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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九 三種方法 贖生放生
大悲聖者,他是充滿了慈悲喜捨的願心。其他的宗教徒也在那裡煞有介事的高喊著博愛平等的口號。他們所謂博愛者,充其量也不過是「神愛世人」。其實他所愛的,僅僅是六道眾生之中的一道,人道而已。可是在人道之內,還有一個很大的限制和規定,那就是「信仰者得救」,從此我們就可以知道他們博愛的範圍了,這能算是平等的博愛麼?這種不普遍的愛,只能稱為偏愛和私愛罷了。
請回過頭來看看佛教的心量和願心吧!佛教的願心是「河沙餓鬼證三寶,萬類有情登十地」,佛教要度的對象是「若卵生、若胎生、若濕生、若化生、若有色、若無色、若有想、若無想、若非有想、若非無想,我皆令入無餘涅盤而滅度之」,這又是多麼偉大的心量和願力呵!異教徒的心量與佛教的心量相比,那簡直是不可同日而語!
閒話少說,還是來談談金山活佛救度眾生的事吧!若不趕快勒馬,已經離題太遠了。
上面說過,佛教聖者,他不只偏愛人類,救人類,除人類之外的眾生,他都平等救護的,甚至連那喊著「神愛世人」的神,他也是一樣的愛祂和救祂的,這謂之「怨親平等」、「同體大悲」。前文已將金山活佛救濟人道裡的眾生的事蹟說得很多了,現在要談的是金山活佛度畜生道眾生的事蹟。證明他對飛禽走獸,皆懷有拔苦與樂的大願。
活佛生平最喜歡放生,他放生有三部曲,就是有三種不同的方法,聽我分別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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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八 碰頭擊掌 皆成靈藥
活佛除了用浴水為人治病外,有時運用宿命通為病者治病。因為在上海祝公館求治病的病人太多,每天都在數百人以上,所以活佛醫病的方法也很多,例如痰水、口水、洗澡水,甚至隨手打人都是醫病,活佛打人很重,每天有數百人,每人打一下也要打數百下,手都打痛了。因此他改變方針,用另一種方法來醫病。說起來也很有趣,他在病人之中,察看誰與某甲病人有緣,就以他的手向某甲擊去,而某甲之病隨擊而癒,再借某乙有緣之手,向某丙打了一下,而某丙之腫病,霍然消除,如是者,活佛拉起張三的手打李四一下,李四之病,隨手而癒,再拿起李四之手,向王二猛力一擊,王二的不治之症也因此而癒,這種治病的方法,實在稀奇有趣!
樂觀法師也提到金山活佛為他醫好頭痛病,他說:「因為我的母親生我,算是最後一胎,所以我出娘胎時,先天就不足,身體很虛弱,小時多病,長到七、八歲時,得了一個頭痛病症,發病時痛苦萬分,每到春天必發,非十天半月不會好,中西醫生都診治過,但只能治標不能治本,病一發作,頭腦就會莫名其妙痛的痛起來,到病要好時,它也自然而然痊癒了,因為醫藥無效,所以就不再醫治,只把它當作是養身病,自從出家之後,這個宿疾還未斷根,一到春天,就是我難受的時候,想不到我這個養身宿疾,卻讓活佛無形中為我治好了。……那年冬季我特地趕到金山去坐禪,『禪七』期滿,我向活佛辭行,他送我走出山門,我已經走了好一段光景,他忽然在後面喊叫我「回來!回來!」我以為他有話說,待我走近他的身邊時,他對我笑嘻嘻地卻不說話,突然用手把我的頭抱著,用他的頭向我的頭一連碰了幾下,而且是用力的碰,簡直痛得我兩眼發花,無名火直冒,恨不得打他罵他一頓才好,他碰完之後,打了一個哈哈說:『好了!好了!可以去了!』說罷,跑進山門去了,當時我看他那種瘋瘋癲癲的樣子,氣不是笑也不是……可巧,到了第二年春天,頭痛病竟不發了,一個春天過完,一次也沒有發過,到了第三年,仍然不發頭痛病,這時,我才想起來,原來活佛他同我撞腦袋是醫治我的頭痛病,真是慈悲啊!從那時起一直到現在,二十年來我不曾發過一次頭痛病。」
同時他又說了一個類似的有趣的治病方法:「他不歡喜字紙,在仰光地方還鬧過一次笑話,他住在大金塔上時,他的在家弟子陳慶雲,有一天,寫了張字條,託一位老太太(也是活佛的弟子)送給活佛,請他來家應供,活佛打開一看是字紙,就隨手在老太太臉上打了一記耳光,老太太挨了那一下,心裡難過極了,但是想到他是師父,也無可奈何,活佛打了以後還說:『喫飯就喫飯,為什麼要寫這個東西?』巧得很!那位老太太剛剛牙齒痛,挨了那一耳光,居然牙齒不痛了,臨走時還歡歡喜喜給活佛磕頭,回到家去,逢人便說:『師父真慈悲,把我的牙痛病打好了。』一時傳為笑談。」可見活佛一抬頭一舉手,都能治癒病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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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七 活佛澡水 能治各症
上面講到活佛在上海祝蘭芳公館的洗澡水治癒了各種病症,現在再說一段活佛住在南京城裡在信徒家中用浴水為人治病的故事。金山活佛,在上海都是住在祝蘭芳公館內。到了南京就是住在胡公律居士家裡。金山活佛全身上下,都可以為人醫病,這話說來真難教人相信,但他像《西游記》上孫悟空一樣,全身猴毛隨便拔一根都可以隨心變化。金山活佛不但口水、鼻涕水、眼淚水、小便以及身上流出汗水,皆可以醫治奇症怪病,就是從身上洗出來的污穢的浴水,也一樣可以治病,上文筆者也敘述過太滄和尚的母親多年的心痛病,就是活佛的洗澡水治癒的。其實活佛他自己並不喜歡洗澡,在上海為了應付求水者,逼著他每天非得洗澡,洗過後的浴水,馬上給在外面的人分搶而光。
活佛住在南京胡居士家裡,起初大家還不知道活佛的洗澡水可以醫病,所以他也懶得多此一舉,倒也相安無事,沒有像在上海那樣,每天被人逼著洗澡。可是夏天炎熱,胡居士家裡每天都要洗澡的,而活佛他相反的在這種大熱天,還穿上一件大棉襖,也看不到他流汗,真是寒夏倒置。
雖然活佛不流汗,但胡居士家裡人,還是每天請他洗澡,但怎麼樣他都不肯洗,同時他還有他的不洗澡的哲理,他說:「我們這個四大假合的臭皮囊,有三十六種不淨,所謂『種種不淨假名人』,就是天天洗,也洗不乾淨的。」最奇怪的他就是,他幾個月不洗澡,身上不但不髒,連一點汗臭氣味也沒有,這就是活佛與眾不同的地方。
有一天,胡家一再的逼他洗了一次澡,這一來,麻煩的事就跟踵而至,原來活佛洗過了澡,胡家女僕進房去倒活佛的洗澡水,突然聞到一股很濃烈的檀香氣味,房裡並沒有燃什麼香,那裡來的這麼撲鼻的香氣呢?找遍了全室,也沒有找著,最後低頭向水裡一嗅,檀香味原來就是從活佛的洗澡水中發出的,女僕不禁驚叫起來:「太太,你看,活佛的洗澡水變成了檀香水,真香哩!」經過女僕這一叫,大家好奇,都趕到房中來看,大家嗅過後,都覺得檀香氣很濃,大家都感覺得稀奇!這時活佛在旁邊笑著對女僕說:「你覺得它香吧,很好吃的,你喝兩口就知道了。」旁人以為活佛在對女僕開玩笑,可是女僕就真的低下頭去喝了兩口,連說:「好香啊!好香啊!真好喝。」活佛又說:「不但好喝,而且還能醫治你的毛病哩!」說也奇怪,就在這時,女僕頓覺喝下去的香水,有一股熱力直透頭頂,一會兒全身也熱了,骨節也輕鬆了,有一種說不出的舒暢之感,原來胡家這位年輕的女僕,在數月前就患了一種婦人病,而且很嚴重。那女僕自喝過活佛的洗澡水後,她所患的中醫先生對他說的「血崩」的病,也就不藥而癒了。
這樣一來,一傳十,十傳百,大家都知道活佛的洗澡水可以治病,活佛的生意又興隆起了,又如在上海祝公館一樣的情形,每天都人上門求喝活佛的洗澡水,有時午後就有人來排隊等著活佛洗澡,活佛本來怕洗澡,現在為了要為人醫病,也就不得不每天洗一次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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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六 祝夫人請 活佛應供
上海富紳祝蘭芳的夫人,有一天恭請金山活佛到上海弘化,活佛到了上海,就住在祝公館裡,祝夫人請了親族鄰里,邀他們來赴會。因為人家都知道金山活佛能醫不治之病,慈悲方便,神效卓著,因此祝府的大廳上,一時海會雲集,擠滿了人。那時正是炎熱的夏天,活佛未看病前,先索水洗浴,然後就將他的洗浴水,遍餉來求治者,對大家說道:「來吃,來吃,這是甘露水。」挨次的傳杯,有的虔誠信仰的人,聞活佛說是甘露水,深信不疑,喜歡信受,穢水變成淨水,芬芳撲鼻,入口清涼甘美,得大暢快,宿疾重病,盡為拔除。可是有一些狐疑不信的人,認為這是穢水,定然臭惡,如何下嚥?勉強經旁人勸說,接了一杯,臭穢之氣,隨心而現,傾之於地。此等病人,與佛無緣,不得利益,病患依然纏身,無法解脫。十之八九有信心者,咸得奇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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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五 九七老人 雙目失明
立法委員楊管北居士,告訴筆者一件有關活佛治病的故事,這是楊委員親目所睹,親耳所聞的事,筆者將楊委員所講的事實記述如下。
江蘇南通有位前清的舉人,束劭直先生,他是張發三先生的女婿,也就是張四先生的侄婿。說起張四先生,或者讀者不清楚他是何等人物。他就是清朝最後一榜的狀元大人,張謇,張季直居士。因為他排行第四,所以鄉人不稱其名,均以四先生稱之。
束劭直先生的母親,束太夫人已經是九十七歲的高齡了,俗語說:「活到八十八,不知跛和瞎」,這位老太太活到九十七,忽然雙目患疾失明,病臥床上,數月不能起床,群醫束手無策,原因是年齡太大了,可是做兒子的劭直先生,不能因老母年高病危不醫,有法可想,還是要一盡人子之心的。
那時劭直先生任季直先生的秘書,因為季直先生是篤信佛教的,他知道金山活佛的神異,活佛醫癒了很多不治之症,可以說手到病除。因此他就通電給鎮江電力公司的經理郭先生,代為恭迎金山活佛到南通為束老太太看病。
郭先生接到張四先生拍去的電報,趕快去金山邀請活佛,很巧,活佛沒有外出,因此一同乘船到南通,再乘車經唐家閘至大生里下車,活佛下了汽車就開始三步一拜的往前行走,口中不斷的念著觀世音菩薩的聖號,可見活佛對他這次來醫治這位九十七歲的束老太太的重疾,一點不馬虎,要仗佛菩薩的慈力加庇來醫癒這位老太太的重疾。
活佛口念聖號,三步一拜,一直拜到束先生家裡,活佛沒有休息就直接到束老太太的房中去,看見老太太臥在床上,雙目不能睜開已經好幾個月了。活佛就用口舐老太太的眼睛,老太太的眼睛被眼屎所糊,齷齪得令人看到就要作嘔,可是活佛視若無睹的將所有的眼屎都用嘴吸了進去了。說也奇怪,束老太太的眼睛,馬上就恢復了光明,活佛隨即又取了一杯清水,活佛加持神咒真言,拿去給老太太服下去,束老太太喝下咒水後,精神頓然好了很多。
活佛治病的當天晚上,束劭直本想設辨上等素齋,供養活佛的晚餐,可是活佛為束老太太治好病後,走出病房,到天井中散步,看到惡水缸中有很多剩菜剩飯,他看到這些飯菜就很高興,口中念著阿彌陀佛,伸出雙手來抓惡水缸中的的剩飯剩菜大吃特吃,就這樣把一桶剩飯剩菜完全吃光了,束先生預備的素齋,活佛也就無法接受供養了。其實活佛為了教人惜福,常常吃人家不敢吃的剩飯菜,以警覺世人。他不要信徒對他有特別的招待,這是他的逍遙處,也是他的偉大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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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四 粗紙做餅 酬償夙債
有一天活佛一大早起來,跑到廚房裡,撿取了一些粗草紙,把它折疊了若干塊,像燒餅那樣大,裝入布袋,又匆匆的跑到賣燒餅的爐邊,從布袋裡拿出紙疊來,充當燒餅,且行且吃,吃了一塊,再取一塊。適當其時,有一餓賊,行進餅爐,乘人不備,一把搶了燒餅,飛奔而去。守爐的主人,眼看自己的燒餅給人搶走了,因為剛剛一爐燒餅貼進去,要注意看火,不敢離開去追趕逃去的餓賊,氣憤不已,猛一抬頭,看見金山活佛鬼鬼祟祟的樣子,在那裡探囊取餅而嚼,這位賣燒餅的人,也不加思索,即懷疑燒餅就是他搶去的,卻巧爐中餅也取出來了,因此跑到街心,走到活佛面前,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將活佛扭住,大聲的罵道:「你的膽子可不小,青天白日,跑來搶我的燒餅!」活佛笑道:「你要餅,我袋子裡還有,你可以自取。」那個賣燒餅的,以為真的有餅可取,那知取出來一看,盡是粗紙,活佛仰天大笑,旁人代抱不平,呵責賣餅的人:「你這人簡直眼花糊塗,餓賊搶餅,老早逃走了,你不去追,現在居然敢說金山活佛來搶你的餅,你罪過不罪過?」金山活佛搖手笑道:「沒有關係,這事不怪他,我今天特為酬償我夙世毀謗他的前債而來的,因果不爽,不能假借!」大家這才放下那個賣燒餅的人,那個賣燒餅的人也知錯怪好人,打躬作揖,道歉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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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引用由天下第三軍師在 2005/05/02 02:00am 發表的內容:
寓教於樂,輕鬆中討論
這固然是對
不過…未知您等是否能體會到當時達摩祖師傳法也同樣受辱而棄公開論法因素呀…又為何因此面壁9年於少林寺後山洞中~毅然只決定單傳此一心法於單人…這就是本人最後決定想封文 …軍師禪安
請問您見性了嗎? -
一、即身成佛的語義
即身成佛的簡單解釋是:不須改變現在的肉體,能夠成為正知正覺的佛。「成佛」是學佛的人所期望的唯一目的,無論是學顯教或者密教,都希望從生死的凡夫轉入到佛果的聖位,不過因為顯教和密教在開始發心和修行過程中所使用的手段和方法不同,因此達到這一目的的時間就有遲速不同,而肉體和精神的關係也有「即」、「離」之分。即身成佛就為了說明這一——遲、速、即、離——理由。密教的即身成佛、和顯教成佛的理論,大約有下面的幾個差別:
(一)「即身」和「隔世」的差別。顯教如華嚴宗說:極疾三生得果,一見聞生,二解行生,三證果生,可算最快的了,但總要隔世成佛。又如依彌陀願力,往生西方,也是隔世。密教則即以父母所生的肉體成就大覺佛果,如說:即日、即時和隔日、隔時是不同的。
(二)即身和「歷劫」的差別。佛教最普通的教義,說成佛要經歷四十二位,或五十二位的階段,從初發心直到成佛,又要經歷三大阿僧祇劫的悠長時間。因為顯教有「過患」、「功德」二際的說法,過患是無始曠劫的積習,不可頓除,必須借遠劫修行,消滅過患,然後功德成就。密教則自身「全體捨那」,不須添一點功德,也不須除一毫過患,只有迷悟之分,及迷即成悟,別無所作,貪嗔癡等,也成了佛果大用,不但不須消滅它,相反地要積極發揮它的正用,如《大疏》第八解釋茅草的一段說:「此草兩邊多刺,若無方便,持之反為所傷,若順手將護之,則不為害。一切諸法亦然,若順諦理觀之,一切塵勞皆有淨用,若失方便,則損壞智身,故以為法門表像也。」又《義釋》第七說:「譬如善調御師,調惡馬作良馬之用,一日馳騁千里,同一馬也,豈易體而治之哉?佛調御亦爾,能調剛強生死,作普門法界之用,亦調剛強煩惱,作普門世界用,故如來三業三毒,普勝世間。」又《開心抄》說:「近代學者,多執兩邊,執當相是道者,以為恣行惑業,即是道行,執厭惡求善者,以為迷悟隔界,生佛體別。此二俱失教旨,當知迷悟雖異,其性是同,譬如猛火與利刀,不善用者燒財傷身,善用之者,利益甚大,豈能因燒財傷身故,使世人廢除刀火?」這說明過患和功德,是即而不離的,只一念悟得,即知一切煩惱,無非佛事,所以不須經歷劫數,勤苦修行。
(三)即身和即心的差別。《觀經》說:「是心作佛,是心是佛。」天台說:「一切佛法,即心而具。」禪宗說:「直指人心,見性成佛。」這都是在說理一邊,認為佛性本有,而真正的成佛,必須從性起修,經歷階位,華嚴宗所謂圓融不離行布。密宗則就在五蘊和合的色身上佈置——五大,五輪,五佛曼荼羅——當體即是,所以叫即身而不叫即心。《大疏》十四說:「若行者能了達如是不動之輪(阿字菩提心)而布諸明——即同毗盧遮那。」《慈氏軌》說:「或起於一念,我身是凡夫,同謗三世佛,法中結重罪。」又如《金剛頂經》的「五相成身」、《大日經》的「五大嚴身」等都說明即身而不是即心。
(四)即身成佛和「頓悟漸修」的差別。顯教把因緣事相當作是假名無實,是過患,把真理當作無色無形,只有無分別智可以證到。所以說:「理則頓悟,乘悟並銷,事非頓除,因次第盡。」要借種種對治方便,來遣除一切事法,故有漸修之義;密教則當相是道,即事而真,一切差別事法,都是本具無盡莊嚴,即體全真,不是妄法熏染所成,只要認識,不須排遣。如果說對治,也像《大日經疏》第十所說:「如佛常數,以慈治於瞋,以無貪治貪,以正見治邪見。今乃以大忿怒除忿瞋,以大貪除一切貪,此則最難信解,故雲怪哉也。」
(五)即身成佛和天台六即佛的差別。有人認為密教立三種即身成佛,和天台六即佛相同,這是不對的。天台的「理即佛」、「名字即佛」是理而不是事;而「觀行即佛」、「相似即佛」到「分證」、「究竟」也是要經歷位次,破除九品無明,然後成佛的。密教的三種即身成佛是:1.理具成佛,理不是指真如實性,而是指無盡莊嚴的條理,宛然具足;2.加持成佛,是由三密加持自身本有的三部——佛部、蓮花部、金剛部——都尊速疾顯現;3.顯得成佛,是三密成就,如實證得。而這三種是因果同時,不經劫位,不斷煩惱,不轉凡身,法然不動的,所以三種都叫即身成佛。顯教因為三密不具,五相不具,所以縱然說即此便是,也只是理論而不是事實。
二、教理上的依據
真言宗說即身成佛,是根據三經(《金剛頂經》、《大日經》和《五秘密經》)一論(《菩提心論》)一疏(《大日經疏》)一軌(《金剛王菩薩儀軌》)的《金剛頂經》說:「修此三昧者,現證佛菩提——若能依此勝義修,現世得成無上覺——應當知自身,即為金剛界,自身為金剛,堅實無傾動,我為金剛身。」《大日經》說:「不捨於此身,逮得神境通,游步大空位(指法身位),而成身秘密。——欲於此生入悉地,隨其所應思念之。」《金剛頂王秘密經》說:「於顯教修行者,久經三大無數劫……於其中間,十進九退,回向聲聞緣覺道果,仍不能證無上菩提。若依毗盧遮那自受用身所說內證自覺聖智法……由加持威神力故,於須臾頃,當證無量三昧耶……以不思議法,能變易俱生我法種子。」《發菩提心論》云:「唯真言法中即身成佛,故是說三摩地法,於諸教中闕而不書——若人求佛慧,通達菩提心,父母所生身,速證大覺位。」《大日經疏》云:「行者以此三方便,自淨三業,即為如來三密之所加持,……不復經歷劫數,脩諸對治行,如遠行人,乘羊去者,久久乃到,馬則差速,若乘神通人,於發意頃便至所詣。」《金剛王軌》云:「不知此瑜伽速成佛法,於三大阿僧祇劫,忍苦修行,不到無上菩提,我愍此故,……略說三摩地儀軌。」
三、理論的說明
「六大無礙常瑜伽,四種曼荼各不離,
三密加持速疾顯,重重帝網名即身。
法然具足薩婆若,心教心王過剎塵。
各具五智無際智,圓鏡力故實覺智。」這二項八句,相傳是惠果和尚作的,又說是八祖相承的,但弘法大師的即身義說:「唐大阿闍黎作頌成立此義。」可知是惠果和尚作的了。這八句頌,可以說明即身成佛的道理,第一頌四句,說明「即身」二字,又是說明「加持即身成佛」,第二頌說明「成佛」二字,又前三句說明「理具即身成佛」,末後一句說明「顯得即身成佛」。
第一頌的大意是:一切有情,本來具備六大(體大)四曼(相大)三密(用大)的功德,法身如來也不外這三大功德。所以當行者住在「三密瑜伽」的時候,就為大日如來的加持威力所攝受護持,同時也就是行者發動了自身本具的功德,因此行者的體相用三大和如來的體相用三大,互相加持,互為感應,融會攝入,而就在行者的肉體上顯示出如來的莊嚴法相。行者現前的身子全為如來功德所現,所以叫「即身」。
第二頌的大意是:我們凡夫雖然也和如來一樣,法然具備著薩婆若(一切智),五智,無際智,但因迷惑所障蔽,所以在我們日常生活中不能自覺和實現。只有修「瑜伽三密觀」時,依如來加持感應之力,彷彿在一個大圓鏡中森羅萬象,明白地映現出真實的相狀,使我們顯得了和佛一樣的功德,所以叫「成佛」。
真言宗根據《大日經》和《金剛頂經》成立「六大緣起」的說法,也就是成立了即身成佛的理論。《大日經疏》說:「我覺本不生,出過言語道,諸過得解脫,遠離於因緣,知空等虛空。……我即同心位,一切處自在,普遍於種種,有情及非情。『阿』字第一命,『嚩』字名為水,『囉』字名為火,『合牛』字名為風,『侁』字同虛空。」這兩個頌文,說明六大的實體——種子字,由種子字產生六大的——形、色、性類。分析如下:
(一)我覺,和我即同心位。這是說「識大」。 識大是具足五大所有的形、色、性類的五智、九識、心王、心數等的。
(二)本不生、和阿字第一命。「本不生」是「阿」(A)字的解釋,阿字是「地大」的種子字,形色的表現是方形,顯色的表現是黃色,性類是堅(固體),業用是任持。
(三)出過言語道,和「嚩」字名為水。「離言說」是「嚩」(và)字的解釋,「嚩」字是「水大」的種子字,形色是圓,顯色是白,性是濕(液體)業用是攝取。
(四)諸過得解脫,和「囉」字名為火。「過患不可得」是「囉」(ra)字的解釋,「囉」字是「火大」的種子字,形色是三角,顯色是赤,性是暖(光熱),業用是成熟。
(五)遠離於因緣,和「合牛」字名為風。「因業不可得」是「合牛」(hum)字的解釋,「合牛」是「風大」的種子字,形色是半月,顯色青,性是動,業用是長養。
(六)知空等虛空,和侁字同虛空。「等虛空」是「佉」(kha)字的解釋,「佉」字是「空大」的種子字,形色是團形,顯色是黑色,性是無礙(伸長性),業用是轉換。
因為以上的六大,是普遍於一切有情、非情、體性廣大,所以稱為「體大」。由此體大,生出四種曼荼羅的「相大」和三密的「用大」,所以經上又說:「能生隨類形,諸法與法相,諸佛與聲聞,救世因緣覺……眾生器世間,次第與成立。」一切宇宙現象都包括在四種曼荼羅之內,所以叫「四曼相大」。四種曼陀羅是:1.大曼陀羅,就是五大所成的情與非情,乃至采繪的諸尊相好,統稱「大曼荼羅」。2.三昧耶曼荼羅是五十所成的種種形相,乃至諸尊的印契標幟等,都稱「三昧耶曼荼羅」。3.法曼荼羅,一切五大所成的聲響,乃至諸尊的種子字真言,一切經論文義等,都稱「法曼荼羅」。4.羯磨曼荼羅,一切動作,乃至諸尊的威儀事業,都稱「羯磨曼荼羅」。
一切業用都包括在三密之內,所以叫「三密用大」。三密是:1.身密,手作契印及四威儀等一切動作的事業;2.語密,口誦真言及一切言說等;3.意密,心觀本尊及隨事起念等。
《金剛頂經》說:「諸法本不生,自性離言說,清淨無垢染,因業等虛空。」這四句也是說明六大,和《大日經》所說相同。應該注意的是:真言宗所說的六大緣起,並不同於「數論」外道等認為是萬有的元素,而是以六大標識著六個方面的象徵,所以處處提示著「阿字本不生」,而一切種子字裡面,也都含蓄著「不可得」的道理。
「六大」有「法然六大」(實在界)「隨緣六大」(現象界)之分,法然六大為「稱性」的六德,譬如地有堅德,水有濕德,火有迥德,風有動德,空有無礙德,識有了知德。這六德乃是萬有諸法實體上所具備的本性,不是我們的感官所能認識得到的,只有本性六德隨著因緣條件而顯示於現實之上的,才能成為認識的對象,所以叫隨緣六大。
法然六大雖然是不生不滅的實體,但它不同於顯教「遮情」的說法,認為真如無色無形,不可言說,而是色相莊嚴具足輪圓的「表德」。倘遇如來的加持力,我們還是能感見得到的,所謂六大法身。
法然六大和隨緣六大相對分別能所時,隨緣六大不稱六大,而稱曰四曼、三密。將六大稱為體大能生,將四曼相大、三密用大辰為所生。因此一切差別現象,都統攝在四曼、三密之中,而其實相則假托於法然六大而存在。綜合六大、四曼、三密來觀察,不外是一實相的三方面,只因思索上的便利分為三種:在能生所生的關係上說,它和子由母生的意義是完全不同的,因為體、相、用三大,是在一即三,三即一的關係上存在的。離體別無相用,相用之外,亦無別體。
雖然稱為六大緣起,並不等於說,萬有從六大緣起而來,因此和顯教的解釋為「六大種」或「六界」辦的意思又不同。因為緣起當體的「如實」即是六大,而六大的「如實」即反映在萬有諸法上,並不是另外有一種東西可以作為促進它的力量。所以「即身義」說:「法爾道理,有何造作,能所等名,皆是密號。」
六大既然是輪圓具足形色性類的,因此它遍事理,包聖凡,「即身義」所謂:「色法五大,心法五智,心色雖異,其性是同。」並非色心各各獨立有一單位,宇宙全體綜合為一,即是六大法身(必須注意:這和「萬物皆備於我」的說法又是不同的)。六凡四聖,都是此六大法身的部分顯現,而且宇宙間事事物物乃至一微塵,也具六大之德。其一一個體,仍然都看作六大法身,同時,一一六大法身更成為綜合統一之體的六大法身。所以十法界當體即六大,六大即萬有的本體實相,此外任何皆不存在。因此我們認識全宇宙為六大法界身的時候,我們凡夫也是六大法身,同時又為法界身的一個分身。不認識這一點,菩提心,也就是同體大悲心,是無法發起的。我們證實了悟的一剎那,這一剎那,我們已經不是凡夫迷人,而與遍法界的全體法身合而為一,六大法界身,即宇宙法界身,以全宇宙為一大法界存在。在此全宇宙萬有的各個事物現象,都是法界身的縮影,其個個事物,都能完成其他個個事物,且都具足夠完成的力量。此個個事物,與全宇宙圓融無礙,自在涉入,此不離彼,彼不離此,成為混融一體,而還保持著十法界的秩序,這樣就稱為「六大無礙常瑜伽」。
四、實踐即身成佛的方法
即身成佛的實踐方法,就是三密,所謂密,並非隱密不可告人,而是此等法身內證之德,在凡夫尚未認識之前,幽深難測,不能顯現它的作用,所以叫密。佛的大悲心,為了使凡夫成佛,將他最捷徑的修行經驗三密法門,告訴我們。身結本尊印契為身密,口誦本尊真言為語密,意觀本尊字種或三形、尊形為意密。用這種方法,可以很快地得到法身三密的加持。凡夫的三密和如來的三密,「入我」、「我入」無二無別,謂之三密相應。因為如來的三密,我的三密,同是六大所成,遍法界無所不至,因此在法性上是平等平等,一相一味,如來的功德莊嚴,也因為這種加持力量,完成顯現到我身上來了,所以叫「三密加持速疾顯」。
「加持」就是法身和行者的信念互相涉入,融洽無礙,因此不再經三大阿僧祇劫,就是現在父母所生之身,可以成佛,而實踐法身大我的活動。這種三密平等加持,譬如一室千燈,四壁加以鏡照,只見光光互攝,重重無盡,彼即此,此即彼,而亦此不往,彼不來,不同而同,不異而異,而十法界不相雜亂,譬如帝釋天宮裡的珠網相似,所以叫「重重帝網名即身」。 -
佛即究竟大覺之人。又覺有自覺。覺他。覺滿。佛即覺行圓滿之人。又有法報應三身佛等。信佛念佛學佛之人。所應深知而解悟也。
何謂本覺。即吾人本有之覺性。此性本來自有。不假修成。覺即是佛。乃人人本具之佛性。今在凡夫迷位之中。稱為本覺。迷此本覺。而為不覺之眾生。雖然不覺。而本覺之性未嘗失。如醉漢衣裏明珠。貧人宅中寶藏。諸大乘經云。一切眾生。本來是佛。又云眾生本成佛道。又云一切眾生。本元真如。與十方佛。無二無別。金剛云。是法平等。無有高下。皆謂此也。是本有覺性。故名本覺。
何謂始覺。因眾生本具佛性。迷而不覺。忽逢善知識開導。或看經書。方始覺悟。本具天真佛性。此性有稱本來面目。或呼無位真人。一向迷之。今始覺悟。故名始覺。
何謂究竟覺。前本覺屬理。始覺屬智。一切眾生。由本覺內熏之因。遇善知識開導。及看經書。外熏之緣。因緣具足。依理起智。方始覺悟。既覺悟已。則以智照理。時時迴光返照。照破一切妄惑。惑盡智圓。復還本有心源。究竟清淨。朗然大覺。是名成佛。堪稱究竟大覺之人。
何謂自覺。即前所云。本覺內熏為因。善知識與經教。外熏為緣。發起始覺之智。了知吾人本具佛性。生滅身中。自有不生滅性。稱性起修。必得無上菩提涅槃。成佛有分。此為自覺。
何謂覺他。即以自覺之理。輾轉教化他人。令他人亦得覺悟。亦能發心修行。不同二乘。無利他行願。自覺之後。不肯覺他也。
何謂覺滿。即自覺覺他。二種功行圓滿。自覺圓滿。斷五住煩惱。得四智菩提。則慧足。覺他圓滿。經三祇練行。住百劫修因。則福足。福慧滿足。為兩足尊。是名成佛。堪稱覺行圓滿之人。
又有法報應三身佛。身者。積聚之義。凡夫則積聚業報以成身。佛則不然。業盡識空故。
法身佛。是理積聚。積聚真如理法以為身。真如圓淨。遍一切處。法身亦然。故曰清淨法身。毘盧遮那佛。梵語毘盧遮那。此云遍一切處。
報身佛。是智慧積聚。積聚一切種智以為身。真智圓滿。妄惑乾淨。故曰圓滿報身。盧舍那佛。梵語盧舍那。此云淨滿。惑淨智滿也。
應身佛。是功德積聚。積聚無量功德以成身。三祇修福慧。百劫種相好。時至機熟。應機示現。故曰千百億化身。釋迦牟尼佛。梵語釋迦牟尼。此云能仁寂默。能仁是姓。寂默是字。
今此能說之佛。即釋迦牟尼佛。此佛名號具悲智二德。自他兩利。釋迦譯能仁。屬悲德。能以仁惠。度脫眾生。此為利他。牟尼譯寂默。屬智德。寂照分明。默契至理。此為自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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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宗明義章第一
仲尼居.曾子侍.子曰.先王有至德要道.以順天下.民用和睦.上下無怨.汝知之乎.曾子避席曰.參不敏.何足以知之.子曰.夫孝.德之本也.教之所由生也.復坐.吾語汝.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孝之始也.立身行道.揚名於後世.以顯父母.孝之終也.夫孝.始於事親.中於事君.終於立身.大雅云.無念爾祖.聿脩厥德。
天子章第二
子曰.愛親者.不敢惡於人.敬親者.不敢慢於人.愛敬盡於事親.而德教加於百姓.刑于四海.蓋天子之孝也.甫刑云.一人有慶.兆民賴之。
諸侯章第三
在上不驕.高而不危.制節謹度.滿而不溢.高而不危.所以長守貴也.滿而不溢.所以長守富也.富貴不離其身.然後能保其社稷.而和其民人.蓋諸侯之孝也.詩云.戰戰兢兢.如臨深淵.如履薄冰。
卿大夫章第四
非先王之法服不敢服.非先王之法言不敢道.非先王之德行不敢行.是故.非法不言.非道不行.口無擇言.身無擇行.言滿天下.無口過.行滿天下.無怨惡.三者備矣.然後能守其宗廟.蓋卿大夫之孝也.詩云.夙夜匪懈.以事一人。
士章第五
資於事父以事母而愛同.資於事父以事君而敬同.故母取其愛.而君取其敬.兼之者父也.故以孝事君則忠.以敬事長則順.忠順不失.以事其上.然後能保其祿位.而守其祭祀.蓋士之孝也.詩云.夙興夜寐.無忝爾所生。
庶人章第六
用天之道.分地之利.謹身節用.以養父母.此庶人之孝也.故自天子至於庶人.孝無終始.而患不及者.未之有也。
三才章第七
曾子曰.甚哉.孝之大也.子曰.夫孝.天之經也.地之義也.民之行也.天地之經而民是則之.則天之明.因地之利.以順天下.是以其教不肅而成.其政不嚴而治.先王見教之可以化民也.是故先之以博愛.而民莫遺其親.陳之於德義.而民興行.先之以敬讓.而民不爭.導之以禮樂.而民和睦.示之以好惡.而民知禁.詩云.赫赫師尹.民具爾瞻。
孝治章第八
子曰.昔者明王之以孝治天下也.不敢遺小國之臣.而況於公侯伯子男乎.故得萬國之懽心.以事其先王.治國者.不敢侮於鰥寡.而況於士民乎.故得百姓之懽心.以事其先君.治家者.不敢失於臣妾.而況於妻子乎.故得人之懽心.以事其親.夫然.故生則親安之.祭則鬼享之.是以天下和平.災害不生.禍亂不作.故明王之以孝治天下也如此.詩云.有覺德行.四國順之。
聖治章第九
曾子曰.敢問聖人之德無以加於孝乎.子曰.天地之性.人為貴.人之行.莫大於孝.孝莫大於嚴父.嚴父莫大於配天.則周公其人也.昔者周公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於明堂.以配上帝.是以四海之內.各以其職來祭.夫聖人之德.又何以加於孝乎.故親生之膝下.以養父母日嚴.聖人因嚴以教敬.因親以教愛.聖人之教不肅而成.其政不嚴而治.其所因者本也.父子之道.天性也.君臣之義也.父母生之.續莫大焉.君親臨之.厚莫重焉.故不愛其親而愛他人者.謂之悖德.不敬其親而敬他人者.謂之悖禮.以順則逆.民無則焉.不在於善.而皆在於凶德.雖得之.君子不貴也.君子則不然.言思可道.行思可樂.德義可尊.作事可法.容止可觀.進退可度.以臨其民.是以其民畏而愛之.則而象之.故能成其德教.而行其政令.詩云.淑人君子.其儀不忒。
紀孝行章第十
子曰.孝子之事親也.居則致其敬.養則致其樂.病則致其憂.喪則致其哀.祭則致其嚴.五者備矣.然後能事親.事親者.居上不驕.為下不亂.在醜不爭.居上而驕則亡.為下而亂則刑.在醜而爭則兵.三者不除.雖日用三牲之養.猶為不孝也。
五刑章第十一
子曰.五刑之屬三千.而罪莫大於不孝.要君者無上.非聖人者無法.非孝者無親.此大亂之道也。
廣要道章第十二
子曰.教民親愛.莫善於孝.教民禮順.莫善於悌.移風易俗.莫善於樂.安上治民.莫善於禮.禮者.敬而已矣.故敬其父.則子悅.敬其兄.則弟悅.敬其君.則臣悅.敬一人.而千萬人悅.所敬者寡.而悅者眾.此之謂要道也。
廣至德章第十三
子曰.君子之教以孝也.非家至而日見之也.教以孝.所以敬天下之為人父者也.教以悌.所以敬天下之為人兄者也.教以臣.所以敬天下之為人君者也.詩云.愷悌君子.民之父母.非至德.其孰能順民如此其大者乎。
廣揚名章第十四
子曰.君子之事親孝.故忠可移於君.事兄悌.故順可移於長.居家理.故治可移於官.是以行成於內.而名立於後世矣。
諫諍章第十五
曾子曰.若夫慈愛恭敬.安親揚名.則聞命矣.敢問子從父之令.可謂孝乎.子曰.是何言與.是何言與.昔者天子有爭臣七人.雖無道.不失其天下.諸侯有爭臣五人.雖無道.不失其國.大夫有爭臣三人.雖無道.不失其家.士有爭友.則身雖不離於令名.父有爭子.則身不陷於不義.故當不義.則子不可以不爭於父.臣不可以不爭於君.故當不義.則爭之.從父之令.又焉得為孝乎。
感應章第十六
子曰.昔者明王.事父孝.故事天明.事母孝.故事地察.長幼順.故上下治.天地明察.神明彰矣.故雖天子必有尊也.言有父也.必有先也.言有兄也.宗廟致敬.不忘親也.脩身慎行.恐辱先也.宗廟致敬.鬼神著矣.孝悌之至.通於神明.光于四海.無所不通.詩云.自西自東.自南自北.無思不服。
事君章第十七
子曰.君子之事上也.進思盡忠.退思補過.將順其美.匡救其惡.故上下能相親也.詩云.心乎愛矣.遐不謂矣.中心藏之.何日忘之。
喪親章第十八
子曰.孝子之喪親也.哭不偯.禮無容.言不文.服美不安.聞樂不樂.食旨不甘.此哀戚之情也.三日而食.教民無以死傷生.毀不滅性.此聖人之政也.喪不過三年.示民有終也.為之棺槨衣衾而舉之.陳其簠簋而哀慼之.擗踊哭泣.哀以送之.卜其宅兆.而安措之.為之宗廟.以鬼享之.春秋祭祀.以時思之.生事愛敬.死事哀慼.生民之本盡矣.死生之義備矣.孝子之事親終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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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年前,朱博士有個美國好萊塢的朋友金博士(Doctor King),到台灣來請教南老師有關佛法方面的問題。這位金博士年紀輕輕,卅來歲,基督教家庭出身,學的是音樂,對佛法特別有興趣,鈴木大拙等各家的禪學著作、大般若經、及若干小乘英譯佛典都曾涉獵,並有在錫蘭斯里蘭卡某處習定一年多的經驗,是一個受現代高等教育的西方佛教青年。
他在台期間也隨眾聽南老師講課,由朱博士當場傳譯,由於語言的隔閡,對於所講內容的吸收頗感吃力。後來他要求朱博士有空帶他去參訪台灣地區的有道之士,朱博士當時很忙,抽不了身,便找上了我,要我帶著這位到處尋師訪道的老外,到外面去走走玩玩。我說我也不曉得那個是有道之士,幫不上忙啊!後來經不了再三的請託,推辭不掉,只好勉強應命。
我說,那看誰呢?朱博士說隨便,再問金博士的意見,他說他喜歡修禪的和尚,在家出家二者都想見識見識。這下我可傻了眼,誰又知道誰會禪呢?我問他:「你在西方基督教家庭長大,怎麼也喜歡搞這一套啊?」他笑笑說:「我不知道,大概前生我喜歡玩這個吧!」我說:「你們美國人也講前生?」他理直氣壯地答道:「怎麼不講啊!」
大家就這樣聊了聊,彼此有了認識。隔天,本來我想帶他去拜謁印順老法師,但以在嘉義太遠而作罷,最後乃決定先去找在武昌街擺書攤的詩人周夢蝶,再上土城承天寺參訪廣欽老和尚。結果金博士與詩人見面後,可說對機也可說不對機,彼此並沒有什麼話講,三人站在人潮川流不息的明星咖啡店前廊下,默然以對,不到半小時,便告辭走了。
金博士與我轉搭公路局車往土城,下車後,改僱計程車上山,原先講好他出計程車費,我說我也坐了,我出一半吧!他說,那剛才公路局的車費他也要出一份。
上了山,到了大殿,看見老和尚坐在殿中一處的蓮花墊上,我有一個老習慣,看了和尚喜歡拜,走到老和尚座前,恭恭敬敬地拜了下去,想不到這個年輕的老外也緊跟著我趴地一聲拜了下去,老和尚只是坐在那兒,不作一聲。
後來老和尚移到窗邊的舊藤椅上去坐,我們跟了過去,他周圍的幾個尼師也圍攏過來,準備要當翻譯,我說我的閩南語還馬馬虎虎懂得一點,我來翻譯好了,省得多費一道翻譯手續。
我首先跟老和尚簡單介紹了金博士的背景情況,說他這一回專程到台灣來參學佛法,我特別帶他來,師父您老人家給他開示。
老和尚聽完話便問金博士:「你幾歲?」
我以最快的速度作傳譯,「卅五歲。」金博士答。
老和尚又問:「你有什麼問題?」
「沒有什麼問題,我只是來看看。」老和尚再問:「佛法中你喜歡什麼呢?」
「禪宗。」金博士答。
老和尚說:「淨土也很好嘛!淨土也是禪。」
停了一會兒,大家沒講話,旁邊的尼師端來幾杯茶,我跟金博士各接過一杯飲用。
這時老和尚抓到了題目,又問:「你手中拿著什麼東西?」
「茶。」
老和尚接著要金博士不要猶豫,馬上回答他能喝茶的是什麼?
金博士如法答:「渴啊!」
我回稟老和尚說:「口乾啦!」
「不對!不對!」老和尚當頭不客氣地猛下一棒,弄得金博士很不好意思,回不了話。大家想想能喝的怎麼會是「渴」呢?
老和尚看金博士不講話,便安慰他說:「普通到我這兒來,我都讓人念阿彌陀佛,什麼也不談。這次你來以前,我莫知你來,你走了,我也莫知你到那裡去,現在你喝茶,我便問你喝茶。能喝茶的並不是渴,渴只是一種現象。」
說完,老和尚又將同樣的話重覆了一遍,並說:「我聽雲居士說,你在錫蘭下過功夫,我現在只是跟你開開玩笑而已。」
停了一下,金博士開了口,問說:他曾看佛學書籍中提到有個「念佛三昧」,到底有沒有這回事?老和尚是否得過這種境界?
老和尚這下又說:「你來以前,我莫知你來,你走了,我也莫知你到那裡去,現在你問我問題,我憑我的記憶回答你。我在五十幾年前,有一次情況我認為是念佛三昧,你以為怎樣我不曉得。」
金博士一聽,精神來了,說他喜歡聽。我趕快從旁翻譯道:「他請師父開示啦!」
老和尚說:「五十幾年前,我在福州鼓山時,有一次隨眾在大殿行香念佛,大家隨著木魚聲念『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我手結定印,邊走邊念,突然我那麼一頓。……」
老和尚的話我逐句翻來,到了「那麼一頓」這裡,我頭大了,勉強譯成「Once suddenly a stop」。老和尚馬上對著我說:「你不要翻錯啊!不是『停止』哦。」這時金博士看了老和尚「那麼一頓」的身勢與手勢,表示他懂得老和尚的意思,而我也覺得我的翻譯有誤,慚愧莫名。
老和尚接著表示,當時「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的佛號,先在大殿地面盤繞,然後再冉冉地迴旋上升起來,老和尚講到此處,邊作緩緩盤旋手勢,同時念佛,聲音深沉而渾厚。他說當時沒有什麼寺廟建築和其他人事物的感覺,只有源源不斷的念佛聲,由下至上一直繞轉,盡虛空、遍法界盡是彌陀聖號。
我問老和尚:「此時師父行不行香?」 老和尚說,那時他也不曉得行不行香,也不曉得定在那裡,光是「南無阿彌陀佛」而已,最後維那引磬一敲,功課圓滿,大眾各歸寮房,他還是一樣「南無阿彌陀佛」下去,二六時中,行住坐臥,上殿過堂,完全融於南無阿彌陀佛佛號聲中,鳥語花香,如此有三個月之久。
老和尚笑著說:「那真的很爽快!不過這只是我記憶中的體會,是不是念佛三昧,我給你作個參考,我覺得是個念佛三昧,你認為是不是那是你的事情了。」
老和尚這麼不見外地坦誠相見,以個人實際的修持經驗為來者解惑,金博士聽了似乎大感受用,法喜充滿,高興得不得了。
這時圍侍在旁邊的尼師們怕老和尚累了,一直要他休息,我想這回上山已有收穫,沒有白跑,便起身告退,沒想到我沒拜,這位獲嘗法味的老外又趴地對老和尚恭恭敬敬地拜了下去。
我們出了殿外,由於時間還早,便在周圍的欄杆邊徘徊了一下,欣賞承天寺的翠綠山景。我告訴金博士說,對面有個日月洞,聽說老和尚早前剛來台灣時,曾在洞裡閉關,他可以從大殿這邊一躍飛到那邊,不知是真是假。我們兩人正這麼閒扯時,不經意一回頭,老和尚竟跟在後面走了過來。
我趕快叫說:「師父,您怎麼跑出來了!」
老和尚一臉笑得好開心說:「玩玩,玩舛嘛!」
那時老和尚已很少出門,我看到幾個尼師站在大殿門口,很關切地望著這邊,想是怕老和尚走遠了,又有老和尚的吩咐,不便過來。
我一時興來,便提起老和尚有關他飛越兩山間的傳聞。
老和尚答說:「莫啦!莫啦!不要亂講。」
我又轉頭告訴金博士:「你今天的緣很好,老和尚平時很少出來。」又跟老和尚說:「我看師父是中意他。」 老和尚笑著說:「莫啦!莫啦!跟你們玩玩,玩玩。」
大家如此站在一起,不再講話,我告訴金博士,這時正好一起念佛,便自個念了起來,金博士沒念,老和尚在旁邊看看我,又看看他,大約有三分鐘的樣子,我看也差不多了,便再跟老和尚告辭,老和尚又送了我們幾步路,被我勸止回去。
下山時,我們的計程車沿著曲折的山路蜿蜒而行,柔和的陽光在林間山邊閃耀,我感覺整個身心非常暢快,金博士轉過頭來問我原本的中國文化是否也講三昧呢?我沒有什麼學問隨便以破爛的英語拾了論語中「君子無終食(日)之間違仁,造次必於是,顛沛必於是。」及「子在齊聞韶,三月不知肉味。」的記載給他參考,他一聽大為興奮,說:「這應該就是一種三昧吧!」我笑笑說:「這是個大問題,我可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