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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巖?乃天造地設之聖道場地?吳王夫差不德?不依乃祖太王?泰伯?仲雍?正心誠意?勤政愛民之道?唯以淫樂是務?遂於此築館娃之宮?其獲罪於天地祖宗也大矣。宮成數年?國亡身死?可不哀哉。至晉?司空陸玩?築室其上?後聞佛法?遂捨宅為寺?此靈巖最初開山之緣起也。至梁?而寶誌公祈武帝又為重興。智積菩薩?屢以現身畫像?顯示道妙?引導迷俗。至唐?宰相陸象先之弟?病於京師?國醫無效。一僧求見云能治?令取淨水一盞?向之念咒幾句?含水噀之?立即痊癒。謝以諸物皆不受?曰?我名智積。汝後回蘇?當往靈巖山會我。後其人至山問之?無有名智積者?心甚惆悵。遍觀各殿堂?見壁間畫像?乃為己治病之僧也?因特建智積殿?而寺復中興。自晉至唐?所有住持?皆不可考。至宋?而凡為此山住持者?皆宗門出格大老?靈巖道場?遂為江蘇之冠?以地靈故人傑?以人傑故地靈也。明末清初?又復大興?聖祖高宗兩朝?數次南巡?皆駐蹕山上行宮。洪楊之亂?焚燬殆盡。後念誠大師?住塔洞中?適彭宮保玉麟公遊山相見?因為查出田地六百多畝?蓋十餘間殿堂房舍。
至宣統三年?住持道明?係軍人出家?性粗暴?因失衣打來人過甚?山下人起鬨?道明逃走?寺中什物均被搬空?成一無人之寺?此即靈巖道場復興之機。否則?縱能恪守清規?亦決不能成此全國僅有之淨業道場。禍福互相倚伏?唯在人之善用心與否耳。嗣由木瀆紳士嚴良燦公?命寶藏僧明煦?請其師真達和尚接管。真師派人往接?並命明煦暫為料理?意欲有合宜人?當作十方專修淨土道場。
民十五年?戒塵法師來?遂交彼住持。住僧以二十人為額?除租金數百圓外?不足?則真師津貼。不募緣?不做會?不傳法?不收徒?不講經?不傳戒?不應酬經懺。專一念佛?每日與普通打七功課同。住持無論台賢濟洞均可?只論次數?不論代數。但取戒行精嚴?教理明白?深信淨土者即可。若其他皆優?而不專注淨土者?則決不可請。自後住人日多?房屋不足?於二十一年?首先建念佛堂?四五年來?相繼建築。今大雄殿已落成?只欠天王殿未建?然亦不關要緊。光於十九年二月來此?四月即入關?已六年多矣。以老而無能?擬老死關中。因佛教會諸公之請?祈於護國息災會中?每日說一次開示?發揮三世因果?六道輪迴之理?提倡信願念佛?即生了脫之法?以挽救世道人心。固辭不獲?遂於本月初六日出關往滬?以盡我護國之義務。十五日圓滿?十六日為說三歸五戒。今晨由滬徑來此間?而蘇垣季聖一等諸居士皆先來。至山?見其殿宇巍峨?僧眾清穆?不禁歡喜之至。茲由監院妙真大師?請來堂中?為諸位演說淨土法要。若但說法要?不敘來歷?及現在各因緣?則住者來者?均莫知其所以然?或致於此道場?與其他道場一目視之。在大通家則無所不可?在愚鈍如光又欲即生出此三界?登彼九蓮者?則莫知趣向?故先為敘述緣起焉。
我們所修持的這個淨土法門?是最殊勝超絕的?大家不要輕視了。為什麼呢?因為佛所說的種種法門?無非是觀機而說?好比對症下藥一般。如果自己的根機?和這個法門不相應?修起來?是很難得益的。一切法門?皆仗自力修戒定慧?斷貪瞋癡?必須惑業淨盡?方能了生脫死。或者煩惱尚有一毫未斷盡的。生死還是不能免?況全未斷者乎。這是要用自己的力量?去幹到徹底才可。
唯有念佛一法?是如來普應群機而說的?亦是阿彌陀佛的大悲願力所成就的。無論上中下根?皆可修學。即煩惱惑業完全絲毫未斷的凡夫?只要具足真信切願?實行念佛求生西方?亦可蒙佛接引?帶業往生。一得往生?生死就可了脫了?所以說是最超勝的。
佛在世的時候?十個人修行?就有九個可以成道。因為那時的人?天性淳厚?根機是很猛利的。到了後來?眾生的業障逐漸增加?根機也就漸漸的陋劣下來?再要和從前一樣?是不可得了。然在晉唐時候?還有這種仗自力可以了脫生死的人?但已是逐漸減少?越後越少的。到了現在?已沒有這樣的人了。如此看來?就曉得仗自己的力量去斷煩惱了生死?是一件很難的事情。此時如仍不自量力?要說大話?輕視這個念佛橫超法門?而去別修其他法門?那恐怕要了生死?就比登天還要更難了。我並非說其他的法門不好?實在是因為法門有契理不契機的?有契機不契理的。唯有這個念佛法門?三根普被?利鈍全收?理機雙契?不可思議。尤其是在末法世中?更為適合眾生的根性。所以大集經云?末法億億人修行?罕一得道?唯依念佛?得度生死。
為什麼念佛求生西方?叫做橫超法門。古人有個譬喻?拿來解釋?就把我們具足惑業的凡夫?比做一條蟲?生在一根竹裏最下的一節?這根竹子?就比做三界。這個蟲子?要想出來?只有兩個法子?一個是豎出的?一個是橫超的。豎出的?是自下至上?一節一節的次第咬破?等到最上的一節咬破了?才能夠出來。這是比喻修別的法門?定要斷盡見思煩惱?才能出三界的。見惑有八十八品?思惑有八十一品?這許多的品數?就比做一根竹子的節數。那蟲向上直鑽出來?就叫做豎出。
例如一個斷見惑的初果聖人?要經過七生天上?七生人間的長久時劫修習?才能證阿羅漢?了生死。二果?亦要一生天上?一返人間?才能證四果。三果?欲界思惑已盡?還要在五不還天?漸次修習?才能斷盡思惑證四果。這才算是出三界的無學聖人。如果是鈍根的三果?還要到四空天?從空無邊處天?以至非非想處天?才能證四果。這豎出的法子?是如此艱難久遠的。橫超的?就是這條蟲子?不向上面一節一節咬?只向旁邊咬一孔?便能出來。這樣的法子?比那豎出的?是省事得多了。
念佛的人?亦復如是。雖沒把見思煩惱斷除?但能具足信願行的淨土三資糧?臨終就能感動阿彌陀佛來接引他?往生到極樂世界去。到了這個清淨國土?見思煩惱?不斷而自斷了。何以故?以淨土境勝緣強?無令人生煩惱的境緣故。如此便得三不退?一直到破塵沙無明?成就無上菩提?何等直捷簡易的事。所以古人說?餘門學道?如蟻子上于高山。念佛往生?似風帆揚于順水。今且拿一段故事?來證明這個豎出艱難的道理?大家且靜聽聽。
唐朝代宗大曆間?有個隱士?叫做李源?捨宅為慧林寺?請圓澤禪師為住持。後李源想要去四川朝峨嵋山?因約圓澤同去。圓澤欲由長安經斜谷?陸道去?李源要自荊州入峽?由水道去。兩人意見不同?各有所以。李源不知圓澤之事?圓澤了知李源之心?恐到長安?人或疑伊想做官?便由荊州去。一天乘船到了南浦地方?因灘河危險?天未暮即停舟。那時有一婦人?身穿錦背心?負罌而汲。圓澤一見了她?便俯首兩眼流淚。李源問道?自荊州以上?像這樣的婦人?不知有多少?為什麼生此悲感。圓澤道?我不欲從此路來者?就是怕逢此婦人?因為她懷孕三年?還未分娩?就是候我來投胎。現在見了?已是無法可避了。請君少住幾日?助我速生?及葬吾山谷?三天之後?請來看我?我就對君一笑?以為憑信。十二年後?中秋月夜?到杭州天竺寺外會我。說完了?就更衣沐浴?坐脫去了。李源後悔無及?只得把圓澤葬了。三天之後?就到那家去看?果然婦生男孩。因把詳情告訴她?並要求和小孩見面?果然一笑為信。李源因茲無意往川?便回洛京。及回到慧林寺?才曉得圓澤在未行之先?已經把後事都囑咐好了?因此越曉得他不是平常人。過了十二年?李源就如約去杭州?到中秋月夜?就在天竺寺外等候。果然月光之下?忽聞葛洪井畔?有牧童騎牛唱道?「三生石上舊精魂?賞月吟風不要論。慚愧情人遠相訪?此身雖易性常存。」李源就曉得是圓澤的後身?就上前問道?澤公健否。牧童答曰?李公真信士也。便略敘數語。又唱道?「身前身後事茫茫?欲話因緣恐斷腸。吳越江山遊已遍?卻回煙棹上瞿塘。」遂乘牛而去。如是看來?能曉得過去未來?和有坐脫立亡本領的圓澤?還不能了脫生死?逃避胞胎。何況我們具縛凡夫?一點本事也沒有?如果不念佛求生西方?要想了生死?是作夢亦做不到的。
有人說?禪宗明心見性?見性成佛的道理?不是很好嗎。殊不知見性成佛?是見到自性天真的佛?叫做成佛?並非是成福慧圓滿的究竟佛。為什麼呢?因為宗門下的人?工夫用到開悟的時候?就知道他自己的真性?原來是和佛一樣?所以叫做見性成佛。但他的粗細煩惱?絲毫尚未斷?不過能常自覺照?伏住煩惱?舉動就和聖人相近。假使是失了覺照的工夫?伏不住煩惱?那造起業來?比他人更要厲害。因為他的煩惱裡頭?有開悟的力量夾雜著?就變做狂慧?所以造業的能力?也異常的猖獗。這樣不但沒有成佛的希望?而且還要墮落三惡道。所以已經開悟的人?更要加工進修?時時覺照。等到見思煩惱斷盡了?方是了生死的時候?並非一悟便了。類如前朝的五祖戒?和草堂青禪師?因為悟後未證?仍不免輪迴之苦。覆轍昭然?是不可不知的。若說真成佛?更加差得很遠了。
福慧圓滿的究竟佛?是怎樣成呢。據天台宗來說?一個斷盡見思惑的圓教七信菩薩?修到十信的時候?才把塵沙破盡。再經過十住?十行?十迴向?十地?等覺的四十一個位次?每破一品無明?就升進了一個位次?得一分三德秘藏?這樣次第?到了最後的等覺地位?才把四十一品無明斷盡。再斷一品無明?再進一位?才能成就福慧圓滿的究竟佛?像這樣子?的確不是輕易的事情。大家曉得這個道理?就不會誤解了。
又有人說?我們各人的自性?本來是一塵不染?清淨湛然?就是淨土。自性本來不生不滅?亙古亙今?不遷不變?就是無量壽。自性本來具有大智慧光明?照天照地?就是無量光。如果離了這個本有的自性?另外要有個淨土可生?阿彌陀佛可見?那就是頭上安頭?無有是處。並且認為這樣?就是禪淨雙修的道理?亦是錯的。因為這樣的話?完全是偏于禪宗?對淨宗是完全不適用的。何以見得?因為禪宗是不教人生信發願?也不教人念佛?只教人參究話頭?求明心見性。就說是離了自性?沒有淨土可生?彌陀可見。話雖不錯?但終是偏于理性的見解?不能和事相融通?亦就和事理無礙的淨宗隔別?所以說不是禪淨雙修。修淨土人?專以信願行三法為宗?大家要明白的。
還有密宗即身成佛的話?縱然聽起來?是如此動人?但是事實上?並沒有如此快便。即身成佛的意義是說密宗工夫?修到成功的時候?現身就可成道。然而這樣成道?不過是了生死而已?勉強說做成佛?或亦可以。如果是真的當做成了五住究盡?二死永亡的佛?那就大錯特錯了。譬如一個小孩子?剃下頭髮?人人就叫他名和尚。或是受了三壇大戒的比丘?亦叫他為和尚。或是在叢林裡頭做方丈的?亦是叫做和尚。但如上的和尚?勉強亦可說得?如果是當做真的和尚?亦是不對的。就事實來講?是要有道德學問?能夠有使人生長法身慧命的力量?才算是名副其實的和尚。
要知道我們這個世界?在釋迦牟尼佛的佛法當中?只有釋迦牟尼佛一人是即身成佛。再要到了彌勒佛下生的時候?才可算又是一尊即身成佛的佛。在這個釋迦滅後?彌勒未來的中間?要再覓個即身成佛的?無論如何?亦是不可得的。即使世尊重來應世?亦無示現即身成佛的道理。
在前清康熙乾隆年間?西藏的活佛?到臨終的時候?能曉得死後要去那家投胎?叫弟子們到時去接他。且在出胎時候?亦能說他是某某地方的活佛。然而雖有這樣本事?也還不是即身成佛。何以知道呢?因為如果真是即身成佛的?自然能像釋迦佛那樣的?能說各種方言?一音說法?亦能令一切眾生皆能會得。何以西藏的活佛?中國的語言?他就不懂呢。如此一件小事?就可證明他不是即身成佛了。何況後來的活佛?死時亦無遺言?生時亦無表示?都是由人安排?拈鬮而定的?那更是不必說了。
又修密宗的工夫?要成功?也是很不容易。如專求神通速效?不善用心?且還有遭遇魔事的危險?還不如念佛的來得穩當。民國十七年?上海有一歸依弟子?請我到他家吃齋?便說他家有個親眷?是學佛多年的女居士?學問亦很好?已有五十多歲了?可否叫她來談談。我說可以的?于是就叫她來。等到見面的時候?我就對她說?年紀大了?趕快要念佛求生西方。她答道?我不求生西方?我要生娑婆世界。我便回答她道?汝的志向太下劣了。她又云?我要即身成佛。我又回答她道?汝的志向太高尚了。何以那個清淨世界?不肯往生?偏要生在此濁惡的世界。要知道?即身成佛的道理是有的?可是現在沒有這樣的人?亦非汝我可以做得到的事。像這樣不明道理的女居士?竟毫不自量的口出大言?實在是自誤誤人的。
還有兩個要求生華藏世界的人?有一天?那個害了毛病?這個就去看他。後來因見他病勢不對?就趕緊的叫他念南無大方廣佛華嚴經?華嚴海會佛菩薩?大家亦在旁邊助他念?過了一刻?就問他看見什麼境界沒有。他答道?沒有。這樣的問過兩三次?都說沒有。到了最後一次?他就說道孃來了。唉呀?這個問他的?才曉得他們如此靠不住了。因為在他的心裡?以為念這樣的佛號?和這樣的希求?應當要看見華藏世界才對?為什麼反見孃來的陰間境界呢。自此以後?他才回頭來修淨土法門了。
要曉得華藏世界?是要分破無明的法身大士?才能見得生得的。其餘就是斷盡塵沙的菩薩?亦沒有分的?何況是具縛凡夫呢。就是華嚴會上?已證等覺的善財童子?普賢菩薩?還教他和華藏海眾?以十大願王?回向極樂?以期圓滿佛果。可知淨土法門?是無機不收的。所以我常說?九界眾生?捨念佛法門?上無以圓成佛道?十方諸佛?捨念佛法門?下無以普度群萌?就是這個緣故。譬如天下的人?個個都要吃飯?亦個個都要念佛的。奉勸諸位?不要不自量力?打出格的妄想。總要老老實實的念佛求生西方?才不辜負如來說這個上成佛道?下化眾生?成始成終的總持法門。及不枉費十方聚會?在此靈巖清淨道場的殊勝因緣。望大家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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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引用由禮信在 2005/05/15 07:02am 發表的內容:
佛教[經教篇]有一個類似公式的原則:
就是[因]加[緣]等於結果 [因]:是主要因素 、[緣]:是幫助條件、包括生命在內。譬如佛教的延續傳承
如果沒有佛說,便沒有佛法
如果沒有天人啟請,便沒有佛法
如果沒有隨行弟子,便沒有佛法
如果沒有眾生,便沒有佛法
如果沒有祖師大德譯經,便沒有現今的佛法
如果沒有祖師大德講經,便沒有現今的佛法
如果沒有護法神,便沒有佛法
如果誹謗佛法之人太多,便沒有佛法
諸如此類
因、緣、果、報甚是複雜
但總在一念心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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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至相寺沙門釋智嚴譯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法界藏殿諸佛所會無邊道場。與大比丘眾菩薩摩訶薩俱。時此道場有一夫人。名曰功德莊嚴開敷花。合掌向佛退坐一面。
爾時夫人白佛言。若有初修行菩薩。何等之人非善知識不應共住。佛告夫人。若三界中梵釋四王沙門婆羅門。皆與修行菩薩為善知識。惟除聲聞非善知識。恐聲聞退修行菩薩大乘道行。何以故。聲聞緣覺為己利故。勸引初修行菩薩迴入小乘。是以聲聞乘人非善知識。夫人當知。初修行菩薩不應與聲聞比丘同居房舍。不同坐床不同行路。若初修行菩薩智慧彌廣。無二分別悟大乘法而為方便。勸引聲聞令入大乘。方許同住。若聲聞比丘福智狹劣。則修行菩薩不應為說甚深大乘。恐其誹謗。復次修行菩薩不應數覽小乘經論。何以故。為障佛道故。夫人當知。修行菩薩。寧捨身命。不棄菩提而入聲聞求羅漢道。菩薩勸請一切眾生已。爾時若捨菩提之心。別起異道入於聲聞羅漢道果。因惱亂故菩薩而退菩提。二人俱墮。無間地獄。佛告夫人。修行菩薩寧犯殺等五種大罪。不學須陀洹果。不退菩提修行。菩薩寧於一劫百劫乃至千劫受地獄苦。不學斯陀含果。不退菩提修行。菩薩寧墮畜生。不學阿那含果。不退菩提修行。菩薩寧殺害眾生墮於地獄。不修阿羅漢果。不退菩提。羅漢獨證私入涅槃。譬如小賊密入他舍。修行菩薩菩提心故攝諸眾生。寧同火坑不住。聲聞寂滅涅槃。不退菩提。以是義故為攝眾生令入佛道故。如是修行菩薩。一切世間天人阿修羅之所尊重。堪任供養超越聲聞。則邪魔眷屬無能嬈惱。
爾時夫人白佛言。何者邪魔眷屬。佛告夫人。敷演大乘經典之處。若有眾生聞說大乘心不樂聞調弄誹謗。當知則是邪魔眷屬。誹謗大乘經典心故。死墮阿鼻受苦無量。復生餓鬼食火屎尿。無量劫中受苦畢已。後生人中盲聾瘖瘂病癩不具。此等眾生命終之後經無量生。方得值遇如來親承供養。於諸佛所還復得聞大乘經典。純一無雜。爾時如來於諸毛孔普出言音。一一毛孔出無量億百千法光。復生無量法音偈讚。時此會中若有聲聞則聞聲聞乘法。若有緣覺乘人則聞緣覺乘法。若有大乘行人則聞大乘妙法。鳥狩之類各隨其音而聞佛法。於此會中所有眾生。過去未曾耳聞佛法。皆見如來默然不語。其餘眾生過去曾謗大乘經故。雖於多劫墮在地獄餓鬼受苦。由謗法時大乘入耳。是故佛所親聞大乘心生歡喜。而發無上菩提之心。究竟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爾時夫人白佛言。所說大乘何故名為大乘。何故說為大乘。佛言。夫人。善哉善哉。夫人深樂大乘。以是義故。善思念之。當為汝說大乘名號。所謂一者令人深樂。是名大乘。二者不動。是名大乘。三者無過。是名大乘。四者無量。是名大乘。五者如四大海。是名大乘。六者金翅及緊那羅摩睺羅伽雜類所敬。是名大乘。七者乾闥婆所讚。是名大乘。八者諸天恭敬。是名大乘。九者梵天歸依。是名大乘。十者天帝所敬。是名大乘。十一者四王所攝。是名大乘。十二者龍王供養。是名大乘。十三者菩薩奉持。是名大乘。十四者成就佛性。是名大乘。十五者賢聖歸依。是名大乘。十六者一切普堪所受。是名大乘。十七者如藥樹王。是名大乘。十八者斷諸煩惱。是名大乘。十九者能轉法輪。是名大乘。二十者無言無說。是名大乘。二十一者如虛空相。是名大乘。二十二者三寶種性無斷。是名大乘。二十三者鈍根眾生不信。是名大乘。二十四者超過一切。是名大乘。
爾時佛說大乘威力名號之時。此三千大千世界六種震動。百千樂器不鼓自鳴。則於空中諸天雨花。無量百千天子皆發無上菩提之心。無量百千聲聞皆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復有初戒菩薩未悟法者。皆已悟解。爾時阿難白佛言。世尊。此法何名。如何奉持。佛言。是經名為大乘巨拏勝。斯受持。又名說妙法決定業障。受持。如來說此經已。阿難及功德莊嚴開敷花夫人。及諸天龍八部。皆大歡喜持受奉行。 -
廣百論本一卷
聖天菩薩造
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
破常品第一
一切為果生 所以無常性
故除佛無有 如實號如來
無有時方物 有性非緣生
故無時方物 有性而常住
非無因有性 有因即非常
故無因欲成 真見說非有
見所作無常 謂非作常住
既見無常有 應言常性無
愚夫妄分別 謂空等為常
智者依世間 亦不見此義
非唯一有分 遍滿一切分
故知一一分 各別有有分
若法體實有 卷舒用可得
此定從他生 故成所生果
若離所生果 無有能生因
是故能生因 皆成所生果
諸法必變異 方作餘生因
如是變異因 豈得名常住
若本無今有 自然常為因
既許有自然 因則為妄立
云何依常性 而起於無常
因果相不同 世所未曾見
若一分是因 餘分非因者
即應成種種 種種故非常
在因微圓相 於果則非有
是故諸極微 非遍體和合
於一極微處 既不許有餘
是故亦不應 許因果等量
微若有東方 必有東方分
極微若有分 如何是極微
要取前捨後 方得說為行
此二若是無 行者應非有
極微無初分 中後分亦無
是則一切眼 皆所不能見
若因為果壞 是因即非常
或許果與因 二體不同處
不見有諸法 常而是有對
故極微是常 諸佛未曾說
離縛所縛因 更無真解脫
生成用闕故 設有亦名無
究竟涅槃時 無蘊亦無我
不見涅槃者 依何有涅槃
我時捨諸德 離愛有何思
若有我無思 便用無所有
無餘有我種 則定能生思
要無我無思 諸有乃無有
若離苦有我 則定無涅槃
是故涅槃中 我等皆永滅
寧在世間求 非求於勝義
以世間少有 於勝義都無
破我品第二
內我實非男 非女非非二
但由無智故 謂我為丈夫
若諸大種中 無男女非二
云何諸大種 有男等相生
汝我餘非我 故我無定相
豈不於無常 妄分別為我
我即同於身 生生有變易
故離身有我 常住理不然
若法無觸對 則無有動搖
是故身作業 非命者能造
我常非所害 豈煩修護因
誰恐食金剛 執杖防眾蠹
若有宿生念 便謂我為常
既見昔時痕 身亦應常住
若我與思合 轉成思念者
思亦應非思 故我非常住
我與樂等合 種種如樂等
我如樂等故 非一亦非常
若謂我思常 緣助成邪執
如言火常住 則不緣薪等
如至滅動物 作用彼無有
故有我無思 其理不成就
餘方起思界 別處見於思
如鐵鋌鎔銷 我體應變壞
思如意量小 我似虛空大
唯應觀自相 則不見於思
我德若周遍 何為他不受
能障既言通 不應唯障一
若德並悲思 何能造一切
彼應與狂亂 俱癡無所成
若德能善解 造舍等諸物
而不知受用 非理寧過此
有動作無常 虛通無動作
無用同無性 何不欣無我
或觀我周遍 或見量同身
或執如極微 智者達非有
常法非可惱 何捨惱解脫
是故計我常 證解脫非理
我若實有性 不應讚離我
定知真實者 趣解脫應虛
解脫中若無 前亦應非有
無雜時所見 彼真性應知
若無常皆斷 草等何不然
此理設為真 無明亦非有
現見色等行 從緣生住滅
故知汝執我 雖有而無有
如緣成芽等 緣成種等生
故無常諸法 皆無常所起
以法從緣生 故體而無斷
以法從緣滅 故體亦非常
破時品第三
瓶等在未來 即非有過現
未來過現有 便是未來無
未來若已謝 而有未來體
此則恒未來 云何成過現
法若在未來 現有未來相
應即為現在 如何名未來
去來如現有 取果用何無
若體恒非無 何為不常住
過去若過去 如何成過去
過去不過去 如何成過去
未來若有生 如何非現在
未來若無生 如何非常住
若未來無生 壞故非常者
過去既無壞 何不謂為常
現在世無常 非由過去等
除斯二所趣 更無有第三
若後生諸行 先已有定體
說有定性人 應非是邪執
若法因緣生 即非先有體
先有而生者 生已復應生
若見去來有 如何不見無
既見有去來 應不說為遠
未作法若有 修戒等唐捐
若少有所為 果則非先有
諸行既無常 果則非恒有
若有初有後 世共許非常
應非勤解脫 解脫無去來
或許有去來 貪應離貪者
若執果先有 造宮舍嚴具
柱等則唐捐 果先無亦爾
諸法有轉變 慧者未曾有
唯除無智人 妄分別為有
無常何有住 住無有何體
初若有住者 後應無變衰
譬如無一識 能了於二義
如是無一義 二識所能知
時若有餘住 住則不成時
時若餘住無 後滅應非有
法與無常異 法則非無常
法與無常一 法應非有住
無常初既劣 住力定應強
此二復何緣 後見成顛倒
若遍諸法體 無常力初劣
應都無有住 或一切皆常
無常若恒有 住相應常無
或彼法先常 後乃非常住
若法無常俱 而言有住者
無常相應妄 或住相應虛
無所見見無 迴心緣妄境
是故唯虛假 有憶念名生
破見品第四
稟和希勝慧 是法器應知
異此有師資 無因獲勝利
說有及有因 淨與淨方便
世間自不了 過豈在牟尼
捨諸有涅槃 邪宗所共許\n 真空破一切 如何彼不欣
不知捨證因 無由能捨證
是故牟尼說 清涼餘定無
若於佛所說 深事以生疑
可依無相空 而生決定信
觀現尚有妄 知後定為虛
諸依彼法行 被誑終無已
智者自涅槃 是能作難作
愚夫逢善導 而無隨趣心
不知無怖畏 遍知亦復然
定由少分知 而生於怖畏
生死順流法 愚夫常習行
未曾修逆流 是故生怖畏
諸有愚癡人 障他真實見
無由生善趣 如何證涅槃
寧毀犯尸羅 不損壞正見
尸羅生善趣 正見得涅槃
寧彼起我執 非空無我見
後兼向惡趣 初唯背涅槃
空無我妙理 諸佛真境界
能怖眾惡見 涅槃不二門
愚聞空法名 皆生大怖畏
如見大力者 怯劣悉奔逃
諸佛雖無心 說摧他論法
而他論自壞 如野火焚薪
諸有悟正法 定不樂邪宗
為餘出偽門 故顯真空義
若知佛所說 真空無我理
隨順不生欣 乖違無厭怖
見諸外道眾 為多無義因
樂正法有情 誰不深悲愍
婆羅門離繫 如來三所宗
耳眼意能知 故佛法深細
婆羅門所宗 多令行誑詐
離繫外道法 多分順愚癡
恭敬婆羅門 為誦諸明故
愍念離繫者 由自苦其身
如苦業所感 非真解脫因
勝身業所生 亦非證解脫
略言佛所說 具二別餘宗
不害生人天 觀空證解脫
世人耽自宗 如愛本生地
正法能摧滅 邪黨不生欣
有智求勝德 應信受真宗
正法如日輪 有目因能見
破根境品第五
於瓶諸分中 可見唯是色
言瓶全可見 如何能悟真
諸有勝慧人 隨前所說義
於香味及觸 一切類應遮
若唯見瓶色 即言見瓶者
既不見香等 應名不見瓶
有障礙諸色 體非全可見
彼分及中間 由此分所隔
極微分有無 應審諦思察
引不成為證 義終不可成
一切有礙法 皆眾分所成
言說字亦然 故非根所取
離顯色有形 云何取形色
即顯取形色 何故不由身
離色有色因 應非眼所見
二法體既異 如何不別觀
身覺於堅等 共立地等名
故唯於觸中 說地等差別
瓶所見生時 不見有異德
體生如所見 故實性都無
眼等皆大造 何眼見非餘
故業果難思 牟尼真實說
智緣未有故 智非在見先
居後智唐捐 同時見無用
眼若行至境 色遠見應遲
何不亦分明 照極遠近色
若見已方行 行即為無用
若不見而往 定欲見應無
若不往而觀 應見一切色
眼既無行動 無遠亦無障
諸法體相用 前後定應同
如何此眼根 不見於眼性
眼中無色識 識中無色眼
色內二俱無 何能合見色
所聞若能表 何不成非音
聲若非能詮 何故緣生解
聲若至耳聞 如何了聲本
聲無頓說理 如何全可知
乃至非所聞 應非是聲性
先無而後有 理定不相應
心若離諸根 去亦應無用
設如是命者 應常無有心
令心妄取塵 依先見如焰
妄立諸法義 是想蘊應知
眼色等為緣 如幻生諸識
若執為實有 幻喻不應成
世間諸所有 無不皆難測
根境理同然 智者何驚異
諸法如火輪 變化夢幻事
水月彗星響 陽焰及浮雲
破邊執品第六
諸法若實有 應不依他成
既必依他成 定知非實有
非即色有瓶 非離色有瓶
非依瓶有色 非有瓶依色
若見二相異 謂離瓶有同
二相既有殊 應離瓶有異
若一不名瓶 瓶應不名一
瓶一曾無合 瓶應無一名
若色遍於實 色應得大名
敵論若非他 應申自宗義
有數等能相 顯所相不成
除此更無因 故諸法非有
離別相無瓶 故瓶體非一
一一非瓶故 瓶體亦非多
非無有觸體 與有觸體合
故色等諸法 不可合為瓶
色是瓶一分 故色體非瓶
有分既為無 一分如何有
一切色等性 色等相無差
唯一類是瓶 餘非有何理
若色異味等 不異於瓶等
瓶等即味等 色何即瓶等
瓶等既無因 體應不成果
故若異色等 瓶等定為無
瓶等因若有 可為瓶等因
瓶等因既無 如何生瓶等
色等和合時 終不成香等
故和合一體 應如瓶等無
如離於色等 瓶體實為無
色體亦應然 離風等非有
煖即是火性 非煖如何燒
故薪體為無 離此火非有
餘煖雜故成 如何不成火
若餘不成煖 由火法應無
若火微無薪 應離薪有火
火微有薪者 應無火極微
審觀諸法時 無一體實有
一體既非有 多體亦應無
若法更無餘 汝謂為一體
諸法皆三性 故一體為無
有非有俱非 一非一雙泯
隨次應配屬 智者達非真
於相續假法 惡見諸真常
積集假法中 邪執言實有
諸法眾緣成 性羸無自在
虛假依他立 故我法皆無
果眾緣合成 離緣無別果
如是合與果 諸聖達皆無
識為諸有種 境是識所行
見境無我時 諸有種皆滅
破有為相品第七
若本無而生 先無何不起
本有而生者 後有復應生
果若能違因 先無不應理
果立因無用 先有亦不成
此時非有生 彼時亦無生
此彼時無生 何時當有生
如生於自性 生義既為無
於他性亦然 生義何成有
初中後三位 生前定不成
二一既為無 一一如何有
非離於他性 唯從自性生
非從他及俱 故生定非有
前後及同時 二俱不可說
故生與瓶等 唯假有非真
舊若在新前 前生不應理
舊若居新後 後生理不成
現非因現起 亦非因去來
未來亦不因 去來今世起
若具即無來 既滅應非往
法體相如是 幻等喻非虛
生住滅三相 同時有不成
前後亦為無 如何執為有
若生等諸相 復有別生等
應住滅如生 或生住如滅
所相異能相 何為體非常
不異四應同 或復全非有
有不生有法 有不生無法
無不生有法 無不生無法
有不成有法 有不成無法
無不成有法 無不成無法
半生半未生 非一生時體
或以未生位 應亦是生時
生時若是果 體即非生時
生時若自然 應失生時性
已生異未生 別有中間位
生時異二位 應別有中間
若謂生時捨 方得已生時
是則應有餘 得時而可見
若至已生位 理必無生時
已生有生時 云何從彼起
未至已生位 若立為生時
何不謂無瓶 未生無別故
非生時有用 能簡未生時
亦非體未圓 別於已生位
前位生時無 後位方言有
兼成已生位 故此位非無
有時名已生 無時名未起
除茲有無位 誰復謂生時
諸有執離因 無別所成果
轉生及轉滅 理皆不可成
教誡弟子品第八
由少因緣故 疑空謂不空
依前諸品中 理教應重遣
能所說若有 空理則為無
諸法假緣成 故三事非有
若唯說空過 不空義即成
不空過已明 空義應先立
諸欲壞他宗 必應成己義
何樂談他失 而無立己宗
為破一等執 假立遣為宗
他三執既除 自宗隨不立
許執為現見 空因非有能
餘宗現見因 此宗非所許\n 若無不空理 空理如何成
汝既不立空 不空應不立
若許有無宗 有宗方可立
無宗若非有 有宗應不成
若諸法皆空 如何火名煖
此如前具遣 火煖俗非真
若謂法實有 遮彼說為空
應四論皆真 見何過而捨
若諸法都無 生死應非有
諸佛何曾許 執法定為無
若真離有無 何緣言俗有
汝本宗亦爾 致難復何為
諸法若都無 差別應非有
執諸法皆有 差別亦應無
若謂法非有 無能破有因
破有因已明 汝宗何不立
說破因易得 是世俗虛言
汝何緣不能 遮破真空義
有名詮法有 謂法實非無
無名表法無 法實應非有
由名解法有 遂謂法非無
因名知法無 應信法非有
諸世間可說 皆是假非真
離世俗名言 乃是真非假
謗諸法為無 可墜於無見
唯蠲諸妄執 如何說墮無
有非真有故 無亦非真無
既無有真無 何有於真有
有因證法空 法空應不立
宗因無異故 因體實為無
謂空喻別有 例諸法非空
唯有喻應成 內我同烏黑
若法本性空 見空有何德
虛妄分別縛 證空見能除
法成一成無 違真亦違俗
故與有一異 二俱不可言
有非有俱非 諸宗皆寂滅
於中欲興難 畢竟不能申
聖天菩薩。造論既周。重敘摧邪。復說頌曰。
我在為燎邪宗火 沷以如來正教酥
又扇因明廣大風 誰敢如蛾投猛焰 -
菩提心離相論
龍樹菩薩造
西天譯經三藏朝奉大夫試光祿卿傳法大師賜紫臣施護奉 詔譯
歸命一切佛。我今略說菩提心義。至誠頂禮彼菩提心。如勇健軍執勝器仗。其義亦然。而彼大菩提心。所有諸佛世尊諸菩薩摩訶薩。皆因發是菩提心故。我發菩提心亦如是。所成乃至坐菩提場成正覺果是心堅固。又此菩提心。是諸菩薩總持行門。如是觀想如是發生。我今讚說菩提心者。為令一切眾生息輪迴苦。未得度者普令得度。未解脫者令得解脫。未安隱者令得安隱。未涅盤者令得涅槃。為欲圓滿如是勝願故。安立自相正體因故。入第一義真實觀故。彼菩提心無生自相。是故今說。所言菩提心者。離一切性。問曰。此中云何離一切性。答謂蘊處界離諸取捨法無我平等。自心本來不生。自性空故。此中云何謂我蘊等有所表了。而分別心現前無體。是故若常覺了菩提心者。即能安住諸法空相。又復常所覺了彼菩提心。以悲心觀大悲為體。由如是故。於諸蘊中無我相可得。有諸外道。起非相應行。執相分別謂諸蘊有非無常法。而實非彼我相可得。諸法任持真實性中。不可執常亦非無常。於我蘊中名尚無實。況復有作及諸分別。若言有一法乃至有諸法。作此說者。世間心轉隨世間行。彼非相應為常行相。此義不然。是故當知諸法無性。若內若外不可分別。彼能執心而有何因。謂不能離隨世間相。若因若相是二無別。此即非常亦非能執。當知心性不可執常。是故彼性無常是常。若知彼性是無常者。當何所作從何所生取我等相。若離世間即於蘊中無有障礙。若處若界覺了亦然。取捨二法即不可得。
此中言蘊者。謂色受想行識。此說為五蘊諸聲聞人於是中學復次當知。色如聚沫。受如浮泡。想如陽焰行如芭蕉。識如幻士。此五蘊義。佛二足尊為諸菩薩如應宣說。
所言色蘊者。今略示其相。謂四大種及彼所造。說為色蘊彼非色者。謂即所餘受想行三。諸教應知識蘊行想如下當說。
此中言處者。謂內眼等處。外色等處。此說為十二處。
此中言界者。謂眼根等界。眼識等界。色等境界。此說為十八界。如是蘊處界離諸取捨。無方無分不可分別。分別見者是義不然。隨起分別即有所著。彼復云何而得相應。若有一相見外義者。當知此為破智所轉。意長養色是義云何。應知如是非一非異。有諸外道波哩沒囉惹迦等。隨諸異見起三分別。是義不然。如人夢中造殺害事。而彼所作無實行相。又如人夢居最上處。而彼亦非殊勝行相。此義云何。謂識光明破取捨相故。識法如是外義何有。是故諸法無有外義。當知一切色相所表。自識光明色相照耀。如人見彼幻化陽焰乾闥婆城取以為實。諸無智人以愚執心。觀色等實亦復如是由此我執是心隨轉。如先所說蘊處界義。應知離彼諸分差別。唯心分位所施設故。而種種相唯心所現。此義成就如成唯識說。此中問言。前說五蘊識云何自相答如說心義識亦如是。如佛世尊常作是說。應知一切唯心所現。此義甚深。諸愚癡者不能了故。不見真實。是故若能空其我相。即於是心不生分別。起分別者謂邪教故。彼所建立是義不成。如實義者見法無我。是大乘中法無我義。自心本來而不生故。隨有所生亦復平等。自心增上入真實義。瑜伽行門所出生故。此中應知。彼後所依而無實體。此即名為淨心現行。若過去法過去無實。若未來法未來未至。若現在法現在不住。於三世中當云何住。如軍林等多法成故。應知識者是無我相。彼識亦非為所依故。若於諸法如是見已。猶如赤雲速疾散滅。是故當知。若法有者從思所現。阿賴耶識亦復如是。諸有情類若來若去。法爾如是。譬如大海眾流所歸。阿賴耶識所依亦然。若有如是觀彼識者。即不可有分別心生。若彼各各如實知者。而彼彼名復云何說。若彼各各知諸物性。即彼各各不能稱說。作此說者是決定語。是故諸法亦決定生。於一切事隨轉成就。能知所知是二差別。所知若無能知何立。二俱無實法云何得。是故應知。所言心者而但有名。彼名亦復無別可得。但以表了故。彼名自性亦不可得。以是義故。智者應當觀菩提心自性如幻。若內若外及二中間求不可得。無法可取無法可捨。非形色可見非顯色可表。非男女相非黃門相。不於一切色相中住。無法可見非眼境界。唯一切佛觀察平等。若心自性若無自性。平等法中云何得見。所言性者名分別故。若離分別心性俱空。若有分別可見心者。此中云何說名為空。是故應知。無能覺無所覺。若能如是觀菩提心。即見如來。若有能覺及有所覺。而菩提心不可成立。是故無相亦復無生。非語言道而能稱讚。又菩提心者猶如虛空。心與虛空俱無二相。此說心空空智平等。佛佛神通佛佛無異。所有諸佛三世事業。一切皆住菩提界中之所攝藏。雖所攝藏彼一切法而常寂靜。亦復觀察。是無常法猶如幻化。非所攝藏調伏三有。住空法故。一切無生此說為空。一切無我亦說為空。若以無生及彼無我觀為空者。是觀不成。若染若淨二種分別。即成斷常二種見相。若言以智觀彼空者。是空亦復無別有體是故菩提心離諸所緣住虛空相。若觀虛空為所住者。是中即應有空有性。二名差別故知空者。猶如世間師子一吼群獸皆怖。如空一言。眾語皆寂。故知處處常寂彼彼皆空。又復識法是無常法從無常生。彼無常性即菩提心。此說空義亦不相違。若無常性即菩提心者。若愛樂菩提是心平等。而亦不說愛樂彼空。取空之心當云何得。當知本來自性真實一切成就菩提心義。又復應知物無自性。無自性性。是此說義。此所說者是心云何。若離我法即心不住。此非一法亦非諸法。各各自性而自性離。如世糖蜜甜為自性。又如火者熱為自性。彼諸法空。自性亦然。彼諸法性非常非斷非得非離。以是義故。無明為初老死為後。諸緣生法之所成立。猶如夢幻體亦無實。由此說為十二支法。即此亦名十二支輪。循環轉彼生死門中。而實無我無別眾生。無三業行果報差別。若於是中了緣生法。即能出離諸境界門。彼非行相不壞正因蘊所生故。輪迴後邊非行相故。一切無持空空生故。法法平等造因受果。是佛所說。所有諸法聚類所生。如擊鼓有聲。如殖麥生芽。諸法聚類其義亦然。如幻如夢緣生所現。諸法因生而亦無生。因因自空而何所生。是故應知諸法無生。即此無生說名為空。如說五蘊蘊性平等。彼一切法亦如是念。若有說空如真實說。而所說空體亦非斷。非斷體中實亦不可得。說體為空空亦無體。若了無實作者無常。諸煩惱業積集為體。是業亦復從心所生。心若無住業云何得。如快樂心是寂靜性。彼寂靜心而不可取。諸有智者能實觀察。彼見實故而得解脫。又菩提心者最上真實。此真實義說名為空。亦名真如亦名實際。是即無相第一義諦。若不了知如是空義。當知彼非解脫分者。於輪迴中是大愚癡。輪迴行人六趣流轉。若有智者能如實觀彼菩提心與空相應。如是觀已乃能成就利他智慧無礙無著。是即知恩報佛恩者。常以悲心普觀眾生父母眷屬有種種相。煩惱猛火常所燒燃。使諸眾生輪迴生死。如所受苦念當代受。如和合樂念當普施。復觀世間愛非愛果。善趣惡趣。饒益不饒益。隨眾生轉。而諸眾生本來無得。隨智差別起種種相。所有梵王帝釋護世天等。若天若人一切不離世間相故。又復觀察所有地獄餓鬼畜生。是諸趣中一切眾生。無量無數種類色相。不饒益苦常所隨轉。饑渴所逼。互相殺害互相食噉。因如是故不壞苦果。諸佛菩薩如實能觀善趣惡趣一切眾生諸業報事自相如是。如所觀已起方便心。善護眾生令離諸垢。諸菩薩由此以大悲心而為根本。以彼眾生為所緣境。是故諸菩薩不著一切禪定樂味。不求自利所得果報。過聲聞地不捨眾生。修利他行發大菩提心。生大菩提芽求佛菩提果。以大悲心觀眾生苦。阿鼻地獄廣闊無邊。隨諸業因苦報輪轉。此種種罪受種種苦。菩薩悲心念欲代受。此種種苦有種種相。說無有實亦非無實。若了知空即知此法。隨諸業果如是順行。是故諸菩薩為欲救度諸眾生故。起勇猛心入生死泥。雖處生死而無染著。猶如蓮華清淨無染。大悲為體不捨眾生。空智所觀不離煩惱。是故菩薩以方便力示生王宮。踰城出家苦行修道。坐菩提場成等正覺。現神通力破諸魔軍。為度眾生轉大法輪。現三道寶階從天下降起諸化相。隨順世間入大涅盤。於其中間現諸色相。或作梵王或為帝釋。若天若人隨諸相轉。如是種種示現諸相。是故得名救世導師。此等皆是諸佛菩薩大悲願力。調伏世間悉令安住相應勝行。是故於輪迴中不生退倦。從一乘中說二乘法。一乘二乘皆真實義。若聲聞菩提。若佛菩提。智身一相。三摩地一體。雖有所說是說非說。或有說為種種相者。但為引導諸眾生故。若眾生得利。而佛菩提福智平等。而實無有二相可住。若有住相即為種子。彼種子相聚類所生。是故增長生死芽莖。如佛世尊常所宣說。破彼世間種種行相。但為眾生作諸方便。而實非破。若離分別比義甚深。甚深義中無有二相。雖說有破此亦非破。於空法中無有二相。諸法任持自性真實。智波羅蜜多是即菩提心。菩提心者除一切見。是故當知。諸身語心是無常法。但為眾生作利益故。此中言空空而非斷。此中說有有亦不常。是故無有生死亦無涅盤。而悉安住無住涅盤。諸佛世尊咸作是說。悲心所生無量福聚。彼即最上真實空理。諸佛威神之所出生。自利利他二行成就。我今頂禮彼一切性。我常尊敬彼菩提心。願所稱讚佛種不斷。諸佛世尊常住世間。而菩提心者大乘中最勝。我於此心安住正念。又菩提心者。住等引心從方便生。若了是心生死平等。自利利他二行成就。又菩提心者。離諸見相。無分別智真實而轉。諸有智者發菩提心。彼獲福聚無量無邊。又復若人於一剎那間。觀想菩提心。彼獲福聚不可稱量。以菩提心非稱量故。又菩提心寶清淨無染。最大最勝最上第一。不能壞非所壞真實堅固。能破煩惱等一切魔。滿諸菩薩普賢行願。又菩提心者。是一切法之所歸趣。所說真實離諸戲論。是即清淨普賢行門。離一切相。此如是說。
我所稱讚菩提心 如二足尊正所說
而菩提心最尊勝 所獲福聚亦無量
我以此福施眾生 普願速超三有海
如理如實所稱揚 智者應當如是學 -
靈峰蕅益大師著
七大次第,先根後識,今識大後方明根大者,以此念佛三昧,亦逗此方機宜;末世眾生,須依念佛得度。又、四種三昧,同名念佛;念佛三昧,名為三昧中王,能攝一切三昧故也。十六觀經云:「但見此菩薩一毛孔光,即見十方無量諸佛淨妙光明。是故號此菩薩,名無邊光,以智慧光普照一切,令離三塗,得無上力;是故號此菩薩,名大勢至。」
釋此圓通,亦為三意:一明境通別者,二明觀有盈縮,三明證有本跡。
一明境通別者:別則隨舉一根,皆得為所觀境;如那律等五人,及下文觀音大士是也。今云「都攝六根,其境則通。依此六根而修念佛三昧,復有三種不同:一者、惟念自佛,二者、惟念他佛,三者、自他俱念。
若惟念自佛,則與二十四種圓通是同,惟須一重能所,所謂:以六根為所觀,以妙觀察智相應心品為能觀。如央掘經云:「所謂彼眼根,於諸如來常,具足無減修,了了分明見。」乃至「彼意根,於諸如來常,具足無減修,了了分明知」等。此則該攝一切諸教,一切禪宗直指法門,罄無不盡也。
若惟念他佛,則與二十四種圓通有別,須知兩重能所。所謂:妙觀察智為能觀,六根為所觀;六根為能念,諸佛果德為所念。由第六識夾持六根,專注佛境,俾眼所見、無非佛色,耳所聞、無非佛聲,鼻所嗅、無非佛香,舌所宣、無非佛號,身所對、無非佛境,意所緣、無非佛法。此則該攝:彌陀、藥師、上生、等經,及蓮社事想法門,罄無不盡也。
若自他俱念,則與二十四聖圓通同而復別;先須開圓頓解,了知心、佛、眾生、三無差別,自他本自不二;乃托他佛以顯本性。故應佛顯,知本性明,托外義成,唯心觀立。此則開圓解處,與諸聖同;托他佛處,與諸聖異。十六觀經所謂「勝異方便」,今文所謂「不假方便自得心開。」由其方便最為勝異,故更不假餘方便也。
二明觀盈縮者:通途教觀,具如前文五根中說。今明念佛三昧,亦有四教不同,一一教中,亦復各有念自、念他、自他俱念、三種差別。
藏教三者:觀此六根,無我、我所、證入滅諦涅槃,名念自佛。以此六根,緣佛三十二相,八十種好,滅罪生福,成出世因,名念他佛。緣想佛境,攝我六根,為欲淨諸戒品,生定發慧,現證果故,名自他俱念也。
通教三者:觀此六根,當體即空,非滅故空,名念自佛。六根如幻,佛身亦然;以如幻根,緣如幻佛,滅如幻罪,生如幻福,乃至得證如幻涅槃,名念他佛。所念、能念,無二幻故,托如幻境,成如幻觀,名自他俱念也。
別教三者:觀此六根,依無明有,斷無明故,九界六根得滅,佛界六根得成,名念自佛。正因佛性,雖復理同,我無緣、了,諸佛已具,緣念諸佛果中勝德,不生疲厭,名念他佛。我與諸佛三因平等,諸佛圓證,我今在迷,先念化身佛,助我緣因;次念報身佛,助我了因;後念法身佛。顯我正因;名自他俱念也。
圓教三者:六根皆如來藏,如來藏中,性見覺明,覺精明見,如一見根,見周法界。聞、嗅;覺、知、亦復如是,妙德瑩然,周遍法界,是念自佛。觀一佛身,即是一切諸佛之身;觀一相好,即是一切相好之海;稱一佛名,即是一切諸佛之名;觀一法門,即是一切微妙法門;觀於佛土一塵、一法,即是一切諸塵諸法;見一色身,即是圓見法、報、化身;瞻一影像,即是如來三身實相;名念他佛。諸佛、乃眾生心內之佛,眾生、乃諸佛心內眾生;觀身實相,觀佛亦然;全由性具三德,成彼諸佛果上三身;觀彼諸佛果上三身,即發自心本有三智;名自他俱念也。
三明證本跡者:自行、則本跡俱圓;化他、則四教俱用。還須先約三種念佛以釋今文,次明四種淨土以彰能攝。
約念他佛釋今文者:一專為憶,即指十方如來。一人專忘,即指迷倒眾生。佛常逢見眾生,眾生常不逢見諸佛,故云:若逢不逢,或見非見。次喻佛憶眾生,更與尋常憶念不同,直如慈母憶子;子今憶母,亦須如母憶子,方得歷生不相違遠。憶者、恆審思量。念者、注心一境。憶念若深,則有現前即見佛者。如遠公三見聖相之類是也。亦有當來乃見佛者,如臨終佛迎,乃至華開見佛之類是也。不惟得見果佛,亦去果佛不遠,如經所明不退菩提,多有一生補處是也。不假方便,謂即以念佛為第一勝異方便,非餘一切方便所可及也。香、喻諸佛果德。染香人、身有香氣等,喻攬果成因,因能克果也。
約念自佛釋今文者:一專為憶,以喻本覺之性,隨諸眾生流轉五道,不相暫離。一人專忘,以喻始覺在無明時,念念背覺合塵。始本不離,故若逢。始本不合,故不逢。本即在始,故或見。始恆迷本,故非見也。十方如來,即指眾生本覺之性,元自豎窮橫遍。能生始覺,喻之如母。始覺在無明時,全體從本覺起,而違背本覺,喻以如子逃逝也。現前見佛,是圓初住。親見本覺法身。當來見佛,是圓五品、六根,相似見於本覺。去佛不遠,謂去自心妙覺極果不遠。不假方便,謂不假諸餘方便,非謂念自心佛不是勝妙方便也。香、喻本覺理性。染香人,身有香氣,喻無明熏,變成始覺也。
約自他俱念,例此可知。
次明四種淨土以彰能攝者:所謂:凡聖同居淨土,方便有餘淨土,實報無障礙淨土,常寂光淨土也。今以藏、通、二教念他佛、念自他佛、二種三昧,攝歸同居、方便、二種淨土。謂藏七賢,通乾慧性地,皆歸同居淨;藏四果,通見地已上,皆歸方便淨也。以別教二種念佛三昧,攝歸同居、方便、實報、三種淨土;十信位,歸同居淨;十住、十行、十迴向位,歸方便淨;十地證道同圓,由念他佛之力,歸實報淨也。以圓教二種念佛三昧,攝歸四種淨土:五品位,歸同居淨;十信位,歸方便淨。初住去,歸實報淨,亦復分證寂光;妙覺位,歸於究竟寂光淨也。
若夫單念自佛,則通教已辦地上,能歸方便淨土;乾慧性地,不能歸同居淨土。藏教一總不能。圓教能歸實報、寂光、二種淨土。別教不能。又、圓教但念自佛者,但能豎入上三淨土,不能橫超西方淨土。又、單念自佛,則是諸聖所同,不顯此門獨妙。又單被四教利根,不能普被四教三根,故非勢至化他之本旨也。
問曰:但念他佛。得非心外取境耶?
答曰:圓人熾然但念他佛,了知他佛不離自心。權乘縱未了達自心,究竟心外決無別佛。故此念佛三昧,若迷、若悟,皆可共遵。迷者遵之,則不假方便,自得心開;悟者遵之,則自他不二,始覺合本矣。名為三昧中王,不亦宜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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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勢至法王子。與其同倫五十二菩薩。即從座起。頂禮佛足。而白佛言。我憶往昔恆河沙劫。有佛出世。名無量光。十二如來相繼一劫。其最後佛。名超日月光。彼佛教我念佛三昧。譬如有人。一專為憶。一人專忘。如是二人。若逢不逢。或見非見。二人相憶。二憶念深。如是乃至從生至生。同於形影。不相乖異。十方如來憐念眾生。如母憶子。若子逃逝。雖憶何為。子若憶母如母憶時。母子歷生不相違遠。若眾生心憶佛念佛。現前當來必定見佛。去佛不遠。不假方便。自得心開。如染香人。身有香氣。此則名曰香光莊嚴。我本因地。以念佛心入無生忍。今於此界。攝念佛人歸於淨土。佛問圓通。我無選擇。都攝六根。淨念相繼。得三摩地。斯為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