是慈悲为怀只知利益他众,从不吃肉积财,也从不聚集一处虚度时光,当时也没有像藏地这么多的寺院;当时的屠夫们也只是为了自家与亲友等的利益,根本没有为僧众之口腹之欲而杀一只羊的念头与行为。那时,只有患严重风湿、濒临死亡的老僧人才会从屠夫手中接受少许肉食以为治病之用,这样的肉才真正是三清净肉。可是环顾当今时代,佛法尽管表面兴旺发达,实际上却仅有教法而已,证法已经失毁。在这样恶劣的浊世,大多数僧人为三毒五毒烦恼所转;将父母众生血肉这样的罪业食品作为主食;积累起财产来比在家人还精勤;建立许多大寺院时,屠夫们也知道这些僧人只要想吃肉就一定会付钱购买,于是乎便为了他们而宰杀大量牲畜。因为僧人们需要肉类,故而就有杀生的必要;而杀生就需要屠夫下手,因而有些僧人便故意让那些屠夫住在寺院附近。屠夫为了僧众而宰杀牲畜,对这一点明明亲眼目睹、亲耳听闻或心有怀疑的僧人,却还口口声声地说这些肉是三清净肉,这些人能道不是在犯妄语戒吗?僧人们只是口中并未直截了当地说“屠夫们,你们杀吧,我们会买的”,实际上则与直接说无有差别。单单凭口中没有说杀羊、屠夫们也没有说这羊是为了僧众而杀这一点,并不能证明这些肉三清净肉。所以,寺院旁边的屠夫们所杀的这些肉不仅不是三清净肉,反而是为了聚集在那里的僧人享受肉食特意宰杀的不清净肉。具有智慧的人们应想到住在寺院附近的屠夫们所杀之肉的性质,并因此而小心提防,此点至为重要。
因此,我们必须清楚地认识到佛陀所说话语一定要与民族、地区、时间相结合。当今,施主为了上师而杀生作供养,只是不好意思说“这是为了您的生活而杀的羊肉”而己。当这些施主为了上师专门杀羊供奉时,虽然这位上师对此明明看见、听见或心存疑虑,可是他不但自己吃,而且也热情地对别人说:“吃吃吃!”小僧人们也顺水推舟地帮忙吃,这种现象目前已屡见不鲜。所谓的供养羊肉,就算供养者未对上师说这是为你而杀的羊,只要他是专门为上师而杀并且上师自己也已明明看见了、听见了或心有疑虑,这就已经足够了。
即便是三清净肉,作为受了别解脱戒、菩萨戒以及密宗三昧耶戒后,按照道次第、修心法门、大手印、大圆满、道果法中所说,修学慈悲菩提心的菩萨或出家僧人,也应观想牲畜为父母有情从而担心有害于他们的生命并因而拒不吃肉。再加上佛教的根基全赖悲心,为了维护佛教也应禁绝肉食,这一点极为关键。竹巴根乐尊者曾经这样说过:“如果深入思维,那么有谁会吃父母或儿子的血肉呢?有些僧人为了一饱口福而贪吃肉食,并且认为只要吃不是特意为自己杀的有罪过的肉就可以了,他们一直凭借着‘僧人可食三净肉,如若不吃肉,则与提婆达多的行为相同。’这样的教证而享用肉食。我以同等理给你提出一个问题:三角形可以作成轮子吗?如果不能,那么没有经过三个集市的肉也不可以吃。毫不思维其义,只是一味地咬文嚼字,最终只能是咎由自取。”
如果有人强词夺理地说:“各地的屠夫中,可能有佛菩萨的化身,往昔也曾有过这样的历史,所以从这些屠夫手中买肉无有罪过。”因为以前曾经出现过个别这样的情况,所以现在就认为这种情况当前依然大量存在,假设这些人是在观清净心,那当然很好,但最好不要是因为贪吃肉食而说的狡诈之词。只是心里认为市场上的所有屠夫正在超度被杀众生的神识,这样的妄想又怎能成为我们可以吃肉的理由?你怎么能确定一千个屠夫中有一个能超度神识的人?我们又没有神通,如果屠夫们能将超度神识到清净刹土的殊胜验相显示出来,或者上师大德以神通认定他们已经把神识超度了,那当然是一件好事,而事实上这种情况却如凤毛麟角一般极为罕见。就算有这类现相,但我们所听说过的都是往昔的佛菩萨们将已死的父母众生之神识超度到清净刹土中的事例,因此还是不要自欺欺人为妙。否则先杀生后又将心识超度到清净刹土的这种作法、说法,从眼前的实际来看,决定会令父母有情苦不堪言;从长远来看,则与佛菩萨的行为规范背道而驰。而且这种超度方式也实在太难看了,所以,暂时还是放下效仿佛菩萨们的超度行为为好。
如果又有人说:“续部中说:‘有悲心者食肉、具誓言者饮酒。’因此,具有悲心者吃肉无有过患。”倘若事实真相果真如此,那么诸佛及其声闻眷属、二胜六庄严、阿底峡师徒等古往今来的历代高僧大德们,他们从不吃肉饮酒,那么照你们所说,他们都是些无有悲心、不具誓言的人了;或者他们都无有悲心,只有吃肉饮酒如你一般者才有大慈大悲之心肠了。因此说,真正具有悲心者绝对不会享用父母众生的新鲜血肉,享用荤腥肉类者则毫无悲悯之心。如《息法续》中云:“享肉食者无悲心。”
如果对方又问:“那么所谓的‘具悲心者享用肉类’又到底有什么密意呢?”此句所说是谓具有大慈大悲的菩萨在对众生大有裨益之时,就像为了利于伤口而贴狗油一样,无有私心贪爱、完全是出于利他之目的,并且也明明知道自己有超度结缘众生的能力,然后才以大悲心享用肉类。具有大悲心者不用说吃父母众生的血肉,甚至连手也不愿触碰一下。两相对照,当今那些无有任何必要而吃肉的人们,已将自己毫无悲心的内在丑相完全暴露出来。
综上所述,如今大多数寺院所享用的主食就是肉类,这无疑严重危及了牛、羊、鸟、猪等父母有情的生命,强行剥夺了众生的幸福快乐,同时也违背了佛陀的言教,结果对佛教造成了极大的破坏。如果僧人们都不吃肉,那么自然便会阻塞许多罪业之门,如此一来必将使佛教得以长久住世,也会给众生带来无限的幸福与安宁。因此,想珍重、弘扬第二大佛陀般的宗喀巴大师所创的新派及旧派教法者,以及现今住世、将来出世的诸位上师法王大德们,责无旁贷,都应当遵循昔日佛陀在世时、以及藏地前弘时期国王赤松德赞所制定的法律,并规定所有僧众除了三白三甜等清净无罪之饮食外,不允许享用有罪业的肉类等一切食品。
大慈大悲之佛陀的金口玉言是这样说的:“肉乃猛兽之食物,大能仁说不可食。大慧比丘当了知,倘若食用之过患,以及不食之功德,享用肉食有何用?亦为迷乱及交媾,精血之中产生故,一切鬼王将畏惧,故瑜伽士不食肉。”国王赤松德赞则云:“如同出家堪布传戒律,应当依据三藏中所说,一切僧众饮食当享用,三白以及三甜清净食,衣服当著塘夏披袈裟,处所当住经堂寺院内,切莫依于酒肉不净食。”
因此说,当今时代,藏地尽管长久以来佛法可算极为兴盛,但同时也不可避免地出现了许多佛法油子:明明见闻怀疑,却又让罪业的友伴、双手沾满血腥的屠夫住在寺院经堂附近,宰杀成百上千的羊只等大量牲畜,以致肉堆成墙、血形成河,从而给圣洁的佛教添加上了难以抹去的伤痕。我在此诚心诚意地祈祷佛主本师释迦佛、宗喀巴大师等十方所有佛菩萨能以大悲顾看一下给众生带来无量痛苦的这种现象;并且为了众生也诚恳劝请达赖喇嘛、甘丹池巴等现今住世、将来应世的持教大德们对此予以关照;还希望具有智慧悲心的在家男女信士,对于残杀父母有情的屠夫以及鲜红的血肉等此类恶食也要极为藐视、漠然不理。这是我的肺腑之言,希望诸位铭记于心。尤其是在当今浊世,许多根本不具有超度能力的名相上师活佛善知识以及密咒士等,就像狐狸学狮子跳一样竟然胆大包天、毫无顾忌地吃肉食荤,以致于毁坏自他善根、相续。因此,为了利益他们,诸位真实具有能使被杀的起死回生、被吃的得到超度之能力的上师及高僧大德,表面上也应装出一副不能超度的样子因而拒绝吃肉,这样做会对众生带来极大的恩德。
下面再以偈颂的方式对上文内容加以总结:
诚挚祈祷大悲虚空藏,自在圣者观世音菩萨,于无悲心一切诸众生,相续中赐大悲之悉地。欲求快速获得佛果者,当以慈悲清净之意乐,发起殊胜愿行菩提心,尔后修学一切佛子行。自己无始以来生世中,未作前世父母众生无,不应直接或间接食用,有害众生生命之血肉。楞伽经中详细已宣说,凡食罪食父母血肉者,后世于嚎叫狱等中煮,必然感受剧烈大痛苦。大慈大悲续中亦宣说,倘若煮熟血肉骨后食,后世转生沸腾铁水狱,血肉乃毁三界众生食。旧续普明经中如是说:食用血肉身聚食肉鬼,掠夺体力后世罗刹境,转生成为食肉之罗刹。坚信王子曾经亲口言:食肉短命多数堕地狱,报应遭杀肉他被食用,有因将受相应之果报。是故佛陀再三亲口说:慎重思维食肉之过患,无论羊等任何众生肉,任何时候始终不应食。全知克主杰尊曾经言:由于贪爱肉味借口说,戒律之中开许可吃肉,我等之人于何时何地,不说如是之语无过失,甚至睡梦之中亦不说。发菩提心之人若食肉,将会失去自之大悲心,见肉生起强烈之贪执,而为避免如是之过失,三清净与不净一切肉,均不食用实为稀有行。全知章嘉国师如是言:众生血肉骨堆之中央,挥刀吞涎匆匆气汹汹,犹如降魔军队正出发,形相僧人慈悲而关照。绕章法王金刚持尊言:尤其菩萨若极贪肉味,于众所生悲心亦失毁。是故全世界中每一日,为食肉类杀生无有数,对诸杀者当生大悲心,投入救护他众生命中。
俗话说得好,重要之事可重复百遍。因此,对于戒荤如素这一问题我才再三强调说明。大慈大悲本师佛陀在《别解脱经》中说:“诸恶莫作,众善奉行,自净其意,是诸佛教。”从实说来,所有众生离苦得乐的希望都来源于佛教。《入行论》中云:“众苦一妙药,乐源即佛教,以恭敬爱重,得以久住世。”而受持、弘扬佛教的人就是所有身披袈裟的比丘。《文殊根本续》中云:“佛教珍宝器,炽器苦行者,出家释迦子,乃诸比丘故。”因此,摈弃恶业、奉行善法才是真正的佛教,受持真正佛教的人即是僧众。对于以杀害父母有情生命而来的血肉,不用说僧人,就是一般有良心的人又怎敢吃呢?
在如今这个时代里,许多僧人居然将父母众生之血肉这样罪业的食物作为日常生活的主食,这根本不是佛陀后学者的行境。为什么这样说呢?在无始以来流转于轮回的过程中,所有众生没有一个未曾当过自己的父母,实际上,前生父母与今世的父母一模一样。尤其是一切智智佛陀亲口说过:“往昔的所有母亲养育关爱我们甚至胜过今生的母亲,为了我们,她们曾经屡次不惜付出生命的代价。”谁能说佛陀的话是虚妄不实的呢?如果认为这话是真实的,那么我们对这些父母众生的大恩大德非但不感恩图报,反而恩将仇报地将他们残杀后吃肉喝血,那就实在太不合理了。不仅吃肉,而且还啃骨头,口中还评价说这肉很好,那肉不好,这真的成了无有悲心的罗刹之行。为什么?我们可以静心沉思:山羊、绵羊等父母众生在遭到罪恶深重的屠夫宰杀时万分恐惧,它们一边在原地打转,一边拚命挣扎,同时发出声嘶力竭的哀叫,四肢不停地颤栗,眼里也是含满泪水,并以哀求的目光看着屠夫的脸,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按理说,此时此刻,这些众生真正是该生悲心的对境。然而,心狠手辣的屠夫却掳胳膊、挽袖子,毫不留情地用锋利的刀软下它们的头。牛羊们感受了忍无可忍的强烈痛苦,在长达一顿饭的时间里身体瘫软、颤抖不止。如果想到诸如此类的难忍痛苦,诸位菩萨的心脏病都会发作,我们这些人的心难道已彻底腐烂了吗?或者我们根本就没有心?又或者是铁石心肠?否则怎么会不生悲伤、同情之心呢?
以前曾经发生过这样一件实事:有一位屠夫宰杀了大量的羊只,当他出去解手时,还剩下一只羊没被宰杀。这只羊心里清楚自己即将遭杀,于是就用蹄子在地上挖了一个坑,将屠夫的刀埋在下面,自己卧在上面。我们都应好好思索一下这个案例,如果想看看这些到底是不是真的,那么就请你亲自到屠夫杀生的屠宰场去,看看那里每天遭杀的成百上千的牲畜就会了然于心。如果想试试山羊、绵羊、牦牛等父母众生所受的痛苦自己能否忍受得了,就可以自己捂住嘴闭住呼吸试一下,或者将自己的肉皮放在两指之间使劲地掐。这样的感受与羊只所受的闭气、断头以及被人用手伸进体内断其命脉的剧痛比起来,恐怕连百千分之一也不及!若它们所遭受的那般痛苦真实落到自己身上,自己是否能够忍受?如果以自身为例、深入思维的话,那么无论是出家僧尼,还是在家男女老幼,每当看到父母众生之血肉这类罪业食品时,即便没有生起悲心,想来也不会再生起贪婪之心而去恣意享用。例如,将你现世恩重如山的父母或者亲生儿子杀了之后将他们的肉给自己,你会不会生起贪心而去食用?诚如竹巴根乐尊者所说:“作过父亲的众生的骨头堆积成山,作过母亲的众生的乳汁汇集成大海,三界的容器岂能容纳。因此,经过一番思考,有谁还能吃父母或儿子的肉呢?”无等博朵瓦尊者也曾经这样说过:“请母亲作客,将儿子的肉煮熟献在她的面前,她会高兴吗?以杀生的供品供养佛陀也与之相同。”可是,对这些道理几乎没有人去深入思维,大多数人都认为只要自己没有亲手去杀、也没有亲口说杀,那么吃了其他人杀的肉也不会有任何罪过。
怀有这种心态而吃肉的人无疑成了令佛菩萨们失望的因。法王竹巴根乐说:“就像不丹俗语所说的那样,藏人眼见的不觉得香,口中却并非不香。其意思是说,如果让你直接杀害众生,你一般不会去作;如果别人暗地里宰杀后将肉油给你,你则会关爱加持施主,并随喜他的所谓‘善行’,这实在太令人感到心灰意冷了。”如今,在印藏蒙等地极为兴盛的各大教派的许多寺院经堂附近,屠夫所杀的肉堆积如山王,这些牲口的头颅则累积得像山丘,而鲜红的血则流成大海,皮与内脏一般铺在地上,角与骨头则作成房子。当今,有些被称为智慧深广、戒律清净、人格善良的老僧人花钱买肉,而让一些身强力壮的小僧人背到自己的住处,此时的他就像要降伏怨敌的军队出征一样,在许多众生骨肉堆中,拿着小刀眼睛圆鼓鼓地边找边吃。这种行为完全可以说已经毁坏了佛法,并且大大降低了三宝的威望,同时也玷污了僧团,夺去了众生各自的安宁与快乐。因此,持教大德们如果再不以大慈大悲、善巧方便来改变这种局面,那么外道中也不会有比此更严重恶劣的行为与作法了。诚如法王竹巴根乐所言:“据说吃肉饮酒以前在外道中存在,既如此,它怎么又可能是内道佛教的行为呢?”长此以往,昔日在印度圣地极为鼎盛、在追随佛陀佛子的六胜二庄严、八十大成就者等应世之时亦住世的佛教珍宝,后来也不得不受到濒临灭绝的损害。如果佛教中混入外道血肉供养的作法,那就不能称得上是纯正的佛教了。同样,兴于藏土的藏传佛法,继师君三尊之后一直到阿底峡尊者师徒、宗喀巴大师之间可以说未被罪业的污垢所染,但渐渐地,有些佛教徒与屠夫亲密起来,因而佛法也受到相应的染污。如果不加以制止,久而久之,也许佛教也会因想念阿底峡尊者师徒而迁居到兜率天上去了。
现今,各别地方的佛教已明显地掺入了屠夫所杀众生血肉的杂质,因此很难说它是纤尘不染。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佛教的宗旨如果真的是诸恶莫作、众善奉行的话,那么当众人大量地购买肉类食用时,想到肉食有利可图,于是从事杀生的屠夫也就会越来越多。他们每天残杀成百上千的父母羊只等众生,积累下了弥天大罪,从而使圣洁的佛教不可避免地被罪业所染。如果所有修行人、世间人尤其是僧众们都能断肉戒荤,那么也就不会出现杀生之人了。例如,印度人从前不喝茶时,也没有人去那里卖茶。同样,没有人杀生,到时自然有许多众生可得以放生,这是显而易见的一条缘起规律。因此,再也没有比这更圆满的善事了,不过可惜的是,很多人都不愿、不肯身体力行。他们在为了肉而造罪的同时,心里还认为那些金碧辉煌的寺院就是佛教的基地、所有头戴红黄帽子的都是持教大德。不管他们口中如何说,实际上其所想已与所行完全背道而驰了。这些修行人只是徒有虚名而已,其实与在家人毫无任何本质差别。正如至尊米拉日巴所说:“山沟壮观小寺院,名为寺院实闹市,嘎当光头小僧人,名为僧侣实俗人。”人们都说所谓的佛教形相期以后才会到来,事实上,我们现在就应到处宣告:佛教形相期已经到来了。
如果一些大德满怀慈悯地向我提出这样的问题:“若想弘扬佛法、利乐有情,应当如何做呢?”对此,我的回答是:要按照佛陀亲口所说的教言去做。佛言:“大慧,我以前未开许过食肉,现在亦不开许,将来亦不会开许。出家众不许食肉,乃我所说。亦为迷乱及交媾,精血之中产生故,一切鬼王将畏惧,故瑜伽士不食肉。”《善成续》中则云:“如是母亲肉食物,欲成就者当断除。”无等甘波巴大师也曾亲口说过:“第一罪业食品肉,第二能令迷醉酒,第三诱惑之女人,真修行者弃此三,诚心修法弃此三。”此外,所有经续论典中均异口同声地宣说了吃肉的过患。我在此诚心诚意地祈请达赖喇嘛、班禅大师及其补处、大臣、色拉、哲蚌、甘丹等寺院的所有上师、管家以及骨干人员进行周密协商,或者各自寺院门前严禁这些佛教的怨敌——罪大恶极的屠夫们留住。假设要住,除了其它食品以外,绝对禁止向僧众出售杀生的荤腥血肉。对于色拉、哲蚌、甘丹三大寺等凡是受持佛教、乃至身著四寸红黄法衣以上的僧人们,应当规定:除了三白三甜不染罪业的清净食品以外,不用说亲自享受父母众生遭杀断气身亡后的血肉,甚至连手都不可接触。对于佛教施主、那些住在城区的上中下各阶层的在家男女信徒,也应当开示这样的业因果法理。除了自然死亡、病死、坠入悬崖、横死以及被猛兽等害死的众生血肉以外,父母有情遭杀死亡的肉一律不允许吃,否则过患无量无边。而作为出家人,除了罪业食品——血肉的名字以外,一丝一毫也不要沾上它的痕迹。
你们这些据说是佛菩萨的化身、为了无偏弘法利生而特意投生现世的大德们,不要总是呆在富丽堂皇、舒心悦意的美宅里养尊处优、享受快乐,而是应到外面去看看众生的实际疾苦、甘甜,到时才会明白到底该如何利益众生。往昔,佛陀在执掌国政时也是因步出宫门、目睹了生老病死的场景才抛弃王位、来到清净塔前削发为僧的,然后又在尼连河畔苦行而成就正觉果位。成佛之后也并非建造一座妙宅呆在里面,而是云游各方、转妙法轮、饶益有情。对于佛陀这些可歌可泣的事迹,我们都应铭刻于心,效仿而行。
你们这些佛菩萨化身的高僧大德们,最初发心时说,耳闻目睹众生之苦难,或者发现有谁在虔诚祈祷时,自己一刹那也不会漠然置之,定会尽心尽力利益有情。如是再三发愿,这些情景想必你们应当一清二楚吧。既如此,那么现在也不应舍弃当初的发心与发愿,为了众生的利益理当一如往昔地竭尽全力。假设你们没有做到这一点,而是已将之置之度外了,那么你们一定记得观世间菩萨的传记:大慈大悲的圣者观世音菩萨曾经因舍弃了发心、誓愿而致头颅裂开,后来则再次如前发心精勤利益有情。你们一定记得这个公案,我只不过在此提醒一下。
如果有人以训斥的口吻对我说:“哈哈!你这个老僧人口头上倒是说得很漂亮,可是断肉这件事纵使一千位佛陀来办也是不可能实现的。就算说凡是吃肉的人都在服毒,凡是食肉的人第二天早晨就会肿胀而死,也难以杜绝这一现象。这种风气从此劫形成以来就十分流行,并非是现在新产生的。其实不仅是你,所有人都想戒肉,不过这一点历代高僧大德们都未能做到。所谓罪恶之人上师也不能救护,犯罪之人长官也不能救护,不肖之子父母也不能救护,当一个众生的业力临头时,千佛也无能为力。如果业的异熟果报佛陀也不可阻挡,那么像我们这样的人就更无计可施了,还是让众生随着各自的业力而去吧,你不要太孤陋寡闻、见识短浅了。如果是轻易就能生起悲心的人,那么他的嗔心也会接连不断。沉默不语是最深的窍诀,所以你不要像疯子一样说许多有必要或无必要的话,还是闭口不言吧。”
说这种话的人也许只是为了试探、观察、看像我这样愚笨的老僧人会说些什么,或开开玩笑而已,不过,我还是愿意对之做出答复。当然,作为智慧浅薄、鼠目寸光、年迈脆弱的僧人我,也只能是口中说说而已,如果你们这些被称为佛菩萨真正化身的一千位大德对此也无能为力的话,那么被人们誉为远离一切过患、具足一切功德的佛菩萨们的化身到底是否属实就很让人怀疑了。其二,据说初劫圆满时,人们的福德等同天界,根本不会吃肉。再说,据藏地历史中记载:早在圣者观世音菩萨化现的猿猴与罗刹女繁衍人类时,除了享用水果、小麦、青稞、大米等食品以外,根本没有提到过食用荤腥血肉。这么看来,长期以来一直很猖獗的说法有点儿不符合事实了。其三,从昔日佛陀在世时起直到阿底峡尊者师徒之间,具有智慧、戒律清净、人品贤善的佛陀后学者们基本都是断肉戒荤的,这方面的事迹与传记为数甚多。其中,除了记述他们享用三白三甜等饮食外,没有说过他们吃三红三酸的。因此,说往昔的大德们也未能戒肉纯属诽谤之语。其四,曾有佛菩萨或上师善知识们讲经说法以后,造下五无间等滔天大罪的人也脱离轮回恶趣之怖畏而往生极乐世界的公案,当然如果你们有言外之意那就另当别论了,否则,说罪恶之人上师也不能救护是不切实际的。其五,如果轻易生悲心之人,嗔心也接连不断,那么,除了诸佛菩萨以外再没比之更易生悲心的了,如此看来,你们必须承认佛菩萨也会连续不断地生嗔心。此等说法很显然已漏洞百出。其六,如果沉默不语是最深的窍诀,那么讲法示道的佛菩萨、善知识以及现今进行闻思的僧人们所作的研讨、辩论都不是最深的窍诀,而所有旁生整天都缄默不言,那倒成了最深的窍诀了。其七,如果凡是疯子的话都是不可信的,那米拉日巴尊者所说的“父疯子疯传承疯,传承金刚手尊疯。”的话也不可信了。我想,按照前辈大德的传记与说法来推测,正常情况是应该发疯,疯了以后则必须说,那么,凭什么我要默默不语呢?一想到父母有情的痛苦,就无法闭得了口。如果你们说,那你想说什么就说吧。那好,现在我就开始说了:
如今,藏地佛教宛如日轮般璀璨夺目、极为兴盛,数量众多的持教大德似乎使雪域这片土地都显得狭窄起来。在这样的大好时期,如果还不能断除吃肉这一恶业,难道还要等到佛法隐灭、持教大德们圆寂之后再将之断除吗?从前,有一个人骑在一匹野马上纵情高歌,其他人问他:“你为什么要唱这么多的歌哪?”那人回答道:“现在骑着野马的时候不唱歌,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才唱啊?”同样的道理,佛教与大德住世的此时不断除此恶业,那要待何时才断除呢?比方说,英勇军队集中之时应当降伏敌人;同样,趁当前藏地佛法兴盛、诸多持教大德并驾齐驱时,就必须彻底清除掉玷污佛教的这些荤腥食品,以及吃肉的红面罗刹、剥夺父母有情生命的刽子手以及男女屠夫等。如果大家能同心协力,那么就算比这还难以断除的事也能断除。
续部等中说五欲妙中诱惑力最大的要属依止女人所得到的安乐了,对此,一切众生都感到最难以断除,然而僧众们却坚决断除了。如今,身披袈裟、身心离贪的僧团铺盖大地,这一点是我们亲眼所见的。如果像这样难以戒除的事也能断掉,那么比较而言,戒肉就可谓轻而易举了。为什么呢?因为虽然不吃肉,但还有比肉更好、味道更甜美、营养更丰富的许多食品可供享用。现在,像我这样的小人物都能做到在许许多多的小地方传讲业因果法门,并使那些地方的人们发誓不杀生;经过我的劝解,立誓不吃肉的僧人也为数不少。你们这些地位显赫、具有善巧方便、大慈大悲的怙主达赖喇嘛、班禅大师及其殊胜补处、甘丹池巴、达赖喇嘛的经师以及色拉、哲蚌、甘丹寺院的上师等,凡是现今住世的高僧大德更应一律断肉,之后再为所有男女僧俗讲授因果法门、食肉过患以及佛制的不许食肉的规定,并且按照经续论典中所说规定所有僧人必须戒除肉类,同时也要奉劝在家男女老少最好断肉。如果实在做不到,那么除了自然死亡的肉以外,遭杀断气的肉一口也不能吃。如若吃一口,则与吃现世父母被杀死后的身肉无有差别,因此绝不能吃,必须像舍弃毒物般抛弃肉食习惯。你们应当再三郑重地宣讲这一道理!同样,所有佛法兴盛地区的上师,以及上中下层次的大德们如果都能戒肉断荤,那么佛陀真实不虚的无垢语言还有谁会不听呢?这么一来,即使是那些罪业深重的屠夫们也必会洗心革面、弃恶从善,更不用说其他人了。因此,诸位上师、高僧大德理当并肩携手,本着慈悲为怀的宗旨,以各种善巧方便杜绝食用父母有情血肉这一恶行。
如果有人强词夺理地说:“一般来说,在佛制的规定与必要性二者中,应以必要性为主。如果彻底禁止食肉,那么风湿病严重的年迈僧俗老人,还有密宗举行会供时,以及高僧大德的生活等方面,又该如何面对?这些情况下是根本不能断肉的。”下面即对此等说法一一驳斥:
其一,昔日遍知三世的佛菩萨们也是戒肉并依靠三白三甜等食品为食的,他们并且不只一次地语重心长地说过:肉食过患无穷,因此追随本师的后学者们绝对不能吃肉。若按照你们的说法,则佛菩萨们根本就不知道未来的后学者中,有些老僧人会因风湿病而死,或者明明知道却任其死亡,这种说法明显不合情理。再说,风湿病患者也没有必要非吃罪业食品——父母有情的血肉吧。续部等佛典中说,如果需要有益于风湿病的一百种食品,则一千种药物乃至大蒜以上都可以被找到。难道依靠一种药物不能,依靠两种也不行吗?如果说还是无有办法,必须要吃遭杀断气的众生血肉,那简直是欺负佛教衰败、羊只等父母有情懦怯无能的话语。难道你们一点悲心也没有?风湿病人喝酸奶、吃油饼等绝对不会导致他们因风湿而死,这一点我敢担保。大多数地方的人虽然想吃肉,但因肉类罕见而未能享受。多年以后,并没有发现或听说风湿病在当地流行起来。除了当代食肉的地方以外,还有许多不食肉的地方与众生。据说如果对他们说吃肉,他们的反应就会像在胆病患者面前摆放食物一样。总之,我们从来没有听说过那些有情都因风湿病而死的话。本来,有生终将会死,这是轮回世间的普遍规律,这有什么办法呢?
其次,会供也不需要肉。将所有饮食的本体观想为无漏智慧、形相观成五肉五甘露而作供养就可以。如果需要作为观想所缘供品的一丁点儿肉,那也不用担心得不到,因为如果断除杀生,那众生就会越来越多;众生越多,死的也自然越多;死的越多,尸体也就越多;那些尸体全都是血肉,又怎么会没有会供物呢?密宗续部中虽说会供需要肉,但并没有说非要遭杀断气而死的众生肉,自然死亡的肉就不行。
第三,如果那些上师真的是高僧大德,那就不需要吃肉来维生;如果非吃肉食不可,那就令人怀疑他们到底是不是真正的高僧大德。我想,当代的大德们再怎么样也不会超过二胜六庄严以及阿底峡尊者师徒等人吧。若是名副其实的大德,那三白三甜等饮食就已足矣。假设因为当今时逢浊世,高僧大德们故而特别喜爱吃肉,吃素根本就活不下去,非要享用父母众生的血肉不可,那么为了不对佛教构成损害,就请你们趁人不备时秘密地去寻找吧,也许能侥幸赶上一只肥胖的绵羊突然死去。不过,即便得到这样的肉,也应该私下悄悄地去吃。
如果又有人这样说:“其实,吃肉的过患是很小的,不需要其它的对治法,甚至只是念一遍咒语、持一句佛号都能使之得以清净。谁都会念诵《三十五佛忏悔文》,不需要是上师或高僧大德,凡是身著黄色袈裟的僧人,他们吃肉就都不会染上过患。”如果为了食肉而杀死成千上万的牛羊等父母有情的罪业还算小的话,那么你们说究竟什么才是严重的罪业呢?整个世间中恐怕再也不会有比吃父母有情的肉这种罪业更大的了。吃肉多的人还是看看屠夫宰杀父母的场面吧。身为佛教徒,如果明明知道佛陀说过“诸恶莫作……”却还满不在乎、明知故犯,就算他后来精进净除障碍,但不用说像吃肉等这样严重的罪业,就是说一句绮语的罪过也难以清净。从前,有一位比丘出言不逊,恶口谩骂一位阿罗汉的不好听的声音就像狗叫一样,后来,虽经猛厉忏悔而未堕入地狱,但他在五百世中都转生为狗。还是好好想想此类公案吧!
即便自己不被过患所染,可如果依靠自己而使父母有情遭杀,那么从慈悲为怀的角度来说,为了利益这些众生为什么不能戒肉呢?以往的大德们依靠修行而清净吃肉的罪业,自己根本不会沾染过患,但他们深知如此也将直接或间接有害于大恩父母有情,故而内心生起了无法堪忍的大悲心,进而为了饶益父母众生于是便彻底戒肉。佛教依赖于慈悲,如果想受持教法,那么就应当懂得一切众生都是父母的道理,从而恒时生起大悲心,并遵照佛陀教言想方设法、直接间接地利益所有沉溺在罪业苦海中的父母有情。过去生世中屡屡以大恩抚养我们的所有父母众生,如今正遭受着痛苦的折磨,如果我们非但不报恩德反而加害他们,那么还有比这更可耻的事情吗?就算自己不会染上过患,但如果对父母众生有害,那么不仅不要吃肉,甚至连自己的身体、受用都要抛弃。这种布施是内道佛教的一种特点,你必须明白。
若有人说:“就算吃肉罪过很大,可是依靠吃肉会更广泛地弘法利生,因此功德远远大于过失,故当选择吃肉。”依靠父母有情之血肉而使弘法利生的事业不断推进,这样的事以前不曾出现过,以后也不会出现。因为遍知三世的佛菩萨昔日也是通过断肉而弘法度众的,并且教诲后学者均应力断肉食。从眼前的现状来看,个别人依靠肉类增上明点,进而在贪欲的驱使下做出种种不如法的行为;还有些人则搞起经商谋利以及养殖畜牧业的行当来;另有些人肉倒是吃得饱饱的,但整天只知蒙头睡懒觉。除此之外,根本没发现有依靠吃肉而广泛弘法利生、建立功德的。没有以吃肉来广泛弘法利众当然可以,只要能像前辈高僧大德们那样以戒肉来弘法利生就已足够了。应像以往嘎当、嘎举派的前辈祖师们的传记中所记载的那样,僧人们除了食用三白三甜等不杂罪业的饮食以外,断除一切肉类;在家男女则除了自然死亡的肉以外,根本不享用遭杀断气的父母有情的血肉。
如果所有佛教兴盛的地方连杀生的名字也听不到的时代来临,那么它的福德若有形色,恐怕整个虚空界也容纳不下。到那时,我们可以在人间天境中高声地宣告:佛教的日轮已在藏地高高地升起,所有众生都完全沐浴在明媚阳光的怀抱中而享受快乐时光。我们都应为此而努力!假使在五浊横流的此时,因佛法衰败、护法神势单力薄、魔众力量强大,再加上众生业力所感,断肉的机会没有成熟、出现,那么哪怕挽救一个父母有情的生命也有无量功德。这一点诸位都心中有数,我没必要再在此处罗嗦。
在此,贫僧我再一次双手合掌恭敬祈祷:大悲怙主达赖喇嘛、遍知一切的班禅大师及其补处仁波切等住地的大菩萨们,希望你们千方百计、想方设法,也要使以拉萨为主的各地寺院佛殿附近、屠夫每天宰杀成百上千羊只等众生、血肉堆积如山以待销售的现象日趋减少,并最终达到彻底杜绝的地步。其他慈悲的上师格西、君臣菩萨以及在家男女,上上下下的人们也都应将断杀戒肉这一点作为修法的重心,并尽心尽力多多放生,以求能从屠夫手中救出牛羊等有情的生命。每年讲经说法的诸位上师也应当结合经续论典中所说的教理,为在家男女老少讲解吃肉的过患及不准吃肉,必须戒肉的道理。而作为僧人,上等者最好能完全戒肉,中等者除了自然而亡的肉以外不吃杀生之肉,下等者最起码也应当做到除非断食以外不吃屠夫宰杀的断气而死的血肉。如果能做到这些,那就足可证明该地有佛法与佛菩萨在。佛法住世、菩萨住世,无论如何应具有这样的特点。仅仅放掉所有危在旦夕的可怜父母有情中的一条生命,也打上标记供养诸佛菩萨,并且诚心诚意地发愿祈祷佛法兴盛、众生安宁,如果能这样做,那再也没有比之更大的善根了。这既是无畏施,又是佛教的根本大悲心之分支——行善断恶。如此一来,此人已真正地受持了佛法。比如,若对儿子十分慈爱,母亲也会高兴非常。同样,如果饶益父母有情,本身也就成了能令诸佛菩萨欢喜的最好供养。以此福德资粮之威力,未来定可获得双运金刚持相好严饰身,并成为人们塑佛像、印佛经、造佛塔的殊胜对境。以此放生善根所感,于现世中也会长寿无病,它实已成为最好的一种长寿仪轨。
在行文即将结束之际,再说一些教言:
如今,三地众生的明目本师佛陀早已趋入涅槃,而真正的见证人与大德们多数也已圆寂,在许多未见真谛之人纷纷扰乱佛教的当下,欲求解脱的人们必须具足正知正念以及不放逸等行为特点。如世亲论师在《俱舍论》中所说:“世间明目佛涅槃,作证大德多圆寂,未见真谛自任意,恶念之人扰佛教。爱重自然佛法者,胜往净土众无怙,以无选择毁德垢,当今时代肆意行。如是能仁之教法,似乎悄悄临隐灭,了知污秽猖獗时,欲解脱者当谨慎。”
大乘正法的命根、大悲心的佛教如意宝正在衰败的此时,许多人贪爱肉食,并举出一些可以吃肉的相似教理,以之肆无忌惮地享用三清净、不清净肉。此时此刻,具有智慧的人们都应将佛陀的经典与印藏大成就者们的语言作为标准,无误取舍善恶因果。当下,佛法如意宝如日落西山般濒临隐灭,自他的相续中不具有佛教的根本——大悲心,现在诚可谓是喜欢非法恶业的人称王称霸的时代。正如全知龙钦绕降尊者所说:“呜呼且观今佛法,日轮落至西山头,经续光芒极微弱,成就者中亦稀少。依靠彼之论典者,被邪知识所牵引,具明目之众生空,如鸱鸮者欢喜时,非法众人均得逞。”现在的的确确已到了这样的时候,能传讲如此妙法者已是寥寥无几。如萨迦班智达所说:“十方佛陀前,合掌诚祈祷,我当言真语,抑或说妄言?实说焚他心,妄说毁佛法,不说不了达,是故圣行难。传说诶札仙,止杀生供施,尔时喜肉食,诸夜叉杀之。当今彼境域,称诶札凶地。听说讲妙法,比丘花月饰,悲心说正法,被国王惩罚。此外说实语,世人于说者,生起邪见多,祈祷大悲尊。”
故我们一定要在虔诚祈祷三宝的同时反观内心,无等博朵瓦大师在《道次第论》中写道:“被称赡洲第二佛,教言犹如甘露法,如集市乳杂染污,当今时代遍城区。圣者本应互赞叹,当今时代均竞争,静处如理思维者,当今时代如晨星。弃今生修解脱道,当今时代称无聊,追求现世积资具,当今时代称能人。恭敬学处居低位,当今时代众人欺,不警罪业破戒者,当今时代众顶戴。大德渐次已圆寂,当今时代无依处,思维自己流转过,应当向内观自心。”正如其中所说,反观自心是至高无上的窍诀。然而至尊佛陀也曾这样说过:“大地无数成就者,肩负珍宝重担时,应当百般而精勤,于彼等前取善说。时逢浊世彼圆寂,彼等智慧之结晶,诸多文字之论典,依靠上师之窍诀,善加受取而修持,智者知为彼替身。”我本人即是从前代诸大成就者的众多精华文字典籍中取受这些道理的,其他具智者也应当如是实地修持。如阿阇黎莲花戒所说:“远离嫉妒大德等垢染,于诸功德如海不满足,详加辨别受持诸善说,犹如天鹅从水中取乳。是故一切诸智者,断除偏袒搅扰心,纵然是从愚童处,亦当坚决取善说。”
上述道理,如果能实地加以修持,那么此人暂时会获无比安乐,究竟将顺利直取佛果。藏地尚有众多大成就者,诸如如来芽尊者、华智仁波切、钦则益西多杰等人,都在有关遮止食肉的多部论典、著述中表达过对食肉这一行为的分析与批判,此处限于篇幅就不再一一摘录、引用;另外,汉地流传甚广的《涅槃经》、《楞伽经》等经典,以及莲池大师、印光大师等高僧大德的许多论著,都反复强调了吃肉饮血所可能导致的种种言说不尽的过患。通达显宗经论者,想必对此不会感觉陌生,故此处也不予详述。总之,显密大乘经典一致针砭了食肉这种恶行,如果我们能深入理解佛经旨意且愿意依教奉行,那么相信大家自此后当不愿、也不会一边念着佛经、一边大谈慈悲心、一边又把父母众生之血肉啃啮、咂吮得滋滋有味、啧啧作响。
以上已将藏密对待素食的观点大略宣说完毕。
接下来,我们再从现代医学、营养学、心理学、社会学等学科的观点、角度出发,结合对传统道德及某些古代文化名人对待吃肉问题的原则立场的追溯,对食肉与身心健康、道德完善之间的关系作一简单研讨。日常生活中我们会发现,有些人对佛法满怀信心;有些人则对天魔外道情有独衷;有些人又将现代科学,包括现代医学等学科奉为至尊。对那些笃信科学技术的人士而言,如果他们确能追赶得上高科技步伐的话,食肉不仅于身心有害、亦对食肉者的性格产生负面影响这一观点,相信应能被他们客观、理智地接受,因这种看法目前已被大量的科学实验所证实。
放眼大自然,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一定会给那些勤于观察者留下深刻印象:即狮子、老虎、豺狼、金钱豹、鬣狗、鳄鱼等食肉动物,一般而言,性情都非常残暴,常令人以及其他弱小动物望而生畏;而牦牛、羚羊、鹿等食草动物,则性情温和,几乎从不主动伤害任何众生,因而非常讨人喜欢。与之类似,科学家通过研究发现,嗜好食肉之人,其性格也比吃素者凶暴得多;而那些信奉素食主义的人士,则大多具有比食肉者更多且长远、持久的爱心、悲心。
前苏联科学工作者曾做过一个非常耐人寻味的试验:他们用素食喂养一只鸽子长达一月,同时也用荤食喂养另一只鸽子相同长的时间。结果,吃了一个月荤食的鸽子,其性格非常暴躁、易怒;而那只吃素的鸽子,则体态完美,性格温顺。
吃肉不惟对众生的性格会带来如是大的病态影响,更会对众生的身体带来直接、强烈、持久的损害。支持此种说法得以成立的一个非常有力的理由即是:我们所吃的动物肉,其来源大多不外乎宰杀、病死两种途径。如果人们吃的是病死肉的话,这些血肉很有可能把致动物于死地的病菌再传染给我们。很多人吃下不清净的肉食后,马上就会有恶心、呕吐、疼痛等反应,这就是病菌传染立竿见影的效果;如果吃的是通过宰杀而来的动物肉,那么食肉者必得面临这样一个回避不了的问题:即动物们在被杀时,都会集聚起大量的怨气、怒气;食用了这些饱含怨愤之气的肉食后,一个人的身体怎么可能还会健康发育、成长?科学实验表明,人在发怒时呼出的气体等物质,若通过瓶子等容器收集起来,再注入一些小动物的体内,这些小动物过不了多久就会死亡。可能是因为人身长大等原因,动物死时的怨气暂时还不足以立刻致人于死地,但这也只能算是人类可怜而又可悲的一点侥幸而已。
本来大自然已为我们准备了丰富无比的素食资源,这一点只要看看田野里那些鲜翠欲滴的瓜果蔬菜、谷物麦类就可以得到印证。放着清净的食物不去享用,偏偏就要从血腥屠戮中寻找饮食来源,而且还要冒着健康受到威胁的危险,这种做法、习惯的不合理性简直让人匪夷所思。有人也许会认为只有佛教徒才会对吃素吃荤斤斤计较,才会在这里大谈特谈什么食肉的过患啦、吃肉导致性情变化啦等等耸人听闻的话语,其实不然!从古到今,无数对社会发展做出过贡献的人们,都以各种方式、在各种场合、从各自的理解角度出发,对人类吃肉这一习俗进行过并将继续进行多层次的反思与批判。古希腊哲学家及数学家毕达哥拉斯就曾表述过对吃肉风习的不解与规劝:“我的朋友们,不要为了罪恶的食物沾染你们的身体,有玉米,有从树上垂下来的水果,还有葡萄园里的葡萄供我们实用,更有甘美的食用植物和蔬菜。大地供给了许多无罪的丰盛食物,也提供给人类不用杀戮即可获得的大餐。”不仅如是提倡,他本人还身体力行:付钱给渔夫,将他们捕回来的鱼放生。
希腊传记作家、史学家普鲁塔克曾说过一段非常发人深醒的话,恰好可以作为我们前文观点的注脚:“以我而言,我很奇怪那第一个用嘴去接触屠杀物、将死动物的肉递向唇边的人;也很想理解那个将早一刻还在叫喊、活动、张望的动物的尸体,做成一道道各种名称的菜肴并放在人们眼前的人,他的感觉、灵魂或理性到底是什么样的?他的眼睛怎忍看那血淋淋的被杀、被剥皮撕裂了的躯体?他的嗅觉怎么忍受那血腥味?他又怎能咬嚼别人的伤处,吸食从致命的伤口中所流出来的液汁?做这种污秽的事,怎能不倒他的胃口?”
其实,饮血食肉牵扯到的已不仅仅是一个倒不倒胃口的问题,现代医学已越来越倾向于把肥胖等疾病与吃荤这种饮食习惯挂起钩来。就我们现量所见而言,食肉者大多比食素者身躯重大,一旦他们的体重超过一定的标准,势必会引发很多问题:诸如高血压、冠心病、糖尿病等,这些病的病因不能说和过度饮食,特别是嗜爱肉食无有关联。不仅如此,随着身体的日趋胖大,整个人都会产生一种沉重、不堪其负的感觉。天长日久,这些肥胖者不但不愿、亦不方便进行各种活动,就连他们的精神反应、心理活动也会慢慢迟钝起来。身心的病态发展如果得不到及时有效的调整、控制,一个人的生命意义与价值便要大打折扣了。
美国营养学、医学专家米勒尔博士,曾用两只老鼠做过这么一个试验:他给其中的一只喂养素食,另一只则供给肉食。一段时间之后,米勒尔发现尽管参与试验的两只老鼠生长发育的情况大致相同,但吃素的那只明显具有较强的抗病能力,而且最终存活的时日也较长。而那只食荤的老鼠,身体机能则相对较差,抗病能力亦无法与吃素的老鼠相较量,在得了某些疾病后,根本无法似食素老鼠那般快速康复。
众多医学研究都表明,所谓食肉有益健康的说法完全不符合事实的本来面目。那些信奉民间说辞的人士,往往以不吃肉营养就跟不上等理由为自己的贪婪欲望找借口。其实,这些食肉者大多数都非营养学专家,如果他们真的尊重科学、尊重真理的话,就应该相信并接受营养医学专家经过长时间研究、探索之后得出的正确结论。而且与营养学专家取得一致意见的还有很多科技界人士、政治家、文化名人及大量的普通食素民众,这些人的生活时空涵盖古今中外,尽管民族不同、身份不同、国别不同、时代不同、地域不同、文化背景以及生存环境都不尽相同,但在认同素食这一点上,他们与当今时代营养学权威们的看法却不谋而合。营养学家的有代表性的观点用米勒尔博士的话来说就是——“我们若偏爱食用各种动物肉,身体必然就会体弱多病,因肉类中普遍缺乏维生素、碳水化合物等营养元素。而且肉类中原本就集聚着很多动物体内的废料,以及动物身上携带的各种病菌,再加上屠宰后所起的腐化变质作用,因此说食用肉类必然导致身体吸收过量的废物、毒素。久而久之,各种并发症即相继而起,如此一来,食肉者又焉能身强体健?长远来看,此等人很有可能因体力衰弱而成为庸懦无能之辈,到时岂不贻误一生?”
美国《人生与健康》(《Life and Health》)杂志曾刊发医学博士奥云·柏列(OwenS.Parrett, MD)的一篇文章——《为什么我要素食》,文中详尽阐述了作者的素食观,其中不乏很多真知灼见。现将该文内容大略整理如下,相信读者自会从中找到博士所言的合理、切实之处。在我很小的时候,每当别人把肉放入我的口中时,我就会立刻吐出来。从那时起一直到现在,五十年来,我总是吃素,所有禽兽鱼类等物,概不沾口。现在我将自己之所以成为素食者的理由和读者们谈一谈,相信诸位一经明白素食的道理,必定像我一样喜欢素食。
素食可以延长寿命,这是我素食的第一个理由。与我同年龄的很多病人早就退休了,他们提早退休的原因就在于不懂养生之道。而我对养生之道的阐发是建立在科学研究及自己几十年来的临床经验的基础上,故深信一定准确无误。假使我一向食肉的话,今天就不可能继续我的医务。因为做一个医生必须思想清楚、体力耐劳、神经健全,否则就不足以愉快胜任手头工作,而素食就可以满足这些身心条件。
我们的身体是由千千万万个细胞构成的,每个细胞都有吸收营养物、氧气及排泄废物的功能;如果这种机能遭受伤害,细胞就会退化衰弱,同时,依靠细胞而成的身体各种器官,也会随之退化衰弱。诺贝尔奖金得主——亚力士·卡理罗博士(Dr.Alexis Carrel)早已认识到:如要检验体内各器官是否衰老,只须查验细胞供给营养与排泄废物的功能如何就可了然。器官的健康程度,全赖细胞的功用如何而定,我们如能把细胞的废物排去,又将其所需的营养补充无缺,人的寿命于是就可以达到很长的年龄。反过来说,如果细胞里的液体经常被废物充斥,我们的寿命当然就缩短了。
卡理罗博士通过试验给我们证实了这个道理,而数年前耶鲁大学的教授欧文·菲沙博士(Dr.Irving Fisher)也经过观察研究得出结论说:素食的新运动员与校内精选的运动员对抗,虽然前者未经训练,但其耐久力胜过后者两倍有余。
影坛上号称“人猿泰山”的约翰·威斯慕拉(Johnney Weismuller),是一位驰名世界的游泳冠军,在多次打破世界纪录后,有五年时间因年事稍长而未能再创佳绩。随后他便开始素食,结果在一次庆贺某疗养院游泳池竣工的典礼上,他一试身手,竟再创六项新世界纪录。之所以有如此惊人之举,皆因他在训练期间戒绝肉食、自己选择蔬菜等素食之故,所以才能保持充沛精力,并远胜昔日食肉之时。
奥林匹克世运游泳冠军——茂林·罗斯(Murray Rose)也是一名素食的运动员,不仅游泳技术名震寰球,其素食习惯亦为世所共知。罗氏自两岁开始素食后即从未间断过,据体育界人士说:“罗氏游泳不但速度惊人,耐力特强,而且每次比赛到最后关头时,速度还要加倍。”罗氏具此体力,若非素食何能致此!
其实只要我们知道食肉的危险,对于素食当然就会欣然接受了。食肉到底有哪些危险呢?
畜生在活着的时候,自然会将体内的废物排泄出来;但一经宰割,废物就积存体内;所以在不知不觉中,人食其肉,就等于把畜类的废物吸收进自己体内。尿酸就是最明显的肉类废物,每磅牛排含有十四克尿酸;而细胞整天浸在废物里,新陈代谢的功能自然会退化衰弱,人当然就会有疲倦感及各种未老先衰的病症。
美国安亚波大学教授纽柏博士(Dr.L.H.Newburg)在一项试验中指出:肉食占所摄食物总量的百分之二十五的一只老鼠,比那些素食或更低肉食摄入量的老鼠生长得肥大活泼,但数月过后,这只外显肥大的老鼠的胃部却遭到了非常严重的损坏。
另外,畜类常患有如人类一般的传染疾病,这又是食肉者必须面对的一个可怕的危险。我的女秘书曾对我说起过一件真事:她的丈夫在一牛奶公司做管工,去年有四头牛怀疑患有白血病,其中一只后经兽医检查证实后,四小时内就毙命了。当时该兽医提议说,应将同样患病但尚未死去的三头牛送到市场宰杀以出售其肉。按照惯例,患有癌症的牛,当其身体其他部位尚未见到染著癌症的迹象时,是可以市场上出售的。又比如,有些患有眼部癌变的奶牛,在其眼睛彻底瞎掉以前,一直都在给人挤奶。
畜类会患多种疾病,所以在市场上出售的肉类,也会带有各种病菌!这点没有人比肉类检验员知道得更清楚。最近有位朋友告诉我,他的妻子有次参加宴会,她因素食故只叫了一盘蔬菜,而座旁一位陌生男子也只叫了一盘蔬菜。那位男子见状就问她道:“请问太太是素食家吗?”他的妻子回答说:“正是!先生亦是吗?”那人回答:“不是,我是肉类检查员,明白肉类可能带有细菌,因此不敢吃肉。”
谈到家禽的情形,同样非常可怕!据我所知,禽类所染的癌疾,最普通的是癌性肿瘤;还有一种是传染癌病,凡染著上这种癌病的家禽,外表根本看不出来,且会活到很正常的寿命,但它随时都会将癌疾传染给同类。对这一类患有癌疾的家禽,检查起来非常不易,一般来说,检查员很少会将每只患病的家禽挑拣出来以禁止售卖。因此说,大家若能在感恩节买到一只健康的火鸡,那实在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
说到吃鱼,有位内行告诫我说:“鱼身有虫不可食。”我将几条鱼挨个一验,果然如此!当人们在煎大比目鱼时,其实有成群的细虫蠕蠕而动,这实在令人作呕。
“不食肉”这个建议也许大家以为很难做到,其实并非如是。只要把谷类及硬壳果配合起来,便能制成味道很好的素菜,大可以满足那些爱好肉味的人。我日常用餐时便常准备好几种美味可口的素食,所以我从来也没想到过需要肉食。事实上,由于多年来在实验室研究畜类的种种疾病,并且在临床上见到病人的疾病很多都是因食肉而引起,故才使我素食的心愈发坚决!我深信,自己终此余生是不会再食荤了。奥云·柏列博士的话确实引人深思,若追溯人类历史的话,我们会发现,在初劫之时,人类并不依靠杀生食肉为生;而天人以及清净的瑜伽士们则何时何地都不会食肉,但他们的身体也从未出现过所谓营养不良这种现象。同样,现代人亦无须为食素而担心身体缺乏营养。还是让我们听一听美国外科医生约翰·哈维·开洛格对这一问题的阐述吧:“肉类食品并不是人类的最佳营养品,也不是我们原始祖先的食物。它们是次要的或第二手的产物,因为一切食物最初皆从植物而来。人类营养所必需或可口的东西,凡在肉食中可以获得的,莫不皆可从植物中取得。一只死牛或羊躺在坟地上,大家都叫它臭尸。同样的尸体,修整一番,挂在屠户的摊子上,就成了食物。假如用显微镜将篱笆角上的尸体和肉店里的尸体作一番检查,可能发现两者只有极少,甚至没有区别——它们都充满了结肠菌并发出同样强烈的腐烂气息。”
因此说人们大可不必担心素食会导致营养缺乏,因谷物、蔬菜等素食中已饱含维持生命所必需的养分。特别对脑力劳动者而言,更无须担忧素食能否供应得上科研、写作、实验、思考所需之营养这一问题,美国科学家富兰克林早就以自身的实践对此做出了最好的回答:“吃素使头脑清晰,思考敏锐,能带来更大的进步。” 富兰克林自十六岁开始便一直食素,在其自传中,他还称吃肉为“无缘无故的谋杀。”而现代营养学权威、哈佛大学的佛德烈史博士(Dr.Fredrick Stare)更斩钉截铁地说:“硬壳果、谷类、豆类、蔬菜等,营养成分并不少于肉类,有此素食何须他求!”约翰·哈金医科大学的麦柯林博士也发表过大致相同的看法:“任何人愿意废除肉食的话,都会获益甚大。”而在如此众多的素食品种中,属于中国特产的豆腐更是营养丰富、物美价廉。孙中山先生当年就曾讲过:“夫素食为延年益寿之妙术,已为今日科学家、卫生家、生理学家、医学家所共认矣。而中国人之素食,尤为适宜,惟豆腐一物,当与肉类同视。”:“夫豆腐者,实植物中之肉料也。此物有肉料之功,而无肉料之毒,……”
如果人们都能放弃肉食的话,从中受益的将不仅仅限于人类自身的健康,大量的动物都会因之而得以保全性命。世间最宝贵者乃为生命,任何一种形态的生命,不论其显现多么卑贱、肮脏、低等、丑陋,也不应该就此成为别种所谓高贵、文明、进化的生命形态的腹中之物与牺牲品。为了我们自己的道德良心,为了大家都能心安理得地面对来自心灵深处的拷问,还是让我们自觉地约束一下自己那永无止境的贪婪大口吧!
上一世纪天才而伟大的物理学家爱因斯坦就这样讲过:“我认为素食所产生的性情上的改变和净化对人类都有相当好的利益,所以素食对人类是很吉祥的。”
从佛教角度而言,人身是由血、肉等三十六种不净物组合而成的,若剔骨析肉、剥皮探里,人们会发现所谓的肉身只不过是骨架、血肉包裹着不净粪的假合而已。若为了此一假合不实之身躯再去杀生害命,只为将酝酿不净粪的肚皮填饱塞满,这种作为想起来就会令人作呕不已。
不仅佛教反对以屠杀动物的方式满足人类自己毫无实义可言的口腹之欲,很多世间智者也从各自的理解、观点、角度出发,猛烈抨击了人类这一残忍而无有丝毫价值的陋习。俄国作家列夫·尼古拉耶维奇·托尔斯泰就曾经说过:“吃肉简直是不合乎道德的,因为它牵涉到违反道德的行动——杀戮。”;“当我们的身体是被宰杀动物的活动坟场时,我们怎能期望这个世界能有理想的境地呢?”英国作家萧伯纳在回答别人问他为何年事已高而看起来还显得那么年轻这一疑问时,也严肃地说道:“不是我看来年轻,我的相貌确与我的年岁相仿。只是其他人看来比他们的实际年龄苍老罢了——吃尸体的人便是这样,还能指望他们怎样呢?”;“这真是很可怕的事,除了动物的痛苦与死亡之外,人类亦毫无必要地压抑了自己高贵精神的本质:对一切动物如待自己般的那份同情与仁慈。不仅如此,人们还违背自己的感觉,变成残酷的人。”在萧伯纳看来,人类原本是拥有崇高的精神品质的,人们是应能仁慈地对待动物的,但杀生食肉却使原本高贵的人性彻底扭曲了。的确,当人类用屠杀的方式对待生活在我们周围的众生,而且这种屠杀的目的仅在于维持一堆骨肉血脉等零件的非真实运转,此时,我们不能不说这个世界确已被变态、荒谬与仇恨的气息吞没了。
若对吃肉的行为稍加分析则不难看出,人之所以贪爱肉食,大体来自小时候所养成的吃肉习气。如果一个孩子从小就生活在一个素食家庭里,那么长大以后,他自然而然就会排斥荤食。与之相伴随,他的性格也会向无有贪心等良性品性方面发展。仔细想一想,放着这么美好的前景不去追求,大家反倒几千年如一日般地竞相杀害众生,且将杀生所得的充斥着冲天怨气、毒素、渣滓、病菌的血肉拼命塞进嘴里、喂给孩子,这种生活习惯、饮食模式是不是有些太过愚痴、太过血腥、太过颠倒错乱?如果再深入观察,相信人们一定会同意这种观点,即所谓的肉的美味除了舌头以外,人身上的别的器官一概无法感知。若按照《俱舍论》的观点,则此一能感知肉味的舌头也并非全方位地与味道打成一片,只有其上的一小块肉方能具体地感知各种味道。说到这里,一个严肃的问题便摆在了每一个食肉者面前:为了那一小块肉,我们是否可以不顾来生地杀害父母众生?
即便你不承认业因果、不承认前生后世,那我们也可以从味觉这一角度继续将问题深入探讨下去:一般而言,未吃下某种东西时,此种东西的味道我们无从感知;吃进肚中之后,味道不可能随着食物的被消化还恒久、实有地存在;由此看来,只有在咀嚼食物的那个短暂瞬间,所谓的味道才似有实无、虚无飘渺地存在。而且我们认为鲜香无比的所谓肉味,其实也只不过是人类习以为常、约定成俗的一种习气执著而已,这一点确如上文已引用过其言的台湾疗养医院营养部主任所说:“我们医院的病友,许多一开始都不能接受三餐都吃素的饮食方法,……坦白地说,他们不是每个都喜欢吃素,因为吃肉的人已经习惯肉的滋味了,而素菜当然没有肉味香,但狗吃屎也觉得很香。……不过第二次来住院的病人就可以适应了,这就是习惯。而我们应该养成好的习惯,那样才会快乐。”
由此看来,问题的关键就在于:不从佛教的立场出发,只按人类现有的道德水准衡量,我们应该不应该为了这短暂的味觉感受及虚妄不实的习惯就砍断动物们的脖子、剥下它们的皮肉、斫断它们的筋骨、切割它们的四肢、放掉它们的鲜血?难道千百年来我们还没有听够动物们被杀时的悲惨嚎叫?还没有看够它们在断头台上血肉横飞的惨况?那一点点转瞬即逝的味觉,竟能凌驾于人类的道德禁忌之上?在已经有了成千上万种素食的前提下,还要为满足那一点点“舌肉”的短暂感受而杀生害命,这样发展下去,会不会有一天,追求欲望的无限制满足的人类,在舌头已尝遍了别的众生血肉滋味的情况下,执著味道的心会让他们把嘴巴、筷子伸向自己的同类?如果贪执味道的习气不被遏制的话,总有一天,我们会看到人间到处上演的人吃人的惨剧。而这一点早已被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的杰出画家达芬奇指出过了:“人是一切动物的主人,因为他的残忍超过任何动物。……我从很小就摒弃了肉食。未来有一天,人们看杀人和屠杀动物没有什么两样,这一天终会来临。”
现在已到了我们人类扪心自问的时候了,听听英国哲学家安妮·贝桑的话吧,不知道那些从不知检讨自身饮食习惯的食肉者们,会不会因此而开始反省自己的维生之道?
“吃肉的人,须对因吃肉而引起的一切痛苦负责,这些痛苦乃来自于以有知觉的动物为食。这不仅限于动物们在屠宰场中所感受到的恐怖,还包括它们在火车、轮船等运输工具中所亲历的痛苦,以及它们所面临的饥渴、长时间饱受折磨等痛苦。为了满足人类的口腹之欲,这些悲惨的动物就必须承受这许多的痛苦。”
动物们为食肉者做出了巨大牺牲,但可悲的是,第一,这种牺牲完全是被动的,因而也是痛苦不堪的;第二,享用这种牺牲的食肉者们,并未从中得到一丝一毫的利益,反而种下了来生必堕恶趣的种子。非惟来生要面对惨痛异常之果报,今生中他们也不可能真正享有任何自以为可从吃肉中得到的好处,诸如养生之类。前文已引用过相关的佛教教证,说明欲得长寿必断杀生食肉,下面再结合日常生活经验及专家意见,对此问题再作阐述。
一九五四年及一九六二年两度获得诺贝尔奖的美国保林教授,在其所著的书中曾建议人们多食用水果与蔬菜,因其中含有大量的维他命C,可以防止感冒并延长寿命。台湾大学医学院的陈瑞三教授,曾化了两年多时间,深入全省各地的四十九座寺庙展开调查,共为二百四十九位出家人作了各项检查及血液分析。同时,又另外调查了一千零五十七位吃荤者以为对照群体。结果发现:(一),吃素的出家人血蛋白完全正常,根本无有营养不良现象。(二),吃素者的胆固醇平均值为一白五十八毫克,吃荤者则为一百八十毫克,而那些患有血管硬化症的人则高达二百三十一毫克,远远大过食素者的胆固醇含量。(三),眼底网膜动脉检查发现,吃素者中只有百分之十六的人有硬化现象,而吃荤者的血管硬化比例则高达百分之四十;而且素食者的眼底网膜硬化程度非常轻微。(四),各个年龄段的出家人的血压都比同年龄段的吃荤者为低,且血压超过一百五十者中,吃荤者的比例是吃素者的两倍。由此看出,不说别的,单就预防高血压、心脏病而言,吃素都比吃荤积极、有价值得多!难怪美国《人生与健康》杂志在其刊载的一篇文章中说:“洪水之前十代,人民平均寿命九百一十二岁;洪水之后,人们开始食肉,十代以后,人民的寿命平均只有三百一十七岁。”尽管这种年代划分的依据来自基督教,但它依然指出了基本的事实真相。
以佛教界而言,如虚云老和尚高寿一百二十,清定上师、广钦老和尚、赵朴初居士、李柄南居士等大德也全都以高龄之相示现圆寂。他们的长寿当然与各自的修证境界有关,但食素无疑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健康因素。不惟佛教界如是,全球众多的寿星也大多是素食或半素食者,如匈牙利的农夫查登(Petars Czarten,享年一百八十六岁)、挪威的农夫苏伦登(Josep Surrengton,享年一百六十岁)、前苏联的山地人米斯里莫夫(Skrali Mislimov,享年一百六十岁)、丹麦的农夫庄康波格(Drakenburg,享年一百四十六岁)等人,日常饮食基本不离大麦、马铃薯、豆类、白菜等物。
正因为看到了素食与长寿、健康之间的密切关系,故越来越多的人都加入到素食者的行列中来。目前,素食之风可谓正吹遍全球,德国就是这方面的一个典型代表——两德统一前,仅在西德就有二千五百家素食饭店!
若回顾历史,我们会看到,其实在中国传统的道德价值评判尺度内,吃素历来都与“天人合一”、“仁义礼智信”等理想的人格境界、道德准则、天地良心不相违背,吃素更在很大程度上直接、间接地促成了这些道德规范的普及与生活化、内在化。在日复一日的素食文化氛围熏陶下,许多看起来枯燥、乏味、似乎不食人间烟火的普遍德行律条,被渐渐人性化为普通百姓的寻常日用轨则。反之,若一味高谈天理,而实际上却连最基本的不杀生都难以落实,这样的道德训诫在很大程度上必将流于一种自欺欺人的教条。
宋代文豪苏东坡就曾尖锐地指出过:“人一杀生,则五常尽犯焉。盖屠戮他身,肥甘自己,为不仁也;离他眷属,延我亲朋,为不义也;将他肉体,供献神人,为不礼也;称言食禄,当受刀砧,为不智也;设饵妆媒,引入陷阱,为不信也。噫!人居尘世,全藉五常,知而故犯,又何足为人。”的确,仁义礼智信从来都是中国人最讲究的五常规范,但在苏东坡看来,只要一杀生,这五常便全都被破坏。如此一来,整天再怎么高喊仁义道德,但在桌上的鸡鸭鱼肉面前,也不得不暴露出虚伪、贪婪、两面的丑陋面目来。
不惟苏东坡一人如是,大量的古代文化精英都把吃素与一个人乃至一个社会的人格健全、道德完善、人与自然及人文环境的和谐统一联系起来。如战国时期的大思想家孟子就这样说过:“君子之于禽兽也,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是以君子远庖厨也。”孟子在这里向所有的“君子”们提出了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你们怎忍心看着那些刚才还活蹦乱跳的生命,转眼就被杀害呢?既然它们与我们一样有生死,会哀号,君子们又怎忍心吃它们的肉呢?对此,我们不禁也要问上一句:君子之所以为君子,难道就表现在勇敢地杀害那些禽兽上吗?这到底是君子之行,还是野蛮之举?
一代诗圣、唐诗代表人物之一的杜甫,在一首诗中这样哀叹道:“干戈兵革斗未止,凤凰麒麟安在哉?吾徒胡为纵此乐,暴殄天物圣所哀!”如果我们还是这样一意孤行地放纵胡为、暴殄天物而不知休止,过不了多久,别说凤凰麒麟难觅踪迹了,怕是乌鸦麻雀都得了无影痕。到那时又该谁来可怜我们、替我们感到悲哀呢?
唐朝诗人、新乐府运动的倡导者白居易,也在其诗中如是歌咏道:“谁道群生性命微,一般骨肉一般皮,劝君莫打枝头鸟,子在巢中望母归。”其体恤群生之情读来不禁令人悄然落泪。
另一位唐朝著名诗人杜牧于其诗中亦感叹并劝请道:“已落双雕血尚新,鸣鞭走马又翻新。劝君莫射南来雁,恐有家书寄远人。”尽管现在已没人选择大雁以传书了,但杜牧于此诗中流露出的殷殷悲心、拳拳深情,依然值得每一位现代人掩卷深思。
大诗人苏东坡另有一首感人肺腑的诗篇:“钩帘归乳燕,穴牖出痴蝇。爱鼠常留饭,怜蛾不点灯。”为何要把帘子钩起来?只为那小燕子能自在地飞回;为何要打开窗户?只为那可怜的苍蝇能飞出去;为何要把饭留下一点儿来?只为那老鼠能从容地享用;为何天黑了却还不掌灯?只为怜惜那总爱扑火的飞蛾。读罢这首短诗,一股浓浓的怜爱万物之情禁不住油然而生。真心希望那些饭桌上的狼吞虎咽者们,都能静下心来细细品味一下这首洋溢着温情、洋溢着人性美好之光的诗篇。
宋朝另一位诗人、书画家黄山谷也有诗云:“我肉众生肉,名殊体不殊。原同一种性,只是别形躯。苦恼从他受,肥甘为我须。莫教阎老判,自揣看何如?”此处,黄山谷已向那些食肉者发出了严正警告:切莫等到地狱审判之时才叫苦不迭、后悔不已!
明朝诗人陶望龄也表达了与黄山谷大致相近的思想:“物我同来本一真,幻形分处不分神,如何共嚼娘生肉,大地哀号惨煞人。”
陶望龄给我们描绘出了食肉的悲惨景象与后果:同根相煎、大地哀号;而近代律宗的杰出祖师弘一大师则向每一个人都发出了义正词严的质问与号召:
“始而倒悬,终以诛戮。彼有何辜,受此荼毒?人命则贵,物命则微,汝自问心,判其是非!”;“是亦众生,与我体同,应起悲心,怜彼昏蒙。普劝世人,放生戒杀,不食其肉,乃谓爱物。”
从现阶段人们食肉的具体目的与状况来看,除了贪图味觉享受、错误地以为食肉有益身体健康及延年益寿、误认为肉类食物可提供高营养及能量等几种具有普遍性的情况以外,还有一些人的杀生食肉则纯属虚荣心、好奇心、猎奇心、野蛮性格及变态心理使然。他们已不满足于为了口腹之欲而杀害众生,这些人在其阴暗心里的推动下,将目光瞄准了一大批无辜的生灵。有些巨富为了表示自己已尝尽人间百味,“普通化”的鸡鸭鱼肉、龙虾海鲜已无法与自己的高贵身份相称,于是便将尝试的范围转移到一些极其罕见的动物身上,所以才会出现所谓的孔雀宴、猴脑宴、穿山甲宴等许多骇人听闻的珍稀动物宴席。一些暴发户们还竞相以吃过大象肉、羚羊肉等动物肉类相标榜,如果不是因为有动物保护法规的震慑,这些人恐怕连大熊猫都要吞进肚中了。这帮人并不是单纯贪著野味的滋味,他们更愿意咀嚼的其实是自以为与众不同的所谓身价的滋味。在变态虚荣心的驱使下,此等少数分子在杀生取食的邪道上已越走越远。
还有一些外显“勇武”实则野蛮无比、愚痴无比的人,为了证明自己的男子汉气概,竟也将屠刀指向了那些无有丝毫反抗能力的动物们。真不知他们懂不懂什么才叫真正的勇敢——勇该绝对不意味着屠杀众生,残害弱者;它代表的是一种勇于战胜自我的品性,战胜自我的无明、克服前行道路上的一切违缘与障碍、无私无畏地帮助那些深处困境而又无力摆脱的众生!在残忍地以刀作血肉游戏的过程中,这些人尝不到任何勇敢的味道,只能加重自己心里那嗜血、冷酷的人性残缺面的发展。假如他们真如鲁迅先生所言,以为疮疤、痈肿艳若桃花的话,那我们只能以无限悲悯的心情,等他们将来堕入地狱后去自去欣赏那鲜血淋漓的地狱景观吧。
现时代的人们,其心相续中可谓充满邪知邪见,这与人们所处的环境、所受的教育、所沿袭的传统习惯都有关系。而人们最缺乏的正知正见则是慈悲心,不管口头上人类如何高唱平等、博爱,如果这种平等与博爱的推广领域只限于人类自身的话,这种观念就绝对谈不上是慈悲的表现。当大量的医生一边冷漠地活体解剖各种动物、研究它们还在蹦跳的心脏与挣扎的肉体,一边又满腔热情地试图以此方式洞悉人类健康的全部奥秘、为人类的福寿绵长做出贡献时,我们不能不悲哀地说——这种只以人为主、为重心的价值观、道德观,实在是对人类自身的最大讽刺!因为我们把痛苦、鲜血、杀戮、离散留给了动物、留给了大自然,而把单方面的所谓健康、幸福、成长、满足留给了自己。当我们的快乐是建立在别的众生的死亡、牺牲上时,我们所建立的一切道德准则、标准马上就与彻头彻尾的虚伪划上了等号;我们整天温情脉脉地营造理想的人类道德大厦,但这大厦的基础本身就是残缺不全的,因它把与我们密不可分的自然完全抛开了,或者仅仅把自然、动物界当成我们的奴隶与肠胃消化物。难道我们竟没有意识到自己原来是一个狭隘的两面派?以后我们还有脸面面对人类的下一代吗?——刚刚还在教育他们要追求美好、温馨、善良、圆满的人生境界,但自己转过脸去就开始张开血盆大口撕扯动物们的尸体。因此我们说,不解决杀生食肉的问题,人类就永远摆脱不掉自身在道德处境上的尴尬、两难局面。
环顾当今时代,和平与发展已成为全人类共同谋求的未来目标,既如此,那我们就必须想方设法把一切有碍和平与发展的因素都消灭在萌芽状态。而真正的和平绝不可能依赖枪炮、原子弹以获取,也不可能靠外在强制约束以维护。和平的根本保证就在于人心——一颗调柔、平和、充满慈悲与爱意的心——才是保障我们所生存的地球不致被人为毁灭的唯一正因。那么慈悲从何而来?和平又如何得以实现?英国智者华而绪博士的话可谓一语中的:“要想避免人类流血,便须从餐桌上做起。”印度圣雄甘地同样高屋建瓴地指出:“我的确觉得人类要增进精神生活,必须停止只为满足一己之口腹之欲就屠杀动物的行为。”
可能有人会觉得,把和平及精神境界的升华与不杀生扯在一起未免太过牵强,持这种看法的人其实还是没能理解吃素、戒杀的究竟意义与功德——那已不单纯是一个饮食习惯的改变问题,它牵涉到如何看待前生后世、如何看待如母有情等一系列关乎佛法本质的方面。即就是从世间角度而言,吃素对一个人善良品格的养成也有着不可忽视的正面影响。我们很难设想一个嗜好宰杀众生的人,会对和平表现出多么真诚的渴望与尊重。如果有,恐怕那种真诚也应该叫做真诚的做作吧!
在我们所生活的时代环境中,如果一个孩子出于好奇或某种阴暗心里而解剖了某个动物,只为看看它的身体构造,看看它和我们是如何得不同,那么一般说来,家长、老师可能不会严厉地斥责他,反而会夸奖他善于观察、勤于动手,长大了说不定能当生物学家或医学家。这就是我们所面临的教育实际,特别是在某些地区。很多人们习以为常的做法、看法、观点,其实都是在鼓励残忍、鼓励虐待、鼓励种种事实上的不平等、鼓励自我中心、鼓励人类至上主义、鼓励破坏生态平衡、鼓励麻木、鼓励对生命的冷漠……一代又一代这么发展下去,这么积累下去,很多非常可怕的人性丑陋面与人性弱点就会渐渐固化为类似遗传基因那样的东西。我想任何一个理智健全的人都会预见到这种景象:假如一个人的慈悲心只被引导到有限的同类身上,那么由于缺乏广阔胸襟及宇宙、人类、环境整体观念的缘故,这种慈悲心很有可能会越变越小,它的施用范围将越来越局限在自己的亲人及至自己一人身上。
人道主义提倡的虽是关注人类幸福,但若它的基石仅仅停留在“人”这一概念上的话,我想所有改革社会的人道主义方案最终都难逃走不出死胡同的困境——走来走去,它们又回到了自我这个基点上来。而千差万别、无穷无尽的自我,假若个个都执著自我的话,人道主义所设想的一切解决人类困境的方案,都将无法实现。因为它一开始就缺少了佛法所强调的那种彻底的无我智慧,因而永远也达不到同体大悲的高度。达不到这种境界,人类就只能在有限的范围内暂时解决一些局部问题,但它决不可能究竟解决人类所面临的一切问题,因它思考问题的出发点就是残缺不全的:只关注人,而没有意识到人、动物、植物、整个大自然都是一体并且平等的。只有突破狭隘自私的人类唯一观点,或有限的人类恩赐自然、掌控自然、支配自然、调整自然的观点,我们才能求得人类与环境的永久和谐。
一个自私的人,即便他暂时出于利益需要而同其他人和睦相处、共同发展,但如果他的本性不加以改变的话,一旦牵涉到个人的根本利益,他是决不可能向利益对手屈服的。而这正是我们翻来覆去论说吃素问题的目的之一—借着吃素,我们得以身强体健;借着吃素,我们可以学会善待动物;借着吃素,我们可以引发自己潜伏已久的慈悲心;借着吃素,我们能够习惯以平等的眼光看待万事万物;借着吃素,我们终会发现世界并非是为自己一人而存在的,我们和世界原本就息息相关……
吃素,是使人道主义不致发展为个人至上主义的重要一步。还是达芬奇说得好:“鄙视生命的人,不配拥有生命。”一个鄙视众生并进而杀生的人,绝对不是一个完整意义上的人;关爱自己,就应该学会关爱众生,否则你便不配拥有生命,因生命岂有高低贵贱之分,又哪里容你亲疏有别!对任何一种生命的践踏、杀戮,都是对生命整体的严重破坏。你在杀害生命的同时,也就等于把刀子架在了自己的心上。
是将杀戮进行到底,还是从现在开始戒杀食素?这是摆在每一个人面前的紧迫而又严肃的问题。我只能说因果自负,选择权当然在每个人自己手中。但我诚挚地希望,这世界能少一些血腥,那样大地才能多一些祥和。当湛蓝的天空不再有恐怖阴云密布的时候,和平鸽一定会在人们的头顶自由、恒久地飞翔!当广袤的原野不再是一片尸横遍野的屠宰场时,生命的鲜花一定会在人们的心田里尽情、绚烂地绽放!
最后,让我们一边品味二百多年前的一代大成就者普贤利他(菩提金刚)之谛实语,一边跟着他共同发愿。更希望所有人都能随时随地地发此殊胜大愿,或经常念诵此愿:
“祈祷、皈依被称为三宝三根本之本性的诸大殊胜上师之身、口、意、功德及事业之汇聚体,并求加持!愿能成就此处我所发之愿:
愿我生生世世中不对任何众生生起、做出一丝一毫的恶心与恶行;愿善良的心相续能似江河般绵延不绝;除去享用金刚密乘之清净会供外,愿我不贪恋、接触一切众生之血肉等不净食物!
如是大愿,愿我能恒时忆起,恰似当下发愿一般清晰!
若不具足功德亦不能远离过患时,愿我不要享用哪怕仅如芝麻许之欠债黑财!
愿我能为任一众生舍弃自身三门,且在这一过程中,丝毫障碍亦无有!
此愿词乃因不变法性及有法因果不虚之真谛力而得以远离自欲境界,愿所发誓愿能实现!
以三宝之真谛力愿能实现此愿;以诸大殊胜上师之真谛力愿能实现此愿!我普贤利他于临死之前发下此愿,并由龙萨记录成文。以此善根,愿所有有情皆能获得真实利益。”
上述藏密素食观,乃依圣言正量语,
加之自心所认识,为断肉食而撰著。
游园赏景虽惬意,奈何总有日落时,
人世繁华徒纷飞,如泡肉身亦非久。
惟愿我离人间后,多有众人阅此书,
读罢戒杀断害命,饶益可怜诸有情。
愿我生生世世中,不论直接或见解,
均不损害一众生,且弃邪命持正法。
愿凡见闻触忆者,相续生起菩提心,
无勤利益无量众,早获圆满正觉位。以饶益有情之心,为自他皆能断除不净肉食,藏僧索达吉遂于雪域圣境——色达喇荣五明佛学院撰著此《藏密素食观》一书,愿增吉祥!
公元二零零三年四月二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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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宗与密宗之异同
今天我们要就显宗与密宗之间的关系做一些讨论,也就是说显密的异同点在哪里。之所以要讨论这个问题,其原因就是藏密的理论及其具体的修法非常完整,针对性也特别强,但有些修显宗人由于对密宗不是很精通,而觉得修显宗的不能修密宗,修密宗的也不能接受显宗。就为了有这样的观点,所以我们特别安排时间来谈谈这个问题。今天讲的内容可分为两个阶段,第一是显密相同的、可以圆融的、不矛盾的地方;第二是密宗的一些为显宗所没有的特点。这样,大家就能对显密间的矛盾与否有所了解,以后修加行的过程中也不致于有严重的疑问出现。
一、显密的相同点
讲加行的时候强调过,一个凡夫从现在到最后成就之间有三个阶段:一、放弃贪图世间的安乐,建立出离心;二、放弃自私,建立菩提心;三、放弃我执,建立无我的智慧。在这个过程中的第一和第二个阶段,显宗和密宗是没有差别的。
我们讲过从外加行到内加行的系统修法,显密都必须修,凡是大乘佛法都要修出离心与菩提心,无一例外。虽然修法上有些差别,却大同小异,基本上是一样的。无论是修显宗、密宗、禅宗、或凈土宗,都要有出离心和菩提心,如果连这个最基础的修行都没有,那还念什么佛,修什么禅。只有在这个基础上念佛、打坐才是真正的净土、禅宗。而禅宗为什么不讲这些加行的修法呢?我们都知道,禅宗从达摩祖师到六祖惠能,其根机都已非常的成熟,所以他们能开悟。我们在六祖惠能的传记中可看到,虽然他不识字,但根机却已相当成熟。当他依止五祖学习时,并没有学很多经论,也没有花很长的时间修行,只是在后院里干活儿。八个月后觉得机缘成熟了,五祖就给他讲金刚经,而金刚经关键的一句话就让惠能大师彻底开悟。他没有修加行,但不是不需要加行,修加行的结果就是要能生起出离心和菩提心,而他都已经有了。譬如秋天的花或树叶,只要一阵轻轻的风就能吹落。春夏时节,刮更大的风树叶也不会掉下。同样,人成熟后一句话也能让他明白,也能明心见性。六祖听的和我们念的金刚经完全一样,他一句话就可开悟,我们却没有,就是因为根机还未成熟,所以要修加行、正行这些系统的修法。对修禅的人来说,六祖惠能大师的南传教派当然是最殊胜的,但针对现代的绝大多数人来说,神秀大师的北传教派可能更合适。它就像加行要一步步地修,最后才达到禅宗所讲的那种境界。惠能大师则不强调前面的部分,只讲最高境界。所以禅宗虽然不说,但实际上也需要有出离心和菩提心。
净土宗最关键的一部经典就是《佛说阿弥陀经》。这是一部显宗的经典,同时有汉藏文两种译本,但都是从同一部梵文版翻译过来的。经里讲如要往生极乐世界,必须远离两个违缘并具备四个条件。就违缘来说,第一是要远离造五无间罪,第二要远离舍法罪。阿弥陀佛也讲了,娑婆世界的众生如果发愿往生极乐世界都可以如愿,唯有造五无间罪与舍法罪的人无法往生。其它的如杀生、偷盗等或更严重的罪业,经由虔诚的心在念佛的过程中都可清净,但这里讲的两个违缘,念佛都无法消除,所以必须要远离。
再讲所要具备的四个条件:一、要观想阿弥陀佛和极乐世界;二、要广泛积累资粮;三、要发菩提心;四、要回向发愿往生极乐世界。在具备了这些条件下一心不乱的念佛,就可往生极乐世界。这里并不是不强调菩提心,而是在有菩提心的基础上再一心一意念佛。当然出离心也需要。《佛说阿弥陀经》讲如果没有出离心,就会贪图世间的圆满。如不能放下这个贪欲心,就无法往生极乐世界,因为这个贪欲念头的本身就是一种阻碍。贪欲不灭,往生极乐世界的念头就不起,就算生起也不是很强烈,所以也就无法往生极乐世界。可见禅宗和净土都一样强调出离心和菩提心,凡是大乘佛教在这点上都没有任何差别。这是第一个相同点。
第二个相同的是证悟空性。如果不证悟空性,是不能往生极乐世界的,也无法明心见性,更不能证悟密宗的境界。此话怎讲?现在念佛时是个普通人,一旦往生极乐世界时,如是正常的往生,就能立即明心见性,立即开悟,也就是能登地。极乐世界的菩萨们都是一地以上的菩萨。现在虽是普通人,往生极乐世界后一见到阿弥陀佛,当祂将手放在我们头上加持时,凭着阿弥陀佛的愿力和自己的资粮相结合就能使我们立即开悟,开悟的程度就是到一地菩萨的境界。所以念佛也要能间接地证悟空性,不然不能成佛。往生极乐世界后还只是菩萨,并没有成佛,必须通过修行才能成佛。往生极乐世界可以证悟,这是讲正常的往生。难道有不正常的往生?有的。汉传佛教讲九品莲华,藏传佛教也讲,念佛的人如果对净土法门没有很大的信心,对能否真正往生极乐世界抱持怀疑,那么他如果念佛念得好,仍然可以往生,只是他在极乐世界里会有相当一段时间不能见到阿弥陀佛,而在那段时间里他仍然有可能只是个凡夫。这就是不正常的往生。所以念佛的人一定要强调信心,不然虽可以往生,却有相当长的时间无法见到阿弥陀佛。但就算不能见佛,也不会再回来,仍然留在极乐世界,暂时是不能见,但终究还是会见到阿弥陀佛的。见到佛后就能开悟,然后继续修行就能成佛。所以净土也需要有证悟,只是它不强调这一生的证悟,而是到极乐世界去证悟。没有证悟空性,也不能成佛。
禅宗则是一再地强调明心见性。何谓性?性就是万法的本性。什么是万法的本性?万法唯一的本性就是自心空性和光明。譬如我们看着一个花瓶,这花花绿绿的瓶子是它的本性吗?不是。这只是我们眼识所增上安立的一种幻觉,而它的本性是从来就没有离开过空性和光明。所谓见性就是要见到这个心的本性,可见禅宗也需要证悟空性。
密宗所讲的开悟与其它宗派讲的并无不同,迷就是未见到空性,悟时就很清楚感觉、了知空性,也唯有证悟了空性才能成就。从这个角度讲,显宗和密宗是相同的,两者都要求有出离心、菩提心和证悟空性,其实没有任何一个大乘佛教不强调这三点。我们对显密的共同点在此只作了一些简单的叙述,如就细节来说仍有多项可兹列举。
譬如显密都讲戒定慧,显宗的戒就是密宗的戒,而密宗的三昧耶戒是在灌顶时受。实际上密宗的戒律就包括了大乘菩萨的二十条根本戒及比丘、比丘尼戒。《时轮金刚》中说最好的学密人就是出家人,而出家人中又以比丘最适合做金刚上师,所以不能认为密戒与小乘的比丘、比丘尼戒是相违背的。《时轮金刚》在无上密宗中占有相当崇高的地位,其中就曾举例说:如在同一地方有两位金刚上师,一是在家,一是出家人,哪一位有开光、灌顶等的资格呢?答案是出家人。它认为在家人是没有资格的。从学密的人来讲,它也认为出家人是最好的,如比丘或沙弥,但并不是在家人就不能学。从这个角度可清楚看到显密的戒律是不相违的,不然的话,《时轮金刚》应该不允许比丘学密,而不会说比丘是最好的学密人。比丘的二百五十三条戒,密宗也同样特别重视。以上是讲戒的部分。
定就是禅定,也就是四禅八定。修四禅八定是否为解脱道要视其如何修来定夺,如没有开悟,而仅仅是修四禅八定的话,就不是解脱道。这样修的结果是往生到色界和无色界,而色界和无色界还是在轮回中。但如果在证悟空性的基础上修,就是解脱道,而且是修解脱道上不可缺少的一步。不论是显宗的小乘、大乘,或是密乘,都一致强调修四禅八定,所以显密之间定的部分也无稍许差别。
慧主要是指证悟无我、空性的智慧。这在三乘中都是必要的。所以三世佛法没有任何教派不讲戒定慧,于此可说显密毫无差别。
很多人却有一种误解,认为藏密的戒律与显宗的不一样,因为显宗戒律中不开许大乘菩萨喝酒吃肉,而藏密戒律是开许的。事实并非如此。藏密从来就没有开许过可随意饮酒吃肉,从《时轮金刚》到宁玛派的《大圆满》都一再强调平时不能将肉当成普通食品来享用,而且是非常反对这么做的。可是西藏的确有很多人吃肉,而藏密最发达的地方是在西藏,为什么不加以制止呢?对此必须说明,修行人吃肉并非藏密戒律中开许,而是环境使然。以前青康藏高原不能种植蔬菜,对外交通封闭,如从外地运蔬菜水果,需时至少两星期,运到时早就烂了。尤其牧区里粮食本来就少,在这种不得已的情况下,只好吃肉,但也只吃三净肉。由于大乘与密宗的戒律都反对吃肉,而小乘是临时性地允许吃三净肉,所以他们只好选择遵守小乘的戒律,并不是藏密有开许。即便如此,以前很多在深山中修苦行的人却坚持吃素。白玛登德上师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他在约一百五、六十年前成就虹光身,死时全身虹光,空中遍布彩云,头发指甲都没有留下。像他这样一个成就者,当年在山上闭关时就发誓吃素,从此以后他就终身吃长素。还有很多类似他这样的人。藏密正规的要求是与大乘《楞伽经》一样的,反对吃肉。如在会供时有肉,则可吃如苍蝇腿般大小的肉。从吃素的角度讲,这不算是吃肉,但同时也不违背密宗中所有的一些誓言。酒也是同样。在戒律上还有很多细微处显密都是一致的,但碍于时间,这次就不多说了。以上讲的是显密的相同点。
二、显密的不同点
显密之分主要是在证悟空性的方法上。虽然总体目标要证悟空性是没有差别,但方法却有许多。
先看看显宗是用何种方法证悟空性的。净土宗以念佛作为证悟空性最根本的方式;禅宗的方法则主要针对根机极好的人,所以显得很简单,缺乏从加行到正行的一整套系统。我们看六祖惠能大师证悟的过程,对一般人而言这根本不是个方法,但对像他根机那么成熟的人确实不失为一种证悟之法。除此之外,其余显宗有的证悟方法就是靠因明(逻辑)思维。譬如一个瓶子,我们确实看到它存在,但它也是由许多的微尘组合而成,不是一体性的东西,而这些微尘也可再分离,直分到最后分完时,就是空性了。这并不是说它到后来变成空性,而是它永远没有离开过空性。我们的肉眼是无法看到这个空性的,而这种方法只是教给我们一个理论上的概念,并用因明去作推理。譬如这一块布,把它拆开来就是一堆毛线,那么布到哪里去了呢?是消失了吗?而我穿的到底是布还是毛线?这毛线也是由羊毛织成的,那我穿的是布、毛线、还是羊毛?如将羊毛分割至最细的微尘然后放在一旁,则当初的那块布去了那儿?难道我原来穿的就是微尘?显宗是经由此种推理方法去了解空性,这是一种接触空性的方法,但只是理论上的概念,没有实质的体会。如何能将字面上的理解转变为证悟的智慧,这就需要相当长时间的修行才有可能做到。在修行期间必须要积累资粮并清净罪业,当这些条件都圆满具足后,是可以将理论上的了解变成智慧的。禅宗以外的其他显宗就是以这种方法去证悟。
可是禅宗不也是显宗吗?从我的观点看,禅宗的明心见性既是显也是密,但也可说非显非密。它是将显密结合后的一种修法,实际是半显半密,由于它没有灌顶和观想,所以被归纳为显宗,但也不像一般显宗的证悟方法。除此之外,其余显宗各派别唯有通过推理一法去证悟。龙树菩萨的六论,就是先要推翻我们原有的执着,得到理论上的概念后再去修,经过漫长的时间才能对空性有所感受。这就是显宗证悟空性的方法。
密宗有外密、内密之分。外密暂时不谈,内密就是无上密法。证悟空性的修法有二:一是修气脉明点。外道,例如道教或气功,也有此类修法,但与密宗的修法是名同义不同。密宗修的气脉明点最终可证悟空性,而显宗从来不知道这点,但不是当初佛不了知,而是佛在转法轮时要应机施教。经由气脉明点的修法证悟空性是非常快速的,譬如你用一定时间观想头痛,头一定会痛起来;如用棍子直接打头,则立刻会痛。显密之差别亦是如此。通过理论上了解去修空性,由于见解较模糊,需要长期修才行。而气脉明点则是强制式地要你接触空性,虽然最后的结果和显宗一样,但因方法不同,速度就有迥然的差异。这是一般密宗的修法。
二是大圆满的修法。大圆满不强调气脉明点或是因明(逻辑推理),认为这些都是绕道而行。大圆满有些部分与禅宗有点相近,但禅宗不讲的修法大圆满全都有,所以禅宗仍不及大圆满。如只讲证悟空性,二者是非常类似的,大圆满也是不假他法能直指人心。直指人心就是已经开悟的上师能让有信心的弟子直接证悟大圆满的智慧。大圆满的智慧,与禅宗的明心见性,或中观的证悟空性,其实是一样的。如来藏在汉传佛教中有着极高的地位,而如来藏就是大圆满里讲的自然智慧,明心见性的性字所要形容的就是如来藏,进入大圆满的境界也就是如来藏。所以证悟后都是一样的,但大圆满能直指人心,不需要经过复杂的观想过程,可是需要修加行,加行后修其他正行时通常有许多观想,可是大圆满完全不需要这些就能让人开悟,这是它独有的特点。
有人会问密宗的双修是什么?显宗里无所谓的双修,有的话也是讲福慧双修,而非男女双修。密宗的双修是一种气脉明点的修法,但对一般人来说,它不是个修法,而是一种象征。譬如佛像的男身是代表光明,是现象的一部分;女身则代表空性;双运是显空无二无别的意思。《心经》讲色即是空,这里色可视为所有男性的佛或菩萨。又讲空即是色,此处的空可视为所有女性的佛或菩萨。色不异空,空不异色,就是双修。一般人应从这个角度去理解。
修密宗是否一定要双修呢?大圆满根本不需要,也从来不强调。不了解的人以为所有藏密都是一样的,其实不然。修气脉明点在密法里只占有一小部分,但即便是这一小部分也不是普通男女修的。所以对凡夫人来说,这根本就不是个修法。大圆满不强调双修,一个大圆满的修行者,从起初加行到最后成就之间是不需要修气脉明点的,并认为这其实没什么用,因为大圆满有更好的方法可证悟空性。以后如有机会正式学密法,读到藏密的经论,应当可以更清楚地了解这样的见解才是正确的。
密宗由于有些神奇的修法,使得它的神秘色彩比较浓厚,误解也因此而起。有些人是自己不愿或不能持守清净戒律,却以某些借口去做遭人垢病的事,最后却使密宗蒙罪。凡夫的行为当然不可能十全十美,但不如法的行为是属于凡夫,而不是密宗的。一般人对双修不仅现在不用修,也不能修,就算以后修到较高层次也不需要,因为有更好的方法可用。
总结以上各点的结论就是:证悟空性是显密共同的目标,但方法各异。显宗的方法不如一般的密法,而一般的密法不如大圆满,就这样一层层地上去,大圆满由于它的独特性而成为最高法门。
另一项密宗独有显宗绝无的特点就是密宗可成就金刚身。当金刚身修成时,其外表仍和普通人一样,但实际上生老病死或地水火风四大对其已无任何影响。由于身无窒碍,此时要飞檐走壁或穿墙入室都是轻而易举的。当然这并非修金刚身的目标,它真正的目的是要将凡夫身修成如佛一般,有着三十二相、八十随好的报身相。对显宗来说这完全是不可思议的,其认为肉体属于轮回,是不清净的,必须断除、放弃。对普通人来说显宗的观点没错,但密宗以智慧开发了诸多方法,可以将不净身转化成清净的。打个比喻,就像一般人如吃了毒药可能会死,但会用的人反倒可能以毒攻毒。在未证悟前,我们的身体确是轮回的一部份,要想解脱就必须舍弃它。但是有智慧和方便时,不但不必舍弃,反而可将其转化成佛身,要做到这点,唯有密宗的气脉明点和大圆满的光明修法可行。除此之外,显宗里不论是净土、禅宗、唯识宗、或中观都一筹莫展。如果从没看过密宗经典的话,就连显宗的一些法师也无法接受肉身可如此转化。但密宗确有方法,其方法的根源就是证悟,是一种心的功能。不净身的形成也是心的功能,是由于心不清净、造业而致。心能证悟、领悟到光明,就能转不净身成金刚身,当然其间还要加上别的修法。这并不仅是一种说词而已,西藏历代的高僧中就有很多此类公案。大家也听说过,有些大圆满修行者死时,在众目睽睽之下肉体逐渐缩小直至化光消失,天上出现缤纷彩虹。
人的尸体之所以能如此也是心的功能,但凡夫无法了知如何去开发这种功能,修行人则已经掌握了此中诀窍,并开发出来给大家看。如同五、六百年前的人听到今日的科技,会同样觉得难以置信。那时的人如有足够的技术是可以开发出同样的高科技,而不是几百年后环境成熟了才出现这些东西。换言之,现代科技文明的产物,其制造方法从古到今都是一直存在的,只是人们不得知罢了。同样,我们现在就可以开发心的内在世界,且会发现它的许多神奇面,然而却缺乏这方面的能力,因此认为烦恼、杂念是必须要断除的东西。初时由于没有足够的智慧,这样做是没错。等有了智慧即可将烦恼转为道用,不再需要断除。这是密宗的特点。
显宗的修法则是在初步证悟前,必须先经过无数大劫那样漫长的时间,然后从证悟一地到七地又要再次经过无数大劫;证悟八地时,八识中的眼、耳、鼻、舌、身、意都已清净,那时观山河大地就是佛的坛城。这是显宗有记载的。
密宗则是一生中就可将不净身转化成金刚身,这其中的诀窍就是气脉明点和大圆满的修法。藏密的气脉明点可分外、内、密、极密,而外道的气脉明点只是藏密中外部最简单的一部分,其它更深层的就根本没有接触到。经由这些诀窍,密宗才能开发出上述的修法。
大圆满中有中阴身的修法,它将死亡的过程描述得非常清楚。相信大家都听过甚至看过《西藏度亡经》,其对死亡情境的叙述,使西方一些有濒死经验的人大为震惊,因为他们对死亡的初步感受,早在几千年前西藏就记载得清清楚楚了。西方人的经验只在死亡的初期,而《西藏度亡经》不仅是描述了死亡的全程,更具体告知该如何掌控全程。我们还活着的时候,就可借着修习中阴身的方法去掌控、利用死亡的过程。在显宗这是想都不敢想的,就连普通的藏密也没有这种修法,唯有大圆满才有。这又是大圆满的另一个特点,由于它的特点数不胜数,在此只能略举一二较重要的以阐明密宗与显宗不尽相同的地方。
归纳以上各点,可将显密之异分为两点:一、智慧不同。从空性方面看,密宗不需要因明思维(逻辑推理)的过程,现在就能掌握心的本性——光明。从现象的角度看,显宗认为肉眼能见的所有物质都属于轮回,是不清净的,必须要断除,却从不知这些是佛的本性,是清净的。直到证悟了八地才了知真相。密宗从初入门就教导,世间所见的一切虽都是轮回的一部份,是不清净的,但实际上都是佛的坛城。如何能证明这是实情?密宗是有办法证明,只是目前还不忙讲,必须等加行修完后才可以谈。到那个时候自己去修、去体会,不需旁人指点,自己就领悟到一切确都是佛的清净坛城。显宗要经过漫长的时间才能达到这个境界,密宗则是即生可成,原因就在于显宗没有掌握这方面的诀窍,是智慧不及故。二、证悟空性方法各异。显宗只有逻辑推理一途,这是它不足的地方。密宗则途径繁多。对根机不是极好的人,可用观想或气脉明点一类的修法去逐步引导,以致证悟空性。根机不错的人,不修这类法也行,用更方便、快速的大圆满修法就可能立即证悟。这是一个关键性的差别,因为要得解脱就必须证悟空性,除此别无他法,所以这个差别不可等闲视之。
密宗与显宗并不冲突,只不过它有更多的特点。修显宗的可同时修密,如修净土的也可修密法;如果修禅也同时修密的话,密法对了达禅宗的明心见性会有相当大的助益。禅宗在证悟前的方法上是有所不足,密宗恰可补其不足之处。精通显密的智者去看佛说的八万四千法门,从小乘到密宗,不会发现有一句话是相矛盾的;智慧浅薄的人看则句句矛盾,以致于显反对密,密不接受显,根本无法同时修。这是智力不敷而致,不然,一座就能修八万四千法门,一座也能修大圆满所有九乘的修法。所以,在学习时,应从整个佛教不矛盾的角度去思维。反之,则汉藏佛教、净土与禅宗、大小乘、甚至藏密四大教派,对理解不够的人来说都是相矛盾的。如果有这样的胜劣分别念,在佛法里叫谤法。佛有部经典是专讲何为谤法及其罪过的,如果有谤法罪,不仅不能修密法和禅宗,连念佛都不能,因为谤法是往生极乐世界的两个违缘之一。学佛的人,专心一致地念一本书、拜一尊佛、修一种法是很好的,但要是认为其它的都不如自己的佛或法,那就是谤法。如果没有能力修所有的法门,只修一种也行,但不可对其他教派有任何批评。如能避免片面的看法,以平等的信心为基础,全神贯注地修一个法,不论是何法,都可快速成就。
有些居士,姑且称他们为「跑跑居士」,成天只是跑道场求灌顶、求福,最终什么都没学到,自己也从未想过要如何才能得到正知正见。如果那些灌顶都确实得到的话,同时也受了一大堆的密乘戒,如不能守这些戒,则犯一条算一条,最后得到的是一堆罪业,别无其它。当然,上师无论是在家人或出家人,都要同等的恭敬。但就个人修行来说,有无必要每位都去崇拜?其实不用,心里恭敬就够了。是不是每位从藏地出来的上师都要去见?也没有必要。重要的是自己要建立立场,这个立场就是出离心、菩提心和空性的见解。如果没有,成天跑来跑去是不会有什么好收获的。灌顶后如果上师不讲该守的戒律,居士也不在意该注意哪里,而密乘戒是一定要守的,如此犯了戒就无关乎知或不知了。无论是对汉传的法师或藏传的上师、瑜珈士,作为居士都要培养出平等的清净心,因为他们是僧众。但要不要接受他们的传法、灌顶,则必须观察。观察后如决定接受,就必须做到该做的。不能做到,就不要接受。世间法是如此,佛法更该如此。
目前有些居士不考虑建立自己的正知正见,或修法上的知识,只是追随别人去找有名气的上师,例如听说某某人能飞、会取伏藏,就一窝蜂地跟着跑。其实取伏藏对你有何助益?能飞又怎样?难道你能跟着飞吗?如果是替自己设想,去见上师时,要能从上师那儿得到对自己解脱有利的东西才是对的。也不是从任何人那儿都可得到,在这之前与之后都有要求,必须要极端重视这个问题。 -
二十世纪末超类绝伦的虹身示现
–藏密宁玛巴大圆满无上成就者巡访记
堪布慈诚罗珠
随着科学技术的迅猛发展,物质文明水平的日益提高,雪域民族传统文化已在世界各国广泛弘扬。藏传佛教各派密法如百花争艳,不仅令有识之士醉心教理,而且,愈加使人去敲开密法成就者实证境界的大门!
作为藏传佛教宗派中的一枝奇葩–宁玛派无上大圆满法,早已令世人瞩目。近代,虽有众多各类藏密大圆满成就者不胜枚举,但获得无余虹身者,至今已较为罕见。
然而,正值人类即将迈入二十一世纪之际,于1998年,在新龙县又出现了一位,博通经论,内证圆满的大圆满无上成就者,无余成就虹身。诚可谓,在佛教实修实证的修行中,为世人树立起了光前裕后的丰碑!
去年,我在成都曾听闻到这一令人鼓舞的消息。在返回五明佛学院后,我仔细翻看了这位老喇嘛虹身成就全部过程的记实。我不由得被他老人家高山景行所感染,一直都想亲自采访。但因法务缠身,未能如愿。这次趁着到炉霍县主持法会,才有机会去巡访,心里感到欣乐无比。
5月22日清晨,我和圆戒驾驶着吉普车,从甘孜县城启程,奔向虹身成就者的圣地–新龙乐莫寺。
车子顺着公路行驶了一小时,就要翻越著名的桌达山了。由于连夜降雪,山上早已是”寒山鸟飞绝,白雪危峰积”。面对这一切,我们深知:雪厚不知路高低。又因车子没有带防滑链,公路边是万丈深渊。我们冒着危险,车子慢慢地向山上爬去……
中午十一点钟,终于到达了乐莫寺。
我们走近虹身者闭关修行的寂静地,在那里有三间简陋的木房。右侧房是虹身者闭关九年的禅房,也是他最后虹化的地方。中间房是师徒共用的伙房,左侧房是三位侍者的住处。在房子的背后不远处,还有一间小屋,也是个禅房。所住的主人是虹身者的侄儿,又是侍者。他名叫赤诚加措,现年五十余岁,曾在大成就者阿秋堪布座下听闻过大圆满全部修法。回来后,在虹身者身边同样也闭关了九年。当地人交口称赞他说:”这位喇嘛诚实可靠,是一位真正的修行人。”
我们一到,首先见到的就是赤诚加措。他在知道我们的来意后,十分热情又不失详细地向我们讲述了虹身者的生平和其亲眼目睹的成就虹身过程。
虹身成就者名叫阿琼堪布,1918年5月的一天,于新龙降生。7岁学习文字,10岁出家。14岁在乐莫寺佛学院学修佛法。22岁在拉萨格鲁巴三大寺院之一的色拉寺学习,他博闻强记,背诵了共有48万言的各种经论,而精通显密。其持戒清净,智慧无碍。在修学期间,他于顿珠法王座前听受大圆满法和金刚橛等甚深密法。以后,他行持潜匿,平流缓进,保守秘密,精进修持密法。他回到新龙乐莫寺后,担任堪布,解惑授业。
在文化大革命期间,他受到了惨无人道的折磨。即便是在那样暗无天日的岁月里,也从未怨天尤人,对上师三宝,恪守不渝,仍然不懈努力,学修佛法。
八十年代末,在乐莫寺附近寂静处,他建房掩关。他的侍者们,曾多次觉察到上师不走门窗,穿墙出入。例如,94年5 月的一天,乐莫寺僧人次旺仁增、嘎登、城列和扎巴地区的铁匠夫妇,一起出外做事,就将上师房子的门由外面锁上。当他们回来时发现,上师安祥地在院中踱步。他们惊奇地问:”上师,你是怎样出来的?”上师回答说:”我是从门里出来的,不从门里出那该从哪里出来呀?”他们听了,立即检查门窗,门窗如初,没人动过。在场的人都诧为奇事。
我在访谈时,洛桑宁扎侍者也感叹说:”我们多次经历过这样的事。”从这里我们可以清楚地知道,他的身体早已与众不同,而无碍无阻。
1992年前后,上师多次进入一种长时间的奇特状态,是入定?还是昏迷?侍者们也被弄得稀里糊涂,不知是什么状态。对此,洛桑宁扎和赤诚加措二人,前往阿秋堪布座前请教。阿秋堪布讲:”那是进入大圆满的一种境界,也就是说一切执著消没于法界的状态,并非昏迷。”接着,阿秋堪布赞叹说:”我的金刚上师阿如仁波切等许多修行大圆满法的高僧,都曾有过这个现象,这是很高的境界。可谓奇哉,奇哉!”
1998年8月下旬,在上师闭关房周围出现了许多神奇之事……
不知从何处,飞来了一只雪白的小鸟,它没有其它鸟雀的躁动,显得宁静安然,对人没有丝毫的畏惧,伸手就能抓到它。它与他们共同相处了七天。
很长时间以来,旋荡起一种美妙的声音,象女人歌喉的轻音,婉转悠扬……但很奇怪,从院中聆听,那声音象是在上师的屋里;当人们走进屋中,又仿佛是在屋顶的上方回旋……
当地许多人都曾看到,在上师禅房两边,出现五颜六色的光束,如彩虹般伸入虚空……
同时,众弟子们的睡梦,也变得神奇异常……
在出现了某些征兆后,弟子们知道上师要走了。于是,8月28日,向上师祈求生生世世慈悲摄授,请示转世之事。上师开心地予以解答,并赐予了重要教诲。
8月29日下午两点,上师身体无恙,手持佛珠,吉祥卧式,口诵六字真言,安详而逝。他走得那么洒脱,那么自在……
当天傍晚七时,弟子们按照藏传佛教处理大德法体的仪式脱去上师的衣服,准备覆盖法衣,就在这时,奇迹发生了:上师全身上下,衰老的皱纹已消失不见,皮肤完全变为七八岁孩童的一般,白红细嫩,根本就不是生前老态龙钟之身–这一切,的确令人难以置信!
赤诚加措惋惜地对我说:”当时因上师圆寂我们心里非常悲伤,没顾及拍相片,直到今天我都很遗憾,若能留下照片,那肯定能惊世骇俗。”
在更换衣服的同时,他们发现上师的腰身稍有缩小。赤诚加措就说:”上师的身体好象要缩小。”洛桑宁扎说:”当然要缩小!”但是,以后发生的事情,他们丝毫没有预料到……
至于上师圆寂的消息,他们并没有立即向外宣说。
8月30日早晨,赤诚加措到上师禅房供灯,发现法衣下的躯体缩小了许多。以后,躯体一天比一天缩小,弟子们不知所措。
9月1日,他们急切地赶到白玉县亚青寺去请教阿秋堪布。阿秋堪布说:”此事宜保密,切不可提早告诉任何人,严禁犯过密宗根本戒的人,触摸阿琼堪布的身体。在七日之内,不要移动身体,到第八天才可以处理。”
就这样,上师的身体日趋缩小。
每日黎明,只准赤诚加措一人进入上师禅房供灯,其它人都未曾进过。到第五、六天时,赤诚加措对侍者们说:”现在几乎看不出是身体了,有可能要全部消失。要是没有完全消失,那也只有鸟雀那么大。”洛桑宁扎指着面前的温水瓶说:”再小也不会比这个水瓶小吧?”
七天过去了。
第八天早晨,上师的亲属赤诚加措、根桑朗加和一个小喇嘛,以及洛桑宁扎、索朗加措、仁青才让等三名侍者,一共六人到屋里,拉开床上的法衣,大家顿时目瞪口呆,床上空空如也,甚至连一根毫毛也没有。就这样,一个完整的血肉之躯,一未入天,二未入地,在人们身边,完全虹化了……
赤诚加措告诉我说:”当时我们伤心至极。因为,上师圆寂已令我们万分悲哀,可上师又未曾留下任何东西,所以心里的难过无以言表,大家感到如失至宝,就在床边痛哭悲泣,足有一两个小时……”赤诚加措略带伤感地接着说:”那时我们还没有向其它人宣说上师圆寂一事。面对床上所发生的一切,又当如何交待?说上师已圆寂呢,那遗体在何处?说全部虹化,人们会相信吗?若不说虹化,那该说些什么呢?……我们无言以对众人!”
在屡次谈话中,我觉得赤诚加措的确是一位诚实纯朴的人。他只是把事实真相一一道来,没有丝毫夸大渲染。他最后喃喃地说:”我不知道这是否是虹身,但事情就这样发生了。当地的人都说曾经看见许多美妙的彩虹,但我却从未见过。”
从赤诚加措的言行神态中可以看出,象他这样的对上师十分虔信的弟子们,是不太愿意让上师这么干净利落,这么悄无声息地走的……正因早就知道上师是一位大成就者,他们以为虹化与否都无所谓。在他们的心目中,只希望自己的上师跟其它的上师一样,给他们留下遗体舍利,修建灵塔,作为弟子们仰赖的永恒纪念,以及众生世代供养的福田……
虽然,阿琼堪布留给弟子们的,只有那记忆中的影痕,但是,他密行瑜伽士的风范,早已潜移默化于弟子们的心间,乃至世人的心中……因为,似曾出现过的假名已融入谷响了!……
对于赤诚加措等人的悲哀,我们是非常同情理解的。但从另一个角度而言,上师即身成佛,的确是我们后学所应欢喜,并引以为表率的。
对于这件事,我们还是来听取一下阿秋堪布本人对此有何评论。今年春节期间,阿秋堪布来参加喇荣五明佛学院的法会,当时我曾向他询问此事:”阿琼堪布是否是成就虹身?据说他的弟子们向您请教问题,有无此事?”他回答说:”阿琼堪布肯定是千真万确的虹身成就。在他圆寂的第四天,他们前来问我,上师遗体一天天缩小,如果完全消失,我们没有东西供奉该怎么办?我说,能全部虹化更好,你们可以把上师住处的石土做供奉,也有同样加持的。”
为了慎重起见,我们再看看当地人们对此事有何反应。罗布卓玛母子五人,曾看见扁平形的五色彩虹由上师屋顶伸没空中。后来还有许多人看到这一景象。起初,她们以为是居住印度的敬美活佛即将归来的瑞兆,没料到却是上师圆寂。贡波吉等很多人看见从上师禅房两侧,发出几个光束般的彩虹,上端入于漂渺虚空。在上师住处的天空,还有许多人曾看到连续几天出现五色彩虹,这些彩虹不时遍满天空。另外,远方甘孜县也有人看见在新龙乐莫寺方向上空彩虹一片…… 赤诚加措对我说,他们没见过彩虹,但是离乐莫寺稍远些的人们几乎都看见有五颜六色,奇特美妙的各种形状彩虹。这些现象,都符合于大圆满修法成就虹身的瑞相。
新龙宗教局、统战部和县委有关领导也亲临现场,考察了解全部过程。一致认为阿琼堪布虹化是真实可信的。并以文件形式上报甘孜州宗教局、民委、四川省宗教局和省佛协会等上级单位,客观地反映了这一情况……
因为众生业力迥异,各自所观所见肯定有些出入,这是十分自然的。而对于虹身者是否真正虹化,难免有人会有相关的疑问。对此,我们做一些恰当的探讨。
第一,有人以为,阿琼堪布是不舍肉身,而是直接飞往空行刹土,也许是这样的成就。我认为,实际上并不是这样的。因为若不舍肉身直往空行刹土,那应该是突然失踪或者如同阿坝州红原县堪布才旺仁真那样直接飞没空中。然而,事实情况是,阿琼堪布的遗体是由大至小,从有到无,逐渐缩小,最后消失……等等。何况整个过程在不同阶段,都有赤诚加措亲自观视。与此同期,所显现的形形色色彩虹,瑞相纷呈,再加上他生前某些神奇的行为……这一切完全符合大圆满续论之义。所以我们应该无所疑惑,是大圆满虹身成就。
第二,有人也许怀疑,这些侍者们会不会把阿琼堪布的遗体以其它方法隐秘处理,然后有意欺瞒社会善良人士呢?
我认为,这绝对是不可能的。因为若以其它方法处理,这也不外是土葬和水葬等之类。象这类事,对于虔诚的佛教徒而言,即使再三地用各种手段逼迫他们,他们宁可舍弃生命也不会如此做的。依据藏传佛教规定:在金刚上师圆寂后,要做供奉遗体等的一系列法事。如果故意以土埋等其它方式处理,这本身就是对金刚上师无丝毫恭敬,诚可谓大逆不道。由此即已违犯密乘戒,对于学修密法之人最害怕的莫过于破密乘戒。而阿琼堪布的侍者们–尤其是赤诚加措,他已是修行密法十几年的人,是决不会这么做的。另外,他们坚信自己的上师一定能有舍利子,在上师圆寂后,他们都在虔心静盼。根据经典中讲,能够供奉成就者遗体或舍利的地方,可禳灾增福。对于这一点,他们也会考虑自己与社会利益的。再者说,密宗师徒间的情感是非常特殊的。所以,他们也不可能把自己上师的遗体处理得这么草率,这么令人难受!
在阿琼堪布虹化中期和后期,赤诚加措等两次专程去请教阿秋堪布。阿秋堪布是赤诚加措唯一的大圆满根本金刚上师,他决不会做出欺骗自己金刚上师的行为。
在阿琼堪布虹化后,他们把成就虹身的事实记录,分别送往印度和西藏高僧们案前,并专门到五明佛学院向法王晋美彭措汇报–从这些情况,我们也应看到虹身者虹化是事实。否则,他们是不敢欺骗神通广大的这些高僧大德们的。
我本人在访谈中发现,那些叙述阿琼堪布生前就已成就的许多证相的人,和圆寂时看到彩虹等瑞相的人们,从他们的神态言语中,不难发现,他们是朴实善良的,所陈述的情况都是他们亲眼目睹的……6月24日,我见到阿琼堪布其它侍者,又仔细地询问了整个事情过程,他们所讲述的与赤诚加措所述完全一致。
就此,我相信这的确是一个二十世纪末,即身成佛的典范!
阿琼堪布就这样走了,走得那么潇洒那么安祥。他老人家长辞轮回,回归自然,向世人无言地呼唤着,昭示着本地光明–这应该是一切众生的共同向往–本来归宿! -
下面引用由笨人7777在 2005/09/15 09:22pm 發表的內容:
癸海前輩 說了真語
望兄好好參詳谢谢您的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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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引用由kencheng在 2005/09/15 02:24pm 發表的內容:
首先多謝閣下賞賜,,
您说勿刻意发财,是怕戊财克制壬水吧?
壬申運, 官印相生, 推閣下升官可期,, 原局財旺, 不敢說是大富, 但可以說
是兩餐不愁,, 既然如此, 何不當一個好官? 一則心境 …您的意思在下明白了,是希望在下不要接受不义之财,对吗?
在下受教了
其实在下相信佛法因果,做人一贯清清白白,从不担心哪天会因为在钱财方
面出问题而载跟头,反倒是担心没有钱财去“孝敬”上级,无论自己怎么努力
都得不到重用。因为现在的世道,仅仅凭工作业绩和廉洁的操守是难以获得
提拔的。
而且在下的职务尚未达到您说的那个标准,现在即使想贪污腐败,也没那个
机会,只因手中无权,没人来送,哈哈
如果有一天在下能有点小权,一定会记得您的这番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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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网站网速很快,收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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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光浩淼 贈與 kencheng 2000 美元以示鼓勵
下面引用由kencheng在 2005/09/15 10:38am 發表的內容:
在下認為用神取辰中癸水,,
壬申運, 壬水透出, 雖不及癸水之美, 但亦不失為佳運,,
但此運升官可以, 切勿刻意發財, 防有災殃,,谢谢您的参与
您说勿刻意发财,是怕戊财克制壬水吧? -
您这么说,那就是混杂了
如果混杂,那是应该去杀留官呢,还是应该去官留杀呢?
庚为用,应该不能去吧,还是应该去杀留官
陽剋陽 陰剋陰 是 無情之剋 力量大那应该用丁火来制杀吗?
这样想,不知道对不对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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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酉运,您说地支庚辛 互見 ——就叫混雜,日支巳中藏庚正官,那见酉
运是算混杂还是算巳酉半合?
如果是混杂,取什么来取清呢?丙火可以合辛,却克用神庚,能用吗?
那丁火呢?应该可以吧
越看越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