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壇回覆創建
-
下面引用由7086996在 2005/08/22 04:17pm 發表的內容:
(www.fengshui-chinese.com/non-cgi/face/face13.gif)
離經一字、即同魔說 ; 依經解義、三世佛冤。
依師聞道、即同聲聞 ; 無師自悟、亦同緣覺。
橫說豎說、不離方寸、心外求法、稱為外道。
…同意 楞嚴經已有說過類似的話 :emm01: :emm01: :emm10: :emm10: :emm10: :emm22: :emm22: :emm22:
-
曇影法師著
節錄自慈雲一六八期佛陀不允許任何人造口業、毀謗出家僧眾,若說僧尼過惡,其人即違犯無量重罪。『大乘大集地藏十輪經』卷三、佛陀告訴天藏大梵天說:「復次大梵!若有依我而出家者,犯戒惡行,內懷腐敗,如穢蝸螺,實非沙門,自稱沙門;實非梵行,自稱梵行;恆為種種煩惱所勝,敗壞傾覆。如是苾芻(比丘)」雖破禁戒,行諸惡行,而為一切天、龍(八部眾名略)、人、非人等,作善知識,示導無量功德伏藏。
如是苾芻雖非法器,而剃鬚髮披服袈裟,進止威儀同諸聖賢;因見彼故,無量有情種種善根,皆得生長。又能開示無量有情善趣生天,涅槃正路。是故,依我(佛)而出家者,若持戒、若破戒,下至無戒,我尚不許轉輪聖王及餘國王諸大臣等,依俗正法以鞭杖等捶拷其身,或閉牢獄,或復呵罵(後略)。
如是破戒惡行苾芻,一切白衣(信眾—居士)皆應守護,恭敬供養;我(佛)終不許諸在家者,以鞭杖等捶拷其身,或閉牢獄,或復呵罵……。爾時世尊,而說頌曰:
瞻博迦華雖萎悴,
而尚勝彼諸餘華,
破戒惡行諸苾芻,
猶勝一切外道眾。(前略)佛告尊者優波離言:我終不許外道、俗人舉苾芻罪,我尚不許諸苾芻僧不依於法,率爾呵舉破戒苾芻,何況驅擯?……當知有十非法,率爾呵舉破戒苾芻,便獲大罪;諸有智者,皆不應受。何等為十?
一者不和僧眾於國王前,率爾呵舉破戒苾芻。
二者不和僧眾於梵志眾前,率爾呵舉破戒苾芻。
三者不和僧眾於宰官眾前,率爾呵舉破戒苾芻。
四者不和僧眾於諸長者、居士眾前,率爾呵舉破戒苾芻。
五者女人眾前,率爾呵舉破戒苾芻。
六者男子眾前,率爾呵舉破戒苾芻。
七者淨人眾前,率爾呵舉破戒苾芻。
八者眾多苾芻、苾芻尼前,率爾呵舉破戒苾芻。
九者宿怨嫌前,率爾呵舉破戒苾芻。
十者內懷忿恨,率爾呵舉破戒苾芻。如是十種,名為非法,率爾呵舉破戒苾芻,便獲大罪。設依實事而呵舉者,尚不應受,況於非實?諸有受者,亦得大罪。」由此可知,非但在家信眾說比丘過惡,犯大重罪,必受惡報;身為出家僧眾,說比丘過惡,也是同樣犯大重罪。因此,佛陀為了避免緇素造口業,特別教戒僧眾,不得向未受具戒者說比丘過惡。
戒經—『薩婆多毘尼毘婆沙』卷六說:「為大護佛法故,若向白衣(在家信眾)說比丘罪惡,則前人(信眾)於佛法中無信敬心;寧破塔壞像(此極重罪),不向未受具戒人說比丘過惡;若說過罪,則破法身」。說比丘過惡(是非)的人,其罪業超過毀破「佛塔」和「佛像」的重罪。
『信力入印法門經』卷五、佛陀告訴文殊菩薩說:「(前略)若其有人謗菩薩者,彼人名為謗佛謗法。(中略)文殊師利!若有男子女人,恆河沙等諸佛塔廟,破壞焚燒。文殊師利!若復有男子女人,於信大乘菩薩眾生,起瞋恚心罵辱毀訾。文殊師利!此罪過前,無量阿僧祇。何以故?以從菩薩生諸佛故;以從諸佛有塔廟故;以因佛有一切世間諸天人故。是故供養諸菩薩者,即是供養諸佛如來。若有供養諸菩薩者,即是供養三世諸佛。毀訾菩薩,即是毀訾三世諸佛。」此中所謂菩薩,是指修學大乘佛法的人。
『華手經』卷七說:「佛告舍利弗:若人障礙壞菩薩心,得無量罪。如人欲壞無價寶珠,是人則失無量財利。如是舍利弗!若人壞亂菩薩心者,則為毀滅無量法寶。(中略)舍利弗!譬如有人壞日宮殿,是人則為滅四天下眾生光明。如是舍利弗!若人壞亂菩薩心者,當知是人則為毀滅十方世界一切眾生大法光明。……當知破壞菩薩心者,則得無量無邊深罪。
舍利弗!如人惡心出佛身血,若復有人破戒不信。毀壞捨離是菩薩心者,其罪正等。舍利弗!置是惡心出佛身血,我說具足五逆重罪;若人毀壞菩薩心者,其罪過此。何以故?起五逆罪尚不能壞一佛之法,若人毀壞菩薩心者,則為斷滅一切佛法。舍利弗!譬如殺牛則為已壞乳酪及酥。如是舍利弗!若人破壞菩薩心者,則為斷滅一切佛慧。是故舍利弗!若人破戒不信,呵罵訾毀壞菩薩心,當知此罪過於五逆。」世間若無僧眾則無佛法,所以說僧眾是非者,其罪業無量無邊。
『謗佛經』佛陀告訴不畏行菩薩說:「(前略)爾時彼長者子,說彼比丘毀破淨戒,彼(長者子)惡業報,九十千年墮大地獄;於五百世,雖生人中,受黃門身,生夷人中,生邪見家;於六百世,生盲無舌(後略)。」
若見法師實破戒者,不得生瞋,尚不應說,何況耳聞而得說耶?善男子!若有挑拔一切眾生眼目罪聚,若斷一切諸眾生所有罪聚,若有於法師,生於惡心,逕迴面頃,所得罪聚,彼前罪聚於此罪聚,一百分中不等其一,……乃至憂波尼沙陀分中,不等其一。何以故?若謗法師,即是謗佛。」毀謗法師(無論其事真假),罪同謗佛;其毀謗人,必墮無間地獄,受大苦報,無解脫之期。
『大乘寶要義論』卷四說:「如地藏經云:佛言:地藏!(中略)彼等愚癡旃陀羅人,不怖不觀後世果報,於我法中出家人所,若是法器、若非法器,以種種緣伺求過失。謂以惡言剋責楚撻其身,制止資身所有受用,復於種種俗事業中而生條制,或窺其遲緩,或覘其承事。求過失已,而為條制,如是乃至欲害其命,彼諸人等於三世一切佛世尊所生極過失,當墮阿鼻大地獄中,斷滅善根,焚燒相續,一切智者常所遠離。」(另見『大乘大集地藏十輪經』卷四)。
毀滅佛塔(佛寺)破壞佛像,其罪雖是極為深重,但尚不及說比丘(僧眾)過惡的無間重罪。所以『戒經』說:「寧可毀塔壞寺,不說他比丘粗惡罪。」古人也說:「寧動千江月,不動道人心。」
『月燈三昧經』卷五,佛陀告訴月光童子偈云:
所有一切閻浮處,毀壞一切佛塔廟,
若有毀謗佛菩提,其罪廣大多於彼。
若有殺害阿羅漢,其罪無量無邊際,
若有誹謗修多羅,其罪獲報多於彼。
須知口禍債難償,一語能招萬世殃;
智者三尊恭敬禮,癡人七慢毀資糧。從前,釋迦佛陀在舍衛國祇園精舍說法時,大哥羅比丘,長期住在墓地(燒屍、棄死人之處),修諸苦行。他以裹死人的布為衣,又以人家祭饗亡靈的五團物為食。因此,有人出葬,他才能獲得一點祭品充飢。否則,他就飢餓得身體羸瘦,四肢無力。
有一天,城中有一位婆羅門逝世,親族們為他嚴飾喪禮,然後送到棄屍林火化,妻子及其女兒在旁邊啼哭。是時,大哥羅比丘在看燒死屍。婆羅門女看見比丘之後,稟白她的母親說:「媽媽!今此聖者(印度人稱呼出家人為聖者」大哥羅,好像瞎眼的烏鴉,守屍而住。」當時有人把這話告訴比丘。諸比丘就把婆羅門女說的話稟白世尊。
佛陀告訴諸比丘說:「那個婆羅門女作粗惡言,共相輕毀我出家弟子,造此口業自為損害,緣斯惡業於五百生中,常為瞎烏。」此時遠近人民都在互相傳聞,說:「世尊記彼婆羅門女,於五百生中常為瞎烏。」其母聽到此語說:「佛記我女五百生內常為瞎烏,何苦之甚!」於是即帶其女來到佛陀座前,懇求佛陀說:「世尊!唯願慈悲寬恕此小女無知,她非毒害心輒出此言,敬請世尊容捨她吧!」
佛陀告訴婆羅門婦說:「我怎麼會惡咒她受苦?由此女子輕心粗語,造此口業而墮於旁生中,好在她不是惡意,才墮此旁生中,否則,當墮地獄。」女人聽後即便離去(事見『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卷三十六)。
婆羅門女心無惡意,只說大哥羅比丘「猶如瞎烏」這句話,即便五百世墮在旁生中為生盲烏鴉。如今,有人以瞋恨心罵辱比丘(和尚)僧眾,其人造此口業,不知道會受什麼惡報?『辯意長者子經』佛陀以偈頌告訴長者子說:
欺詐迷惑眾,常無有至誠,
心口所作行,令身受罪深。
若生地獄中,鐵鉤鉤舌出,
烊銅灌其口,晝夜不解休。
若當生為人,口氣常腥臭,
人見便不喜,無有和悅歡。
常遇縣官事,為人所譏論,
遭逢眾厄難,心意初不安。
死還入地獄,出則為畜生,
輾轉五道中,不脫眾苦難。又說:
人心是毒根,口為禍之門,
心念而口煙,身受其罪殃。『妙法聖念處經』卷二,佛陀告訴諸比丘說:「寧持利刃,斷於舌根,不以此舌說染欲事(中略)。爾時世尊,而說頌曰:
愚迷諸有情,貪財行虛誑,
地獄業所牽,焚燒受諸苦。
亦如諸毒藥,自飲還自害,
造業亦復然,似影恆隨逐。
又如出火木,生火能自害,
苦果隨惡因,自作應自受。」『大方便佛報恩經』卷三,佛陀告訴阿難尊者說:「(前略)爾時三藏比丘,以一惡言訶罵上座(長老比丘—法師),五百世中常作狗身。一切大眾聞佛說法,皆驚戰悚,俱發聲言:怪哉!苦哉!世間毒禍莫先於口。爾時無量百千人,皆立誓願,而說偈言:
假使熱鐵輪,在我頂上旋,
終不為此苦,而發於惡言。
假使熱鐵輪,在我頂上旋,
終不為此苦,毀聖及善人。」『分別善惡報應經』卷上,佛陀告訴諸比丘頌曰:
於佛起惡心,毀謗生輕慢,
入大地獄中,受苦無窮盡。
有諸數取趣,於師及比丘,
暫時起惡心,命終墮地獄。
若於如來處,起大瞋恨心,
皆墮惡道中,輪迴恆受苦。『分別業報略經』說:
粗言觸惱人,好發他陰私,
剛強難調伏,生焰口餓鬼。註:今值末法時期 多有出家眾已失去以往的莊嚴與勤修 故世尊說道:末法時期法在居士不在沙門,最重要的還是要認清真正的沙門與偽沙門 而非毫無目標的亂罵
-
元音老人講述
一九九五年三月佛性不在別處,就是現在我們一念斷處的離念靈知。當妄念都放下、一點不起的時候,也不是沒有知覺,還是了了分明。這了了分明的靈知,就是我們的佛性。所以見性不難。不要在那兒猜謎,「噢,悟道了,看見黃的紅的綠的東西了。」不相干的,那是見鬼。見性是見無所見,沒有一點東西的。
譬如現在你們大家把念頭一斷,什麼也不想,一切的現象都在你們的視線之內,但是你們沒有著哪樣東西、哪個人。雖然有許多人、很多東西,但見無所見,不知道誰是張三,誰是李四;這是什麼,那是什麼。這無念的靈知,能起見聞覺知的功能,即當人的本性。如果我看見張三、李四、茶杯、陽傘等等,那就糟糕了,那是著相了。經云﹕「見見之時,見非是見。」假如你有所見,那就不是真見,所以「見不能及」,「見要離見」,要離開自己的見,才是真見。無所見,那就是你們的佛性。所以見相不著相,無所見,就是真見。所以明心見性不難。
有人自誇﹕「我的佛法好!你們到我這兒來學法。六個月?不要。六天?也不要。六個鐘頭,即教你們見性。」其實,見性一分鐘也不要,當下就能教大家明白見性了。但是大家往往在這個地方不敢承當。「這就是見性啊!恐怕不是吧?假如這就是我的本性,我怎麼不發神通呢?」大家都被神通擋住了,迷住了,其實不知道什麼是神通。
我們說話,大家聽話,這不是神通是什麼?假如不是神用,這個身體就聽不見,說不出。身體就像機器人,不通電這個機器人不能動。現在能說能聽,就是佛性的妙用。佛性無所不能,所以叫神,無所不具,所以叫通。佛性樣樣都能,樣樣都通,沒有阻隔。你一著相就不通了。執著看這個杯子,就不見其餘,那你就不通了。你不著,沒有擋路牌,一切事物俱在你視線之內,你就通達無礙了。所以一切妙用都是神通。龐居士說,運水與搬柴就是神通妙用。大家時時在神通妙用中而不知道,執著人家不能而自己能,那才是神通,真冤屈死了。其實三明六通也不難,為什麼呢?因為道人都是見性在先,除盡舊習,得通在後。宗師稱為﹕「但得本,不愁末。」剛剛悟道,才明白道理,事相上還透不過去。這時自救不了,多生累積的習氣還在,把本性妙用給遮蓋住了,要把這個習氣除掉,才能發通。所以於見性之後須進一步用功,時時刻刻斷念、保護,一切相都不可得,不要有所住著,自有水到渠成圓證聖果之日。不要以為這個初悟沒用處,將來發大神通成大道就靠這個初悟。因為不明白這個真性,就無從下手用功。要認識這個本性,保護這個本性,才好用功,所以叫做悟後真修。保護自己,就像嬰兒剛剛生下來,一切作用不能起,要靠大人保護他。但你不能因嬰兒不起作用而說他不是人。他是人,保護他長大就行了。所以說悟道這一點最重要,大家不要輕視這一點。綿密保護,念頭一起就把它斬斷。
有些人弄錯了,以為清清楚楚看見這個念頭就是了,這大錯特錯!清清楚楚住著這個念頭,是妄上加妄,不是本性,要念頭斷處了了分明的才是本性。看見念頭起這不相干,假如看見念頭起,著相,這是凡夫,把這個念頭看成是真的,這就走到錯誤道路上去了。看見念頭起,不跟著念頭跑,把這個念頭斬斷才對,千萬不要弄錯!做保護功夫,保護得愈綿密愈好。
一切色相都是我們真性所顯現的影子,換句話說就是我們的化身。一切東西都是我們的真心變化做作,都是我們的化身。大家要成就法、報、化三身,現在我們一念斷處,了了分明的,就是我們的法身;光明朗照一切東西,這就是我們的報身;一切東西都是我們佛性所顯現的影子,不執著,不追求,就是我們的化身。法報化三身都具足了,這不當下成佛了嗎?!所以成佛沒有難處,不要說成佛很難。大家都是佛,當下都能成就,法報化三身當下都能圓滿。不要把成佛推到高不可攀、很復雜、很艱難的道路上去。以卑劣的心理,認為我們都是凡夫,成聖作祖那都是佛菩薩的事,那就錯誤了。要自肯承當,我就是佛,一切眾生都是佛,沒有眾生不是佛。要時時無住,從而圓成我們的佛格。既然是佛了,就要有佛格,佛不住著一切東西,一切東西都無所愛。做一切事情盡管做,因為我們的佛性是能起一切妙用的,任何事都能做。但是都不執著,都無所得,成佛就成個一切無所得。不要亂去追求神通。以為有神通才是佛,錯誤!追求神通,非但不得神通,而且會著魔,成魔有份在。佛和魔好比一只手,這裡了了分明,不著相,就是佛;那裡著相了,就是魔。沾沾自喜,「噢,我成佛了,我有神通了」,那你不是成佛,你成魔了。因為神通人人本具,不是你一個人有,都是一樣,哪有什麼稀奇誇張的?所以沒有什麼沾沾自喜的地方,一切都不可得,無所得,那才真正成佛。真成佛時,佛也不可得。趙州和尚說的「佛之一字,我不喜聞」即是此義。所以不可時時住著「我就是佛」這個念頭。《圓覺經》說得很清楚﹕「住妄想境不加了知,於無了知,不辯真實。」妄想境就是山河大地,草木叢林,這些東西就是我們的妄想所孕積成的,這就是我們不明白真性之用。而明白之後,這些境界都是我們的佛性所顯現的,都是我們的法身變化的。但是不可有這個「了知之心」,住著在成佛之念上。再也不可起真妄虛實之念了。
所以開悟之後,妄想、妄念、妄心,都翻成我的佛性的妙用了。今天再給大家下個注解﹕妄心、妄想、妄念,著相就是妄。反過來不著相,所有一切思想都是我們佛性的妙用,所有一切思想都是成就一切事物的妙用,都是我們佛性的妙用。佛性要起妙用,不是坐著守住不動,那是黑山背後,坐在鬼窟裡面,不能成佛,坐幾千萬年也不能成佛。因為死在那裡不動,不知道怎麼叫佛。佛就是現在妙用無邊而不著相,能說、能講、能行、能做一切工作,無所住著,活潑潑的,靈妙真心,這是真佛。所以大家要注意,善於分別什麼是真佛,不要跟邪道走。
現在邪魔歪道多得很,到處都是,都來欺騙人,叫人一時很難分辨。但是真的分辨也不難,可以聽其言,觀其行,看他言行是否一致。若說的一套,做的又是另一套,根本就是魔說。還有人做壞事,按個好聽的名目,最後還說我是用來鍛煉你們的分別和執著心的,自己做壞事還鍛煉別人,這真是無恥的自欺欺人之談。所以我們要慎重看他的行為是否端正,不可單聽他的一派狂言而信以為真。
大家要明白,我們修法為的是恢復我們的真性,親見我們的本性,親見本性後要時時刻刻在事境上鍛煉,除去自己的妄習。千萬不可心外取法,在氣脈和光明上著眼,須知我們的本性是個大光明藏,不是僅僅看到一點紅光,白光,黑光算數的,它是朗照十方的大光明,是十方淨土一時顯現的大光明,不是現在你們能得到的。
現在你們第一須開悟見性,就是明白一念斷處、了了分明的是佛性,不是念頭起處是佛性。不是見念頭起是佛性,是看到念頭起不跟它跑,一念斷處、了了分明的是佛性。這點不要弄錯!還有,不著相的念頭是起妙用,著相的念頭是妄想造業,這裡須分別清楚,不可含糊。
今天暢曉無誤的告訴你們怎麼樣是見性成佛,怎麼樣是妄想,怎麼樣是妙用。給你們指點清楚,不要走到歧途上去。你們有了驗證魔正的方法,就不致於走錯路頭,而受別人欺騙,不然你們聽了魔法也不知道。希望大家好好用功。淨土宗也很好,一心念佛,生淨土很好;當下見性成佛,發願往生淨土,能夠上品上生更好。所以要一門深入,不要這條路走走,那條路走走,結果是一無所成。大家要一門深入好好用功,修法的時候一定要心念耳聞,下座的時候一定要行住坐臥時時觀照,斷除自己的妄習。著相就錯誤,千萬不要著相。
珍重!
-
耕雲先生講述
一九九一年七月廿日於河北正定臨濟祖庭一、法的倫理
二、空是什麼?
三、從達摩到六祖
四、從趙州到虛雲
五、六祖以後?禪風丕變
六、禪風與世風合一
七、安祥禪是祖師禪的稀釋
八、修學安祥禪的步驟和「誠」的重要性
九、宗教的種類
十、修學安祥禪與念佛首先對淨慧法師、住持法師以及各位表達我最深的敬意。天氣這麼熱,各位在百忙中能來參加這個聚會,可以說彼此有緣。能到臨濟祖庭來參訪,也是我的榮幸。
「臨濟子孫遍天下」,這話幾百年前是如此,幾百年後的今天更證實是如此。如今的禪林幾乎是清一色臨濟的子孫,這是因為基礎扎實,才能夠積厚流光,源遠流長。
一、法的倫理
在六祖大師所有弟子中,最尊師重道、最能表現法的倫理的是南嶽懷讓禪師。
南嶽懷讓禪師在開悟以後,還親自侍候六祖十五年。當侍者是很苦的,什麼事都得做,六祖不趕他走,他還不肯走。由於懷讓禪師的尊師重道,表現了法的倫理和精深的造詣,也證明了禪林中的一句古訓「師道不立,修法不成」,所以真修行一定要尊師,一定要重道。
從南嶽懷讓、馬祖道一、百丈懷海、黃檗希運到臨濟義玄,世稱臨濟禪。
臨濟禪師為人忠厚、老實,一開始就在黃檗會下當個粥飯僧,除了誦經、上殿、禮佛之外,不問別的事。當時在黃檗會下首座陳睦州見了就問:你到這裏多久了?三年。你問過師父問題沒有?沒有,我不知道問什麼。你為何不問佛法的的大意是什麼?
臨濟受到睦州首座的鼓勵,便去黃檗禪師那裏問法,他問話尚未說完,黃檗大師就拿棒子把他打了一頓。出來後,睦州問他如何?臨濟說:我話還未問完,師父就把我打了一頓。睦州鼓勵他再去,再去又被打。一連問了三次,臨濟被黃檗打了三頓。
臨濟三次被打,打得他糊里糊塗,他就跟首座睦州說:我要離開這裏了,我與此地法緣不契,只好另找地方去參學。首座說:若走,得向黃檗師父辭行。臨濟辭師之前,首座先到方丈室對黃檗說:問話的後生,甚為如法,來辭可方便接他。臨濟來,黃檗對他說:莫別往,可到高安灘頭見大愚禪師。
臨濟到了高安灘頭,見到大愚,大愚問他:你從哪里來?從黃檗處來。黃檗是大善知識,為何不在他那裏學法?因為因緣不契,三次問法三次被打,不知道錯在哪里?大愚禪師說:你的師父這麼老婆心切,為了讓你開悟,累的要死,你還跑到我這裏問錯在哪里……。
臨濟在大愚言語啟發之下,回想當時挨打時的感受忽然明白(悟)了,並且說:原來黃檗佛法就這麼一點點!大愚聞聽,一把抓住臨濟,很嚴厲地說:你這個尿床鬼子!剛才還在問錯在哪里,現在又說黃檗佛法一點點,你見個什麼道理?快說!臨濟拉起大愚的手臂,在其脅下輕輕觸了三下。大愚放開臨濟說:你的師父是黃檗,不關我的事。
各位知道,禪是不立文字,不是不用文字。為什麼不立文字?因為禪是一種覺受,是一種心態,是隨緣而不執著任何事物。從佛、菩薩、阿羅漢、君子、小人、聖人、好人、壞人……他的差別不在外形,而在他的心態。臨濟三度被打,一聽大愚的言語啟發,突然明白當時挨打時的感受,當下萬念俱消,空卻了一切念頭,全顯無心,只有一種覺(感)受,除了疼沒有別的,把疼字去掉,換一個字就悟了。
說悟,就是這麼簡單的事,悟了什麼東西?
悟的是你原本的心態。
悟的是你生命的永恆相。
悟的是自他不二、生佛平等的所以然。
悟的是在聖不增,佛也不比眾生多出些什麼;在凡不減,我雖然是凡夫,也不比佛陀少了些什麼。
相反地,我們倒比佛聖多了許多;佛沒有的,我們卻有;我們比佛多出了執著心、妄想心;多出了貪生怕死的心;多出了無明、愚昧的心……而佛沒有這些,只具有一種跟我們共同一樣的心,你若能找出來,你就大澈大悟。大澈大悟以後並不是大事了畢,若要大事了畢,須要開始「加工」,因為:理雖頓悟,乘悟並銷,事須漸除,因次第盡。
理雖頓悟──理你雖然悟了。
乘悟並銷──你悟的內涵跟悟的地位都沒有了。
事須漸除──往昔所累積的習氣、慣性要慢慢地除掉它。
因次第盡──無量劫來的業障、心垢、習性不會因為一開悟就沒有了,要慢慢地清除掉。
臨濟在高安灘頭大愚禪師的啟發之下悟了,開悟了的臨濟,又回到黃檗師父那裏了,但去與來時的心態不同,風度也不一樣了;原來老實得跟小媳婦似地不敢開口,現在抬頭挺胸地朝師父面前一站,說:我又回來了!黃檗說:你這個傢伙來來去去,什麼時候算完結啊?臨濟回答說:我來來去去是因為師父太疼我了。黃檗知道他悟了,卻故意地問:是誰多嘴?臨濟說:高安灘的大愚啊!黃檗說:這個老小子,待下次見面時我要好好揍他一頓!臨濟說:何必等下次,現在就揍!說罷,就把師父拉起來打了幾拳。黃檗說:你這個傢伙,竟敢到老虎嘴上拔鬍鬚!大呼:侍者!引這瘋顛漢參堂去!
各位要知道,人到開悟的時候,所體悟的是自他不二的,師父說要揍大愚,臨濟卻拉起師父就打,這種行為是親切的,這說明了:你跟大愚不二,法門不二,境界不二,說與不說不二……在原本的本心上完全相同,不是相似,也不是相等,而是在原本的心態上完全相同。
臨濟三頓棒,棒棒都打到要命的地方,所以這樣的悟是真悟,臨濟的悟,悟得非常踏實,乃至以後的虛雲老和尚「燙到手,打破杯……」開悟了,跟這個同一脈絡,如出一轍。
臨濟大師是中國最傑出、最典型的禪師,而且他對師父那種法的倫理,可以說是父子情深,絕不是泛泛之交的關係。
二、空是什麼?
今天能夠來到臨濟祖庭參禮,是最大的榮幸,能和各位坐而論道,是最大的勝緣。石家莊這個地方,因為地靈所以人傑,因為人傑所以地靈,這真是個參學的好環境。這地方如果不靈,就不可能成為古今的祖庭道場,有了兩位大師(趙州、臨濟)的護持力,我們修行也容易成就了。
說到趙州,人稱古佛,意即說他在多劫以前就成佛了,他所表現的法的風格、特質,全同於佛。他為了對修禪的行人抽釘拔楔,解粘去縛,說了不少千古絕響的言顯無言,譬如說:庭前柏樹子、吃茶去、狗子佛性、佛之一字我不喜聞……等等,他不但破除別人的迷信、執著,而且全彰現量,直指心源。
金剛經說:若以色見我,以音聲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見如來……。
為什麼不能以色見如來?因為「如來」的意思是「如其本來」。本來是什麼?所有的哲學家都說真理是原本如此的,是只能發現不能創造的。自然科學及天文學說:宇宙是星雲,星雲由向心力凝聚成一個整體,溫度降低就變成了固體。也有人說世界是神創造的。不管是星雲說或創造說,我都同意,但是有一件事實你也應該同意,世界原本不有:沒有星球、沒有眾生,有什麼?如果說是如來──如其本來,本來就是什麼都沒有。「所謂佛法,即非佛法」,佛法原本是什麼都沒有。
沒有是不是說什麼都沒有呢?沒有就是有,有就是沒有,這不是開玩笑,佛在菩提樹下悟道,悟的什麼呢?悟的緣生法,因緣所生法。人為什麼墮入輪迴?因為無明,人為什麼有無明?因為他執一切是有,有是一種現象而不是實質,由於認同虛幻而迷失掉了本真。
有很多人不瞭解「無」,誤解「空」,說空是什麼都沒有;說「妻也空,子也空」,誰給你做飯吃啊?說「天也空,地也空」,那你活著幹什麼嘛!說「人生好比採花蜂,採得百花成蜜後,到頭辛苦一場空!」實在消極,人生好像是多餘的,這完全是錯解,對空義瞭解不夠。
佛法講的空,是無量、無限發展的勢能;你家的院子如果太小,想要種株花都辦不到。你家的客廳如果太小,就容納不下許多客人。杯子不空,誰買?喇叭不空吹不響。船若不空入水即沉。空是體,空亦是用,我們學佛法要心空,心空才能及第歸。萬事萬物完全沒有實體,所以佛說是因緣所生法。緣是條件,凡是因緣所生的東西,當體就是空。比如眼前這個答錄機,把它的外殼打開,IC板上的零件、電阻、電容、電線……一一拆掉,這個答錄機就不再是答錄機了。所以萬事萬物都只是個組合體,組合即有,此有故彼有,分離即無,此無故彼無。
以此之故,人與人之間,彼此一定要和諧,和諧才會安定,和諧才能協力創造,和諧才會繁榮,看得清楚,就會體認到空是萬有的素材,大至宇宙無數銀河系的無量星球,小到地球上的一草一木甚至細微到原子,絕對找不到任何單一存在的東西,單一就代表不存在,單獨就是不存在的別名。原子也不是單一的,原子也是組合體,當電子消失的時候,中子、質子也相繼消失。因此,任何事物,協和則共存,離散則消失,這是佛法的基本觀念。
有句話說「天長地久」,其實天也不長、地也不久,地球有一天也會壞,原本沒有銀河系,沒有太陽系,沒有地球,沒有萬事萬物,沒有眾生,這一切的一切從哪里來?從空裏來,到哪里去?又回到空裏去,肉眼所見的種種現象,都是在永恆無限時空中的一種過程,我們如果認同虛幻,看成是真實而執著它,就難免因無明而生煩惱。
我們如果瞭解緣生的道理,就會珍惜師徒、父子、夫妻、兄弟、朋友……相聚的可貴,這個宇宙浩瀚無涯,個體生命十分渺小,能夠有緣在一起相聚,是多麼難能可貴,應該和諧相處,相互體諒,不要互相吹毛求疵,要互相包容,不要形成對立才對。
三、從達摩到六祖
禪是獨一不二的,達摩當初為什麼到中國來傳法?因為當時的印度法運已盡,無人有此福德、智能,能承受此等無上大法。由於他老人家功力深厚,觀察的結果:只有中華文化的肥沃土壤才適合栽種這大乘菩提種子,於是不辭關山萬里來到中國。為了傳法,他九死一生,好幾次中毒,因為有人嫉妒他、毒害他,說他是外國人、洋鬼子,尤其是外道,總是想害他,恐怕他的法大為弘揚以後,使外道沒有生存的空間。有一次中毒,其毒碰到石頭,石頭都冒煙,大師的功力多麼深厚,後人都說所有的武功都是由達摩傳下來的,這個很可信。
達摩大師在嵩山少林等了九年,最後把法傳給二祖慧可,返回了印度。
從初祖達摩到慧可、僧璨、道信、弘忍這五代所傳的是如來清淨禪,到了六祖惠能大師,完全擺脫了印度那一套佛教的形式和色彩,不禮佛也不拜佛,不燒香也不求佛,自力更生不打坐,所謂禪定只是「外離相,內不亂」,「生來坐不臥,死去臥不坐,一具臭皮囊,何為立功課?」說得非常親切,非常真實,六祖的禪法是無為法,無所求,無所修,不修功課,也不打坐,但是六祖的功力也是天下無敵的。行昌去行刺,朝六祖脖子上砍了三刀,一點損傷都沒有。六祖大師對行昌說:正劍不邪,邪劍不正……他老人家不但刀槍不入,而且是金剛不壞,直到如今,他老人家的肉身仍端坐在廣東南華寺,改朝換代經過多少淩替,六祖坐的木座都被蟲蛀爛掉,換了好幾個,但他的全身舍利依然沒有損壞,功德之所積,絕非常識所能解釋,我們不要太相信常識,常識如果是真理的話,就沒有更好的明天了。修行須要不斷的淨化,人類的淨化還沒到五分之一,還早得很,還有太多更好的未來。
四、從趙州到虛雲
趙州古佛一生留下很多禪的榜樣,而他接人的方便,多從日常生活上著手,比如「吃茶去!」的公案:他問一個新來參學的,你過去可曾來過這裏嗎?答:曾來過。趙州說:吃茶去!又問一僧:曾到過此地嗎?答:不曾到。州說:吃茶去!院主見了問:為什麼曾到叫他吃茶去,不曾到也叫他吃茶去?趙州喚說:院主!院主答:有!州說:吃茶去!
這就是天下聞名的「趙州茶」。三個人都叫吃茶去,三個人各有不同的意境;對院主講的吃茶跟前面兩人講的吃茶不太一樣,三個人都叫吃茶去,加起來意思又不同,但這極為通俗,趙州用極為家常的語言,非常通俗的手段接引有緣。
趙州八十猶行腳,到處參訪,有人說:你老八十歲了,歇歇吧,還跑什麼呢?他說:遇到會的人我跟他學,碰到不會的我就教他。趙州是為法而活,為法而忙,他早在三十多歲就已桶底脫落了,為什麼八十歲還在行腳呢?而且他活了一百二十歲,跟近代的虛雲大師是一樣的。
有人說虛雲大師就是趙州轉世,淨慧法師跟趙州古佛一定有很深的緣,從淨慧法師為虛雲的徒弟,現在又到了河北省荷擔如來家業,重興一千多年前的道場,這說明了他與法有緣,與師有緣,也與在坐的各位有緣。各位有這麼好的導師,各位的修行應該是一日千里,不然就辜負了這一段因緣。
現今臨濟祖庭的住持,也是最有修為最受尊重的法師,戒律精嚴,修行精進,多有成就,冥冥之中自有定數,也只有最傑出的修行人,才能住錫第一流的道場,這個道場是不是第一流,就看它的歷史和傳承,看它的歷史價值和文化精神。
五、六祖以後?禪風丕變
禪到了六祖以後,風格完全不同於印度,也不同於任何一個宗教(派),幾乎看不到宗教的氣息。六祖的徒弟、子孫代代更是青出於藍,比如雲門文偃禪師,有人問他:佛陀剛一出世,便一手指天,一手指地的說「天上天下,唯我獨尊」,這怎麼解釋啊?雲門說:我當時若在場,一棒子打死喂狗!
雲門文偃是個大禪師,怎麼會說這種話呢?如果是別的宗教或其他宗派,像這種以下犯上,謗佛滅祖的話,該受到怎樣的處分?
雲門講這種話,聽的人不懂,去問另一位禪師,那位禪師說:雲門就這幾句話已足夠報佛恩了。
為什麼毀佛、謗佛是在報佛的恩呢?所謂「養兒不及父、家門一世衰」,要知道,佛是超乎常情的,佛不是一般世俗庸夫,你讚美我,我高興,你講我壞話,我就不高興,佛不計較這些。佛法是平等法,什麼平等?一切聲平等,稱讚、譭謗、諷刺、誇獎……都是一樣的。一切色平等,一切用觸覺、視覺可以感知的都叫色,好的、壞的、美麗、醜惡……都是平等的,因為它們都是同一質,本質相同,一切色只是個現象,沒有永恆不變的任何實質。瞭解了這一點,就知道萬法平等的真義,它都是來自一個源頭,當然平等,所以不必去勉強分辨。
雲門罵佛,別人說他是真懂報佛恩。佛不是叫我們去崇拜祂,而是教我們向祂看齊,甚至希望我們能超越祂,所以禪宗有句話說:養兒如果不肖,還不如父親的話,那是家門的不幸。即如世俗法來說,哪一個作老爸的不希望他的兒子比他更強?所以說師徒如父子,甚至師父和徒弟的至情比自己的生身父母還要親,世俗上有父子反目的事,師徒沒有,因為師徒的信仰相同、理念相同、情感投入相同、生活境界相同,師徒等於是一個人,既然等於一個人,哪里還有矛盾呢?瞭解這一點就知道禪極為活潑,它的內涵雖然深邃淵博,但表現在事相上卻是十分平常。
六祖大師的在家弟子很多,他主張「在家修行亦得,不由在寺」──在家修行也可以,不一定要在寺廟裏。他又說「佛法在世間,不離世間覺,離世覓菩提,猶如求兔角」,意思就是說:佛法就在現實的人生中,修行悟道是離不開現實人生的,如果離開血肉的現實人生去找開悟,那是不可能的。所以生活環境就是道場,是個大熔爐,修行人要經得起鍛煉、捶打,能承受得了磨練考驗,就是法器。
六、禪風與世風合一
世人眼裏的鑽石是很珍貴的,其實鑽石的本質是碳的同位素,煤碳不稀奇,鑽石為什麼很可貴?因為鑽石是經過高溫、高壓,長久的鍛煉,使它的堅硬和密度無與倫比,所以它就珍貴值錢了。我們若是受不了折磨和衝擊,經不起考驗和壓縮,我們就毫無價值可言。
很多人慨歎佛世難值,正法難聞,我們今天的因緣很好,有淨慧法師、住持法師在此,學法不假外求,一切具足。只要各位有道心、有志趣,現今的禪是純中國的土產,在生活境界上是既存在又超越,既出世又淑世的,淑世就是和光同塵,就是認同公認的價值標準,沒有反常,沒有驚世駭俗的稀奇古怪行為。
禪的第二個特色是既具象又抽象,它表現在藝術上的禪畫是具象的,但是仔細看起來它又是抽象的,它完全揚棄了價值的壓縮和觀點,全憑自己毫無拘束的一種性靈的閃爍,舉筆一筆劃成一幅畫,看起來像似一種事物,卻又不像一個事物。表現在文學上也是一樣,有了禪的注入,便有「廬山煙雨浙江潮……」的那種既飄逸又超越的風韻。
中國的儒家,原本是活潑的,但到了宋、明已經僵化了,什麼女人不能改嫁、好馬不備雙鞍、一女不嫁二夫……這是違反人性的,這不是儒家精神。大家如果對孔子一生事蹟有認知的話,就會知道孔子的兒子孔鯉死了,他的媳婦還年輕,孔子便把她當女兒一樣嫁出去了,聖人不是冬烘先生。儒家到了宋明,變成了所謂吃人的禮教,沒有性靈了,一般讀書人讀死書,精神受到桎梏,思想沒有出路,很痛苦,很煩惱;但是一經禪思想的注入,受到禪的啟發,就有了宋、明理學出世:程、朱、陸、王四大派,這四大派每一派都批評佛教,說佛教是出世,有君不盡忠,有父不盡孝……他不知道一人得道,七祖升天,這個我可以證實和舉例,各位如果能夠真實修行,是絕對可以證實的。
也有些人批評宋、明理學家,說他們是披著袈裟罵和尚,那些理學家吸收了佛教的營養,不知反哺,卻來詆毀佛教……大家要知道理學家的罵不是真罵,他是以罵為贊,你看雲門文偃要把佛一棒打死……他的真義哪里是毀滅佛祖啊!這又如同說佛是乾屎橛一樣,那不是罵,千萬別看扭曲了。
東瀛的日本,與中華文化的淵源極深,王陽明的理學到了日本,瓦解了幕府政治,開創了明治維新的局面,建立了武士道的精神,武士們都是學靜坐的,從參詳生命的本質是什麼,到他發現生命是永恆時,他便不再怕死了,光明正大的死並非生命的斷滅,而是形態改變與淨化昇華;所以日本武士道精神所表現的就是不怕死。日本政治、學術的主流思想都是來自中國,日本的禪宗也以臨濟為主流,這是可以查證的。所以我們要找唐朝文化,日本保留的最多,要找宋朝文化,朝鮮半島上保留的也不少。
各位想想,祖師禪是在中國土生土長的,中國是禪的娘家,而現在的石家莊,可以說就是禪的老家了。為什麼呢?就整體來說,石家莊不能算是禪的家,還有別的地方,但是別的地方沒有人也沒有法,只是個空房子,要說有人住而又有法的地方,只有這一處了。為什麼?臨濟子孫遍天下,現在中國各省各處的禪寺,大多是臨濟的子孫,臨濟是在這個地方發源,石家莊自然是普天之下的禪宗之家。
禪宗在中國來說,跟臨濟已經是不二的了,提起中華禪就只有臨濟,說起臨濟就知道是中華禪,臨濟法脈之重要性,在未來我敢斷定正定這個地方地位一定是非常崇高,因為它有文化價值,有歷史價值,更有宗教、哲學價值,不久的將來,一定是個觀光勝地。
七、安祥禪是祖師禪的稀釋
禪宗這麼好,我們為何不傳承祖師禪?為什麼要弘揚安祥禪?
祖師禪的確很好,但是太高深,一般人不容易接受,所以我把它加以稀釋,而它的本質不變。譬如酒,是淡酒,不是那麼濃了,當然禪不是酒,不過,禪味卻有點像酒,為什麼呢?當你進入禪的境界以後,就會有點兒微醺,像喝了酒似的有點兒迷迷糊糊,卻又清清楚楚,這就叫做三昧酒;這種微醺的感受,也就是禪者要保任的那種心態。
祖師禪太深奧,比如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答「庭前柏樹子。」庭前那棵柏樹是祖師西來意?誰懂?何以如此?禪的風格,禪的作略就是不離當下而又超越思惟的,你用思惟、用邏輯是解不開的,它的作略是以有言顯無言。又如有人問洞山:什麼是佛?麻三斤!說了等於沒說,這亦是言顯無言。再如有人問俱胝禪師:什麼是佛?他豎個手指頭,不開口,這是以無言顯有言,雖然他不開口,你用千言萬語的論文也寫不完。
祖師禪這麼深怎麼辦呢?我們只好把它稀釋一下,稀釋以後的祖師禪,我們叫它為「安祥禪」──安祥禪就是把禪的部分內涵作為外舉,把禪的部分內涵顯露出來,成為外在的特徵,這樣大家一看就明白了。
安祥禪以安祥為究竟,重視澈了,重視覺受,而不重視知解。
真正的法是通得過實驗的,比如把電燈開關一開,燈就亮了,開亮了就行,不管是大人或小孩。法雖然是真理但它不是語言文字,必須追溯到理的極點,也即是一切理、一切事還沒有發生以前,看是個什麼?
六祖第一次說法,是對追趕他的惠明。六祖教他「不思善,不思惡……」停了一下六祖又說「正與麼時,哪個是明上座的本來面目?」惠明馬上就開悟了。原來只是心的原態,是一種純安祥的覺受。
安祥有什麼好呢?人若一感受到安祥,不須多久,照照鏡子,臉色就不同了,紅光滿面,好像年輕了好幾歲,煩惱打不進來,人活得瀟灑自在,親和力也有了,過去不怎麼理會你的人,現在都對你笑臉相迎了。如果有人懷疑這太玄了吧!我從來不說瞎話,真的假的試試就知道了,如果你的緣很深,障很淺,你會無法抗拒,你打開「安祥集」看幾頁就會來電(相應),真正的法是現量,無須思慮就能使原本的心呈現出來,除此之外,皆是分別心的產物,那不是真正的法,頂多是個指月的手指頭而已。
比量的法,雖不是真實法,但它可以以毒攻毒,以見去見,以正見去邪見,也即是禪宗所比喻的解粘去縛,抽釘拔楔,或說是以楔出楔,就譬如牆上釘了一個木頭楔子,釘得太深了拔不出來,乾脆再用一根楔子把原來的那只敲打出來,打通了,掉下來了,這就表示比量的法也有它的用處。
修學安祥禪是個速成班,因為現在是工業社會,時間就是金錢,如果每天要課誦幾小時,打坐幾小時,那是沒有這個時間的。在臺灣上班都要打卡,遲到幾分鐘要扣工資的,常常遲到的話,那你換個工作單位吧!所以工業社會非常緊湊,因此,安祥禪只教你求心安,不要求你改變生活的方式:你昨天是怎麼過的,今天仍然是那麼過;今天是怎麼活的,明天依然還是那麼活,不須要改變你的生活內容和方式,也不必增加任何負擔,無須調整任何動作,要改變的、要調整的只是你的心態。如何調整心態?修學安祥禪的第一步就是要反省,透過反省,把自己過去那些毛病,統統找出來把它丟掉。
過去的如來禪,是保持如其本來的清淨心,也即是本心。然後透過觀心的方便,臻於自在自覺,自覺自在的境界。
祖師禪是還得本心,保任本心,它的定義是「外離相為禪,內不亂為定」。
八、修學安祥禪的步驟和「誠」的重要性
我們修學安祥禪的要求有三個階段:(一)離執禪定(二)去執禪定(三)無執禪定。
離執禪定就是離開執著,當你經過反省己非、懺悔改過以後,再看「安祥集」、「不二法門」或者觀心,漸漸你會離開一切執著,把多頭意識變成為統一的心,此時你若去石家莊的大街上走一趟回來,別人問你曾看到些什麼?你會說我什麼也沒看到,平時在大街上看什麼都記得,當離執以後卻好像什麼也沒看到,這就是沒有留影為念,這就是「用心如鏡」,心像鏡子一樣,一切東西清清楚楚,但是過去了鏡子裏一物也無。人有這種心態,就不會感到累,忙了一天,好像沒做什麼,有今天沒做事的感覺,回想過去會感覺好累,在座的很多位大居士一定有這種感受。這叫離執禪定。
離執禪定跟無執禪定一樣,為什麼還要繼續修去執禪定呢?因為「理雖頓悟……事須漸除……」必須透過反省,去掉你的毛病和執著,離執的境界才能保持不失。
這三種禪定由離執、去執到無執,到了無執禪定就到了大解脫。古人說「還是舊時人,不是舊時行履處」;人還是你這個人,感受不一樣了,很輕鬆、很愉快。過去你人際關係不大好,現在別人看到你願意和你親近了。像這種情形在座的有不少人都有體驗,都曾感受過,家庭也一天比一天調和,小孩子睡覺也不再做噩夢了,這就是生活的宗教。我們人總要生活嘛,生活品質壞不如生活品質好,付出一點心力,決心做個好人,做個佛說的善男子、善女人,逍遙自在的邁向生命的圓滿和永恆,不是很好嗎?
佛在菩提樹下悟的是緣生法,是因果法,一切原因都有結果,一切結果都有原因,相信原因和結果是相互呼應的,這才科學,如果認為不是同因同果,那實驗室也不必要用了,今天H2O是水,明天H2O是石油,那就麻煩了。所以邏輯學就有一條定律叫「自然齊一律」,自然界統一的法則就是同因同果。我們不談理論,談事實,人活著絕對是煩惱與錯誤同在,你若活在錯誤裏,你不可能快樂,也絕不會開心;而毀滅與罪惡同步,你若是犯法、犯罪、販毒、走私、綁票……那絕對是跟毀滅同步,所以當你修行進入離執禪定的時候,要進一步透過反省做去執的工夫。
現在各位的心都是統一的,我講話你聽得清清楚楚,我停止不說,你試著找找看有沒有念頭?我敢保證你無念,這就是無念真心,也就是無心之心。古德有偈說「十方同聚會,個個學無為,此是選佛場,心空及第歸。」現在各位都成佛了,都證道了,我恭喜各位。
一個人最難的是叫念頭STOP──煞車,念頭像瀑流一樣,煞不住啊!但是,天下事努力就會成功,耕耘就有收穫,付出才能獲得,你坐在這裏已經圓成了嗎?沒有那麼簡單,你必須悟後起修,修要有目標,沒有目標修個什麼?修不是打坐、念佛,雖然那樣修也可以,但是最重要的是修正自己的想念行為;修正自己偏去的個性;修正自己不完美的地方,使人格內涵變成完美,這才叫修行。所以悟後要起修,你若不悟,便沒有修的標準。剛才叫各位測試一下,各位都知道了,真正的正法,不是說空話,凡是通不過實驗的都是廢知識,跟酒精中的廢卡路里一樣,有熱量沒營養。
安祥禪是認知自己,朝向自己內心發掘的法門,禪是生活的宗教,是自內證的自覺宗教。講保任,要熱氣不斷,如爐煉丹,爐子不能熄火;如雞孵卵,要寸步不離,這叫熱氣不斷,在日常生活中,只要注意心態,不須添加什麼,出門就管帶,像帶著小孩子去買菜一樣,不可鬆手把「孩子」給擠丟了。
總之安祥禪的修學,第一要求心安無愧,第二要一切講求和諧。在自受用方面要以安祥為究竟,理事具足,無須外求。
各位瞭解了這一點以後,就知道安祥禪有修行的起點、修行的步驟;起點是什麼?就是反省,下個決心自我戰鬥,最大敵人是自己,一定要盡除心垢──除惡務盡,不要以惡小而為之,不以善小而不為,這就是修行的起點。
我們每個人的生命動力就是一個誠字,誠不只是誠實,誠是中華文化獨特不二的精神,誠是止於至善,也即是把自己的真理智,選擇一個最正確的目標,然後把自己的真情感投入到真理智,使兩點重合起來成為一個焦點,然後在這個焦點上就會迸出智慧的火花,結成生命的花果,理智加情感就是意志,意志力也就是成功所必須的心力。
西方學術分三大類:主知、主情、主意。
主知主義流於空疏、冷漠。主意主義流於固執、頑強。主情主義流於執著、盲目,都有缺點。唯有中華文化獨特的精神,一個誠字就包括了知、情、意而無有偏頗之弊。我們用一顆至誠的心,就是由衷,用由衷的心態去反省,把心上的污垢去掉,就會成功,人生就會通暢,智力也會提升;用由衷的心去做研究工作,成效會提高,今年會比去年好,明年會比今年強,你若是人才,不會被埋沒,都是自己埋沒了自己,不是別人埋沒你,誰能埋沒誰?自己用六塵的虛幻把自己埋沒了,如果不想出頭,不想突破,那就沒救了。
九、宗教的種類
昨天曾給各位講,宗教的種類很多,大致分類則有四:
(一)理智的宗教。像研究吠陀經、奧義書的都很重理智,但是理智流於空疏、冷漠,與人的生活不相調和,不能跟現實人生絲絲入扣。
(二)感情的宗教。信者得救,死了進天堂,這是迷信。到天堂去,活著都沒有實驗過,死後你怎知有天堂可去?這不但迷信而且自我否定。禪是自力自主的法門,耕耘有收穫,努力會成功,付出可獲得,眼前、當下立刻可以實驗、有感覺、有正受的。
(三)肉體的宗教。打坐、開靈脈、苦行……盡在肉體上下功夫,要長生不死,說天長地久,這個地球有一定的壽命,到時候就壞了,所有的現象都逃不過成住壞空,練肉體,說長生,豈不是自欺欺人,自我陶醉?
(四)拜物的宗教。你看咱們河北有拜五大家──胡、黃、灰、白、柳,也有拜大樹的,也有弄一塊石頭蓋個小廟燒香供奉的,在外國更可笑,還有拜生殖器的。在非洲那些民族,更是無奇不有,供個長蟲(蛇)、烏龜……像這些,都是對人格尊嚴的否定,對自己人格的放棄。
像以上的這些宗教,有高尚情操的人是不會認同的。
十、修學安祥禪與念佛
臺灣這幾十年的經濟起飛,人民生活水準提高,是由於安定,外國商人願意投資,處處調和、和諧,於是就欣欣向榮了。可見「安」的因素非常重要。都是黃帝子孫,都是中國人,有什麼兩樣?只要能「安」就會進步、繁榮,不安就會磨擦、瓦解。所以安祥禪不但對個人是人生指標,對社會繁榮進步、人民幸福也是一個基本的穩定力。
昨天有位居士問我:安祥禪可以念佛嗎?可以禪淨雙修嗎?可以的,但是,既然修學了安祥禪,就應體會到安祥是究竟的,安祥不但是必須的也是足夠的。在五祖以前,禪宗所依的經典是楞伽經,楞伽經講「五法(名、相、妄想、正智、如如)俱遣」是破相的,達摩祖師曾著有「破相論」,六祖以後禪宗所依的主要經典是金剛經,修學安祥禪不要違背金剛經,金剛經說「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這即是說,一切的現象都是虛假的,沒有永遠不變的實質,假如你看一切現象只是現象不是真實,你就看到真理的本來面目──如其本來了,如來是如其本來,就看到一切現象未發生以前的狀態了。
我們瞭解了這一點,就知道安祥是必須的也是足夠的,我們修行,修如來禪,修祖師禪,修安祥禪,修通俗禪……都可以,修安祥禪可不可以念佛?可以,因為禪是佛法,念佛也是佛法,但是你要學禪又要念佛,就要讀讀金剛經,念佛就不必用觀想或觀相,用實相念佛法,實相念佛只念佛號,念到念而不念,念,好像沒念,自己也沒有刻意的要念,自己在幹什麼?一留意,原來是在念佛,這就叫念而不念,不念而念,進而打成一片,心佛一如,體用不二。什麼叫不二?體空,用空,用而不住名之為空,到此就是大成就,有了大成就,未來的歲月是美好的,人生是幸福的,一切都不在話下了。
天氣這麼熱,大家從各方到這裏來聽我講話,對我是個很大的鼓勵,我非常的感謝。我也預祝各位
覺行圓滿??人生幸福??萬事如意
謝謝!
-
楊佛興居士講述
1995年7月於趙州柏林寺第三屆生活禪夏令營演講無念為宗
無相為體
無住為本
一行三昧
一相三昧六祖住持廣東寶林(南華)寺40年,大轉法輪。「一花開五葉」,度無量眾,弘揚禪宗正旨詳盡。其精要可歸結為:「三無」 和 「二三昧」。「三無」者,無念為宗、無相為體、無住為本是也。「二三昧」者,「一行三昧」和「一相三昧」是也。分述如下:
一、無念為宗
無念,指無為之念,即「真如自性起念」能作「無功用道」妙用也;宗也者,行者上接十方諸佛法流,下攝一切眾生心念,能轉運十方諸佛法流通過己心而加持來機也。實證境界至此,禪宗名為「通宗」。堪以「續佛慧命」,「傳佛心印」也。禪宗自迦葉初祖至惠能大師,前後33代祖師均為單傳,可見通宗祖師之難能可貴、不易遇也。神秀當年為教授師,文化水平很高,威望亦很好,但五祖弘忍大師寧願傳衣法給惠能而不肯傳給神秀者,因神秀尚未通宗,沒有傳佛心印的功能也。惠能雖不識字,但五祖知他已經通宗:實證「五個何期……」,可以傳佛心印,對眾說法可以「識自本心,見自本性。」契機契理也。
六祖云:「無念者於念而無念。」其法理是因行者必須破除分別我執、法執,俱生我執、法執,始能實契「無念為宗」;此時「真如自性起念」屬於無我之念,而非凡夫妄念也;故曰:「無念者於念而無念」。必須分清:「無念為宗」之念和凡情意識形態之念,並不相同。前者「真如是念之體,念是真如之用」,即明體達用。「真如自性起念,六根雖有見聞覺知,不染萬境,自性常自在。故經云:能善分別諸法相於第一義而不動。」 後者,真如為無明所覆,無論有念、無念都在 「有情日夜鎮昏迷」的範圍之內。六祖為了防止聽眾誤會、誤用「無念為宗」之旨,故有「若只百物不思,念盡除卻,一念盡即死,別處受生,是為大錯;若不識法意,自錯猶可,更勸他人,自迷不見,又謗佛經(罪業嚴重)。」的教誨。
例一,釋尊拈花,迦葉微笑。禪宗第一位通宗祖師……真如總體,分位無窮,性性之間,密放密收,互相傳感。故《證道歌》云:「一性圓通一切性,一法遍含一切法;一月普現一切水,一切水月一月攝。諸佛法身入我性,我性同共如來合。」故能默契「真如自性起念」妙旨,即能「傳佛心印」。六祖「何期自性本來具足!」即真如總體遍含一切種性。「何期自性能生萬法」,即真空之中能出妙有。釋尊深入第一句禪定,示現「從空出有」妙旨,加持會眾;並拈花示眾,示最上之禪「從空出有」,如蓮花之清淨不染也。會中人天百萬不知所以,唯摩訶迦葉默契妙旨,破顏微笑。世尊云:「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實相無相,微妙法門,咐囑摩訶迦葉!」此當眾宣佈迦葉得旨,堪作大眾導師也。
一乘宗旨,亦稱正法眼藏,因如來法流之運行,非開真正法眼不能默契其妙也。亦名涅槃妙心,於寂默中自心隱起大用,未嘗或息也。(參考馮達庵大阿闍黎著《心經廣義》)
例二,盧某誤解無分別智……順及「變相觀空唯後得」的法理……。
二、無相為體
通宗大士,深入三昧,對於萬法,能離於相,得清淨體,是為「無相為體」。《金剛經》云:「若有人能泯一切法皆入如如妙旨,於是中無實無虛,能泯之念亦不可得,則名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即是實證「無相為體」。
六祖云:「無相者於相而離相」其法理為:「色心諸法之起,必加以接受,乃發生關係;然積習成蘊,則以想為主,因諸法活動之初,只是一種妙性流行,無相可指。想心已興,乃凝結為相也。故色心諸法,皆依想而現法相,想若不立,諸法皆失其相。大乘稱性起修,雖專觀一境而不落想蘊,故仍不失平等法性之齊現……」(參考《心經廣義》)是為 「無相者於相而離相」 的本旨。「根境和合,然後識生。」識相對立,盡離內外識,則諸相化為烏有,一無所得。眾生世界,萬象森羅,皆為眾生識執為累,「同分妄見」 所造成之假相。行者修證至轉識為智,隨時可以 「泯識顯智」時,對於萬法,以智證之,唯性無相,回復真如本體,是為「無相為體」的根本原理。
六祖云:「吾所說法,不離性體。離體而說,名為相說,自性常迷……」佛祖說法,不離性體。「如來善護念諸菩薩」,法流強大;「如來善付囑諸菩薩」,契機契理。善根行者,專心諦聽,「時節因緣」一到,每能當下頓悟!而普通法師說法,或普通根機聽法,常無此種法效,其理易明。此亦五祖不肯傳衣法給神秀而傳給惠能為六祖的原因。
「明體」即實證「菩提」。禪密二宗常修「月輪觀」以求菩提。《大日經》云:「云何菩提?謂『如實知自心;我觀自心,形如月輪。』」達摩示慧可云:「淨智妙圓,體自空寂,如是功德,不於世求。」《證道歌》云:「但得本,莫愁末;如淨琉璃含寶月,既能解此如意珠,自利利他終不竭。」寒山詩云:「吾心如秋月,碧潭光皎潔,無物堪比倫,教我如何說?!」月輪觀原以專注自心,為下手功夫,非真有質礙物當前,如世間月輪之麗乎天也。觀之純熟,輪相斯隱。唯覺自性遍周法界,寂靜潔淨,光明,身不可得,心不可得,萬法不可得,虛空亦不可得,乃至不可得亦不可得。一切煩惱不假對治,自然不起,根本正智不由他悟,自然通達。(參考馮達庵著《學密須知》)證此,即明體達用。
一切電器,均須接通電流,然後可以發揮效用;同理,修習任何法門,均須接通諸佛法流,然後可以速收法效。所以是否跟隨明體達用的祖師而修,與自己能否正知正見,速收法效,關係至為密切。如無明師加持、指導,則難於接通諸佛法流,比如徒有電器,未能接通電流,難於發揮效用也。甚或「走火入魔」,所以不可「亂來」。
例:陳惠明公案……
三、無住為本
「無念為宗」和「無相為體」是證果境界。欲證上述境界,須依「無住為本」而修行之。
六祖云:「心不住法,道即通流;心若著法,名為自縛。若前念、今念、後念,念念相續不斷,名為繫縛。於諸境上念念不住,即無縛也,此是以無住為本」。《心經廣義》云:「心若住法,則成執著。諸法自性,本來皆空,故能平等齊現。若當前法相滯於想像而不能空,便為餘法齊現之障,所謂顧此失彼是也。想已成障,便落想蘊。若欲回復平等法性,但力破想蘊便得。」而破想蘊,應從「無住」入手。
世人由於住相→無明→短見的事,經常發生。事主如明白佛理,事故起因之時能以「無住」對待之,就不會發生如下悲劇:
今年6月,某財經專科學院的一位女生畢業前,因求愛不遂,跳樓自殺……
今年6月,某師大一位女生,因三角戀愛,被初戀男友殺害……
前幾年,香港影星林黛因微不足道小事自殺身亡。
前幾年,惠州一位男青年被一位女青年的洗碗水潑濕衣服,男的受人挑撥,一時無明火爆,幾拳打死該女青年。
文革時,不少人因受不了侮辱或受不了冤屈而自殺身亡。
某醫藥學院二學生,練功走火入魔,住相自殺……
凡夫由於不信佛教,不信 「因果報應,隨業輪迴」 的道理,多有「斷滅」之見,常有 「青春無幾許,行樂宜及時」 的想蘊,不明人生價值為何,於是拼命追求「五欲」之樂。
對於愛情問題尤為 「住相」 ,上列之第一例中的女生,由於心愛的人不理睬她,覺得做人沒有意義,而自尋短見,以為 「一死百了」 。其實死而未了!死後更慘,死得可恥!害己害人。不少凡夫對於愛情缺乏道德觀念,貪新厭舊,朝三暮四,愛恨無常,以致不少家庭不和、煩惱、分裂,乃至造成家庭悲劇。
上列之第二例,男方殺人固難逃死罪,女方亦有過失。
上列三、四二例屬於突發事故。事主若知 「妄心若起,知而莫隨」 的佛理,即能衝破無明,免致大禍。
上列之第五例屬於共業浩劫。事主受侮辱或被冤枉時,思路可貴,思路可畏!不同的思路會作出不同的反應和決擇。在關鍵時刻,往往只因一念之差就決定了生死大事。文革期間,有些知識份子抱著「士可死(殺)而不可辱」的心態去對抗紅衛兵,以致受到更為嚴厲的折磨;或因受不了困辱而自殺。個別學佛的人則會想到:我今日之苦乃前生所作惡業的報應,應無所住而對待之。《金剛經》大意云:持誦《金剛經》的善男子、善女人,本應受人尊重,如今被人輕賤,先世罪業,當得消滅……如此重業輕報,未嘗不好!能作如是思想,即能以「無住」而度過難關。昔有沙門,煮草染衣維生。業力所使,染衣處出現一堆牛骨,失牛者尋到,告他盜牛殺牛,法官判他坐牢。本是冤案,但他卻甘受冤屈而無怨言,因他自知前生為屠牛夫,本應墮入惡道,今受困辱,算是重業輕報了,所以安心坐牢。這沙門本有神足通,但他不越獄逃遁,因他知道神通不敵業力,逃遁業報會更為嚴重,遲早終須報應,所以,他能以「無住」而度過難關。
動機不純練功的人或盲目練功的人,有時會走火入魔。廣州某醫藥學院有二位學生練功發現幻影,住相入魔:其一走上廣州六榕塔練功,跟魔「飛呀」,跳下重傷;另一走上樓頂練功,隨魔 「飛呀」 ,跳下跌死了。上述二位學生如會《金剛經》云「若以色見我,以音聲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見如來。」之指教,即不會住相著魔,幻相出現之時,即能「無住」免禍!
唯憑意識形態的理解開通,難於徹底「無住」。有些傷心事,自己不想「住相」,但它卻會自動浮現出來。例如東坡悼念朝雲詩云:「不思量,自難忘;相向無言,唯有淚千行!」因內心懷念苦種熾烈,難於平息。必須 「自有解脫之因,又蒙諸佛菩薩慈悲護念」,才能「降伏其心!」而得「無住」。
例:羅小端小姐因修準提真言由脾氣暴躁變為隨和善良的經歷……
《金剛經》云:「一切賢聖皆以無為法而有差別。」即破執的程度不同,則所證境界的層次有差別也。如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登地菩薩、佛是也,此是顯教破執證果的層次。禪宗隨其破執程度不同,所證境界分三句禪明之。
馮達庵大阿闍黎修因之時,先通禪宗,後通密宗。他提的「禪關」詩云:
「不住六塵心始清,更除七識證無生;
十方透澈見真性,喜在人間度有情。」此詩與《般若波羅密多心經》總持「揭諦真言」的密意相通……
有同志問:六祖云「心不住法,道即通流」,我是樂天派,天掉下來當被蓋;我相信命運,「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對於評薪評級,從來不和人爭執;我相信善惡到頭終有報;寧可人負我,不可我負人,無論別人怎樣對待我不好,過後我都不掛在心上……誠如上說,是否屬於「心不住法」?如果是,何以不見「道即通流」?
答曰:柔和質直、寬懷大量、不念舊惡、煩惱不生、樂善好施的人,當然夙根很好,然而,心光未明之前,煩惱障和所知障尚殘存,我執、法執尚未肅清,未能徹底「無住」,靈明心性尚為無明所覆,尚未達到「道即通流」的境界。但這種根機,若遇明師授以三密加持,易收法效,進步很快。
眾生之所以會隨緣造業,隨業輪迴,生死不休的主要原因,在於七識作梗。法理如下:
「眾生第七識帶起之俱生我執,萌諸於心,固有我相、他相之見存;形諸外跡更有此身、彼身之分別。一般凡夫不論醒時、睡時,此執未嘗暫捨,故日夜恒在我相陰影之中,昏迷不覺。益我者視為親友,損我者視為仇敵。世界所以多故,全繫於此。」故欲徹底無住,關鍵在於破除七識。
七識未破,則煩惱障、所知障仍存,未能無住,更難 「道即通流」。達摩西來,眼見中國學人多從文字上用功,滿足於意識形態的知見,反成佛性之障礙,故提倡「一乘頓教,寓解於行,直指人心,見性成佛」。學人以至誠心求法,蒙通宗祖師神力加持,根機猛利、師資道合者「時節因緣」一到,「凡心頓開,靈光忽耀,即通初關;打成一片,回脫根塵,即過重關;性相交融,運用自在,即透後關。到此時節,煩惱即菩提,生死即涅槃,實證法身境界。」(參考馮著《佛教真面目》)。
《金剛經》云:「……是故不應取法,不應取非法,以是義故。如來常說:汝等比丘知我說法,如筏喻者;法尚應捨,何況非法。」此即徹底「無住」妙旨。
例:昔有曲江王氏子,長相威嚴,端正,狀如梵僧,氣節蓋世。初學佛法,從文字相入手,滿足於意識形態範圍的知見,自以為是,好面折人。後參祖心禪師,大肆雄辯。祖曰: 「徒說食耳!能飽你耶?」子乃大窘,面紅耳赤;因自知並無實證境界可以受用也。愧悔之餘,懇求祖師開示「安樂處」!祖曰:「安樂處正忌上座許多骨董耳(楊按:唯憑意識,依文解義,勞心焦思得來的「骨董」靠不住,反而成為所知障。如五祖云:「思量即不中用。」),須死盡凡心乃得。」(楊按:指破盡諸執,始能「無住生心」。)子受教,隨祖修證,寓解於行,踏實用功,極力參究,終於祖師的加持指引下「得髓」。後嗣祖位,道號悟新禪師。
我從中學時代開始學佛,從文字相入手,滿足於意識形態範圍的理解,自以為是,好逞己見……後蒙馮達庵大阿闍黎批示:「喜演文字相,翻成般若障;即事耀靈光,許入般若藏。」 並吩咐伍普聰和我面談…… 使我猛省回頭,「寓解於行」,踏實用功……這是我學佛的重要經歷,也是我學佛的關鍵轉變。
知識份子學佛,多從文字相入手,未嘗不好;但不能滿足於意識形態的理解。須知佛經僅能起到「因指見月」的作用。故《金剛經》云:「所謂佛法者,即非佛法。」行者若「執指為月」,即《金剛經》云「非法」;行者若能「因指見月」,即《金剛經》云「非非法」。所以,六祖云:「心迷法華轉,心悟轉法華」,「諸佛妙理,非關文字」,「自性本來具足,自性能生萬法」,「菩提只向心覓,何勞向外求玄」。
有同志問:《金剛經》云「應如是住!如是降伏其心!」以及阿彌陀佛和大勢至菩薩開示往生極樂淨土要訣:「一、不可以少善根福德因緣得生彼國;二、都攝六根,淨念相繼!」和六祖云「若前念、今念、後念,念念相續不斷,名為繫縛」有無矛盾?又上述「應如是住」、「淨念相繼」等語與「無住為本」有無矛盾?
答:馬鳴菩薩云:「無明熏真如,致眾生迷真逐妄,造業輪迴,煩惱萬千;反之,真如熏無明,致眾生破障悟道,即妄會真,靈明自在」。上列《金剛經》和阿彌陀佛及大勢至菩薩說的,是指「真如熏無明」的妙用,用以「降伏其心」,才能「無住生心」。六祖說的,是指要「無住生心」,不要住相被無明熏真如,以致被煩惱繫縛。所以上列諸說,並無矛盾。
有同志問:《金剛經》云「……菩薩不住相布施,其福德不可思量!」,「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以及《證道歌》「證實相,無人法,剎那滅卻阿鼻業;若將妄語誑眾生,自招拔舌塵沙劫。」和「無住為本」有何關聯?
見面時解答……
有同志問:臨濟傳法偈「沿流不止問如何?真照無際說似他;無相無名人不稟,吹毛用了急須磨。」和「無住為本」有何關聯?
見面時解答……
深契上列「三無」,便得禪體。所謂般若波羅密多,乃依禪體而起之妙用也。妙用為何?一行三昧和一相三昧是也。
一、一行三昧
「隨時隨地,應機處事,稱性直行,不涉委曲勞慮,是為一行三昧」。
六祖接機,隨問而答,反應神速,言必中肯,巧葉機宜,即此妙用。
例如:
法達參六祖,頭不至地。祖呵曰:「禮不投地,何以不禮?你心中必有一物。蘊習何事耶?」答:「念《法華經》已及三千部……」
六祖預告入滅時間,門徒紛紛請問後事,祖一一解答、咐囑……。石頭年小,最後問祖:「師父!我呢?」六祖望他一眼,曰:「你呀!尋思去吧!」……
六祖欲洗所授之衣而無美泉,因至寺後五裏許,見山林茂盛,瑞氣盤旋,師振錫卓地,泉應手而出,積水為池,乃跪膝洗衣石上。
反之,六祖恐人誤會「一行三昧」妙旨,故云:「迷人著法相,執一行三昧,直言常坐不動,妄不起心,即是「一行三昧」,作此解者,即同無情,卻是障道因緣。……有人教坐,看心觀靜,不動不起,從此置功,迷人不會,便執成顛,如此者眾,如是相教,故知大錯。」
注意:馬祖說的「平常心是道」,應從二方面理解:
(一)從證果來說,實證「一行三昧」之後,當然可以「平常心是道」;
(二)從修因來說,應「以戒為師」,「無住為本」來修持「平常心是道」。切忌誤會、誤用「平常心是道」。
旅遊某山見聞,見面再談……
二、一相三昧
六祖云:「若於一切處(隨時隨處)而不住相,於彼相中,不生憎愛,亦無取捨,不念損益成壞,安閒恬靜,虛融澹泊,此名一相三昧。」
例如:(1)釋尊降伏天魔波旬的故事;(2)《證道歌》「縱遇鋒刀常坦坦(禪宗師子尊者的故事,六祖應付張行昌行刺的故事),假饒毒藥也閑閑(達摩被人放毒而無恙的故事)」;(3)六祖入滅前後的故事。
六祖於太極元年壬子延和七月一日集徒眾曰:「吾至八月,欲離世間,你等有疑,早須相問……。」
法海等聞,悉皆涕泣,唯有神會神情不動,亦無涕泣。六祖云:「神會小師卻得善不善等,毀譽不動,哀樂不生;餘者不得。數年山中,竟修何道?你今悲泣,為憂阿誰?……若吾不知去處,終不預報於你,你等悲泣乃不知吾去處,若知吾去處,即不合悲泣……」由此可知神會實證「一相三昧」也。
六祖於八月初三於國恩寺齋罷,集合徒眾,最後一次說法,作偈。咐囑清楚後,靜坐至三更,忽然大叫一聲:「吾行矣!」奄然遷化。其時,「異香滿室,白虹屬地,林木變白,禽獸哀鳴」。六祖肉身菩薩的故事,令人感動萬分。
(4)龐蘊居士一家「雁行佛化」的故事……
見面再談。
-
下面引用由az8888在 2005/08/23 11:56am 發表的內容:
az8888 贈與 龍尊 10000 美元以示鼓勵
感謝您的分享!!!!!:emm12: :emm12:
-
版主模式:用戶 龍尊 金錢23061 → 53061,
理由:多谢/。
操作者: 研究京氏,本貼有金錢操作記錄。下面引用由雪玄子在 2005/08/22 11:28pm 發表的內容:
易掛ㄉ名跟詞與爻ㄉ詞都是在描述一個現象,也可以說是一個狀態,因此當一個掛被占卜出來時,他已經指向一個事情ㄉ狀態,但在吉凶方面未必如掛名掛詞或爻詞那樣,這是因為時空會變,但大體事情方向已經指出。
梅 …重視卦辭 爻辭固然是好事 但太過則不好 應重視各方面的訊息而非單一方面的訊息 免得落的錯誤一途
-
http://www.295.com.cn 2001/2/21 來自:互聯網
眼下彩民購買彩票時選號的方法無外乎兩種︰機選和自選。機選就不必說了,彩票機打出什麼號就是什麼號,一句話,聽天由命。而自選號碼的講究可就大了,有用生日結婚紀念日的,有用車牌號、門牌號、傳呼機號、手機號的,有擲骰子、扔硬幣、抽紙牌的……可謂五花八門,各顯神通。市井之中,得知某某某中獎之后,眾人皆會嘖嘖稱揚︰算得夠準。但倘若問彩民,你選號是否經過計算,恐怕十有八九會跟你說︰彩票號碼還能算?的確,時下翻遍各種媒體很少有披露彩票中獎號碼計算方法的。近日,偶然翻閱書刊有關股票漲落預測內容時,受到啟發︰《易經》既然可以應用到股票預測,為什麼不可以計算彩票號碼呢?下面就把一種彩票中獎號碼趣味算法向大家做一介紹,這可能會增加您購買彩票時的樂趣。
這種算法起源于中國古典的預測術───宋代大易學家邵康老夫子發明的“梅花易數”。這裡只介紹這一算法的基本方法,而《易經》的一些基本常識大家不妨從市面上的《易經》讀物中查詢。
1、參數的說明︰年數︰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各年份分別用數字1─12表示。 月數︰正月至十二月分別用數字1─12表示。日數︰初幾即用數字幾表示。時數︰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各時辰分別用數 字1─12表示。
應用數︰0─23(每次選擇6個)。 八卦數︰乾、兌、離、震、巽、坎、艮、坤分別用數字1─8表示。
2、計算方法︰(年數+月數+日數+應用數)除以8的餘數為上卦(年數+月數+日數+時數+應用數)除以8的餘數為下卦(年數+月數+日數+時數+應用數)除以6的餘數為變爻將上、下卦(經過變爻后)的和數進行排列、組合,就可得出若干組六位數,您可以結合自己的經驗和以前的中獎號碼進行判斷、選擇,其中就說不定有當期的大獎呢﹗ -
[ 這篇文章最後由癸海在 2005/08/23 02:28am 第 1 次編輯 ]
:em22:
第三章 四柱八字之排列及大運之取用第一節 四柱八字之排列法
年月日時以六十甲子干支記載之,上干下支為一組合,共有四個組合,稱四柱,計八個字,又稱八字,通稱四柱八字。
在第二章裡已詳述年月日時干支之取用法,於排列八字時應先注意按照該等所述各項原則為之,請自行參考,於此不贅。
茲舉例:
1.排列北半球,公元2001/3/13 7:45am(註:已換算為真太陽時)之四柱八字:
經查為辛巳年,辛卯月,乙亥日,庚辰時,將之自右至左排列如下:
時 日 月 年
庚 乙 辛 辛
辰 亥 卯 巳
1.排列北半球東經121度,公元1999/1/6 平均太陽時3:19am之四柱八字:
a. 經查1999年在2月4日立春點(指立春之日時分秒)之後,年干支方更換為己卯,本例時間既在立春點之前,仍為戊寅年。
b. 次查在1月6日,東經120度平均太陽時3:18am之際,節氣交入小寒節,是為乙丑月,交入節氣前仍是甲子月,茲在3:19am之時其節氣已交入小寒節,是為乙丑月。
c. 1月6日係戊午日。
d. 再查東經121度在東經120度以東,太陽較早到,應較快4分鐘,校正經度時間差後為3:23am。又1月6日在東經120度太陽過中天時刻,經查表是12時4分20秒,已超過4分20秒,應比照減之,即3:23:00-0:4:20=3:18:40am,為真太陽時,在寅時之中,為甲寅時。
e. 故八字依序為戊寅年,乙丑月,戊午日,甲寅時,將之自右至左排列如下:
時 日 月 年
甲 戊 乙 戊
寅 午 丑 寅
2.排列南半球,2000/5/18 11:50pm(註:已換算為真太陽時)之四柱八字:
南半球5/18之節氣經查第二章第五節之「月令與太陽黃經躔度及節氣對照一覽表」為立冬,屬亥月,年為庚辰,故月令干支,經查第二章第六節之「年上起月干支表」,為丁亥月,日係丙子日,而11:50pm已是夜子時應採用丁日之時干支,即為庚子時(可參照第二章第十一節之「日上起時干支表」) 。故八字依序為庚辰年,丁亥月,丙子日,庚子時,將之自右至左排列如下:時 日 月 年
庚 丙 丁 庚
子 子 亥 辰——————————————————————————–
<新世紀命理科學---命理學的新大陸>
第二節 大運之取用法及原理概說
根據吾人出生時之年月日時,所排列而成之四柱八字,為本命之命局,以之論格局高低,富貴貧賤,窮通壽夭之梗概固可,然人之一生命運的高低起伏,興衰成敗,吉凶悔吝,世事遇合,胥應驗於大運及流年之中,故論命者須看大運及流年,藉以判斷全局始能切中。
言流年者,又稱太歲,即所經之年也,如公元2001年約自2月4日北半球節氣交入立春節之後,南半球節氣交入立秋節之後,至翌年公元2002年約2月4日北半球節氣交入立春節之前,南半球節氣交入立秋節之前,為辛巳年,不論男女皆以此一年為流年。
稱大運者,生命之各階段歷程也。源出於當生之月令,何以故?蓋人之生老病死,猶歷經一年四季之春生,夏長,秋收,冬藏,出生之月令乃為本命之立足點,座標之所在,生命之出發點由此開始,理所當然。男女大運之取用法及原理
以當生之年天干之陰陽,而分陰年或陽年,即凡出生於年干甲,丙,戊,庚,壬者,為陽年;出生於年干乙,丁,己,辛,癸者,為陰年。陽年出生者,為陽男,陽女;陰年出生者,為陰男,陰女。
又分別為陽男陰女,及陰男陽女各一組,其中陽男陰女之大運順行,而陰男陽女之大運逆行,何以故?
凡事物皆分陰陽,陽主進,進則順;陰主退,退則逆。以陰陽別男女,男屬陽,女屬陰。
男屬陽而生於陽年,女屬陰而生於陰年,此陽男陰女,其情順乎陰陽之理,順者為陽,順中之陰陽,其陰統於陽,陰女當隨於陽男,而陽進順行,故陽男陰女之大運當用順行。
男屬陽而生於陰年,女屬陰而生於陽年,此陰男陽女,其情逆乎陰陽之理,逆者為陰,逆中之陰陽,其陽統於陰,陽女當隨於陰男,而陰退逆行,故陰男陽女之大運當用逆行,如此,則又合乎陰逆陽順之理。
凡是大運順行者,即陽男陰女,其大運干支從出生月令之下一月令起,順序排列之;大運逆行者,即陰男陽女,其大運干支從出生月令之上一月令起,逆向依序排列之.舉例如下:
1.陽男之大運順行,大運干支從出生月令之下一月令起,順行取之,自右排列到左:
時 日 月 年
庚 丙 丁 庚
子 子 亥 辰5 4 3 2 1 大
壬 辛 庚 己 戊 運
辰 卯 寅 丑 子 :
2.陽女之大運逆行,大運干支從出生月令之上一月令起,逆行取之,自右排列到左:
時 日 月 年
庚 丙 丁 庚
子 子 亥 辰5 4 3 2 1 大
壬 癸 甲 乙 丙 運
午 未 申 酉 戌 :3. 陰男之大運逆行,大運干支從出生月令之上一月令起,逆行取之,自右排列到左:
時 日 月 年
庚 乙 辛 辛
辰 亥 卯 巳5 4 3 2 1 大
丙 丁 戊 己 庚 運
戌 亥 子 丑 寅 :4. 陰女大運順行,大運干支從出生月令之下一月令起,順行取之,自右排列到左:
時 日 月 年
庚 乙 辛 辛
辰 亥 卯 巳5 4 3 2 1 大
丙 乙 甲 癸 壬 運
申 未 午 巳 辰 :
.
大運起迄計算法及原理
何以大運從月令取,而不採取年,日,時干支?蓋地球繞太陽公轉一個週期為一年,所歷經一年四季之春生,夏長,秋收,冬藏,譬諸一年中,植物生長之歷程,春萌芽,夏生長,秋瑟縮,冬枯萎,如是循環,一年為一週期,人之生老病死似之。人生百二十歲者為大壽,視一太陽年為大週期,視一個月為小週期,人之自出生以迄死亡,命運之高低起伏,種種人事,正亦如之。先賢以每個月令干支管十年,曰一大運,可視為小週期,12個月計管120年,與人類生命週期頗符合,可視為大週期,故從月令取之,恰如其分。若年,若日,其歷程皆無如月令之有季節遞嬗,四季變化,以象人事遷變,若時干支雖有晨午昏夜象之,但倏忽過往,週期太短,不能盡人事矣。新法以從實計算捨舊法固定十年一大運
舊法沿襲至今,皆以每個月令干支管十年,為一大運,方法固然簡便,但按諸地球繞行太陽公轉軌道呈橢圓狀,速度不一,每個月令節氣間隔時間不同,大運既由各月干支管事,管事之期限,自應按照該月令內之實際日時,從實計算之,方能精準。亦即所行大運之月干支,須與該月令期限,兩者相符,庶不虞出入,否則,難免會發生行運之時,月令期限已行盡,但管事之大運仍未更換,或月令期限未行盡,但管事之大運已更換之齟齬情形,其相差甚有達一,二年之長者,若求論命之準確度,研究命理之科學性,實不宜等閒視之。
舊法由當生月令之該出生時辰順行或逆行計算至下一個或前一個管事月令之節氣止,然後以該段時間換算,作為上第一個大運前之管事期限,此與新法之取用原理相符,而就上第一個大運以後之每個大運,亦應當就各個月令間之節氣期限從實計算之。
如上已述,視一太陽年為大週期,約當人生百二十歲,一個月為小週期,每個月令約當十年一大運,故行一年大運,所經月令期限折為3日, 行 4個月折為1日,,1日有12時辰,又為24小時,故每時辰其行運相當10日,每小時其行運相當5日計算。
新舊法舉例比較說明如下:
假設某女性出生於北半球,東經122度,公元2001/3/13 平均太陽時7:45am,出生於辛巳年,屬陰女,其大運順行:時 日 月 年
庚 乙 辛 辛
辰 亥 卯 巳5 4 3 2 1 大
丙 乙 甲 癸 壬 運
申 未 午 巳 辰 :A.自3/13 平均太陽時7:45am出生之時,算至清明節4/5 1:24am(此為東經120度平均太陽時,與出生地122度,同為東八時區,計算大運,彼此無須另行換算時間,逕行計算即可。),計22日18時39分,該當7年4個月95日,即約於2008/10/15(2001/3/13+7/4/95)上運,此在新舊法無殊。
A.以舊法言,每一大運既皆固定為10年,故其起迄期限已明,列出如下:
1.壬辰 2008/10/15~2018/10/15
2.癸巳2018/10 /15~2028/10/15
3.甲午 2028/10/15~2038/10/15
4.乙未 2038/10/15~2048/10/15
5.丙申 2048/10/15~2058/10/15
B.新法之壬辰大運,係採取按照各該月令內之實際日時,從實計算,故其起迄期限之計算,自清明節4/5 1:24am至立夏節5/5 18:45pm,計30日17時21分,,該當10年又86日,即約止於2019/1/10(2008/10/15+10/0/86) 。
C.新法之癸巳大運,自立夏節5/5 18:45pm至芒種節6/5 22:54pm, 計31日4時9分,該當10年4個月20日,即約止於2029/5/30(2019/1/10+10/4/20) 。
D.新法之甲午大運,自至芒種節6/5 22:54pm至小暑節7/7 9:7am,計31日10時13分,該當10年4個月51日,即約止於2039/11/20(2029/5/30+10/4/51) 。
E.新法之乙未大運,自小暑節7/7 9:7am至立秋節8/7 18:52pm,計31日9時45分,該當10年4個月48日,即約止於2050/5/7(2039/11/20+10/4/48) 。
F.新法之丙申大運,自立秋節8/7 18:52pm至白露節9/7 21:46pm,計31日2時54分,該當10年4個月14日,即約止於2060/9/21(2050/5/7+10/4/14) 。
G.茲將按照新法所算之大運一一列出如下:
1.壬辰 2008/10/15~2019/1/10
2.癸巳 2019/1/10~2029/5/30
3.甲午 2029/5/30~2039/11/20
4.乙未 2039/11/20~2050/5/7
5.丙申 2050/5/7~2060/9/21
H.比較新舊二者大運相差幾乎達2年之長。 -
一、淨空法師簡介
二、大乘佛法的方便、圓融
三、財神爺
四、德國人的財產
五、東獄大帝的判官
六、三個月前的生死簿
七、想出了心臟病
八、畫馬想馬變成馬
九、穿門而過
十、乞丐菩薩
十一、七尊佛之後還是螞蟻身
十二、、無量劫前的一句南無佛
十三、寶香禪師
十四、曬蠟的持律法師
十五、真是你的
十六、十八層地獄之下
十七、厲鬼是增上緣
十八、李濟華老居士往生
十九、周廣大先生臨終念佛往生
二十、修無法師往生
廿一、鄭鍚賓居士往生
廿二、張女居士往生記
廿三、參禪成了土地公
廿四、新加坡監獄死刑犯念佛往生
廿五、屠夫張善和往生
廿六、宋朝的瑩珂法師往生
廿七、朱鏡宙老居壬學佛因緣
廿八、逃出嫉妒障礙
廿九、李炳南老居士飲食教誡
三十、何東爵士夫人往生大會
卅一、李木源居士癌症的奇蹟
卅二、「看得破、放得下」做六年
卅三、念佛三年站著往生一、淨空法師簡介
釋淨空,俗姓徐,名業鴻,民國十六年二月十五日生於安徽省廬江縣,先後追隨方東美教授,章嘉大師,李炳南老居士等研習哲學,佛經十三年。在國內外弘揚佛法,講述法華,華嚴等大乘經論三十餘年。首開風氣之先,使用視聽教學方法,大量製作佛經錄音帶、錄影帶、CD、VCD等分送世界各地。法師於一九八二年於國內外倡導促進成立「淨宗學會」多處,提倡專修淨業,專弘淨宗。目前一九九八年老法師在新加坡講大方廣佛華嚴經。
二、大乘佛法的方便、圓融
淨空老法師早年有一位老朋友,抗戰期間他在南京時和兩個朋友因從事地下情報工作被日本人追趕。他們逃到中華門外的一個寺廟,那寺廟裡面的老和尚,救了他們三個人,他們才沒有被日本人抓去殺掉。
抗戰勝利以後,他們回到南京,想到老和尚救命之恩(常常惦記在心裡),要報答這位老和尚。於是在南京酒樓裡,備了一桌非常豐盛的酒席,請老和尚來應供。老和尚來了。一看,雞、鴨、魚、肉,果然豐盛!這時,他們忽然想到:「哎呀!出家人吃素的,這怎麼辦?怎麼沒想到辦素席!今天我們要報答他老人家救命之恩,搞了這麼一桌,怎麼辦?」結果老和尚非常慈悲,他舉起筷子說:「好!大家坐下來。」酒席就開動了,他舉筷就吃。這令他們非常感動。這位老和尚是不是破齋呢?不是!這是佛法裡講的:「慈悲為本,方便為門。」四攝法中菩薩令一切眾生生歡喜心。因為他們不是有意作弄人的,是真正誠心誠意報答的。法師也很感激他們,一點都不見怪,大眾沒有一個不受感動,這是菩薩接眾的一法。如果老和尚扳起面孔惱怒相對,會把人家的學佛機緣都斷掉了,但是法師有大智慧正好利用這個機會接引眾生。佛法是這麼方便圓融,這是大乘佛法的殊勝可貴。
三、財神爺
中國大陸,古代民間供財神是供陶朱公。陶朱公就是范蠡!他當財神是很有道理的,這個人絕頂聰明,幫助勾踐打敗吳王夫差,恢復了國家。他是第一功臣,可是他跟勾踐相處多年,了解勾踐的個性。這個國王是可以共患難不能共富貴,國家光復之後,他就開小差溜了,這是聰明人,改名換姓,稱為陶朱公,去做生意。他有智慧,過去一生中大概財布施很多所以沒幾年發了大財,發財之後,他把錢散掉,全部布施。然後又從小生意慢慢做起,沒幾年又發了。三聚三散,這是真聰明。發財自己不享受,去幫助社會上貧苦之人,幫助需要幫助的人,這是商人的榜樣,商人的模範。尊他為財神爺很有道理,就是教人發財以他為榜樣,他是菩薩商人,商人要學他。
四、德國人的財產
鄔餘慶老居士曾經告訴淨空法師一件真實的故事,是他親眼所見的。抗戰以前,他在上海做小生意,當時上海有一位富商,本來是做小工的,他的老闆是德國人,在中國做生意,戰爭爆發時,這位德國人就回國了。因為老闆覺得他人很好,很老實可靠,就親手把在上海的財產事業交給他。以後這位德國人再也沒有消息了,所以財產都為他所有了。他也很會經營,就以這個基礎發了起來了。
他娶了太太,也生了兒子,因為家裡很富有,兒子非常驕傲,是個頑皮的孩子,父母也無法教導他。兒子十歲的時候,正在念小學,有一天,這小孩放學回家,在路上掉了十塊錢(當時的小孩身上帶那麼多錢,實在不是容易的事),剛好他父親的一位老朋友見到了,就撿起來說:「弟弟,你叫我一聲伯伯,我就把錢還給你。」這小孩卻說:「你叫我一聲伯伯,我再給你十塊錢。」由此可知這個小孩的家教。
這位富商有一次做生日,賓客非常多,場面很舖張,也很熱鬧,一剎那之間,他突然看到自己兒子的面貌,就是以前那位德國商人。他立刻就覺悟,就明白了,兒子原來是來討債的,財產是兒子的,不是自己的。這個人很聰明,很了不起,當場就向大家宣布,所有的財產都歸兒子的。因為他警覺得快,知道這個小孩是老闆轉世來的,所以把財產全部交給孩子。鄔老居士認識此人,知道這個人很聰明,明瞭「因果報應,絲毫不爽」,是別人的就要歸還,所以什麼都不必說,將經營所賺的都歸給兒子,這個結就到此解了。因此,以後小孩對他還不錯。
五、東嶽大帝的判官
朱鏡宙老居士是章太炎的女婿,章太炎是民國初年的國學大師,他的岳父因為得罪袁世凱而入獄;怎麼會得罪袁世凱而入獄。怎麼得罪的?他說袁世凱不值得我罵,就是不肯罵袁世凱,袁世凱很生氣,就把章太炎關進監牢裡。總也沒有什麼大罪名,於是關了一個月便放出來。
出獄未久,有一天晚上睡覺,夢見兩個小鬼抬著一頂轎子,說東嶽大帝請他,他就上了轎。這兩個小鬼像飛行一樣,沒多久就到了東嶽大帝那兒。中國大陸有五嶽,東嶽管五個省,可見這是大鬼王。東嶽大帝聘請他作判官,地位好比現在的秘書長。但是他是活人,於是請他晚上上班,天亮時就送他回來。他說中國、外國都有陰間,但是陰間的言語相通,沒有隔閡,生活狀況跟人間差不多。但是不見陽光,天永遠是灰濛濛的,好像永遠是夜間濃霧的樣子。
有一次他忽然想到,陰間裡的炮烙刑法太殘忍,可不可以廢除?東嶽大帝聽了笑笑,就叫兩個小鬼帶他到刑場去看看。走了一段路,小鬼就指給他看,他卻看不到。他是學佛的,於是恍然大悟,鬼道地獄乃貪瞋變化所現,就如(地藏經)所說的,如果不是受罪的人、不是菩薩,即使地獄在你面前也見不到。他曉得這不是人力所能為的,不是殘忍不殘忍的問題,是由自己業力變現出來的,閻羅王也無可奈何。一個多月以後,他用黃紙寫了一份辭呈,然後把它燒掉,從此以後那兩個小鬼不再來接他了。
六、三個月前的生死簿
朱鏡宙老居士,他曾經告訴淨空老法師:一九三一年他在一家銀行任經理,通常閒暇時,總有幾位朋友打打牌、聊聊天。其中有一位是走陰差的,也是晚上到陰曹地府上班的,他的職位並不高,是負責傳遞公文,替蘇州都城隍當差。(在陰間上海的城隍,歸蘇州都城隍管轄)他說,有一天上海的城隍廟送來一批「生死簿」,呈報蘇州都城隍,是他接收的,他好奇的翻開來看看是那些人,結果令他大惑不解,其中名字多是五、六個字的。隔天大家閒談,當時每個人都想不出原因,中國人名字最多四個字(複姓的)怎麼想也想不通。三個月後,一九三二年一月二十八日,日本兵在上海發動戰爭。這時他們才恍然大悟,以前上海送來的那一批生死簿,是日本兵在一二八戰役中的死亡名冊。從這裡就曉得「生死有命」,即使戰爭陣亡的人,三個月前,名冊已經送到蘇州都城隍那裡了。這就說明了一般認為戰爭中橫死的,其實也是命中註定的;死在什麼時候、什麼地方、皆是註定的,確實是「一飲一啄莫非前定」。
七、想出了心臟病
一切法從心想生,以前有位法師,他從小出家,民國三十八年,他被抓去當兵。因為出家人會剃頭,所以他就當剃頭兵。剃頭兵有外快賺,他的生活過得還不錯,但是想離開軍隊回來出家。因為年輕,沒辦法退役,就裝心臟病。心臟病不好檢查,檢查不出來。他裝了三年,真的得了心臟病;一直到現在,心臟病都不好,常常發作。這是無病想出病來的。
八、畫馬想馬變成馬
宋朝末年趙子昂是畫馬專家,他天天想馬的姿態、馬的動作。有一天他在屋裡睡覺,太太一掀開帳帘,看見一匹馬,躺在床上。所以一心念什麼就變什麼,既然知道這種事實,為什麼不念佛,你能念的心就是佛。一切眾生皆有佛性,既有佛性,一定可以成佛。
九、穿門而過
近代圓瑛法師講他自己的故事:有一天他在房裡打坐,突然想到一樁事,馬上要去辦,他從床上下來,就一直往外走,走到外面忽然想起來,門是關的,我沒有開門,怎麼出來的?回過頭來推門,門確實是關的。他在那一念中忘了有門,沒有了執著,門他就通過了;再生一個念頭起來,有一道門,再也進不去了。這證明相是假的,不是真的。所以,我們著有相是錯誤的;著無相也是錯誤的。有無兩邊都離開,你就可以從無相門入進去。如果有相、無相,執著任何一邊不能進去,都不能契入這個境界。
十、乞丐菩薩
在江蘇,有一個討飯的乞丐,白天討飯,晚上隨便找個破廟去睡覺。可是他的兒子經商發大財,家裡非常富有。那時倫理觀念比我們現在要重視得多,有許多人就罵他兒子不孝:「你們家那麼有錢,你家的老太爺在外面討飯!」這兒子被人家說得面子過不去,到處派人去把他老爸找回家。回家之後,給他做新衣服,來供養他。沒過一個月。老先生趁家人沒注意的時候,又跑出去,又去討飯了。人家問他:「你有福為什麼不享,為什麼喜歡乞討?」他說:「討飯自在!無憂無慮,無牽掛,天天遊山玩水,到處有得吃,有地方住,逍遙自在,沒有拘束。」回去被家裡的兒子供養得很不自在,樣樣不自由。像這一位乞丐先生真放下了,徹底放下了,所以他的乞討生活,有他真實的樂趣。這是一般人無法體會到的。
十一、七尊佛之後還是螞蟻身
釋迦牟尼佛當年在世,祇樹給孤獨園建房舍工程時,地上爬著一窩螞蟻。佛看了不覺笑一笑。旁邊的弟子問釋迦牟尼佛,為什麼笑螞蟻?佛就說,七尊佛出世過去了,這一窩螞蟻還是受螞蟻身。一般說法,一尊佛修行成佛需要三個阿僧祇劫,七尊佛至少也要二十一個阿僧祇劫,這樣長的時間,牠還沒有離開螞蟻身。這不是牠的壽命長,是牠死了以後投胎作螞蟻。這就是堅固的執著,牠認為螞蟻就是牠的身。牠不想改變一個身相,沒有意思出離,這就不得了。畜牲愚癡。
十二、無量劫前的一句話
佛在世時,有一個老人家求出家。出家要有善根,佛就叫他的弟子們來看看這個人有沒有善根,可不可收他出家。那些阿羅漢看了,都搖頭說,沒善根!阿羅漢的能力只能看五百世,這人五百世都沒有跟佛結過緣,所以沒有善根。佛就說,無量劫前,他是一個砍柴的樵夫,在山上遇到一隻老虎,他嚇得不得了,爬到樹梢上,叫了一聲「南無佛」。就這一聲南無佛,今天善根現前,佛便為他剃度了,之後他也證得阿羅漢果。
十三、寶香禪師
梁武帝、寶誌公時代,有個故事。四川有一位真正得道的高僧,叫做寶香禪師。他四川住了很多年,也以種種方便法勸大家斷惡修善。當地風俗,每逢祭祀必殺生。法師每年苦苦勸他們不要殺生,沒人聽他的。不但沒人聽,反而譏笑他。法師非常難過。有一年,有一位居士到京城拜見寶誌公禪師。寶誌公是觀世音菩薩化身,寶誌公問四川來的這位居士:「四川的香貴不貴?」居士笑曰:「四川的香很賤。」寶誌公說:「既然賤,為什麼不走?」居士聽不懂寶誌公的話。過幾天,他回四川,見寶香禪師。禪師問他:「寶誌公說了些什麼話?」居士說:「他問我四川的香貴不貴,我回答很賤。寶誌公說:既然賤,為什麼不走?我聽不懂。」寶香禪師聽了點點頭。過了幾天,又有一個祭祀法會,大眾依然殺許多牛羊豬祭祀。寶香禪師這一天跟往日不一樣,他在寺院門口挖了很大的坑,像池塘一樣,裡面灌水。他也參加祭祀法會,也跟著吃魚吃肉。以前勸他們不要殺生,今天跟他們一起吃魚吃肉,眾人覺得很稀奇。吃完之後,禪師走到坑旁,一張口,吃下的魚都是活的,吐出來在水裡游。吃下的雞鴨,一個個都是活的。神通一現,大家都看呆了。吐完之後禪師站著往生。真正得道高僧在這個地方弘法利生,我們對他不尊重,他就應當走。這個故事提醒我們,請轉法輪、請佛住世,要用什麼方法?以真誠心、清淨心,接受法師的教誨,依教奉行。
十四、曬蠟的持律法師
《影塵回憶錄》裡,有一段記載持律法師的力行成就,很值得後人效法。倓虛老法師說:過去我在觀宗寺時,聞諦老有一最器重的學僧持律法師,外人都喊他「曬蠟的法師」。大家知道這個名字並不是恭維他,而是嘲笑他,揶揄他。原因是他最初在金山住禪堂當香燈,每年到了六月六這天,照例常住裡曬藏經,大眾也曬衣服。這時禪堂裡有位小侍者很調皮,見了持律師說:「香燈師,今天六月六,大家都曬東西,你蠟燭快長霉啦!也拿出去曬曬嘛!」他一邊說還一邊擠眼,向旁的人弄了個鬼臉。持律師說:「蠟還可曬嗎?」侍者說:「當然!不曬不長霉嗎?」持律師說:「好!」他很乾脆的答應著:「我馬上就去曬!」於是把一罈子蠟燭搬出去,一根根擺在禪堂的牆角下。
約莫待了兩三個鐘頭工夫,一罈子蠟燭,被炎熱的日光曬得熔化,蠟油全流在地下去了。到了快天黑的時候,他去收蠟燭,見一罈子蠟燭只剩一些挺長的蠟蕊子,蠟油都淌在地下去了。
第二天,維那師把他叫到跟前,當大眾面說:「持律師,像你這麼大的智慧,在這禪堂裡當香燈參禪,太有點委屈材料。」
「是嗎?」還沒等維那師把話說完,持律師就很歡喜,很信以為真的問。「對啦!」維那師說:「我看你這麼大的智慧,在這裡學參禪太委屈材料,現在諦閑法師在溫州頭陀寺講經,專門培養弘法人才,造就法師。既然你有這樣大的聰明才智,可以到他那裡學成之後,到各地講經說法,利益人天,宏範三界,那時我去給你當維那,大家都能沾你的光。如果你在這裡長久待下去,把你這份智慧埋沒太可惜了。」「好哇!」持律師說:「維那師多慈悲!」接著維那師又說:「凡事不宜耽誤,你今天就去吧!」以後持律師首先在那裡當圊頭,除糞、挑水、掃地,以後又行堂、擦桌子、洗碗。早晚多在佛前拜佛,得工夫找人教他五堂功課,一點閒空不留。法師平常對他也很注意,等他把五堂功課學會後,又找人教他背〈楞嚴經〉、〈法華經〉。因為他平素聽〈法華經〉。又教他背〈法華經會義〉和〈楞嚴文句〉。最初時教他幾句,以後又教他幾行。所謂「鋼樑磨鏽針,功到自然成」,經過幾十年的工夫,他把這些經文全都背過了,提起某一段,他都很熟悉。以後他不但聽得懂,而且還掛副講牌,替法師大座講經,一切教理名相,像得語言三昧那麼清爽。可是直到他代座講經為止,他行堂這個苦行單始終沒扔下。後來法師看他已經當副講,不再讓他行堂,他堅持不許,每天仍是行堂完後,再搭祖衣上大座講經,下大座後去舖堂。有時法師應外埠去講經,也讓他跟著去代座。
十五、真是你的?
淨空法師有一年(一九七七)在香港講經,有一個居士的金銀珠寶很多,放在銀行保險櫃裡。有一天居士拉著法師前往銀行去見識見識那些珠寶。到了銀行經過層層的鑑別,再由守衛護送到保險庫,進入保險庫打開保險箱取出金銀珠寶,這時法師說:「這是你的?你就這麼一點點?」居士當時心裡很不痛快。他有那麼多的財產,竟然說:「它不是我的?」這些珠寶不敢拿回家,拿回家怕小偷;不敢戴在手上,怕人搶劫。只有放在銀行保險櫃,一個星期去打開看一下,我說:「如果這樣算是自己的,那香港所有銀樓都是我的。」為什麼?我到那裡,叫人拿出來給我看看、摸摸,好!收起來,給我保管好。這有什麼兩樣?和他沒有兩樣,也不敢戴,也不敢放在家裡,怎能算是自己的。人迷惑顛倒,愚痴到這種程度,有什麼法子。不開竅!如果鈔票看看就是自己的,那銀行的鈔票也不就是我的,我比他多的太多了,那些算什麼!愚痴可憐,雖然念佛,心裡還是牽掛這些,你說糟糕不糟糕?這樣的人,諸佛菩薩,龍天善神不會向他致敬的。
十六、十八層地獄之下
淨空法師在台中求學的時候,李老師講過一個小故事,這故事是真是假,我們不去管它。他說,有一位醫生替人看病,結果是看一個死一個,冤死了不少人,所謂「庸醫殺人」。他死了以後閻羅王判入十八層地獄,很不服氣,他說:「我不是有心害他們的,是我的醫術不高明,用錯藥,份量用得不對。他們死了,雖然我有過失,也不至於這麼大的罪,怎麼把我判到十八層地獄。」所以跳腳,很不服氣。那裡知道他腳底下有聲音說:「老兄,你不要跳腳,你一跳,灰塵都落在我身上。」他想,難道十八層底下還有十九層?底下的說:「我是在十九層!」他問:「老兄,你是幹什麼的?」答說:「我是教書的。」意思就是說,誤人子弟比庸醫殺人還要重。我們出家,要肩負起佛陀的教育。如果把眾生導入迷信,恐怕要下二十層地獄,比十九層還要嚴重。
十七、厲鬼是增上緣
在美國舊金山,有一位女居士曾經遇到鬼。她因工作的關係租到一間鬼屋,房裡有鬼,每日半夜出現,出現之前奇臭無比,然後出現在她面前,樣子非常恐怖,要奪她的命。她是念佛人,看到鬼一步一步往前進,就拼命念阿彌陀佛聖號,鬼聽到佛號就止住不再前進。念到快天亮,鬼就走了。一句阿彌陀佛讓鬼不敢靠近。天天如此。我問她:「妳為什麼不趕快搬家?」她說:「我不搬家,鬼逼著我天天念佛,有好處。鬼是我的增上緣。」
十八、李濟華老居士往生
在台北,以前蓮友念佛團的創辦人李濟華老居士,往生的那一天他跟太太坐三輪車到念佛團參加共修會。念佛團共修跟打佛七一樣,一支香念完後止靜,就講一段開示。開示平常都不超過半小時,由老居士們輪流講。李老居士坐三輪車去念佛團,在車上跟太太說:「我要往生西方極樂世界,你一個人會不會感到寂寞?」她的太太並不知道他那天往生,於是很慷慨的回答他,往生是好事,你能往生,就不必管我。太太同意了。
那天是輪到魏老講開示,他跟魏老說,我們兩人換一換,今天我來講,他老人家上台講了一個半小時,非常懇切勸勉大家念佛求生淨土。講完之後向大家告辭,說要回家了。老居士八十多歲,講了一個半鐘頭,大家以為他講累了要回家休息。沒想到,他下台在客廳沙發上一坐,往生了。他是回西方極樂世界的老家。這是當時參加念佛的同修們親眼看到的。那時我在台中,台北的徐醒民居士,在新生報作記者,他也參加了念佛會,隔日寫了一封限時信告訴我,念佛往生是真的。一點也不假,他親眼看到的。現在在美國舊金山的甘老太太,那天也在場。甘老太太那天還敲引磐送他往生。沒有生病。
十九、周廣大先生臨終念佛往生
一九八八年在美國首都華府,有位周廣大先生,也是在臨終前三天念佛往生的。他得的病是血癌,醫生放棄治療,這時他的家人慌了,他家裡沒有一個是信仰宗教的,一家人在華府開一間麵包店,此時家人才到處求神求佛,希望有奇蹟出現。也算他運氣好,因緣殊勝,遇到華府佛教會的一位龔振華居士。龔居士是念佛最虔誠的人,專修淨土,講話心直口快,容易得罪人。周先生碰到這麼一個人。龔居士一看,他的病不可能好,所以直截了當勸他不要求病好。他說:「人在世間太苦,你好了之後還不是一樣更苦,有甚麼意義?不如往生到西方極樂世界,到那裡去作佛、作菩薩,回來再度你的家親眷屬,這多好!」周廣大一聽很有道理,立刻就相信,就接受,要求他的太太兒女都幫助他念佛,求往生淨土不求病好。這一個決定下得正確!
佛教會的同修也有幾位前去幫他助念,三天三夜佛號沒有停止。念到第二天,見到地藏菩薩來了,他說出菩薩的樣子,大家聽他講的樣子,是地藏菩薩。龔居士很難得,立刻提醒他,不管甚麼樣佛菩薩、甚麼人,你見到都不能跟他去,一句阿彌陀佛念到底,不見到阿彌陀佛絕對不可以去。這一句非常非常重要。他回過頭來專心念「阿彌陀佛」,念了沒多久,地藏菩薩不見了。念到第三天,他說西方三聖:阿彌陀佛、觀音、勢至,從雲端下來接引他住生。這是現代人,還是在美國,真是稀有的因緣。周先生一生從來沒有接觸過佛教,臨終才遇到龔居士,走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真的往生,絕對不是假的。
二十、修無法師往生
修無法師,他是營口人,作磚瓦匠出身。因生活環境不好,做工時又嫌辛苦,因感到這個世上只有苦沒有樂,屢思出苦之法。後聽人說念佛好,逐發心長時念佛。出家後正式聞佛法,念佛心益懇切,逢人亦必勸人念佛。民國十八年,倓虛法師在東北哈爾濱極樂寺,請諦閑老法師來傳戒。修無法師自願發心侍候病人。當時定西法師在極樂寺任監院,給在外寮找一間房。
住了十幾天,又來找倓虛法師,說要走!定西法師在旁說:「你發心來侍候病人,為什麼剛住十幾天就要走太無恆心了吧!」修無師說:「我不是往別處走,是要往生!請監院師慈悲,給預備幾百斤劈柴,死後焚化。」定西法師問他:「你幾時走?」修無師說:「在十天以內吧!」說完這話之後,他便回自己屋裡去了。
第二天又來找倓虛、定西二法師說:「給法師告假,我今天就要走!請給我一間房,再找幾個人念佛送我。」定西法師給在公墓院內打掃出來一間房,找幾塊舖板,搭一個舖,又到外寮找幾位師父去念佛送他。
在他臨往生之前,送他的人說:「修無師,你今天往生佛國了!臨走也應該作幾句詩或作幾句偈子,給留個紀念。」修無師說:「我做苦工出身,生來很笨,不會寫詩也不會作偈子。不過,我有一句經驗話可告訴諸位,就是能說不能行,不是真智慧。」大家聽他說這話。覺得很踏實,於是大家齊聲念佛。修無師面西趺坐,也跟著一同念佛,念不到一刻鐘的工夫,就往生了!常住臨時打了一口坐龕。到了晚上裝龕。雖是天氣很熱的時候,其面目清秀異常,身上沒有一點臭,連一隻蒼蠅都沒有。諦閑老法師和一般信佛人都爭相去看,歎為希有!
廿一、鄭鍚賓居士往生
鄭鍚賓居士,山東人,原本是個商人。學了幾年佛之後,不再做生意了,他學會講(阿彌陀經)。講得還不錯,便到處去講(阿彌陀經),勸人念佛。他的兄弟很不諒解他,認為他學佛著迷了,對他很不滿意。他有一次講完經之後,聽經的人都散了,還剩幾個老朋友。他就對這幾個老朋友說:「我要走了,請你們幫我租個房。」朋友聽了就奇怪的說:「你要走了,還租房子做什麼?」他說:「我不是要到別的地方去,我要去西方極樂世界,怕死在別人家裡,有忌諱,所以要租個房。」同修們聽到他要往生西方極樂世界,都不忌諱,都說:「到我家來!到我家來!」家家歡迎,他就到朋友家去了。
朋友們跟他說:「你往生是件好事,古人往生前都要說幾首偈,作幾首詩給我們留個紀念!」他面西盤腿坐好,說:「不必了,用不著!大家看我這個樣子,來去自如,你們就照我這樣做,便是最好的紀念。」話畢,大家一起念佛,不到一刻工夫,在床上合笑往生了。乾淨俐落!是在家居士。以後他家兄弟看哥哥這樣去,也相信了,他的弟弟也老實的念佛了。三年以後,弟弟也往生了。這是真的。
廿二、張女居士往生記
女居士張氏,青島人,生有一子一女。家境很貧寒,其夫在海港碼頭拉車為生。張氏住青島市內湛山精舍附近,精舍內有成立佛學會。每到禮拜日,倓虛法師由湛山寺到此講經,居士們聽完經後,再念一支香的佛。張氏藉此因緣,皈依三寶,得聞佛法,信佛很篤實。平素在家念佛,禮拜日即領兩個孩子去學佛會聽經。聽完經之後,照例跟大家一起念佛。
民國二十六年冬,一日清早起來,張氏忽對其夫曰:「你好好領著孩子過吧!我今天要往生佛國了。」其夫因為生活奔走,對佛法少熏習,乃怒目斥之曰:「得咧!我們家窮,還不夠受嗎?你還來扯這一套。」說完這話後不睬她,仍去碼頭拉車。
張氏又囑其二子曰:「我今天要往生西方極樂世界去了!你們倆好好聽父親的話,不要淘氣。」這時她兩個孩子,大的不過十歲,小的五、六歲,聽他母親說這話,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仍舊門裡門外的跑著玩。張氏把家裡的事情略微收拾一下,便洗洗臉,梳梳頭。因為家窮,也沒有新衣服換,便換了一套漿洗過的舊衣服,到床上面西趺坐,念著佛就往生了。
她的兩個孩子,因在外邊玩的時間久,肚子餓,回家吃飯。見其母在床上坐著,並未煮飯,趨前呼之不應,以手推之仍是不動。這時兩個孩子才知道他母親已經死了。於是哭著跑到鄰居家去送信。鄰人聞訊趕至,見張氏面目如生,並讚歎其念佛功夫深。後其夫由碼頭回來,痛哭一場。因為家貧無以為殮,仍由學佛會諸居士給湊款,處理身後事宜。
廿三、參禪成了土地公
諦閑法師有個徒弟。他自己發心出家,當然很誠心,家也不要了,太太也沒商量好就先出家了。女兒才幾歲,寄託在兄弟家,他太太想不開就投江死了。他也不管,吵死弄活的也不管,他去修行,參禪。諦老法師於是送他到金山禪堂修行。
他修行很認真,修行有十多年了,修禪修得很有點名譽,還收了不少徒弟,當了首座。有徒弟,有人供養,吃的、穿的、住的那樣也不缺,心裡就生起貪心。有吃的,有住的,又有人供敬,心裡就有點自滿,洋洋得意。豈不知他一出家時,他內人的鬼魂就跟著他,有幾十年了。他內人不同意,不願意他出家,鬼魂就跟著他,想擾亂他。他參禪修行真有功夫,就有護法神保佑,鬼魂不能夠靠近迷惑他。他一打妄想,一貪,一得意,道行就退失了。護法神走了,鬼魂就得手,一下就撲到他身上,迷著他要投江。金山寺四周都是水,他身不由主的投到江裡。有人看見了,就把他救上來。過了幾天他又投江了,又讓人救上來了。金山方丈和尚說:「這不好!首座著魔了,他不懂水性,可別淹死了!趕快給他師父諦老法師報信,請諦老接他回去。」
諦老法師想想他是自己的徒弟,別人去還不行,諦老法師只有親身去一趟金山寺。讓他來他還不來,叫他走也不走。其實他就是給鬼魂撲到身上了,糊塗了。諦老說:「走吧!你別攪和了,人家都是修行人,你這左投回江,右投回江,跟我走吧!」
那時候輪船是平底的,在江裡走。在輪船裡有兩個睡舖,底下一個,上面一個。諦老法師就睡在下面,他睡上面,人好好地,平安無事,坐船回到寧波觀宗寺。因為他在金山寺十幾年,是有身份的人,是首座,當然有一間寮房。就送到寮房去安住,就在那裡修行吧!這也沒事了。有一天早晨吃飯時,他沒去吃飯。諦老法師惦著他常迷糊,請查房找他。它屋裡沒人,後面窗戶開著。諦老法師說:「壞了!不好!這房門都是關好的,他從窗戶出去,這不好了!這可能去投江,投河了。」這時候叫寺裡大眾分頭去找,寺廟附近有護城,水也很深,帆船可以進來。先在寺內找,沒人,大眾就順河邊找,大約找了半里路。發現他已經在河裡淹死了。沒辦法,就撈上來,抬回寺裡,給他念經超度,埋葬就算了。
就在這時候,他出家時的小女兒,哭著來了,告訴諦老,說晚上做了個夢,父母今天上任。諦老問上什麼任?她說父親在土地廟當土地爺爺,她母親當土地奶奶。於是諦老忽然大悟,明瞭其中原因。正好寺外不遠處最近新建一個土地廟,這時候同修大伙給他念念經,他女兒哭哭啼啼。諦老說:「你今天當上土地公,我們來超度你,你也得顯顯靈給我們看看吧!」這時來了一陣旋風,大得很,轉了半天,諦老說這必是他顯靈了。諦老說這些,是譬喻參禪人一念之差,就落得這個樣子。
廿四、新加坡監獄死刑犯念佛往生
在新加坡,販毒是唯一死刑,而且是絞刑。販毒的人很多,而且都很年輕。這些販毒的人被抓到之後,關到監獄裡就等著上斷頭台。新加坡佛教居士林的李木源居士,到監獄勸他們念〈無量壽經〉、念「阿彌陀佛」求生淨土,大多數囚犯都能接受,監獄就像精進佛七的佛堂。因為他們都知道那一天往生,所以身心世界一切放下,老老實實在那裡念佛。不念佛的人上斷頭台時候全身癱瘓。需要幾個人架著上去,吊死的時候七孔流血。念佛的人不需要人攙扶,自己上去,大大方方地,一點恐懼都沒有;吊死之後面貌正常,不可思議。火化後撿得舍利子,是我一生中所沒見過的,顏色好,又大,堅硬的程度,掉到地上像金屬的聲音一樣,真是不可思議。一個要上吊刑了,全獄的囚犯都為他念佛送行,證明佛經上講的,若一日若七日念佛,真實懺悔,一心念佛求生淨土,是真能成功。
廿五、屠夫張善和往生
唐朝的張善和,他是個屠夫,殺牛為業的,一生不曉得殺了多少頭牛;在這一生中沒有遇到善緣,做了一個屠夫,一生造了很重的惡業;臨終的時候,他見到許多的牛頭人來跟他討命,這是果報現前,也是地獄相現前。但是,我們可以說他過去生中念佛這個善根深厚。從什麼地方說的呢?他臨終的時候神志清楚,不迷惑,他大叫:「許多牛頭人給我討命了。」他能夠叫得出救命,能夠把這個現象看得清楚說出來。他的緣也好,剛好有一個出家人從他門口經過,聽到裡面喊救命,喊好多牛頭人出現了,這個出家人心裡明白,給他點了一把香,點燃了,趕緊拿給他,叫他手拿著,念阿彌陀佛,一心求生西方極樂世界。他接到香之後,就大聲叫阿彌陀佛、阿彌陀佛……,念了幾聲之後,他說牛頭人不見了,阿彌陀佛來了,他跟阿彌陀佛走了。這樣的往生就是〈無量壽經〉第十八願,臨終十念往生;臨終十念,一念都能往生。這個時候因為他將死了,他看到牛頭人來要命了,所以他的心懇切,真誠。
廿六、宋朝瑩珂法師往生
宋朝的瑩坷法師,念佛三天就往生。
他是一位出家人、不守清規、破戒造作罪業。但他有一個好處,深信因果報應,想想自己一生所作所為,必墮地獄,就生大恐怖,請教同參道友,有沒有救。同參道友給他一本〈往生傳〉,他看了痛哭流涕,有很深的感動。〈往生傳〉看完之後,他發心念佛求生淨土。他把寮房關起來,不睡覺、不吃飯、不喝水,一句佛號念到底拼命念了三天三夜,把阿彌陀佛念來了。阿彌陀佛告訴他,你的陽壽還有十年,好好的修行,到臨命終時佛來接引你。瑩珂法師難得,他就向阿彌陀佛要求說:「我劣根性很重,經不起誘惑,這十年,我六根接觸六塵,受誘惑又不曉得造多少罪業,恐怕將來要往生靠不住,十年壽命我不要了,現在我就跟你走。」阿彌陀佛聽了他的話,也就點點頭同意說:「好!那我三天以後來接你好不好?」瑩珂就答應了。
他把寮房打開,興高采烈向全寺大眾宣佈,三天之後阿彌陀佛接引我往生。寺裡的人都認為他發神經,這樣一個惡人,怎麼可能三天往生?好在三天的時間不長,大家等著瞧!到了第三天,他洗了澡,換了新衣服,早課的時候,要求大家不照平常的早課,念〈阿彌陀佛〉、念佛,送他往生。他沒有生病,跟大家一起課誦,經念完了,佛號再念十幾聲,他就告訴大家,阿彌陀佛來接引我,我現在要跟他去了。說完,他就走了。沒有病,三天!是歷史上記載宋朝的事。
廿七、朱鏡宙老居士學佛因緣
朱鏡宙老居士講自己的學佛因緣。在抗戰期間,就是他主管西康、四川的時候。有一天晚上,他跟幾個朋友打麻將,夜很深了才散去,大約是夜晚一、兩點鐘,回家要走一段好幾里的路。抗戰期間,馬路上很遠才有一盞路燈,而且燈泡大概只有二十燭光,不像現在這麼明亮。走在他前面不遠處有一個女子,他也沒在意,他走了相當長的時間,忽然之間他想起,三更半夜怎麼會有單身女子走在路上。這麼一想,立刻寒毛直豎,一身冷汗,仔細一看前面這個人,有上半身沒有下半身,嚇死他了,這不是幻覺,因為他走了很長的時間,決不是眼花。因為是自己看到的、親身經歷的,從此才相信佛教。過去聽到那麼多事,他還不以為然;這次嚇得一身冷汗,才回頭看看佛書,才進入佛門。他自己也說這大概是觀世音菩薩示現。藉此因緣得聞佛法。
廿八、逃出嫉妒障礙
凡夫與聖人心量不同,凡夫嫉妒心重,見他人有成就,表面上讚歎,而心裡頭一肚子不高興,顯示我不如你,心裡好難過。師生亦不例外,漢朝大儒鄭玄,他老師馬融也是一位了不起的人物,馬融講學,鄭玄(康成)從學三年,馬融全部學識均為鄭玄得到,而且成就超過老師。老師心生嫉妒,表面很客氣。
馬融講學有嗜好,喜歡聽歌,自己私人養有一支樂隊,房子很大,用布幔隔開,一面講學,一面聽音樂。許多學生往往就布幔縫隙窺覷,而鄭玄三年如一日,目不斜視。老師雖然讚歎而心中放不下。
三年學成,康成要回家。老師率學生送他到十里長亭,擺下酒筵,叫學生每人敬他三杯酒。他一口氣喝了三百杯。老師的目的要把他灌醉,派人在路上把他殺掉,不料康成酒量大,三百杯下肚,面不改色,辭別老師與同學時未失小禮節。康成知老師用意,他向人表示走某條路,而在半路從小路逃掉。果然老師所派殺手未得其便。
廿九、李炳南老居士飲食教誡
李炳南老居士七十多歲,看起來也不過像四十來歲的樣子。九十多歲時還是耳聰目明,手腳靈活。到九十五歲,他都不需要人照顧。最後的兩年,因為吃東西有毒。人家做麵條來供養他,麵條放的時間很久,尤其是乾麵條,防腐劑本來就很多,放久了就有毒。他本人知道,但是他向來有個習慣,人家做東西給他吃,他一定當著人家面吃,讓做的人心裡歡喜,就是這一點害了自己。那次他也是當著人家的面吃,吃完之後回來就用解藥。他是高明的中醫,第一次用解藥,很有效的化解了。這是他老人家告訴我的。過了幾個月之後,又碰到一次同樣情形,沒有法子,也吃!吃了之後再用解藥,但是來不及了,毒散得太快,這樣一病就病了三個月。
淨空法師到台中去看他,他第一句話就說:「不要上館子吃東西,吃東西要小心!」他就是這麼中毒的,他知道,第三次是喝甘蔗水,不曉得是甘蔗壞,還是有什麼毛病,毒也沒能化解。所以,他是食物中毒,抵抗力衰弱。他九十七歲往生,往生的前兩個星期還照常講經。他往生前講經只缺席兩次,他走了。
三十、何東爵士夫人往生大會
二次大戰之後香港何東爵士夫人,何世禮將軍之母,全家是基督徒,惟何夫人信佛,兒女非常孝順,家中仍有佛堂,彼此並無衝突。她的往生給香港人很大的啟示。往生之日她把子女們以及家中親眷一起請來,她說,我們一家宗教自由,但是我今天要到西方極樂世界去,母子一場,你們念阿彌陀佛佛號送我。這最後要求。於情於理都講得通。她盤腿一坐,坐了不到一刻鐘就走了,從此她一家人都信佛了。她平時不說話,臨終表演給大家看,結果度了一家人。世間什麼事都是假的,只有這一件事是真的。
卅一、李木源居士癌症的奇蹟
新加坡李木源居士,是虔誠的佛教徒,對佛教事業非常護持,全心全力護法。我在一九八七年到新加坡和他認識了,他那時是新加坡青年弘法團的團長,邀請我到新加坡講經,我年年都去。
他大概在一九八九年得了癌症,醫生告訴他壽命只有六個月,他照的那些X照片,大概有六、七十張,內部可以說五臟沒有一處是好的,醫生說六個月時間是最長的。所以他把生意交給太太,財產過戶移交,連信用卡也都還銀行,在居士林做義工,不拿任何報酬,做一天算一天等往生,他也不看醫生,也不吃藥。檢查時曾經給他介紹醫生,他也沒去找,他說我要死了,何必要受這種折磨,所以一心一意為佛教服務。過了六個月也沒有發生病痛。再又過一、兩年是愈過愈好,再去檢查他病全部都沒有了,醫生說不可思議,奇蹟,他那些資料一大包,他打開來給我們看。
這是學佛不病,他是知道自己得重病,身心世界一切放下,就專門等往生,裡面的貪、瞋、痴、慢斷盡了,所以醫生說奇蹟,我說這那裡是奇蹟,正常的現象,一般人會生病衰老,是因為心裡有毒,我們現在講病,最嚴重的病毒是貪瞋痴,佛法裡講三毒。裡面有病毒,外面有名聞利養誘惑、污染,你怎麼會不生病、不衰老,你怎麼會不死。李木源怎麼好的,頭一個他曉得把自己裡面病毒滅掉,心上恢復清淨、真誠、慈悲,整個生理細胞重新組合、重新排列,就順乎自然,自然就是最健康的了。
卅二、「看得破、放得下」做六年
我在早年剛接觸佛法時,有一個機緣認識章嘉大師,他是密宗的大德。第一次跟他老人家見面,我向他請教:「我現在知道佛法非常殊勝,非常之好,我想能很快的入門,請大師指點我入門的方法。」問題提出之後,章嘉大師沒有說話,一直看著我,看了半個小時,一句話都沒有說,兩個人都像入定。他看著我,我看著他,我在等他回話。半小時後,他說話了,說了一個字:「有。」之後就不說話了。等了五分鐘,然後開口給我講了六個字:「看得破、放得下。」第一次見面,兩個小時裡,眼睛對眼睛,沒有話講,這種攝受的力量非常強大,一生都不會忘記。他老人家的言語簡單,簡短有力量,沒有一個字的廢話。我接著請教:「從那裡下手呢?」差不多等了二十分鐘,說了兩個字:「布施。」第一次見面,只談這麼幾句話,真是一個字也沒忘掉。我向他告辭,他老人家送我到門口,非常慈祥的囑咐我,說:「我今天教你六個字,你好好去做六年。」
卅三、念佛三年站著往生
民初,諦閑法師有一位徒弟,這徒弟四十多歲才出家。他的年齡跟法師差不多,他們是從小一起玩的朋友。諦閑法師家庭環境比較好一點,所以念過書。他的舅父做生意把他帶出去,所以算是見過世面。他那個同學生活非常困苦,學一個「鍋漏匠」的手藝。什麼叫鍋漏匠?就是碗碟打破,他能把它補起來再用。他就天天挑個擔子在外面叫喊,非常的辛苦。他真正體會到人生太苦了!他也知道小時候在一起玩的朋友,出了家,做了和尚,於是就找。找到諦閑法師,在廟裡住了幾天,就跟老法師說:「我要出家。」法師問:「為什麼?」「人生太苦了,我一定要出家。」老和尚說:「你不要開玩笑啦!住幾天還是去做生意吧!」為什麼不讓他出家呢?老和尚考慮他年歲太大了,在當時,四、五十歲就是老人,體力也衰退了,出家,五堂功課學不會,念經也念不來,這樣,住在寺廟裡,讓人瞧不起,冷眼看待,心有多難過啊!學講經吧!他不識字,於是,老和尚就拒絕他。結果他就硬賴著:「我非出家不可,我不做生意了。」老和尚就說:「這樣好了,你要是真的想出家,你得答應我幾個條件。」他說:「這沒問題,我認你做師父,你說什麼我統統聽,統統接受。」老和尚就說:「這很好!我給你剃頭,剃了頭之後,你也不要去受戒,也不要住在寺裡。受戒,五十三天你受不了。再說寧波鄉下,有很多小廟,破廟,廢廟沒人住,就找一個小廟住下來。」老法師在附近,找幾個護法、信徒每一個月給他送一點錢、送一點米,安住他的生活。又在附近找一個念佛的老太太,每天給他洗衣服,並燒中午、晚上兩餐飯。然後教他一句佛號「南無阿彌陀佛」。交代他:「你就念這一句佛號,念累了就休息,休息好了,你就再念;一直念下去,你將來一定有好處。」這個人沒有讀書,但是聽話、老實,他就死心塌地念這六字聖號。他真的念累了就休息,休息好了就再念。在那個廟裡,三年都沒有出門,一句佛號,一點也不雜,這就叫精進。這一天,他離開寺廟,到城裡去看他的親戚朋友。晚飯吃完,就跟那位燒飯的老太太說:「明天你不用替我燒飯了。」這老太太心想:師父三年都沒有出門,今天看朋友,大概明天有朋友請他吃飯,所以叫我不要給他燒飯。到了第二天中午,老太太到廟裡去看看,師父有沒有回來?那是個破廟,廟門都是不關的,到廟裡,喊師父,沒人應,就再去找一找。看見師父站在寮房裡,面對著窗戶,手拿著念珠。叫喊,他不回應;走到他面前,才知道,他死了!站著死的,念佛往生了。這時老太太嚇了一跳,她從來沒有看見人死是站著的,於是趕緊報告那幾位護法。這些護法一瞧,也不曉得怎麼辦,就派人到觀宗寺報告諦閑法師。那時候沒有車,請人去報信,來回需三天。你看他,站著往生,還要站三天,等他的師父來替他辦後事。諸位要知道,三年能成功,精進啦!諦老看了之後,非常讚嘆說:「你沒有白出家啦!你的成就,講經說法的法師,名山寶剎的方丈住持,沒有一個人能比得上你啦!」一句阿彌陀佛,就叫專精,不夾雜、不間斷,是成功的關鍵。
-
一、正見的重要
二、邪見的危害
三、正見的啟示
四、科學的見證見是見解,人的社會背景不同,民族意識不同,思想觀念不同,以及情識分別都不同,致使人的見解互異;很難確定別人的見解是邪是正,唯有根據是非、曲直、情理,以及對人類利害得失來甄別。
人的見解,正直不曲、不誑不妄、既合情理,又合乎社會道德標準;既能正己正人、又能令自巳與他人互相得益的思想與言行,應該是屬於正知正見。凡是違背真理,歪曲事實,毫無邏輯根據的妖言邪行,既陷人於不軌,更導人以迷信,使人誤入歧途,危害身心的見解,可以說是邪知邪見。現在,可分三點來說明。
一、正見的重要
正見,無論是對人、對事,或信仰宗教,都非常重要。做人如果缺乏正知正見,不但思想不正,言行不正,同時做人生的觀念也不正。結果,不是悲觀、消極、厭世,走向自我毀滅之途;便是醉生夢死,浪費生命。因此,人必需要具備正知正見,然後可面對現實,作樂觀的奮鬥,勇於進取,敢於創作,以建立人生理想,成就理想的人生。
人,如果缺乏正知正見,不是對事情估計錯誤,陷自己於絕境,招致失敗與苦惱;便是依世起倒,隨俗浮沉,渾噩終日,毫無建樹。所以,我們無論是做人或做事,必須具備正知正見,審情度勢,認識環境,從事有益身心的正業,利己利人,福利社會,使自己生有益於世,死有利於後,留名千古,垂芳百世。
特別是人不能沒有信仰,但如果缺乏正知正見,不是盲從跟風,便是迷信邪信。本來,信仰原是人類靈性要求,聖潔的情操,亦是人類生活不可或缺的一環。可惜,一般人在信仰宗教之初,未能提高理智,深入研究信仰對象的真實性,貢獻性、和適應性,致使信仰出現危機,甚至誤入歧途。所以信仰宗教,或信仰任何主義,都要有正知正見,明辨真偽,分析邪正。
信仰佛教,更要深入研究佛的歷史,佛的思想與言行,還要了解佛創教的宗旨與目的,學佛的意義與應用,使自己在理智的信解中,啟發內心的正知正見,知因識果,努力改過,積極向善。否則,如一般人的盲從跟風,神佛不分,邪正莫辨,甚至曲解佛教,以為佛菩薩與一般鬼神無異,敬之、拜之便得福,叛之、逆之便招禍;遂由逢神必拜,演變成逢物必拜,甚麼天神、地神、鬼神、樹神、木神,都是崇拜的對象。這種思想與行為,都是屬於邪知邪見,可是他們自己卻認為是佛教徒,強將佛教塗上迷信的色彩。
也有跑進佛門,志在名利顯貴,在佛前求福求壽,求子孫吉祥,求生意興隆……諸多要求,百般執著;或為個人名聞利養,不惜標奇立異,言行怪誕,曲解佛經,誹謗聖賢。竟然有人,指文義精深,闡理詳盡的楞嚴經是偽造,以顯個人學識與膽量。此皆是魔鬼伎倆,邪見行為,誤害眾生,失正知見,墮邪見綱,罪大惡極。所以我說:正見,對於做人做事,以及學佛修行,都非常的重要。
二、邪見的危害
邪僻顛倒的惡見,妄言禍福,蠱惑世人,何止危害人的身心,亦破壞社會安寧。特別是妖言惑眾的邪教,更擾亂人心,威脅治安,危害社會。例如:近日有人將世界各地,所發生的種種罪惡行為,以為二千零零年,便是地球毀滅的來臨,因而散播世界末日的謠言。說現在已經是宇宙時鐘最後運行的時刻,各色各樣的災害都在這幾年發生,直至二零零零年最後的一天,一切都歸於毀滅。是以歲月越接近二千年,就越多末日狂份子,做出很多不可理喻的怪事。
有一個自稱先知的伊利沙伯女子,深信世界末日隨著公元二千年降臨。更有人實行率領徒眾,遷移至遠離人蹟的地方聚居,要徒眾與外界隔絕,不准與親人通消息,一心等待世界末日,或許獲得上帝憐愍。這種自暴自棄的行為,何止自害害人,自毀前程,亦危害社會的繁榮,導人於絕境。
特別是去年初,發生在美國德州,由大衛科里希領導的邪教,自築堡壘,儲備軍火,挾持婦孺,實行與美國聯邦政府對抗。結果,導致八十多人喪生,大衛固是罪魁禍首,其徒眾的盲從邪見,亦難辭其咎。其中有一女子,剛從大學畢業,可惜缺乏正知見,誤入邪教,為邪教所害。當聯邦政府特工隊攻入邪教總部,大衛縱火自焚後,此女子屍體被發現數處致命的槍傷,可能在大火之前,已經被殺害。當記者訪間其家長時,她的母親表示,這是上帝的安排,上帝怎會安排人與政府對抗,又怎會安排人盲從慘死?真是邪得可以,致死不悟。
目前世界各地,流行著各種邪知邪見的教派,愚弄無知,斂財斂色,實非人類前途之福。一向光明正大,純善無惡,純正無偽的佛教,近年亦被邪風吹襲,有人冒充比丘尼,自稱證得無上道。亦有人冒充真佛,自稱世尊。迷惑無知,斷人善根,殺人慧命,言之痛心。
還有人說:釋迦牟尼佛已經退位,現在由無生老母,派彌勒佛掌天盤,因立「無太佛彌勒」五字真言。又說甚麼「讀破千經萬典,不及明師一點」,「點開玄關竅,閻王嚇一跳」,自此,天堂掛號,地獄除名,若然洩漏天機,要受天譴,五雷誅滅,萬世不能超升。致使誤入邪教的無知婦孺,既怕天譴,又怕邪法加害,唯有受人控制,不敢違背天命,至死不敢悔改。早在三年前,已有人要我說明關於彌勒菩薩的事蹟,以正人心,闢邪說。今天,因緣成熟,以下當根據佛經,說明世界末日及彌勒菩薩將來成佛的真相。
三、正見的啟示
關於佛教正見的啟示,可分以下三點來說明:
(一)世界末日的真相
佛經說:眾生無量,世界無量,而無量世界,無量眾生中,凡是有形象的東西,皆是無常。人生無常,故歲月不停留,生老病死,輪迴不息。物質無常,故念念遷謝,生住異滅,循環不已。世界無常,剎那不停,成住壤空,終而復始。當世界初成,供給萬物棲止,一切自然美好。但製造世界的原料——地、水、火、風,卻不斷互相衝擊,使世界發生變化;其中一切自然環境,生態現象,亦受人事及科學廢物影響,日漸衰老,終會變壞,壞極時刻,就是世界末日。
當世界面臨末日,人類必須轉移其他世界居住,地球終於毀滅。如香港的危樓拆建,除舊建新,新又變舊,舊又拆建,如是循環不息。世界亦然,成、住、壞、空,終而復始,其間由成而住、而壞.而空、各皆經歷二十小劫的長時間。
佛教對時間的計算,最短名一剎那,最長名一劫。而劫又有大、中、小之分,更有過去,現在,末來之別。過去大劫名莊嚴劫,現在大劫名賢劫,未來大劫名星宿劫。以人壽十歲開始,過一百年增一歲,增至人壽八萬四千歲時,又開始過一百年減一歲,直減至人壽十歲,如是一增一減,所經的歲月名一小劫。積二十小劫為一 中劫,積成、住、壞、空,四個中劫名一大劫。大劫臨頭,即世界末日,地球毀滅,一切歸於空。但繼空劫之後,世界又開始成長,當世界成長經過二十個小劫的長時間後,又進入住劫。
現在的住劫名賢劫,釋尊降生於賢劫中,第九劫的減劫,當時人的壽,平均一百歲;釋尊入滅已二千五百多年,現今娑婆世界人類的壽命,平均應該是七十五歲。在六千多年後,人壽減至十歲時,人性凶惡無比,貪瞋痴熾盛,多行不善,無慈愍心,彼此相見,互起殺心,隨手所執皆是利器。由於業力的驅使,大殺七天,名刀兵災。因人心惡毒,殘殺無辜,致使非人吐毒,疾疫流行,遇之即死,如是個七月,名疾疫災。又因人心顛倒邪見,不知善惡,不務正業,天龍瞋怒,久不降雨,因旱成災,五谷失收,人多餓死;未死之人,收集白骨,煎水取汁飲以活命,或取樹皮用以充飢,歷時七載,名飢饉災。
能免刀兵災,能避疾疫難,能度飢饉劫的人,大難不死,劫後餘生,漸知善惡報應,而改過自新,立心向善,人壽亦隨之而增,真是天增歲月人增壽,直增至人壽八萬四千歲時,彌勒菩薩,即從兜率天下生人間,八相成道,轉法輪,度眾生。
繼彌勒佛後,在第十小劫的減劫中,共有師子佛等九百九十五尊佛出世,而賢劫千佛中,最後一尊樓至佛,將在第十一小劫的增劫中成道。再加過去迦葉佛,拘那含牟尼佛,拘留孫佛及釋迦牟尼佛,合名賢劫千佛。可知賢劫的二十小劫中,除第九、第十、第十一個小劫有佛出世外,前後各小劫,皆無佛出世,直到第二十小劫末期,世界即進入壞劫。
壞劫之初,先壞有情世間,直至最後第二十小劫,開始壞器世間。壞有情世間時,其中六道眾生,死即隨業轉生他方世界,或隨願往生佛國,即使地獄眾生、業報未盡,亦轉寄他界地獄受苦。如地藏經言:「此界壞時,寄生他界,他界次壞,轉寄他方。無間罪報其事如是。」可知因果報應,如影隨形,即使地球毀滅,罪業惡報,亦難幸免,仍要轉寄他方世界,地獄受報。而行善之人,憑其所修善業因緣,在世界末日之前,早已往生佛國,見佛聞法,繼續修行,或轉生他方世界,享受人天福樂。
當器世間開始變壞,天地之間已無生物,大三災次第而起。先起火災,人間出現七個太陽,河海乾枯,大火驟起,焚燒人間天上;下自無間地獄,上至初禪天上,於其中間,一切山河大地,包括欲界之天宮,悉皆焚毀。其次水災發生,下自無間地獄,上至色界二禪天,其中天地萬物,皆為大水浸瀾。最後風災起,下自無間地獄,上至色界,第三禪天,人間天上,皆為大風所飄,互相撞擊,碎為微塵。在俱舍論說:地球毀滅時,每經七次火災,然後一次水災。如是經過七次水災,還有七次火災。最後風災起時,宇宙萬物,諸天宮殿,悉皆破壞,世界全毀,進入空劫。空劫過後,又是成劫,住劫,如是成、住、壞、空,終而復始,循環不已。
(二)彌勒菩薩的事蹟
當時間巨輪進入住劫中第十小劫,人壽增至八萬四千歲時,距今五十六億七千萬年之後,彌勒菩薩,即降生人間。現分六點介紹彌勒菩薩的事蹟。
1?彌勒菩薩得名之由
彌勒,亦名彌帝隸,或梅旦麗藥,或梅達唎曳,皆是梵文MAITREYA的譯音。意譯慈氏,又名阿逸多,譯無能勝。因其慈心廣大,無人能勝故。或言彌勒是姓,阿逸多是名,或謂阿逸多是姓,彌勒是名,諸經所說不一,但無論是姓是名,皆不離慈,因其自初發學佛,歷劫修慈,故以慈為姓名,直至將來成佛,亦名慈氏。
在智光仙人慈心因緣不食肉經中記載,過去無量無邊阿僧祇劫時,有世界名勝花敷,佛號彌勒,恆以慈心四無量法教化一切眾生,時佛說大慈三昧光大悲海雲經,若有聞者,即得超越百億萬劫生死之罪,必得成佛。當時有一大婆羅門,名一切智光明,聰明多智,博學強記,結難於佛,辭盡信伏,為佛弟子,發菩提心,誦持大慈三昧大悲海雲經,願以此功德,於未來劫,必得成佛,號為彌勒。之後,捨家入山修行,一心誦經,乞食為活。遇值洪水為患,困於山中,七日不能下山乞食,時山中有五百白兔,其免王母子為解除仙人飢餓之苦,投身火中,供養仙人。肉熟,樹神告仙人言:「兔王母子,為供養故,投身火中,今肉已熟,汝可食之。」仙人聞言,悲不自勝,將所誦經,置於樹上,而說偈言:
「寧當然身破眼目,不思殺食眾生肉,
諸佛所說慈悲經,彼經所說行慈者,
寧破骨髓出頭腦,不忍噉肉食眾生,
如佛所說食肉者,此人行慈不滿足,
常受短命多病身,埋沒生死不成佛。」並發願生生世世不起殺想,不噉肉,常入白光明慈三昧,乃至成佛,亦戒食肉。之後,自投火坑,與兔王母子,同歸於盡。佛告式乾:「汝今當知,爾時白兔王者,今我釋迦牟尼文佛是,時兔兒者,今羅喉羅是,時誦經仙人者,今此眾中婆羅門子彌勒菩薩摩訶薩是。」彌勒菩薩當時生於飢荒之世,寧捨身命,拒食眾生肉,且發願生生世世不起殺想,乃至成佛,亦制戒殺生,不準弟子食肉,可見慈心廣大,無能勝者,因名慈氏。
又大乘本生心地觀經中說:「彌勒菩薩法王子,從初發心,不食肉、以是因緣名慈氏。」佛在賢愚經中,亦告阿難「過去瞻部州大國王,名達磨流枝(譯名法愛)當時有佛名弗沙,佛座下有一比丘入慈三昧,身相安靜,放光照耀。王問佛:「此僧習何定?」佛言:「入慈定」。王生歡喜,修習慈定,並發願生生世世修習慈定。自此以來,常號慈氏,直至成佛,亦稱彌勒。」綜上諸經所說,彌勒菩薩因宿世行慈,常習慈定,慈愍眾生,因名慈氏。
釋尊降生娑婆世界,八相成道。彌勒菩薩,亦生波羅捺國,劫婆利村,波婆利大婆羅門家。初生便具三十二相,八十種好,父喜而召相師相之;相師異其相,而問其出生時情況,父答:「其母性素不調,自懷子後,性轉柔順,慈矜苦厄。」相師言:「此正是兒志」,因此取名彌勒,意思是:慈心的人。
2?釋尊法中位居補處
彌勒菩薩相好莊嚴,相師認為是轉輪王相。時國王梵摩達,心恐政變,欲殺之,其父令避居舅家,舅名波羅利,聞佛出世,遣彌勒等十六人前往佛所提問;佛一一解答,慈氏歡喜,從佛出家。但出家後,不習禪定,喜歡交遊權貴,佛反而另眼相看,授記當來成佛。優波利尊者因是生疑,問佛:「此人雖復出家,但不修禪定,不斷煩惱,佛記此人成佛無疑。此人命終,生何國土?」佛因此問,而說彌勒上生經。記彌勒菩薩當於十二年後的二月十五日,必得往生兜率陀天,為一生補處菩薩。宮殿華麗,身相莊嚴,與諸天子各坐蓮花,於晝夜六時,常說不退轉地法輪,令諸天子,成熟不退轉阿褥多羅三藐三菩提。凡於釋尊法中,能精進修諸功德,讀誦大乘經典,或掃塔淨地,而願往生兜率陀天,親近彌勒菩薩者,皆得聞法悟道,是以求生兜率天,亦是淨土法門之一。
兜率陀天,在欲界第四層天,有內外院之分,外院天人耽戀五欲,不肯學佛修行;內院是彌勒菩薩,聚眾修行的淨土,常說不退轉法。發願往生兜率天者,必須求生內院,否則,僅生外院,難免被色所迷,退失道心。
佛姨母摩訶波闍波提因想佛心切,親手編織金襴袈娑供佛。佛因其愛心布施得福不大,因命其供僧。輾轉傳遞,僧中無人敢受,傳至彌勒,即欣然接受;且常披此袈娑,從佛遊化。其身原是紫金色,今再披上金襴袈娑,華麗異常,尊貴無比,持缽行化,所到之處,圍觀者眾。彌勒菩薩何止敢受佛姨母所贈金襴袈娑,而且當來繼承釋尊衣缽,覺悟成佛,弘法利生。
釋尊入滅時,將衣缽交迦葉尊者保管,隱居印度雞足山,入滅盡定,待五十六億萬年後,親手奉獻給彌勒佛。所以彌勒菩薩在釋尊法中,位居補處,職弘大乘,恆與文殊、普賢、觀音、地藏諸大菩薩輔助釋尊,教化大乘根性眾生。在華嚴經,彌勒菩薩故現樓閣,令善財童子入於法界。在法華經,彌勒與文殊共任流通正法。在解深密經,佛以了義教傳授彌勒,令其於九百年後,弘傳於世。
佛滅度後九百年,印度阿輸遮國,有無著菩薩,入日光定,夜升兜率天,入彌勒內院,親聞法要,晝則升座,為大眾說法。無著菩薩再依頌解釋成彌勒五論,名瑜伽師地論,分別瑜伽論,大乘莊嚴論,辨中邊論,金剛般若經論。此外,更自作顯揚聖教論,大乘阿毗達摩集論,攝大乘論等。其弟世親菩薩,亦造攝大乘論釋,及十地經論,唯識三十頌,唯識二十頌等,皆闡揚彌勒菩薩思想的論著。
3?示跡人間隨緣教化,
彌勒菩薩雖然現在,居兜率天內院,教化天人,但慈心接引眾生,常於十方世界,應身無量,隨緣教化。據說,中國南北朝時代,南齊傅翕大士,及唐末五代時,布袋和尚,皆是彌勒菩薩化身。在宋高僧傳,景德傳燈錄,佛祖統記,佛祖歷代通載,釋門正統,神僧傳,釋氏稽古略等均有記載。特別是唐代樓穎輯錄之「善慧大士語錄」中記載最詳。
傅翕,號善慧,齊明帝時,東陽縣人,父宣慈,母王氏。梁天監十一年,傅十六歲,娶劉氏妙光為妻,生三子。一日,在稽亭塘下網魚,遇一梵僧對其言:「吾與汝同在毗婆尸佛所發願度生,今兜率宮,汝衣缽尚在,何時回來?」傅聞言為之瞪目。僧命其臨水觀影,見圓光寶蓋,頓悟前因,遂請梵僧,示其修行之地。僧指松山下雙樹曰:「此可棲身」。因於雙樹下結茅蘆自居,自號雙樹下當來解脫善意大士。開山墾地,種植蔬果,晝則勞作,夜則行道,如是苦行七載。一日宴坐之際,忽見釋迦、金粟,定光三佛。不久遠近四眾皆來頂禮,請問法益。時有天人自空降下,隨喜行道,大士曾對人言:「自得首楞嚴三昧」,眾人方知是十地菩薩,示跡人間。
大士為普度眾生,先教化妻子發心,後變賣田宅,設齋普供四眾。並說偈言:「捨報觀天心,傾資為善念,願度群生盡,俱翔三界外,歸投無上士,仰恩普令益。」時值飢荒,大士於設齋會後,家無斗糧,命妻子賈身為傭,以供大眾道糧,其妻妙光說:「願一切眾生,同得解脫。」即賣身於傅重昌家為傭,所得萬錢。大士再營齋會,並發願曰:「弟子善慧稽首釋迦世尊,及十方三世佛,盡虛空遍法界常住三寶,今捨妻子,普為三界眾生,消災集福,減除罪垢,同證菩提。」月餘,傅重昌因感其德行,遣送其妻回山。自此,其妻勤苦紡織,或為人做工,所得資糧,悉送上山,供養大眾。
傅大士為度俗家眷屬,一日到叔父家,自稱「我是彌勒,特來教化,叔應頂禮。」叔聞言即作禮。又欲去其叔祖家教化,妻勸言,叔祖向不相信你,況且那有叔祖向小侄行禮?大士解衣袒胸,金光閃閃,天香撲鼻,妻仍勸勿去。大士不聽。及到叔祖家,要叔祖頂禮時,叔祖言:「向你作禮,簡直豈有此理?」大士回山,妻問:「叔祖作禮否?」大士言:「今日不作禮,明日教他一步一個禮。」是晚,叔祖夢見神人叱曰:「你貢高我慢,不聽聖訓。」忽見大士金色奇特,與侍從人等在空中飛翔,叔祖追呼,忽然石壁橫空,大士及從人等,直過無阻,唯叔祖不能穿過。醒後,悲悔異常。天明,親自入山,悲不自勝,哭拜於地。大士道:「我從兜率來,正為接引你們,知過就好。」
時有沙門,名慧集(傅說是觀音大士應身)入山執弟子禮。大士為說無上菩提道法。之後,慧集到處弘法,皆言:「傅大士是彌勒菩薩應身。」大通五年,大士以雙樹僻處教化不廣,想到皇宮弘揚佛法。遣弟子傅唯奉書於梁武帝。帝召大士入京,聞傅翕有神異,先命侍者,遍鎖宮門,測驗大士如何入宮。大士心知,特備木槌一隻,到已,用木槌扣打一門,餘門盡開,大士直入宮殿,唱拜不拜。武帝問:「師事從誰?」答:「從無所從,師無所師,事無所事。」武帝不但信佛修寺,齋僧、寫經,還時集聚講經。一日,帝昇座講經,特為傅大士設一座。帝入,公卿大臣,皆起座迎禮,唯大士端坐不動,中丞大夫問:「大士何不起立?」答:「法地若動,一切不安。」
大同五年,復入京都,武帝請講金剛經,大士升座,揮案一拍,便下座,帝為之諤然。問:「陛下會否?」答:「不會。」天嘉十年,嵩山頭陀於柯山靈岩寺入滅,大士集諸弟子言:「嵩山已還兜率待我,我也不能久住世間。」於是作還源詩十二首,並對其子普建、普成言:「我從第四天來,為度眾生故,汝等慎護三業,當精勤六度,行懺悔法,免墮三塗。」言畢入滅,世壽七十三。
布袋和尚,唐末五代人。長居浙江奉化,其家族姓名不詳,人皆稱之為長汀子布袋師,他自名「契此」。為人笑口常開,體胖腹大,話出無定,寢臥隨處,行為類似瘋顛。隨身行李只布袋一個,禪杖一根,或以仗荷袋,到處行化。見人進食,伸手便乞,所得食物,無論葷素,均咬一口,便納袋中。袋滿,分給兒童,故每過村莊,兒童喜隨其後,互相追逐,分享袋中食物。
布袋和尚行動怪異,不可思議事蹟頗多。每到冬天,常臥雪中,雪不沾身,天欲下雨,便穿潮濕草鞋在村莊急行;若遇天旱,則著高齒木履跑到橋上,豎膝高臥。有人請示凶吉,每示必應,靈驗非常,世人不識,以為其語言行動,類似瘋顛,實則其語言既富詩意,又含禪機。
有一次,走在一個出家人之後,突然伸手一拍其肩,出家人回首看時,他說「給我一文錢」。禪師說:「道得出,給你一文錢。」他立即放下布袋,叉手而立。白鹿和尚問他:「如何是布袋。」他放下布袋,默然不語。又問:「如何是布袋底下事?」他背起布袋離去。保福和尚問他:「如何是佛法大意?」他又放下布袋。又問:「更有向上事否?」他又負起布袋邁步向前。一日,他站立十字街頭,有一禪師問他:「和尚在此何為?」答:「等一個人。」那禪師說:「來也、來也」。他說:「不是你這個人。」禪師問:「如何是這個人?」他突然伸手說:「給我一文錢。」這都是禪機。
又有一次,在途中遇見一宰牛人,即說偈曰:「殺牛之人號羅剎,殺他自殺誰驚怕,刀山斧斫暨鍪前,何劫何時得解脫。」一日接受農夫供養後,說偈:「手把青秧插滿田,低頭便見水中天,六根清淨方為道,退步原來是向前。」有一強盜向他打主意,他說:「由貪淪墮世波中,捨卻貪瞋禮大雄,直截凡情無所得,圓明寂照汝心中。」
當他在十字街頭看見世人,熙往攘來,行色匆匆時,不禁慨然而說:「趣利求名空自忙,利名二字陷人坑,疾須返照娘生面,一片靈心是覺皇。」有人問他法號,他說:「我有一布袋,虛空無恚礙,打開遍十方,入時觀自在。」有人問他行李,他說:「一缽千家飯,孤身萬里遊,青目睹人少,問路白雲頭。」有人問他如何是佛性,他說:「只個心心心是佛,十方世界最靈物,縱橫妙用可憐生,一切不如心真實。」其隨口而出類似詩歌之偈語甚多。其中誡人是非,及勸人忍辱之偈語,讀之,得益無窮。茲錄於後:
「是非憎愛世偏多,仔細思量奈我何;
寬卻肚皮常忍辱,放開笑口暗消磨。
若逢知己須守分,縱遇冤家也共和;
若能了此心頭事,自然證得六波羅。」其忍辱偈是:
「有人罵老拙,老拙只說好,
有人打者拙,老拙自睡倒。
涕唾在面上,隨他自乾了,
我也省氣力,他也少煩惱。
這樣波羅密,便是妙中寶,
若知這消息,何愁不了道。」梁貞明二年三月三日,布袋和尚笑對眾言「明年今天,我取彌勒果供養大眾。」翌年三月三日,在岳武寺廊下,跏跌磐石上而逝,其遺偈曰:「彌勒真彌勒,化身千百億,時時示世人,世人俱不識。」至此,眾人始知布袋和尚,是彌勒菩薩的化身。
4?當來下生依正莊嚴
彌勒菩薩,將來亦在此娑婆世界成佛,國土莊嚴,國主仁慈,國民良善,海水縮少,平地擴寬,平坦如鏡,名花軟草,遍布其上,樹木花果,青翠茂盛。
有一大城,名翅頭末,廣闊平正,七寶所成,城中七寶樓閣,美妙莊嚴,街道廣闊清淨,猶勝天國,居民身有光明,無需日月燈光,食自然粳米,著自然衣服,五欲具足,無需勞苦營謀。時人壽命八萬四千歲,女人五百歲始論婚嫁,但不戀情欲, 恆處禪定,身心安樂,無寒熱風火等病,無種種煩惱及疾病等苦,諸根恬靜、面貌端正,威相具足,如天童子。
彌勒大成佛經言:「唯有三病,一者飲食,二者便利,三者衰老。」但「設有便利,地裂受之,受已還合,生赤蓮華,以散穢氣。時世人民,若年衰老,自然行詣山林樹下,安樂淡泊,念佛取盡。命終多生大梵天上,及諸佛國。」可知彌勒菩薩當來下此土成佛時,眾生福報大,善根深,非今日娑婆世界的眾生可比。但此皆由釋尊今日,在五濁惡世中,勤苦教化眾生,令種善根,培植福德所致。是以彌勒菩薩成佛後,盛讚釋尊難行能行,功德難思。
5?八相成道三會說法
凡是應身佛,皆具足降生、入胎、出胎、出家、降魔,成道,轉法輪,入涅槃等八相。彌勒菩薩,將來降生於閻浮提中印度,大婆羅門家,父名修梵摩,母名梵摩拔提,雖入母胎,但天體明淨,獨遊天宮,塵垢不染。及其出胎,身紫金色,具三十二相,身高三十二丈,相好無比,力大無窮,身諸毛孔,放不思議光,所照無限,常光環繞身外四周一百由旬,天上日月,人間珠寶燈火,盡失其光。見者自增福慧,得脫三塗,超生人天,受勝妙樂。
菩薩福報所感,國中王及臣民皆持七寶台,七寶帳幔幡蓋,及諸器皿,奉獻供養。菩薩受已,即分贈諸婆羅門。但婆羅門眾為爭寶物,而毀諸寶器,以求均分,菩薩因此感慨世間事物無常,變易敗壞,生滅不住,發心出家,自剃鬚髮,於龍華樹下,朝坐道場,晚初夜分,即降四魔,成等正覺而說偈言:「久念眾生苦,欲拔無由說;今者證菩提,霍然無所礙。亦達眾生空,本性相如實,永更無憂苦,慈悲亦無緣,本為救汝等,國城及頭目,妻子與手足,施人無有數,今始得解脫,無上大寂滅,當為汝等說,廣開甘露道,如是大果報,皆從施戒慧,六種大忍生,亦從大慈悲,無染功德生。」時帝釋梵王及天龍八部,聞佛說偈,即雨花供佛,請轉法輪,佛即為天等,轉八聖道法輪。
之後,讓法王與八萬四千大臣,亦到花林園禮佛,發心出家,未舉頭頃,鬚髮自落,袈裟著身,便成沙門。佛為新出家眾共入翅頭末城,坐於從地湧出,過去諸佛所坐的金剛寶座,轉正法輪,宣說四諦十二因緣,及三十七道品助道之法。由於法音宣佈,感動天地,諸天王鬼神,悉皆唱言:「佛日出時,降法雨露,世間眼目,今者開始。」如是天龍八部展轉相唱,大地眾生,凡與佛有緣的,聞言皆來禮佛、聞法,發心出家。時國王千子,除其繼嗣王位者外,餘皆於佛前出家為比丘。轉輪王寶女亦與八萬四千婇女,俱共出家為比丘尼。時彌勒佛再三讚揚釋迦牟尼佛功德,其偈言:
「忍辱勇猛大導師,能於五濁不善世,
教化成熟惡眾生,令彼修行得見佛。
荷負眾生受大苦,令入常樂無為處,
教彼弟子來我所,我今為汝說四諦,
亦說三十七菩提,莊嚴涅槃十二緣,
汝等宜當觀無為,入於空寂平無處。」屆時,凡是在釋尊法中聞法修行,曾種善根者,皆得值佛聞法。佛初會說法,有九十六億人不受諸法,漏盡意解,得證阿羅漢,三明大通,及八解脫。三十六萬天子,二十萬天女,發阿褥多羅多藐三菩提心。天龍八部,有得須陀渲果,有種辟支佛道因緣者,有發無上道心者,其數眾多,不可稱量。
之後,佛與九十六億大比丘僧,及國王大臣等八萬四千比丘等,出翅頭末城,遊至常林園,重閣講堂,次會說法,時閻浮提城邑聚落,諸小國王,長者居士,及諸四姓,皆來聚集龍華樹下。佛再次演說四諦,十二因緣等法時,有九十四億人得阿羅漢道,他方諸天八部眾,及六十四億恆河沙人,發阿褥多羅三藐三菩提心,住不退轉位。
第三會說法,九十二億人得阿羅漢果,三十四億天龍八部發菩提心。彌勒世尊,三會說法,廣度人天已,率眾入城乞食,現通說法,普利人天。受梵王、帝釋、四大天王、瞻仰讚歎,及城中居民,次第供養已,與諸比丘、比丘尼,還歸花林園,深入禪定,七日七夜,寂然不動。諸佛弟子,行於禪定,皆得離欲。後釋提桓因,及六欲天子,說偈勸請:
「世間所歸大導師,慧眼明淨見十方,
智力功德勝諸天,名義具足福眾生,
願為我等群萌類,將諸弟子詣彼山,
供養無惱釋迦師,頭陀第一大弟子,
我等應得見過佛,所著袈裟聞遺法,
懺悔前身濁惡劫,不善惡業得清淨。」遂與諸大弟子,共往耆者崛山,登狼跡山頂,舉足按地,十八種震動相,再用手分擘山石,使石壁向左右分開,如轉輪聖王的金城門,頓然開啟。時梵王見迦葉尊者,處於滅盡定中,持天香油,灌尊者頂,復擊大楗槌,吹大法蠡,表示恭敬,請尊者出定,並號召人天,同來敬禮。
滅盡定,又名滅受想定,即滅盡前六種識心及心所法,使心不起的禪定。昔日釋迦世尊,為令正法久住,以袈裟授迦葉尊者,囑其住於雞足山,待彌勒菩薩下生人間,八相成道時,親授衣缽。今彌勒菩薩既已成佛,三會說法,廣度人天,乞食入定已,受梵王帝釋請,率眾來此,動大定,擘山石,迦葉尊者,即從滅盡定出,開目即見彌勒佛,及百萬人天在前,故整衣袒肩,右膝著地,長跪合掌,將釋尊所遺僧伽梨,授與彌勒佛,而作是言:「大師釋迦牟尼,多陀伽度,阿羅阿,三藐三佛陀,臨涅槃時,以此法衣付囑於我,今奉世尊。」
釋尊住世人壽百歲,身高不出一丈,釋尊應身亦僅丈六,但彌勒佛在人壽八萬四千歲時,下生人間,時人身高十六丈,佛身高三十二丈。(有說佛身高千尺,時人身高五十丈)是以,釋尊遺留的袈裟,僅能蓋覆彌勒佛二指。時佛之弟子,見迦葉尊者身小如蟲,對彌勒佛言:「云何今日,此山頂上有人頭蟲,短小醜陋,著沙門服,而能禮拜恭敬世尊?」
彌勒佛呵誡眾人,勿生輕慢心,隨即介紹迦葉尊者,是釋尊常隨弟子中,頭陀第一者;身體金色,捨金色婦,出家修道,慈愍貧者。因受佛囑,保持袈裟,付授於我。時眾聞言,恭敬作禮,不敢輕慢。佛即命迦葉,現通說法。
迦葉尊者,踴身空中,作十八種神變,出梵音聲,說釋尊十二部經。大眾聞已,怪末曾有,八十億人,遠塵離垢,得阿羅漢道,無數天人發菩提心。迦葉現通說法已,繞佛三匝,作禮而退,還歸本所住處,以自火焚身,入於涅槃。時佛讚言:「善哉!大禪德釋迦師子大弟子迦葉,於彼惡世能修其心。」迦葉身骨亦說偈言:「頭陀是寶藏,持戒為甘露,能行頭陀者,必至不死地,持戒得生天,及與涅槃樂。」說畢,如琉璃水,還入塔中,至此,傳授袈裟儀式,亦告終結。
彌勒佛住世六萬億歲,正法住世六萬歲,像法住世二萬歲,度生無數。凡彌勒菩薩因中歷劫修行,所教化的眾生,及在釋尊教法中,聞法修行,或種善根者,悉皆得度,遠離生死,離苦得樂。
(三)應有正確的認識
以上,關於世界末日,及彌勒菩薩的事蹟,是根據釋迦佛在起世經,起世因本經,阿含經,及彌勒菩薩上生經,下生經,大成佛等經所說,並非本人假設,希望各位深信佛語,對以下問題,獲得正確的啟示。
1?地球毀滅無需恐懼
根據佛經記載,世界末日,地球毀滅確有其事。但距離現在非常遙遠,絕非發生在逼近的二千零零年。而且是宇宙終而復始的自然定律,無需恐懼。何況當來下生彌勒佛,三會說法,所度眾生,皆是今日在釋尊法中,出家修行,或曾種善根之人。只要我們現在正信佛教,歸依三寶,努力止惡修善,積聚功德,將來必定得見彌勒佛,聞法得度。然則,當此世界進入毀滅階段,我等早已轉凡成聖,超出三界生死,或往生他方佛國,何懼之有?
2?人類始祖來自天上
據阿含等經記載,天地更始,世界進入住劫之初,人類是從光音天上下來,既非上帝所造,更非亞當夏娃,偷食禁果的成績,亦非猿猴的演變,而是人類業力使然。因為住劫之初,天地更始,空無一物,色界二禪天上的光音天,天福享盡的人,遙見新天地空空蕩蕩,好奇心生,結伴下來人間遊覽。見地湧甘泉,以指取嚐,味如蘇蜜,食之再三,因此失去天人的神通,身光亦隱沒,天資妙色,漸漸變成粗糙的肌膚,生理亦隨之變化,現男女相,清淨禪心,忽起慾念。自此,不能復返天上,流落人間,飲食男女,世代相傳,此即是世界人類的來源。
3?人口膨脹真正原因
現在世界各地,人口不斷膨脹,主要原因,是他方世界中,有一世界,或多世界,正轉入壞劫,其中眾生,與婆婆世界有緣的,轉生來此界所致。今後唯一解除世界人口膨脹的方法,不是消極的墮胎節育,而是積極的改善業力,勸導眾生,修福、修慧、修淨土,發願往生諸佛淨土,以疏導此婆婆世界人口的密度,止息人口膨脹所引發的危機。
4?彌勒菩薩仍未成佛
彌勒菩薩,現在兜率陀天內院,教化天人,位居一生補處。再過五十六億七千萬年後,降生人間,八相成道,絕非「無太彌勒佛」,更非無生老母受命掌天盤。至於一小撮人利用扶乩邪術,說彌勒佛下凡等邪說,都是邪知邪見,騙人伎倆,切莫盲從,免受其害。
5?千佛之外更無他佛
佛經說賢劫有千佛出世,除第一尊拘留孫佛,第二拘那含牟尼佛,第三迦葉佛,以及現在釋迦牟尼佛,在第九小劫的減劫成佛外,第五尊就是當來下生彌勒佛,其他九百九十四佛將相繼彌勒佛後,於第十小劫的減劫中成佛。而最後一尊樓至佛,則在第十一小劫中的增劫成佛。據此可知,彌勒菩薩,是唯一繼承釋尊衣缽的聖者。在釋尊滅度後,直至彌勒佛出世之前,於其中間,絕對沒有其他佛在此世界出現。若然有人自稱是佛,都是魔鬼化身,誑惑世人,絕非真佛,切莫輕信,免墮魔道,淪為魔鬼眷屬。
四、科學的見證
或有人懷疑,佛經所說的真實性,但我們當知世人妄語,必有原因。很多人為掩飾個人缺點,或為保持個人的名利與尊嚴,不得不說謊,往往被逼帶著假面具做人。但佛早已脫離世間五欲塵勞,不特福慧具足,功德圓滿,而且智慧深遠,證理究竟;故凡有所說,從不涉及私人名利欲望,純為利益眾生,據理而說。所以佛是真語者、實語者、不誑語、不異語者。
佛的思想與言論,既不違背世態人情,又能啟發人心正智;既可輔助學校與社會教育之不足,又可以糾正哲學界唯心論與唯物論的偏見,更可以挽救科學偏於物質,而忽視人類精神文明所形成的危機。雖然,佛所說的慈悲與佛性,屬於形而上學,非科學家在顯微鏡下可以證明,但顯微鏡卻證明,佛說一缽水中,有八萬四千蟲的話是正確的。同時科學家發現宇宙間有無數星球,其中可能有很多生物存在;如天文學家沙利博士說:宇宙裏有一萬萬世界,是比地球進步,他們過著比較高尚的生活,聰明的人類,充塞於宇宙。此又證明佛說世界無量,眾生無量,而無量世界中,諸佛國土,依正莊嚴,遠超人類的說法屬實。
最近,美國太陽系科學家蘇羅巴說:太陽自動毀滅前,一片黑暗,它本身突然爆炸,由於連鎖反應,太陽系各行星一齊爆炸,整個宇宙到了末日,將來的科學家也許有辦法拯救太陽,不然的話,可能全人類以極巧妙的方法死裏逃生,搬到另一個太陽系的星體過活。宇宙間已經發現太陽有九個,我們的肉眼看得見的太陽,只其中一個。
還有,英國自然雜誌,最近刊出一份科學佈告說:從事研究的科學家推定,地球在未來九億年內,仍然適宜生物存在,到了十億萬年後,太陽漸漸膨脹,為一顆紅巨星,其外層火焰,將燒烤地球,至十億萬年後,地球上已全無生物存在。」這與佛在阿含經、起世經中所說,世界進入壞劫時的情況相類似。
科學家們憑籍精密的頭腦及儀器,將會逐漸發明宇宙事物的部份真相,但佛在二千多年前,僅憑肉眼及其智慧功能,早已揭開宇宙秘奧,體驗人生真諦,其理論較之科學所說,更具體而真實。如果科學家們,能細心研究佛學,將會突破物質與精神間的障礙,而獲得空前的成就,以解除今日科學偏於物質,重視武器發明所形成的危機。
孫中山先生說:「佛學能補科學之偏」,確是至理名言。本人非常希望科學家都能研究佛學,接受佛教理論的啟示,促進科學超物質的發明;再由科學的發明,證實佛學理論的正確性,使人間在享受高級物質文明的同時,能獲得精神文明,智慧開發,不再被邪知邪見所惑,則社會安寧,人類幸福,自可指日以待,絕不會像今天這樣苦惱與徬徨。
-
一、通論
二、本論
三、分論(一)通論
今將闡述本經,且先通論經意。
一、教興因緣
大聖釋尊,初成正覺,以至雙林示寂,於中說法垂五十年。舉凡小、大、空、有、性、相、頓、漸,莫不淵源於當時佛陀金口之所宣說。然而,每一教興,固皆有其主旨,並有其因緣,儒家因材而施教育,釋尊化世,悲智雙運,識時知世,觀機逗教,此其所以功不唐捐也。如楞嚴之興起,由於阿難將入媱舍而毀戒體,釋尊宣說佛頂神咒而拯救之,從而興起楞嚴三昧大定之法門,以為後世學大乘者之規範。彌陀誘人以安養,金剛誨之以空寂,法華會權歸實,涅槃顯示佛性,此皆釋尊興教因緣也。夫此地藏法門,其興教因緣為如何歟?蓋地藏大士,於諸大菩薩中,願力極為弘深,誓度眾生盡,尤以最苦之地獄眾生為所度,地獄空,而後方成佛;此種堅毅無畏精神,於末世眾生,實不啻施予至高無上之安慰,此所以釋尊屢讚地藏威德,而有地藏三經行世也。三經者何?即地藏本願經,地藏十輪經,及此占察善惡業報經是。此經之興教因緣又如何歟?因緣者,各種條件也。凡一大教興起,必有其能說之人,所對之機,亦有說法動機,與夫適應之時世;集合如此多種相當條件,始可與言教興之因緣,故佛陀說法,豈可作等閒觀,而目為尋常事哉!茲申論之:
考本經興起,約分為遠近二種因緣。若堅淨信菩薩以憐愍末世眾生而啟請,釋尊令其轉請地藏以示法要,此可作本經興起之近因觀:以其法益,惟利及於當時之會眾也。然堅淨信菩薩,其啟請法要之目的,則專為末世眾生,旨在令其袪除疑慮,增長淨信,而獲果證,此為本經興起之遠因也。於此二因緣,尤以遠因為本經興起之主要因緣。披閱本經首頁堅淨信之請詞可知,彼於末世災難實情,眾生心理污濁,而陳無餘;請求世尊方便曉喻,得以渡出迷津,可見堅淨信菩薩心目中,則在拯濟末世眾生。然則釋尊為何令其轉請地藏以示法要耶?諸菩薩中,地藏悲願,餘皆不能比並,於五濁世,化業遍厚,因而佛在本願經中對地藏菩薩云:「吾在忉利天宮,慇懃付囑於汝,令娑婆世界,至彌勒出世以來眾生,悉使解脫,永離諸苦,遇佛授記。」地藏菩薩答曰:「我分身遍滿百千萬億恒河沙世界……化百千萬億身,每一身,度百千萬億人,令歸敬三寶,求離生死,至涅槃樂。……如是三白佛言,惟願世尊不以後世惡業眾生為慮。」地藏菩薩,以如此沉痛精神,接受釋尊付囑,擔荷世尊滅後至彌勒出世以來娑婆世界眾生教化之責任,釋尊深知地藏悲願宏偉,而於此界末世眾生緣熟,故令地藏菩薩為本經之說法主也。
茲復就本經興起因緣之觀念,而盱衡今日弘揚本經為當否之一問題。今日何時?豈非本經中所說之末法時代歟!以佛滅紀年算,卻屬末法時代;以人生道德之淪溺,心理之混濁,亦末法時代之象徵。經既明言針對末法時代而興此經之教,則今日當弘揚之也無可否認。今居何世,豈非本經中宣示之五濁惡世歟?以佛經論記,娑婆堪忍,確屬濁惡世界;以穢土砂磧崎嶇之險惡,叢林荊棘之刺裂,刀鎗炮彈之轟擊,生命相爭之殘殺,亦為濁惡世界之象徵。經既明言地藏對於惡世眾生之化業遍厚,則今世當弘揚地藏法門尊經也確有所據。且末法之成功,濁土之造就,由於貪欲盛而障蔽佛法之信奉,故需以堅淨信菩薩為所學,堅定信念,而斷疑網;尤需恒念地藏菩薩願海深廣,大興占察教典,以作依怙大乘之恩賜,故今日理宜體念堅淨信地藏王二菩薩之心衷,依其興起地藏法門大教而宏揚之也可。
二、教應時機
諸佛說法,均有常軌。孟子曰:「先聖後聖,其撥一也」,義與此通。佛將欲說大法,概必審乎時宜,觀乎機性,庶其函蓋相合。因此,同一教法,而有乳與酥酪醍醐之異味;味雖稍異,畢竟由於牛乳變化而形成者是!
地藏菩薩,興此占察教門,概必本乎適應時機之精神也。且先明其菩薩所說之教為何,所對之機為何,然後再論其機教之是否相應。本經菩提燈法師之譯本,計分上二卷。上卷主旨明占輪驗相法;下卷主旨,明修大乘者進趣之方便法,因此,上卷可判為對鈍根或三乘人說法,下卷可判為對利根或大乘人說法。且就上卷所明之機教作一檢討:如地藏告堅淨信曰,『若佛滅後惡世之中,諸有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於世間因果法中,未得決定信(人天乘);不能修學無常想、苦想、無我想、不淨想成就現前(小乘方便位);不能勤觀四聖諦法,及十二因緣法(聲聞緣覺乘);亦不勤觀真如實際無生無滅等法(大乘);以不勤觀如是法故……心不明了,多求多惱,眾事牽纏,所作不定,思想擾亂,廢修道業。有如是等障難事者,當用木輪相法。』在此上卷文中,便知其所應之機為五乘人,於中以三乘為主要者,所說之法,為信因果,修四想,觀四諦等之三乘教。而此三乘教法,為諸經之通論,此經另示以占輪相法,教令供養三寶,發大願,修供養,行六度,悟無生,持聖號,勤修懺悔,自誓受戒等,為針對末世眾生疑信不決者而施以適應之特種教法也。再就下卷經文所明之機教作一探索:如堅淨信問地藏菩薩言:「云何開示求向大乘者進趣方便?」地藏菩薩言。「……依止一實境界,以修信解,因信解力增長故,速疾得入菩薩種性。」在此下卷經文中,便知所應之機為大乘人;所說之法,點明修大乘者進趣方便,應依「一實境界」之廣大境,而修「唯識與實相」之廣大行,由修此種觀行之信解力增長故,奠定「大乘菩薩種性」而證廣大果。經意頗類起信論一心二門三大等說,並同以如來藏為生死涅繫之總依。蓋修行大乘者,即在轉如來藏之生死依,而為涅槃依。即與一般大乘經論中所明之大乘教亦相吻合。諸經多以大乘境行果,建立大乘教,本經亦復如是。
本經教法,統備五乘,不啻全部佛學之綱宗。於此劫火熾盛之末法時代,人心惡濁之末世根機,能否適應而相契耶?在佛法之傳說,正法時代,證果者多,像法時代,解悟者多,末法時代,悟證者少,信解者亦不多,似於五乘諸法。尤其大乘殊勝法,未必能契合也。需知劫火所以焚燒而猖獗,心念所以污穢而擾亂,莫不由於內心思潮衝動以演成,眾多業力集合以助長;但若人心念慮寧靜而安和,惡業平定而停止,則劫火不難摧毀,心念自可轉善矣。據此而論,雖有正法像法末法之殊,然皆依於人心之轉移而定其區分,原無固定性之嚴格界限者,地藏大士洞明萬法不出心之一念,雖對於末法時代不堪誨誘之眾生,依然廣興五乘佛法,並極暢演大乘殊勝法。從人心坎下,清除其毒素之污染,俾就大地眾生,各隨其機性之所宜,或學人天教,或學三乘共教,或學大乘不共教。末世眾生,果能依其所教,由信而解,由解而行,而證,則可轉末法而為像法,轉像法而為正法。由於萬法唯心隨緣而成,則本經興起之五乘教法,於末法時代眾生機性之感化也極為適應;而地藏菩薩以此教法,殷勤開示末世眾生者,亦極明智之舉。
尤有進者,華嚴經普賢願海之結文中,因顯普賢之願深無盡,而與空界、眾生界、業、煩惱之四法相較;以此四法本無有盡,設此四法有盡,而普賢之願海,依然無盡。根據此理而引申之,虛空廣博無相故無量;芸芸眾生而非數計故無盡;業與煩惱,假使有體相者,盡虛空界不能容受,亦復無盡。空與眾生,自然無盡;若業煩惱,二俱銷亡,眾生相盡;眾生相盡,空亦不立。然而,今日降至末法時代,虛空眾生俱無盡,業與煩惱,亦復無盡。以末法眾生無盡,煩惱無盡,業無盡,煩惱無盡,則應用無盡佛法,度盡無盡眾生,斷盡無盡業與煩惱。地藏大士,在占察會上,廣演五乘佛法,即無盡佛法,無盡佛法,五乘懾盡;演此五乘無盡佛法,為度五乘根性,為斷五乘惑業;以五乘根性攝無盡眾生,五乘惑業攝無盡業與煩惱,則地藏開示五乘無盡佛法,不啻為度無盡眾生,為斷無盡業與煩惱。自然界中眾生無盡也,地藏菩薩開示教法亦無盡也,以無盡法應無盡機,於此益見本經之教應時機。
末世眾生,根器淺薄,心多散亂而浮躁,於無相禪,一行三昧,真如觀等,每多不能入門;於著手處,尚且不易覓得。故鈍根者,宜從事相上修行佛法,由事相上佛法徐而引進入於理性上佛法之悟證,較為妥善。如本經中,地藏菩薩開示之禮三寶、修供養、行懺悔,讀誦大乘、占輪驗相,自誓受戒等,咸為事相佛法之提倡。末世眾生多自驕而少虔敬,則宜禮敬三寶而種福田;又多慳貪不肯布施,則應修供養;有罪藏伏而不速改,則宜懺悔;他如讀誦大乘而修佛法,占輪驗相而決疑起信,自誓受戒而得清淨戒體,尤為末世眾生從善去惡之基本事業。地藏菩薩,為適應末世眾生之機宜,特於事相佛法倍加宏宣,於此亦見本經之教應時機。
三、教貫權實
佛陀畢生說法,橫說、豎說、塵說、剎說、說大、說小、說頓、說漸,要皆不外權實二門。云何謂權?云何謂實?權者,方便善巧之謂也;實者,真實無妄之謂也。然則佛陀教法無量,誰權誰實?今以賢首家教判而言。彼分如來一代時教,為小、始、終、頓、圓之五教。小教為詮說聲聞四諦之四阿含,始教為初入大乘之性相經論,終教為顯緣生即空之般若,或如來藏為依之起信論,頓教乃說百八句之楞伽等,圓教為顯重重無盡之華嚴,及會權歸實之法華經論。若依現代佛學家之分判,約可分為五戒十善之五乘共法,四諦十二因緣之三乘共法,中道實相之大乘不共法;
於大乘法中,又可分為三系:
一、性空系,
二、唯識系,
三、真常系。如此分判,與賢首判釋大體相近,賢首判般若為終教,而近代學者則攝般若於性空系,而賢首始教中之一分空教,近人亦攝入於性空系;他如賢首一分始教中之唯識教,近人當攝之於唯識系;餘如賢首之終頓圓--除終教般若--近人統攝於真常系。殆今古之觀點不同,判釋微有異耳。在古人心目中,每多以權乘權教為方便權宜之乘教,而以實乘實教為究竟真實之乘教,故權教卑下而實教尊高。如以賢宗立場論,小教為權,始終頓圓為實;但始終頓圓雖同為大乘,而其所斷所證之淺深高低,顯然有別,乃後後勝於前前,故始終頓圓之權實分別,乃比較上而立論者,則始為權,終為實;如其終與頓相比,終為權,則頓為實;而圓頓相較,則頓不及圓而為權,圓則殊勝而為實也。若以近人於佛學之觀念言之,佛法全為釋尊平等智海所流出,如析金之為屑,塵點皆金。佛之言教,如不巧善純淨,統括小大性相,皆究竟,皆圓滿;以其所說,在乎契理。契機,一切佛法,無不秉此原則。以秉此原則,則如醫者之善為施藥;藥本無貴賤,若其所用之藥雖名貴,而不適於其病症,則又何貴之有?但若賤藥而能治病,則又何嘗不可貴。佛之法藥亦如是,無從辨乎貴與賤,同一法海平等性,但其凡所施用,咸能應治其心病,置於安隱舒適處,無一毫之法藥而不可稱為極名貴之最上品也。千年來之小大互謗,權實反詆,實足徒興教海之紛擾,並無實利。故近代學者一反往古之常說,打破宗派門戶尊自卑他之觀念,恢復佛陀原來置教於平等之立場,故判中國大乘八宗為平等,或印度大乘三系為並立,其間並無軒輊高下之分,僅不過說法之有隱顯,或就某一殊勝點特為強調而發揮之,此其所以而有大小區別,或大乘三系之分判也。在近人心目中,所謂權實者,不應立於整個佛法教理之觀點上,而採用其衡量或估計之態度,謂某宗勝,某宗劣,或計劣為權,計勝為實,以佛法之權實問題,本不關乎教理之淺深,或宗派之高低也。夫權實者,愚以二義明之:一、從佛說教之態度而分權實。佛說法,首在對機而說,某種機性宜說某法,則說某法,故佛因某種機性而可稱其本性而說,即說佛之自小中究竟實相語;如某種機性,不合佛自心中平等流出之高尚殊勝語,則佛乃隨順人情而示以方便權宜之開導。金剛經云,說法者,無法可說。又云:「如來無有定法可說,是名阿褥多羅三貌三菩提。」此明佛法循循善誘於眾生也。若佛之稱性說之自心語,可謂之實教;若佛之方便說之順他語,則謂之權教,而此權實,並不應判為高下,僅佛說法之態度不同耳。二、從佛智力之運用而分權實。佛說法,是從智慧中等流出,亦需運用智力而得說法。
佛之智力,約分二種:
一、根本智,親證實相平等真理。
二、後得智,普觀事物差別現象。根本智,可名實智,後得智,則名權智。若佛本根本智立場而說實相根本大教,名之為實,若佛從後得智觀點而說方便善巧差別諸法,則名為權。而此權實二教並無高下,亦僅智力運用之不同耳。佛所說之五乘教法,或大乘三系之教法,無非由於權實智之運用,等流而出,似不應於其中劃分階等也。於此可見對於「佛之言教,統貫權實」之一詞,古今學者,同聲相應而嘉許,唯於「教貫權實」之觀點與涵義,則今古人所見,未見其趣勢之一致也。
關於佛陀一生所說之教法,其權實之區分與解說,約如以上今古人所見不同之二說,然則本經亦為教貫權實者乎?佛法大藏,僅中國所流傳者達萬卷,說教有多方便,總括之,為三乘,或五乘:再束之,若三乘五乘,咸可歸攝於權實二門,則權實二門,統收全部佛法盡矣。以僅萬餘言之本經卷帙,似不易含攝無邊大乘法義,然若仔細尋討之,雖極文字簡短篇幅有限之占察聖典,名曰為經,大同楞嚴深密具有論議性相之契經,其體裁,頗近於論,尤於起信論教理相當。起信論對於整個佛學理論由淺至深從小至大組成一完整之體系,中國賢宗即依其心識漸次開展之程序而判為小始終頓圓之五教,此益證明其義蘊收羅之豐富。本經在明求向大乘者進趣方便之文,全同起信,由此足徵本經之教貫權實。
所謂本經之教貫權實,其義究為云何?此可以二義說明之。同一貫字,而有二種性質不同。本經統具此二性質,故教貫權實一詞可分為二釋也。
一、本經具備五乘教義,如前文教應時機中所引之本經文詳明:略謂本經中教義,乃普為發趣一切乘者,教令人天乘者,修戒善施等法,教令三乘者,分別修諦緣度等法,教令大乘者,直觀真如實相等法,而此五乘佛法,在古人則以教理深淺此較而判為權實,今人則從佛之說法態度與夫智力運用上而分權實,然皆判此五乘,殆以權實二教攝盡則一。本經教旨,統貫以上一般諸乘經中之權實教理,而又特示本經中三乘應修之法,如占輪,懺悔,供養,持名,自誓受戒等,此可證知本經之教貫權實也。
二、本經之教貫權實,不僅如上文所說,本經具備五乘之權實教理而已。蓋上文之貫義,乃具備義,或貫穿義,謂其五乘權實教理,為此占察一經所具備或貫穿,如一線之貫穿許多花蕊然。今則進而言之,貫者,貫攝義,不僅於一線上,貫穿許多花朵,或花蕊,即於一花蕊上,又能融貫許多花蕊,推而廣之,一線上貫穿之一一花蕊,咸能融攝此一線上其他之一一花蕊,此則頗似華嚴經之重重無盡,一攝一切也。以本經具備之五乘權實教理,凡一一乘教法,莫不賅攝其他一一乘教法。此理從何而得見之?若阿含等小乘經,其義遍顯聲聞乘法,般若則顯空義,深密多談唯識法相,涅槃闡發佛性真常,華嚴則示法界緣起,圓覺暢演大覺妙心,維摩各陳不二法門,楞伽詳示百八句,彌陀示信願行,持名往生,法華示本跡二門,會權歸實,然多就其本經旨趣,特別強調而闡明之,獨本經多方闡述,統貫五乘教理,斯為一大特色。本經既具五乘教法,若仔細分析其義趣,至少可得如下之三種方式:
一、平行之方式,謂本經所具備人天聲聞緣覺菩薩佛果之五乘法,乃平行而具備者,即五乘法,莫不兼具而已。若以比喻言之,五乘比如五圓環,本經則如一鐵鍊,於一鐵鍊上貫穿五圓環。平行式之貫穿,約如下圖:
二、連環之方式,謂本經不僅具備五乘權實教理,徒供人之部分採擇施行,而此五乘教理,實為一連環式之意味,如五圓環之先後相互鉤連義。謂由人天乘接連而修聲聞緣覺乘,菩薩乘,佛乘;而經意亦隱具此義,顯示五乘具備鉤鎖連環性。其圖式約如下:
三、融貫之方式,此融貫方式,可由二道形成:
一、謂由人天而三乘,最後統歸於佛乘,即攝諸乘而歸於一佛乘,故最後只顯一佛乘。如下圖:
二、於五乘中,隨修任何一乘教法,莫不兼修其他諸乘教法,故隨一乘中,皆得融貫其他諸乘權實教義。此亦如圓環許多,而可融合於一處。其圖如上:
在此三種方式中,第一方式,即前文所說之貫穿義,若第二第三方式,則屬此處所明之貫攝義。由此貫穿貫攝二義,益顯本經之教貫權實,統備五乘;其佔佛學上之地位與價值之崇高,可以思過半矣。
關於教貫權實之旨,在中國臺賢二宗,亦曾多所發明。如法華之會權歸實,權實統一、本跡不二、乃至舉手低頭,皆成佛道,資生事業,無非法事,眾生介爾之心,即具三千性相,與諸佛寂滅法性,平等平等,此即權實之融貫也。又如賢宗之法界緣起,以十玄門顯示其義,隨拈一法,無不融攝貫穿其他一切法。即以修行而言,初心成佛二不別,因賅果海,果澈因源;若以因位為權,果位為實,則為權實之融貫也。不過,台賢二家,雖皆祖述教貫權實之大旨,但皆遍於本宗而言,如天台之唯許法華而有會權歸實義,允應判為純圓獨妙;又如賢宗,亦唯以華嚴境界,方為塵剎互融,身土相攝,允應判為圓頓大教。而皆對於台賢自家所尊之經論而外,其他典籍,目為權乘或權教,則不若其自所尊經之教貫權實。在過去時代,限於一宗派之崇奉,尚無妨於此種態度,今後世界佛教為一家,其將改絃而更張矣,理所應然。
通論本經,其教之興也必有因緣,故論其教興因緣。其因緣中,要以適合時世應乎機性為主要,故次論其教應時機,本經之所以教應時機者,在乎不偏,統貫融攝諸乘教法,故最後復明其教貫權實也。
(二)本論
一、序分
前已通論本經綱要,今於本經文旨略為科釋,分其章節,點示大意,姑名之曰本論。
自古判經,概為三分,曰序、正、流通。今遵古訓,判本經為三分:曰起教敘說分,正陳宗趣分,受益流通分。今初,起教敘說分。
如是我聞,一時婆伽婆一切智人,在王舍城耆闍崛山中。以神通力,示廣博嚴淨無礙道場,與無量無邊諸大眾俱,演說甚深根聚法門。爾時會中有一菩薩,名堅淨信,從座而起,整衣服,偏袒右肩,合掌白佛言:「我今於此眾中,欲有所問諮,請世尊,願垂聽許。」佛言:「善男子!隨汝所問,便可說之。」
堅淨信菩薩言:「如佛先說,若我去世,正法滅後,像法向盡,及入末世,如是之時,眾生福薄,多諸衰惱,國土數亂,災害頻起,種種厄難,怖懼逼擾。我諸弟子,失其善念,唯長貪瞋嫉妒我慢,設有像似行善法者,但求世間利養、名稱以之為主,不能專心修出要法。爾時眾生,睹世災亂,心常怯弱,憂畏己身及諸親屬,不得衣食,充養軀命,以如此等眾多障礙因緣故,於佛法中鈍根少信,得道者極少;乃至漸漸於三乘中,信心成就者亦復甚渺;所有修學世間禪定,發諸通業,自知宿命者,次轉無有;如是於後,入末法中,經久得道,獲信禪定通業等,一切全無。我今為此未來惡世像法向盡,及末法中有微少善根者,請問如來,設何方便,開示化導,令生信心,得除衰惱。以彼眾生,遭值惡時,多障礙故,退其善心,於世間出世間因果法中,數起疑惑,不能堅心專求善法。如是眾生,可愍可救。世尊大慈,一切種智,願興方便而曉喻之,令離疑網,除諸障礙,信得增長,隨於何乘,速獲不退。」
佛告堅淨信言:「善哉!善哉!快問斯事,深適我意。今此眾中,有菩薩摩訶薩,名曰地藏。汝應以此事而請問之,彼當為汝建立方便,開示演說,誠汝所願。」
時堅淨信菩薩復白佛言:「如來世尊,無上大智,何意不說,乃欲令彼地藏菩薩而演說之。」
佛告堅凈信:「汝莫生高下想。此善男子發心已來,過無量無邊不可思議阿僧祇劫,久已能度薩婆若海,功德滿足。但依本願自在力故,權巧現化,影應十方。雖復普遊一切剎土,常起功業,而於五濁惡世,化益偏厚,亦依本願力所熏習故,及因眾生應受化業故也。彼從十一劫來,莊嚴此世界,成熟眾生。是故在斯會中,身相端嚴,威德殊勝,唯除如來無能過者!又於此世界所有化業,唯除遍吉觀世音等諸大菩薩皆不能及。以是菩薩本誓願力,速滿眾生一切所求,能滅眾生一切重罪,除諸障礙,現得安隱。又是菩薩,名為善安慰說者,所謂巧演深法,能善開導初學發意求大乘者,令不怯弱。以如是等因緣,於此世界,眾生渴仰,受化得度,是故我今令彼說之。」
爾時,堅淨信菩薩既解佛意已,尋即勸請地藏菩薩摩訶薩言:「善哉!救世真士,善哉!大智開士,如我所問,惡世眾生,以何方便而化導之,使離諸障,得堅固信。如來今者,為欲令汝說是方便,宜當知時,哀愍為說。」
在占察善惡業報經初分文中,仿古例判為通別二序。通序中六種成就:如是、信成就,我聞、聞成就,婆伽婆、主成就,王舍城山中示道場,處成就,與大眾俱說法門,眾成就。別序中為堅淨信菩薩請求如來開示,佛乃囑其轉請地藏菩薩說法之文。於中分二:
一、菩薩請問;
二、如來授意。在菩薩問中三:
一、末世災況弟子荒廢道業。世亂由人心造成,亂世災象疊起,人心貪瞋慢盛,自當競求名利而不事出世要道,無怪奔營衣食,惟以軀命保養為首要。
二、由此因緣不能起信證果。由於人心動盪而與災亂時世互相交織,佛弟子中鈍根者多,得道者少,信仰三乘者少,修禪通獲宿命者無,進入末世,信禪通業者全無。
三、請佛開示令其除疑生信。亂世中講心術者不多,然亦有善根之微少者,請求如來堅定其意志,於三乘教速獲不退。
別序中第二科如來授意中,
一、囑其請問地藏。因地藏能滿堅淨信之大願,善能開示說法。
二、祛其轉請狐疑。在堅淨信意,如來善說,為何需問地藏?佛因釋其疑竇,多方解說,初則誡其高下想念,地藏久越薩婆若海,依願權應十方;偏化濁世,依本願力,亦因眾生應受化故。次則顯彼德相殊勝。地藏於此世界多劫莊嚴,唯除如來,概不越彼身相威德。再次,讚仰地藏化業,地藏願力,滿所求,滅諸罪,同遍吉,等觀音,除大菩薩皆不能及。再次,顯示地藏善脫。初學意志不堅定者,地藏令不怯弱,此界眾生,因其具足如上功德,多生渴仰;故我囑請地藏說法也。
三、淨信遵佛所囑。菩薩蒙佛廣宣地藏德行,乃即請問地藏菩薩,如何極拔惡世眾生,令彼離障而得堅信,此為遵佛所囑請求適時而說法也。(序分竟)
大文第二、正陳宗趣分。諸佛說經,咸具契理契機二大原則。細尋本經所詮宗趣,甚符諸經之通例,若理若機,皆相契合,此在經文中有顯明之表示也。菩薩因中,上求佛道為契理,下化眾生為契機。今尋經文,在地藏答堅淨信之文中,示用木輪相法占察善惡業果之一章,可謂為鈍根或三乘人之說法;次後,地藏開示大乘應知所行根本之業,可謂為利根或大乘人之說法。地藏旨在化導行者--利鈍二根--令所行,皆契理性,故判此二章文,為所化契理。再其次,堅淨信復問地藏,云何能巧說深法,地藏告其因機設教,故判其文,為能化契機。
二、正宗分
爾時,地藏菩薩摩訶薩,語堅淨信菩薩摩訶薩言:「善男子!諦聽,當為汝說。若佛滅後,惡世之中,諸有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於世間、出世間因果法,未得決定信,不能修學無常想、苦想、無我想、不淨想成就現前;不能勤觀(編者註:他本於此處有下列諸句,今附上以備考:「四聖諦法,及十二因緣法。亦不勤觀真如、實際、無生無滅等法。以不勤觀」)如是法故,不能畢竟不作十惡根本過罪,於三寶功德種種境界,不能專信,於三乘中,皆無定向。如是等人,若有種種諸障礙事,增長憂慮,或疑或悔,於一切處,心不明了,多求多惱,眾事牽纏,所作不定,思想擾亂,廢修道業。有如是等障難事者,當用木輪相法,占察善惡宿世之業,現在苦樂吉凶等事。緣合故有,緣盡則滅,業集隨心,相現果起,不失不壞,相應不差。如是諦占善惡業報,曉喻自心,於所疑事,以取決了。若佛弟子,但當學習如此相法,至心歸依,所觀之事,無不成者。不應棄捨如是之法,而返隨逐世間卜筮種種占相吉凶等事,貪著樂習。若樂習者,深障聖道。」
正宗分分二,
一、所化契理,
二、能化契機。在所化契理文中,明菩薩說法所對之機為利鈍二根,判為二科:
一、地藏開示鈍根眾生,於中分為化人、化法、持名之三科。
一、明所化人,堅淨信在序分中,泛指末世災難眾生,難成道業。地藏在此,點明其被化者屬三乘人,或鈍根眾生,如四眾弟子中,有不信因果者,不修無常等想者,不觀四諦十二因緣者,不觀真如實際者,如次為人、天、聲聞、緣覺、菩薩。因其不信不修出世要道,即不能專信三寶、滅障礙、消疑悔,被事纏,廢道業,故地藏愍而教之。
二、明所化法。此等眾生,病在於疑,欲去其疑,乃教以占察。於中又二:
一、自行占察,
二、代他占察。自行占察中,一、標明占察意趣,二、正示占察方法。其占察意趣云何?推求業果原出自心,吉凶善惡,無非緣成,故用輪相占察,亦為曉喻自心;佛子借事顯理,可習此法,不應隨逐世間卜筮。此其標示占察之意趣也。
「善男子!欲學木輪相者,先當刻木如小指許,使長短減於一寸正中,令其四面方平,自餘向兩頭斜漸去之;仰手傍擲,令使易轉,因是義故,說名為輪。又依此相,能破壞眾生邪見疑網,轉向正道,到安隱處,是故名輪。其輪相者,有三種差別,何等為三?
一者輪相,能示宿世所作善惡業種差別,其輪有十。
二者輪相,能示宿世集業久近,所作強弱大小差別,其輪有三。
三者輪相,能示三世中受報差別,其輪有六。
正示占察方法中:一、總標三種輪相;二、別明三種輪相。初中又二,先明二種輪義,刻木傍擲而易轉故,輪相破疑到安隱故。次明三種輪相,十輪示宿作業故,三輪示宿業強弱,六輪示三世報別故。總標如此。
「若欲觀宿所作善惡業差別者,當刻木為十輪,依此十輪,書記十善之名,一善主在一輪,於一面記;次以十惡,書對十善,令使相當,亦各記在一面。言十善者,則為一切眾善根本,能攝一切諸餘善法。言十惡者,亦為一切眾惡根本,能攝一切諸餘惡法。若欲占此輪相者,先當學:至心總禮十方一切諸佛,因即立願:願令十方一切眾生,速疾皆得親近供養,諮受正法;次應學至心敬禮十方一切法藏,因即立願,願令十方一切眾生,速疾皆得受持讀誦,如法修行,及為他說;次當學至心敬禮十方一切賢聖,因即立願,願令十方一切眾生,速疾皆得親近供養,發菩提心,志不退轉;後應學至心禮我地藏菩薩摩訶薩,因即立願,願令十方一切眾生,速得除滅惡業重罪,離諸障礙,資生眾具,悉皆充足。如是禮已,隨所有香華等,當修供養。修供養者,憶念一切佛法僧寶,體常遍滿,無所不在。願令以此香華,等同法性,普熏一切諸佛剎土,施作佛事。又念十方一切供具,無時不有;我今當以十方所有一切種種香華、瓔珞、幢旛、寶蓋諸珍妙飾,種種音樂、燈明、燭火、飲食、衣服、臥具、湯藥,乃至盡十方所有一切種種莊嚴供養之具。憶想遙擬,普共眾生奉獻供養。常念一切世界中有修供養者,我今隨喜。若未修供養者,願得開導,令修供養。又願我身,速能遍至一切剎土,於一切佛法僧所,各以一切種莊嚴供養之具,共一切眾生等持奉獻。供養一切諸佛法身、色身、舍利、形像、浮圖、廟塔,一切佛事,供養一切所有法藏及說法處,供養一切賢聖僧眾。願共一切眾生,修行如是供養已,漸得成就六波羅蜜、四無量心。深知一切法本來寂靜,無生無滅,一味平等,離念清淨,畢竟圓滿。又應別復係心供養我地藏菩薩摩訶薩,次當稱名,若默誦念,一心告言:南無地藏菩薩摩訶薩。如是稱名,滿足至千。經千念已,而作是言:『地藏菩薩摩訶薩,大慈大悲,惟願護念我及一切眾生,速除諸障,增長淨信,令今所觀稱實相應。』作此語已,然後手執木輪,於淨物上而傍擲之。如是欲自觀法。若欲觀他,皆亦如是。應知占其輪相者,隨所現業,悉應一一諦觀思驗,或純具十善,或純具十惡,或善惡交雜,或純善不具,或純惡不具,如是業因,種類不同,習氣果報,各各別異;如佛世尊餘處廣說。應當憶念思惟觀察所現業種,與今世果報所經苦樂吉凶等事,及煩惱業習得相當者,名為相應。若不相當者,謂不至心,名虛謬也。若占輪相,其善惡業俱不現者,此人已證無漏智心,專求出離,不復樂受世間果報,諸有漏業,展轉微弱,更不增長,是故不現。又純善不具,純惡不具者,此二種人,善惡之業所有不現者,皆是微弱,未能牽果,是故不現。若當來世,佛諸弟子,已占善惡果報得相應者,於五欲眾具得稱意時,勿當自縱,以起放逸。即應思念,由我宿世如是善業故,今獲此報,我今乃可轉更進修,不應休止。若遭眾厄種種衰惱不吉之事,擾亂憂怖,不稱意時,應當甘受,無令疑悔,退修善業。即當思念,但由我宿世造如是惡業故,今獲此報,我今應當悔彼惡業,專修對治及修餘善,無得止住懈怠放逸,轉更增集種種苦聚。是名占察初輪相法。
別明三種輪相中,分初輪、次輪、後輪之三相,如次配為三科:
一、初輪相。分五:
一、製作輪相,謂需製作十輪,凡有善法不出十種,每輪記一善名,其對方記一惡名,故每輪記有善惡二名,十輪則總攝一切菩惡法也。
二、占相準備,在占相先,需多作準備,庶能感應。應禮敬三寶故;並願眾生共禮三寶,兼持地藏名故;想以香花供養三寶,並願供具、等法性、普熏剎土故;又念十方供具恒有,所謂珍蓋旛樂。遙擬普共眾生奉獻三寶故:並又隨喜已供養者,開導未供養者故;又願我與眾生,等持一切供具,奉獻十方三寶已,成就波羅密行,深知法本無生滅故;最後,稱念地藏聖號,懇求加護故。
三、正式占相,作上供養稱念已,於淨物上,手執木輪傍擲之。
四、占後驗知,既占已,可驗其所現業相,或純具十善或十惡者,或相反而不具純善純惡者,亦有善惡交雜者,即以此相,驗知現世吉凶等事,是否相應?相應即為靈驗,否則,即不至心之虛謬也。其次,善惡俱不現相,概已證無漏,有漏薄弱不現故。又次,純善純惡,皆不具有,此二種人,業弱不牽果故。
五、驗後態度,佛子應有本身風格,如其占相相應,五欲得意,勿得恣縱,回想宿業感招,更應增進其善業。如遭煩擾逆境,亦念宿業自作,甘受其苦,更應懺罪而修餘善故。五、結,此即名為占初輪相法。初輪相竟。
二、次輪相。於中可判四科:一、汎說占次輪相,二、指陳懺悔占相,三、開示持名脫苦,四、昭告懺罪受戒。茲分說之。
「善男子!若欲占察過去往昔集業久近,所作強弱,大小差別者。當復刻木為三輪,以身口意各主一輪,書字記之。又於輪正中一面,書一畫,令粗長,使徹畔。次第二面,書一畫,令細短,使不至畔。次第三面,作一傍刻如畫,令其粗深。次第四面,亦作傍刻,令使細淺。當知善業莊嚴,猶如畫飾;惡業衰害,猶如損刻。其畫長大者,顯示積善來久,行業猛利,所作增上;其畫細短者,顯示積善來近,始習基鈍,所作微薄。其刻粗深者,顯示習惡來久,所作增上,餘殃亦厚;其刻細淺者,顯示退善來近,始習惡法,所作之業,未至增上。或雖起重惡,已曾改悔,此謂小惡。善男子!若占初輪相者,但知宿世所造之業善惡差別,而不能知積習久近,所作之業強弱大小,是故須占第二輪相。若占第二輪相者,當依初輪相中所現之業,若屬身者,擲身輪相;若屬口者,擲口輪相;若屬意者,擲意輪相。不得以此三輪之相,一擲通占。應當隨業主念一一善惡,依所屬輪,別擲占之。
「復次:若占初輪相中,唯得身之善,於此第二輪相中得身惡者,謂無至心,不得相應,名虛謬也。又復不相應者,謂占初輪相中,得不殺業,及得偷盜業,意先主觀不殺業,而於第二輪相中,得身惡者,名不相應。
「復次:若觀現在從生以來,不樂殺業,無造殺罪,但意主殺業,而於此第二輪相中,得身大惡者,謂名不相應。自餘口意中業不相應義,亦如是應知。
一、汎說占次輪相中:先明製造輪相,刻木三輪,與三業相配,並用豎線長短橫線深淺以誌之,以便驗知業之善惡及其輕重也。次明復占緣由,以初輪僅驗宿業善惡區別,不知積習久近作業強弱,故復占次輪相也。後明占後驗知,有其二義,先明如法占相,須依初輪現業配合身口意而分別擲占,不得三輪一擲通占。次明對驗初輪,謂次輪之占求,原為驗證初輪之現相,如其相應,方不虛謬;否則,徒用占相何為?
「善男子!若未來世諸眾生等,欲求度脫生老病死,始學發心修習禪定,無相智慧者,應當先觀宿世所作惡業多少及以輕重。若惡業多厚者,不得即學禪定智慧,應當先修懺悔之法。所以者何?此人宿習惡心猛利故,於今現在必多造惡,毀犯重禁;以犯重禁故,若不懺悔令其清淨而修禪定智慧者,則多有障礙,不能剋獲,或失心錯亂,或外邪所惱,或納受邪法,增長惡見,是故當先修懺悔法。若戒根清淨,及宿世重罪得微薄者,則離諸障。善男子!欲修懺悔法者,當住靜處,隨力所能,莊嚴一室,內置佛事,及安經法,懸繒旛蓋,求集香華,以修供養。澡浴身體,及洗衣服,勿令臭穢。於晝日分,在此室內,三時稱名,一心敬禮過去七佛及五十三佛,次隨十方面,一一總歸,擬心遍禮一切諸佛所有色身、舍利、形像、浮圖、廟塔、一切佛事;次復總禮十方三世所有諸佛。又當擬心遍禮十方一切法藏。次當擬心遍禮十方一切賢聖。然後更別稱名禮我地藏菩薩摩訶薩。如是禮已,應當說所作罪,一心仰告:
「惟願十方諸大慈尊,證知護念。我今懺悔,不復更造。願我及一切眾生,速得除滅無量劫來,十惡、四重、五逆、顛倒、謗毀三寶,一闡提罪。復應思惟如是罪性,但從虛妄顛倒心起,無有定實,而可得者,本唯空寂。願我及一切眾生,速達心本,永滅罪根。次應復發勸請之願,願令十方一切菩薩未成正覺者,願速成正覺。若已成正覺者,願常住在世,轉正法輪,不入涅槃。次當復發隨喜之願,願我及一切眾生,畢竟永捨嫉妒之心,於三世中一切剎土,所有修學一切功德及成就者,悉皆隨喜。次當復發迴向之願,願我所修一切功德,資益一切諸眾生等,同趣佛智,至涅槃城。如是發迴向願已,復往餘靜室,端坐一心,若稱誦,若默念我之名號。當減省睡眠。若惛蓋多者,應於道場室中旋遶誦念。次,至夜分時,若有燈燭光明事者,亦應三時恭敬供養,悔過發願。若不能辦光明事者,應當直在餘靜室中,一心誦念,日日如是行懺悔法,勿令懈廢。若人宿世遠有善基,暫時遇惡因緣而造惡法,罪障輕微,其心猛利,意力強者,經七日後,即得清淨,除諸障礙。如是眾生等,業有厚薄,諸根利鈍,差別無量。或經二七日後而得清淨,或經三七日;乃至或經七七日後而得清淨;若過去現在,俱有增上種種重罪者,或經百日而得清淨,或經二百日乃至或經千日而得清淨。若極鈍根,罪障最重者,但當能發勇猛之心,不顧惜身命想,常勤稱念,晝夜旋遶,減省睡眠,禮懺發願,樂修供養,不懈不廢,乃至失命,要不休退,如是精進,於千日中必獲清淨。
「善男子!若欲得知清淨相者,從始修行,過七日後,應當日日於晨朝旦,以第二輪相,具安手中,頻三擲之。若身口意皆純善者,名得清淨。如是未來諸眾生等,能修行懺悔者,從先過去久遠以來,於佛法中,各曾習善,隨其所修何等功德,業有厚薄,種種別異,是故彼等得清淨時,相亦不同。或有眾生,得三業純善時,不即更得諸餘好相;或有眾生得三業善相等,於一日一夜中,復見光明遍滿其室,或聞殊特異好香氣,身意快然;或作善夢,夢見佛色身,來為作證,手摩其頭,歎言善哉!汝今清淨,我來證汝;或夢見菩薩身來為作證;或夢見佛形像放光而為作證。若人未得三業善相,但先見聞如此諸事者,則為虛妄誑惑詐偽,非善相也。若人曾有出世善基,攝心猛利者,我於爾時,隨所應度而為現身,放大慈光,令彼安隱,離諸疑怖;或示神通種種變化,或復令彼自憶宿命,所經之事,所作善惡;或復隨其所樂,為說種種深要之法,彼人即時於所向乘,得決定信;或漸證獲沙門道果。
「復次,彼諸眾生,若雖未能見我化身轉變說法,但當學至心,使身口意得清淨相已,我亦護念,令彼眾生,速得消滅種種障礙,天魔波旬,不來破壞,乃至九十五種外道邪師,一切鬼神,亦不來亂;所有五蓋,展轉輕微,堪能修習諸禪智慧。
二、指陳懺悔占相中,文長義複,可判為如法懺悔與善基厚薄二科。云何如法懺悔?初審觀自己根基,欲度老病死海,需審夙業輕重,業重難修定慧,應先修習懺悔。次則靜住禮敬三寶,實行懺罪,如懸旛供養,如稱名禮拜,如普發大願,願佛證知,願滅惡逆,願達心空,願佛常住,願發隨喜,願成功德,願發迴向。再次稱名滅罪,日日三時不怠,如此誦念,即為如法懺悔。自下判為善基厚薄。云何懺罪?固需如法。然懺罪者,其所植之善基,當亦不能盡同,從而剖為善機淺薄與善基猛利之二科。在善基淺薄者之文中分三:初明滅罪時日不同,如有善基而罪微者七日後清淨,如其根性業力有差別者或二七日或多七日而得清淨,如罪重者百日千日而得滅罪,但若根性極鈍者,少睡精勤,失命亦不退休,千日必可清淨。次明擲輪驗知,因欲求知罪之滅否,清淨相之現否,於始修行七日後,每早應擲第二輪相者三,以求驗知。後明隨業感現,凡行懺悔者,莫不於先佛所修習功德,而有差別,或純善業不得餘好相,或三業善一日夜中,得見光明妙香,夢佛色身,摩頂作證,放光作證等。如未獲善相見此諸事,則非善相。在善基猛厚一科中,因其出世善根深厚,而能如法懺罪修行,當蒙地藏慈光攝化,令其漸證沙門道果;縱不見彼地藏化身,彼亦護念,邪師不能侵擾,禪慧堪能修習。
「復次,若未來世諸眾生等,雖不為求禪定智慧出要之道,但遭種種眾厄,貧窮困苦,憂惱逼迫者,亦應恭敬禮拜供養,悔所作惡,恒常發願,於一切時,一切處,勤心稱誦我之名號,令其至誠,亦當速脫種種衰惱;捨此命已,生於善處。
三、開示持名脫苦中,雖不為求出要,而受苦惱逼迫,亦宜禮念地藏聖號,命終得生善處。
「復次,未來之世,若在家、若出家、諸眾生等,欲求受清淨妙戒,而先已作增上重罪不得受者,亦當如上修懺悔法,令其至心得身口意善相已,即應可受。若彼眾生,欲習摩訶衍道,求受菩薩根本重戒,及願總受在家出家一切禁戒,所謂攝律儀戒,攝善法戒,攝化眾生戒,而不能得善好戒師,廣解菩薩法藏,先修行者,應當至心於道場內,恭敬供養,仰告十方諸佛菩薩,請為師證,一心立願,稱辯戒相,先說十根本重戒,次當總舉三種戒聚,自誓而受,此亦得戒。
「復次,未來世諸眾生等,欲求出家及已出家,若不能得善好戒師及清淨僧眾,其心疑惑不得如法受於禁戒者,但能學發無上道心,亦令身口意得清淨已。其未出家者,應當剃髮,被服法衣,如上立願,自誓而受菩薩律儀三種戒聚,則名具獲波羅提木叉。出家之戒,名為比丘、比丘尼,即應推求聲聞律藏,及菩薩所習摩德勒伽藏,受持讀誦,觀察修行。若雖出家,而其年未滿二十者,應當先誓,願受十根本戒,及受沙彌、沙彌尼所有別戒。既受戒已,亦名沙彌、沙彌尼,即應親近供養給侍先舊出家學大乘心具受戒者,求為依止之師,請問教戒,修行威儀,如沙彌、沙彌尼法。若不能值如是之人,唯當親近菩薩所修摩德勒伽藏,讀誦思惟,觀察修行,慇勤供養佛法僧寶。若沙彌尼年已十八者,亦當自誓受毘尼藏中式叉摩那六戒之法,及遍學比丘尼一切戒聚。其年若滿二十時,乃可如上總受菩薩三種戒聚,然後得名比丘尼。若彼眾生,雖學懺悔,不能至心,不獲善相者,設作受想,不名得戒。」
爾時,堅淨信菩薩摩訶薩問地藏菩薩摩訶薩言:「所說至心者,差別有幾種?何等至心,能獲善相?」
地藏菩薩摩訶薩言:「善男子!我所說至心者,略有二種。何等為二?一者,初始學習求願至心;二者,攝意專精,成就勇猛,相應至心。得此第二至心者,能獲善相。此第二至心,復有下中上三種差別,何等為三?一者,一心,所謂係想不亂,心住了了。二者,勇猛心,所謂專求不懈,不顧身命。三者,深心,所謂與法相應,究竟不退。若人修習此懺悔法,乃至不得下至心者,終不能獲清淨善相,是名說占第二輪法。」
四、昭告懺罪受戒。於中分三:一、總明對佛懺罪受戒,二、別明諸戒所受不同,三、結明善相得戒,依次述之。
初明對佛懺罪受戒者,其一、謂作重罪者,令其懺悔得善相已而可求受;其二、謂欲總受在家出家三聚淨戒,不得善好戒師,應請諸佛作證,自說戒相而求受也。次明諸戒所受不同者,因所受不同,得名亦異,且就出家眾言,若無明師,疑不得戒,能發道心,三業自淨。其出家戒之受法,剃髮披衣,自誓求受三聚,則名具獲木叉;名之比丘比丘尼,理應檢習大小律藏。若沙彌沙彌尼之受法,在年未滿時自誓而受十戒,受後依止先舊出家大德,學習修行威儀;如無明師,可親近菩薩學習大乘,供養三寶。若沙彌尼年十八者,先學式叉摩那六戒法,再學比丘尼戒法:年滿二十,則應總受三聚,名比丘尼。如上文義,可判為總明發道心能淨其業,及別明受戒者受學不同,如出家具戒者與沙彌十戒者,其所受所學皆有區別,即沙彌尼,年在十八與二十間之所學所受亦相殊云。後明善相得戒者,地藏說法至此,於懺罪受戒大旨全盤揭曉矣,乃囑以懺需至心獲得善相而可受戒為結。堅淨信因問至心有幾?及其如何獲得善相?地藏分至心為始學與成就之二種,第二至心復分上中下三種,至少需得三種中之下至心,始獲善相。此可判為地藏結說,堅信復問,地藏再答之三小科。次輪相竟。
三、後輪相。於中分三,一、製造輪相,二、正式占相,三、占後驗知。依次論之:
「善男子!若欲占察三世中受報差別者,當復刻木為六輪,於此六輪,以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十三十四十五,十六十七十八等數,書字記之,一數主一面,各書三面,令數次第不錯不亂。當知如此諸數,皆從一數而起,以一為本。如是數相者,顯示一切眾生六根之聚,皆從如來藏自性清淨心,一實境界而起,依一實境界以之為本。所謂依一實境界故,有彼無明。不了一法界,謬念思惟,現妄境界,分別取著,集業因緣,生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以依內六根故,對外色聲香味觸法等六塵,起眼耳鼻舌身意等六識,以依六識故,於色聲香味觸法中,起違想,順想,非違非順等想,生十八種受。
一、製造輪相中,先明製輪方式,次明記數合法。後輪為察受報差別。而占者,欲占輪相,先製六輪,每輪三面記寫數字。計共六輪,用一至十八數記;三六恰為十八、輪數稱合,配置相當。然則為何作此配合,此有記數合法之意,蓋佛法中,拆一切法不出十八界;萬法既以十八界而統攝之,故六輪分配十八數,用占三世一切受報,殊合法理也。
「若未來世佛諸弟子,於三世中所受果報,欲使決疑意者,應當三擲此第三輪相,占計合數,依數觀之,以定善惡。如是所觀三世果報善惡之相,有一百八十九種。何等為一百八十九種:
一者求上乘得不退;二者所求果現當證;
三者求中乘得不退;四者求下乘得不退;
五者求神通得成就;六者修四梵得成就;
七者修世禪得成就;八者所欲受得妙戒;
九者所曾受得戒具;十者求上乘未住信;
十一者求中乘未住信;十二者求下乘未住信;
十三者所觀人為善友;十四者隨所聞是正法;
十五者所觀人為惡友;十六者隨所聞非正教;
十七者所觀人有實德;十八者所觀人無實德;
十九者所觀義不錯謬;二十者所觀義是錯謬;
二十一者有所誦不錯謬;二十二者有所誦是錯謬;
二十三者所修行不錯謬;二十四者所見聞是善相;
二十五者有所證為正實;二十六者有所學是錯謬;
二十七者所見聞非善相;二十八者有所證非正法;
二十九者有所獲邪神持;三十者所能說邪智辯;
三十一者所玄知非人力;三十二者應先習觀智道;
三十三者應先習禪定道;三十四者觀所學無障礙;
三十五者觀所學是所宜;三十六者觀所學非所宜;
三十七者觀所學是宿習;三十八者觀所學非宿習;
三十九者觀所學善增長;四十者觀所學方便少;
四十一者觀所學無進趣;四十二者所求果現未得;
四十三者求出家當得去;四十四者求聞法得教示;
四十五者求經卷得讀誦;四十六者觀所作是魔事;
四十七者觀所作事成就;四十八者觀所作事不成;
四十九者求大富財盈滿;五十者求官位當得獲;
五十一者求壽命得延年;五十二者求世仙當得獲;
五十三者觀學問多所達;五十四者觀學問少所達;
五十五者求師友得如意;五十六者求弟子得如意;
五十七者求父母得如意;五十八者求男女得如意;
五十九者求妻妾得如意;六十者求同伴得如意;
六十一者觀所慮得和合;六十二者所觀人心懷恚;
六十三者求無恨得歡喜;六十四者求和合得如意;
六十五者所觀人心歡喜;六十六者所思人得會見;
六十七者所思人不復會;六十八者所請喚得來集;
六十九者所憎惡得離之;七十者所愛敬得近之;
七十一者觀欲聚得和集;七十二者觀欲聚不和集;
七十三者所請喚不得來;七十四者所期人必當至;
七十五者所期人住不來;七十六者所觀人得安吉;
七十七者所觀人不安吉;七十八者所觀人已無身;
七十九者所望見得睹之;八十者所求覓得見之;
八十一者求所聞得吉語;八十二者所求見不如意;
八十三者觀所疑即為實;八十四者觀所疑為不實;
八十五者所觀人不和合;八十六者求佛事當得獲;
八十七者求供具當得獲;八十八者求資生得如意;
八十九者求資生少得獲;九十者有所求皆當得;
九十一者有所求皆不得;九十二者有所求少得獲;
九十三者有所求得如意;九十四者有所求速當得;
九十五者有所求久當得;九十六者有所求而損失;
九十七者有所求得吉利;九十八者有所求而受苦;
九十九者觀所失求當得;一百者觀所失求不得;
一百一者觀所失自還得;一百二者求離厄得脫難;
一百三者求離病得除愈;一百四者觀所去無障礙;
一百五者觀所去有障難;一百六者觀所住得安止;
一百七者觀所住不得安;一百八者所向處得安快;
一百九者所向處有厄難;一百一十者所向處為魔網;
一百一十一者所向處難開化;一百一十二者所向處可開化;
一百一十三者所向處自獲利;一百一十四者所遊路無惱害;
一百一十五者所遊路有惱害;一百一十六者君民惡饑饉起;
一百一十七者君民惡多疾疫;一百一十八者君民好國豐樂;
一百一十九者君無道國災亂;一百二十者君修德災亂滅;
一百二十一者君行惡國將破;一百二十二者君修善國還立;
一百二十三者觀所避得度難;一百二十四者觀所避不脫難;
一百二十五者所住處眾安隱;一百二十六者所住處有障難;
一百二十七者所依聚眾不安;一百二十八者閑靜處無諸難;
一百二十九者觀怪異無損害;一百三十者觀怪異有損害;
一百三十一者觀怪異精進安;一百三十二者觀所夢無損害;
一百三十三者觀所夢有所損;一百三十四者觀所夢精進安;
一百三十五者觀所夢為吉利;一百三十六者觀障亂速得離;
一百三十七者觀障亂漸得離;一百三十八者觀障亂不得離;
一百三十九者觀障亂一心除;一百四十者觀所難速得脫;
一百四十一者觀所難久得脫;一百四十二者觀所難受衰惱;
一百四十三者觀所難精進脫;一百四十四者觀所難命當盡;
一百四十五者觀所患大不調;一百四十六者觀所患非人惱;
一百四十七者觀所患合非人;一百四十八者觀所患可療治;
一百四十九者觀所患難療治;一百五十者觀所患精進差;
一百五十一者觀所患久長苦;一百五十二者觀所患自當差;
一百五十三者所向醫堪能治;一百五十四者觀所療是對治;
一百五十五者所服藥當得力;一百五十六者觀所患得除愈;
一百五十七者所向醫不能治;一百五十八者觀所療非對治;
一百五十九者所服藥不得力;一百六十者觀所患命當盡;
一百六十一者從地獄道中來;一百六十二者從畜生道中來;
一百六十三者從餓鬼道中來;一百六十四者從阿修羅道中來;
一百六十五者從人道中而來;一百六十六者從天道中而來;
一百六十七者從在家中而來;一百六十八者從出家中而來;
一百六十九者曾值佛供養來;一百七十者曾親供養賢聖來;
一百七十一者曾得聞深法來;一百七十二者捨身已入地獄;
一百七十三者捨身已作畜生;一百七十四者捨身已作餓鬼;
一百七十五者捨身已作阿修羅;一百七十六者捨身已生人道;
一百七十七者捨身已為人王;一百七十八者捨身已生天道;
一百七十九者捨身已為天王;一百八十者捨身已聞深法;
一百八十一者捨身已得出家;一百八十二者捨身已值聖僧;
一百八十三者捨身已生兜率天;一百八十四者捨身已生淨佛國;
一百八十五者捨身已尋見佛;一百八十六者捨身已住下乘;
一百八十七者捨身已住中乘;一百八十八者捨身已獲果證;
一百八十九者捨身已住上乘。二、正式占相中分二、初三擲輪相,次統計觀相。前明製輪,乃占相之準備,此則進乎占相階段。占此後輪,應三擲之,觀其占數,以定受果差別。所占事繁,所觀相多,若統計之,經中列為一百八十九種。其名甚多,不易分類,今作大概拆別,於統計觀相中作如此判,一、佛法果德相,從一至十二數中,前九數,若乘,通,梵,禪,戒皆為得相;十至十二為不得相。雖有得不得相,然皆屬於果德者;若成禪等,雖非佛陀最高之果德,然戒禪不滿足者,畢竟不能成佛,而初學者能得少分成禪,亦為成果,故總判為佛法果相也。二、佛法因行相,從十三至三十一中,不外觀友,觀人,觀義,若見,若聞,若學,若誦,若說,若證,若知等事,其中有是與非,正與邪,有與無,真與謬之別,即對於佛法之因行相--見聞學誦等--有成就者不成就者,然皆指佛法因行而言也;例上果德可知。三、佛法初修相,因行與初修本同,但因行寬汎,初修義狹,權為分類。從三十二至四十八判為初修相。如智定之學習,教法之求得,經卷之讀誦,以及出家作事之成否,皆為初修者之應為也。四、世間人事相,自四十九至一百零三數,多為人生之雜務事相。求富貴,求壽仙,求師弟父母男女妻妾同伴等,因所求而或喜或恚,若思若喚而能否合集,供具資生之如意與否,厄難病苦之能否脫離等事,皆人事紛紜雜沓之相也。五、人群家國相,此與人事相本甚相近,但人事重於個人之情事,人事則指人與人之團體關係,及其來往活動情形,君民好壞,家國豐樂或災亂等事,此從一百零四至一百三十一均屬之。六、內在心靈相,自一百三十二至一百三十九中,汎舉夢障二相,夢為寐中心靈特殊相,障為醒後無智之相也。七、外在病難相,隱於內者為心相,發於外者為身相。自一百四十至一百六十中,漫談難之能否脫離,患之能否療治,醫藥之能否得力,甚或因病難而長苦而盡命也。八、生前由來相,眾生輪迴不停,今世身命,前生展轉而來,其由來處,不外三途或天道人道,亦有由修行而來者。九、死後歸去相,今世修善得善果,作惡得惡果,善生人天,惡墮三途;如深植福田,奉承三寶,則能淨佛國土或生兜率,甚而能住下中上乘,能得佛法之勝果也。
「善男子!是名一百八十九種善惡果報差別之相。如此占法,隨心所觀主念之事,若數合與意相當者,無有乖錯,若其所擲所合之數,數與心所觀主念之事不相當者,謂不至心,名為虛謬,其有三擲而皆無所見者,此人則名已得無所得也。
三、占後驗知中,因此後輪相中前已明製輪相及占輪相已,故此當續敘占相後之所為,即應觀察所擲輪相之數,而與心所念慮之事,是否為相當也。如其三擲而不現,則無所得。然則無所得,真無所得歟?是否真無所得,只好求問其心,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後輪相竟。
「復次,善男子!若自發意,觀於他人所受果報,事亦同爾。若有他人不能自占,而來求請欲使占者,應當籌量觀察自心,不貪世間,內意清淨,然後乃可如上歸敬修行供養,至心發願而為占察。不應貪求世間名利,如行師道,以自妨亂。又若內心不清淨者,設令占察而不相當,但為虛謬耳。
在地藏開示鈍根眾生之所化法下,第一科目行占察已竟,此為第二科代他占察之文。地藏於此,特呼堅淨信為善男子,昭示可自發意,如法可代他人占察其所受果報,亦可得因他人之請托代為占察,要皆不可貪求名利耳。
「復次,若未來世諸眾生等,一切所占,不獲吉善,所求不得,種種憂慮,逼惱怖懼時,應當晝夜常勤誦念我之名字。若能至心者,所占則吉,所求皆獲,現離衰惱。」
又地藏開示鈍根眾生下,化人化法二大科已竟,此處為持名之第三大科。蓋地藏悲心深切,悲愍所占者不獲吉善,令其勤誦聖號,以滿所求。此亦深讚持名之功德也。
正宗分中第一、所化契理下,對鈍根機性說法一科約如上述竟。
二、地藏開示利根眾生,於中分總標、別顯之二科。總標中,由堅淨信問進趣大乘方便,地藏告以根本之業應先了知。此根本業,總攝本經所詮之大乘方便也。
爾時,堅淨信菩薩摩訶薩問地藏菩薩摩訶薩言:「云何開示求向大乘者進趣方便?」地藏菩薩摩訶薩言:「善男子!若有眾生欲向大乘者,應當先知最初所行根本之業。其最初所行根本業者,所謂依止一實境界,以修信解,因信解力增長故,速疾得入菩薩種性。
自「所言一實境界」者下,則為別顯之一科。總標似如一標起,別顯仔細剖拆,乃詳為分別顯示此根本業者。此根本業之理趣幽邃,不易剖拆,約要以言,在別顯中,分為二科,一、明一實境界,二、明依境起修。在一實境界下,再判為從理顯、從心顯、從智顯之三章,茲分述之。
「所言一實境界者,謂眾生心體,從本以來,不生不滅,自性清淨,無障無礙,猶如虛空,離分別故。平等普遍,無所不至,圓滿十方,究竟一相,無二無別,不變不異,無增無減。以一切眾生心,一切聲聞、辟支佛心,一切菩薩心,一切諸佛心,皆同不生不滅,無染寂靜,真如相故。所以者何?一切有心起分別者,猶如幻化,無有定實,所謂識、受、想、行、憶念、緣慮、覺知等種種心數,非青非黃,非赤非白,亦非雜色,無有長短方圓大小,乃至盡於十方虛空一切世界,求心形狀,無一區分而可得者,但以眾生無明癡暗熏習因緣,現妄境界,令生念著。所謂此心不能自知,妄自謂有,起覺知想,計我我所,而實無有覺知之想。以此妄心畢竟無體,不可見故。若無覺知能分別者,則無十方三世一切境界差別之相。以一切法皆不能自有,但依妄心分別故有。所謂一切境界,各各不同,自念為有,知此為自,知彼為他,是故一切法不能自有,則無別異,唯依妄心,不知不了內自無故,謂有前外境界,妄生種種法想,謂有謂無,謂彼謂此,謂是謂非,謂好謂惡,乃至妄生無量無邊法想。當如是知:一切諸法,皆從妄想生,依妄心為本。然此妄心無自相故,亦依境界而有,所謂緣念覺知前境界故,說名為心。又此妄心,與前境界,雖俱相依,起無先後。而此妄心,能為一切境界原主。所以者何?謂依妄心,不了法界一相故,說心有無明;依無明力因故,現妄境界;亦依無明滅故,一切境界滅。非依一切境界,自不了故,說境界有無明;亦非依境界故,生於無明。以一切諸佛,於一切境界,不生無明故。又復不依境界滅故,無明心滅;以一切境界,從本已來,體性自滅,未曾有故。因如此義,是故但說一切諸法依心為本。當知一切諸法,悉名為心,以義體不異,為心所攝故。又一切諸法,從心所起,與心作相,和合而有,共生共滅,而無有住。以一切境界,但隨心所緣,念念相續故,而得住持,暫時為有。
一、從理顯,心為諸法之本,一實境界即是心體,故依一實境所起之業,或修行證悟根本心相之業,皆得名為根本業也。此理甚深難顯,再分二科明之。(一)反覆推陳心為法本。(二)詳示心境相互關係。自所言一實境界下至乃至妄生無量無邊法想止,為心為法本一科;自當知是知一切諸法至而得住持暫時為有,為心境關係一科。
心體云何而為法本歟?若從正面觀之,心體無生滅,如虛空之平等普遍,不變異,無增減,此顯其體大也。而此心體,為大心眾生及三乘人之所趣向,以受想緣慮為有分別之幻化不實,而此真如,既非顯色,亦非形色,無有區分可得,此顯其相大也。再從反面言之,由眾生無明熏習,起念現境,即不識自心而計我實,而此計我之覺知本空,不見其體故。復從正面而觀,果無計我之覺知,則時空差別諸境皆不得有故。然而諸法云何而起?由依妄心現妄境,因而有自他差別相;此差別相法,既非自有,本無別異可得。復由妄心不自知其無體故,妄生彼此有無是非好惡一切境界之無邊法想也。此中文意,似為從無相體中顯示虛幻境界,起無邊用,可判為用大也。
自下第二示心境相互關係,約有三義:
(一)想境相依,示法從想生心依境有故。
(二)心為原主,先示心境相依但心為主,而後徵釋其義,謂妄心不了為無明,因現妄境--由無明滅境滅,非依境界生無明故。又不依境滅無明滅,境本體滅未曾有故。結說心為法本。
(三)心攝諸法,諸法以心為體故,法從心生,共相和合生滅故,境隨心緣而暫住故。此中明心境關係,雖涉及妄心妄境,而心體為本,說明心之體性,故科判為從理顯也。
「如是所說心義者,有二種相。何等為二?一者心內相,二者心外相。心內相者,復有二種,云何為二?一者真,二者妄。所言真者,謂心體本相,如如不異,清淨圓滿,無障無礙,微密難見。以遍一切處常恒不壞,建立生長一切法故。所言妄者,謂起念分別覺知緣慮憶想等事,雖復相續,能生一切種種境界,而內虛偽,無有真實,不可見故。
「所言心外相者,謂一切諸法種種境界等,隨有所念,境界現前故,知有內心及內心差別,如是當知。內妄相者,為因為體;外妄相者,為果為用。依如此等義,是故我說一切諸法悉名為心。又復當知,心外相者,如夢所見種種境界,唯心想作,無實外事。一切境界,悉亦如是,以皆依無明識夢所見,妄想作故。
「復次,應知:內心念念不住故,所見所緣一切境界亦隨心念念不住,所謂心生故種種法生,心滅故種種法滅。是生滅相,但有名字,實不可得。以心不往至於境界,境界亦不來至於心,如鏡中像,無來無去。是故一切法,求生滅定相,了不可得。所謂一切法畢竟無體,本來常空,實不生滅故。如是一切法實不生滅者,則無一切境界差別之相,寂靜一味,名為真如第一義諦自性清淨心。彼自性清淨心,湛然圓滿,以無分別相故。無分別相者,於一切處,無所不在。無所不在者,以能依持建立一切法故。
二、從心顯,此中分二:(一)廣釋心義,自「如是所說心義者」下至「以皆依無明識夢所見妄想作故」之文是。(二)並明心、法生滅關係,自「復次應知」至「建立一切法故」之文是。今分述之:前顯心體牽及於無妄明境,因此需明心之真妄問題,因有真妄,故心義頗廣也。大分心為內外二相,內相復分真妄之二,體性常如建立諸法者曰真心;分別幻想,而現境界者曰妄心。云何為心外相?隨念現境而知內心外境差別者是,境由想生,依無明妄作者是。其第二科心法關係又如何歟?(一)標心生滅,法隨生滅,生滅徒有虛名而無體性故。(二)陳敘法無定相,心境互不相至,如鏡中像無來去故。(三)結不生滅即名真如,真心圓遍,迥絕分別,依持建立諸法故。此即從心顯示「根本義」也。
「復次,彼心名如來藏,所謂具足無量無邊不可思議無漏清淨功德之業。以諸佛法身,從無始本際來,無障無礙,自在不滅,一切現化,種種功業,恒常熾然,未曾休息。所謂遍一切世界,皆示作業,種種化益故。以一佛身,即是一切諸佛身;一切諸佛身,即是一佛身。所有作業,亦皆共一,所謂無分別相,不念彼此,平等無二,以依一法性而有作業,同自然化,體無別異故。如是諸佛法身,遍一切處,圓滿不動故,隨諸眾生死此生彼,恒為作依。譬如虛空,悉能容受一切色像種種形類,以一切色像種種形類,皆依虛空而有,建立生長,住虛空中,為虛空處所攝,以虛空為體,無有能出虛空界分者。當如色像之中,虛空之界不可毀滅,色像壞時,還歸虛空,而虛空本界,無增無減,不動不變。諸佛法身,亦復如是。悉能容受一切眾生種種果報,以一切眾生種種果報,皆依諸佛法身而有建立生長,住法身中,為法身處所攝,以法身為體,無有能出法身界分者;當知一切眾生身中,諸佛法身亦不可毀滅。若煩惱斷壞時,還歸法身,而法身本界無增無減,不動不變。但從無始世來,與無明心俱,癡暗因緣熏習力故,現妄境界。以依妄境界熏習因緣故,起妄相應心,計我我所,造集諸業,受生死苦,說彼法身名為眾生。若如是眾生中,法身熏習而有力者,煩惱漸薄,能厭世間,求涅槃道,信歸一實,修六波羅蜜等一切菩提分法,名為菩薩。若如是菩薩中,修行一切善法滿足,究竟得離無明睡者,轉名為佛。當知如是眾生、菩薩、佛等,但依世間假名言說,故有差別;而法身之體,畢竟平等,無有異相。善男子!是名略說一實境界義。」
三、從智顯,理、心、智之三者,當有區別,然有聯貫統一之精神,古所謂心佛眾生三無差別者是也。從智顯中大分三科:
(一)明法身常遍平等,
(二)明眾生依止法身,
(三)明生佛同依法身。今申述之。經中謂如來藏具無漏業,恆常熾然,乃常義也;遍諸世界,示作化業,乃遍義也,不念彼此,平等無二,平等義也,此即總顯如來藏之功德也。自如是諸佛法身遍一切處至不動不變之經文,科為眾生依止法身,文義一波三折,茲分譬喻與法合二科明之。喻、法復各分二科:喻中(一)虛空建立色相,(二)色相滅歸虛空;法合中與喻同,法中(一)法身建立眾生,(二)眾生滅歸法身。大意謂:法身如虛空之平等不動,虛空容受一切色相,色相依之建立生長,但若色相滅壞,虛空不滅,而為色相之所歸宿。下復以法合之,眾生業果亦猶色相,彼以無為法身為所依,即眾生依法身而建立生長,但若眾生滅壞,法身不滅,而為眾生之所歸宿,此顯法身為一切眾生之總依也。自下明生佛同依法身,既所謂法身者,即諸法之依身也,舉凡聖而統攝之。又所謂依身。若身之所來所去,皆以之為依也。經中略列三者所依之法身,一、眾生無明熏習現妄境,妄境熏習起染心,計我造業而受生死,說此法身曰眾生。二、如是眾生,熏習法身,發生厭世,修行六度。趣向涅槃者名為菩薩。三、如是菩薩,修善滿足,離無明睡,名之曰佛。生佛之名,無非假立言說,而其法身理性,則畢竟平等,並無異相。
以上點明一實境界,即揭出生死迷悟之樞紐,亦佛法思想之核心也。修行者不知此,則不知修行所趣向之最終目的;目的不明,則將無由入修行之門;縱欲入門,亦覺為多餘之事耳。法華所以喻為衣裡明珠,窮子徒奔走於巿廛而呼求援救,不自知其取用也。今將明珠托出,光耀奪目,正希其取用,故於明一實境界之後,繼之為依境起修之一科,經文長冗,端緒似若理絲,今搜出之,在依境起修中,約分修道、修人、修習、修禪之四章,茲分述之。
「若欲依一實境界修信解者,應當學習二種觀道,何等為二?一者唯心識觀,二者真如實觀。
「學唯心識觀者,所謂於一切時一切處,隨身口意有所作業,悉當觀察,知唯是心。乃至一切境界,若心住念,皆當察知,勿令使心無記攀緣,不自覺知。於念念間,悉應觀察,隨心有所緣念,還當使心隨逐彼念,令心自知。知己內心自生想念,非一切境界有念有分別也。所謂內心自生長短好惡、是非得失、衰利有無等見,無量諸想。而一切境界,未曾有想,起於分別。當知一切境界自無分別想故,即自非長非短、非好非惡,乃至非有非無,離一切相,如是觀察,一切法唯心想生。若使離心,則無一法一相而能自見有差別也。當應如是守記內心,知唯妄念,無實境界,勿令休廢,是名修學唯心識觀。若心無記,不知自心念者,即謂有前境界,不名唯心識觀。又守記內心者,則知貪想,瞋想,及愚癡邪見想;知善,知不善,知無記,知心勞慮種種諸苦。若於坐時,隨心所緣,念念觀知唯心生滅。譬如水流燈燄,無暫時住。從是當得色寂三昧。得此三昧已,次應學習信奢摩他觀心,及信毘婆舍那觀心。習信奢摩他觀心者,思惟內心不可見相,圓滿不動,無來無去,本性不生,離分別故。習信毘婆舍那觀心者,想見內外色,隨心生,隨心滅;乃至習想見佛色身,亦復如是,隨心生,隨心滅,如幻如化,如水中月,如鏡中像。非心,不離心;非來,非不來;非去,非不去;非生,非不生;非作,非不作。善男子!若能習信此二觀心者,速得趣會一乘之道,當知如是唯心識觀,名為最上智慧之門,所謂能令其心猛利,長信解力,疾入空義,得發無上大菩提心故。
「若學習真如實觀者,思惟心性無生無滅,不住見聞覺知,永離一切分別之想。漸漸能過空處,識處,無少處,非想非非想處等定境界相,得相似空三昧。得相似空三昧時,識、想、受、行、粗分別相,不現在前。從此修學,為善知識大慈悲者守護長養,是故離諸障礙,勤修不廢,展轉能入心寂三昧。得是三昧已,即復能入一行三昧。入是一行三昧已,見佛無數,發深廣行,心住堅信位,所謂於奢摩他、毘婆舍那二種觀道,決定信解,能決定向。隨所修學世間諸禪三昧之業,無所樂著。乃至遍修一切善根菩提分法,於生死中無所怯畏,不樂二乘。以依能習向二觀心最妙巧便,眾智所依,行根本故。
一、明修道,分二大科。自若欲依一實境界--得發無上大菩提心故,乃明修唯識觀之文。自若學習真如實觀者--眾智所依行根本故,為明修真如觀之文。在明二觀道以前分三科。先標起,次徵釋,後正述。茲且依次明之:
釋中明修唯識觀之文中分三,(一)修觀方法,(二)修觀標準,(三)修觀進展。又三,(一)得色寂三昧,(二)止觀雙修二,一、止,二、觀,(三)修觀功德。分論如下:
(一)如何修習唯識觀?此明修觀方法。吾人在任何空間--一切處,任何時流中--一切時,從自己身口意上所生起之動作或事業,皆觀察其為自心所然。一切境界現前,亦唯心之所現。此為境業皆心作也。又,若心起念,須返照此念,不可無紀攀緣,不自知而失之,則為可惜。此警其當還逐此緣念之心也。又,知心生起是非得失等想,非境得有長短好惡之感,離心而無法自見差別也。
(二)如何合乎修觀標準?應當守記內心。守者,操持勿失也;記者,憶念不忘也。如此,始不落於無記。又當知無前念,唯妄念動耳。具此二者,方合標準。反之,心既無記而不知前境出乎自之心念者,則不合標準。
(三)修觀進修,由守記內心,以為修觀之入手處,進而得知心想中之貪、瞋、癡、邪見。又知心念上之善,不善,無記。又知心之勞憲行苦,如此,可以探得心海上之波痕。由觀內心貪瞋等行相,再進觀內心生滅之自體,如川流之不停,燈炎之相續,從此得入色寂三昧。此為初步功夫。其次,進入止觀之修習。楚語奢摩他,此曰止,觀心不可見相,無來去生滅相,周遍圓滿而無分別,是也。梵語毘婆舍那,此曰觀,觀內外色,隨心生滅,佛身亦隨心生滅,一切知如水月鏡像之幻化,來去生不生,皆作雙非觀,是也。最後,結成修觀功德,修此觀道,得入一乘,由於信解空義,發菩提心故。
釋中明修真如觀之文中分二、一、修觀方法;二、修觀進展:(一)得相似空三昧,(二)得心寂三昧,(三)得一行三昧,此下又三:甲、決定信解止觀二道,乙、不著世間禪味,丙、蠲棄二乘怖畏生死。
一、如何修習真如觀?(修觀方法)審觀心性之不生滅,不住見聞覺知分別等想。從心之體性上言,常遍圓滿,本來無生,又何所滅。生滅是相對法,生滅不可得者,絕待也。從心之動態言,由於根塵之吸引,而起見聞覺知等想,打入妄念圈套矣。修真如觀者,旨在趣向無相境界,則不得以生滅心而證入無生滅境,舉凡見聞覺知等想,皆生滅心之用,故不住而擯除之,如其不住生滅之妄念,而直證不生滅之真境,始能漸漸超出空處乃至非想等定,以入於相似空三昧也。
二、修觀進展分三:(一)得相似空三昧。不住見聞覺知,得相似空三昧。(二)已能伏滅受等四蘊之粗分別想,從而為善知識大慈悲者守護長養,精勤修習如此心空之念,展轉得入心寂三昧。所謂善知識大慈悲者,一則在於外界之教友,而能啟迪行者之增進心,善為護養。行者之增長緣,多仗賴於善知識。所謂善知識者,其慈悲心,必然充沛,君子愛人以德,故必提獎行者而成其道也。一則在乎自身,行者多聞熏習故,自己莊嚴福慧,則行者即為善知識者,由於知識理念之正確,則能充具大慈悲心,藉慈悲心,既所以長養自己之善根而勤修三昧,兼所以化人而導入於無相境也。(三)得一行三昧,分三:甲、決定信解止觀二道,由於親近多佛,守此一行三昧,而入於堅信位,於止觀二道決定信解之。一行三昧者,唯此一事實,餘二則非真。唯此一種無相行之三昧也。然則如何運用止觀二道決定信解之耶?曰:宜似可用寂照二門,寂則為止,照則為觀,寂而常照,照而常寂,再進而寂照如鳥翼之雙翔於太空,直撲於無相妙境,斯為得也。乙、不著世間禪味,由於慈悲心故,雖出世而不離世間,故對於世間諸禪三昧而能隨所修學,雖深得禪昧之樂,但無樂著,故能不入於禪魅之惑,智者必然也。甚而遍修一切菩提分法,一本此無著之精神而住於最上捨境。(經中無所樂著一句,私以為上接「世間諸禪三昧之業」文,下通「遍修菩提分法」文。)此所謂求佛乘之道也。丙、去除二乘怖畏,由於決定信解故,雖生死而無怯畏,故對於二乘求證獨自涅槃之志而不好樂,雖能對治雜業,而得留惑,故得深入教化眾生之域。
此所謂無住大般涅槃之道也,此中有三小科,後二科文--「不樂世間」,「不樂二乘」--實由於「決定信」之第一科文而來,由其信解篤切而能心無所動故,依文之次第,勉為三科。
經云:「以能習修向二觀心,最妙巧便,眾智所依,行根本故」。經中「最妙巧便」一句為中心。上接「以依能習向二觀心」之文,此可證實止觀二道。乃為最妙巧便之基本。最妙巧便者,即前文所謂不樂世間及二乘也。下接「眾智所依」之文,由於最妙巧便,而為眾智之所依故。智為唯一出世間法,無智不能證大菩提。眾智該括世出世間之一切智,無不由於最妙巧便而穩定之,以入於坦途。經中謂行根本故,即經中所謂一實境界,而我所謂坦途--平坦大道者,是也。
「復次,修學如上信解者,人有二種:何等為二?一者利根,二者鈍根。
「其利根者,先已能知一切外諸境界,唯心所作,虛誑不實,如夢如幻等,決定無有疑慮,陰蓋輕微,散亂心少,如是等人,即應學習真如實觀。
「其鈍根者,先未能知一切外諸境界,悉唯是心,虛誑不實故,染著情厚,蓋障數起,心難調伏,應當先學唯心識觀。
「若人雖學如是信解,而善根業薄,未能進趣;諸惡煩惱,不得漸伏;其心疑怯,畏墮三惡道,生八難處,畏不常值佛菩薩等,不得供養,聽受正法;畏菩提信難可成就。有如此疑怖及種種障礙等者,應於一切時一切處,常勤誦念我之名字。若得一心,善根增長,其意猛利。當觀我法身,及一切諸佛法身,與己自身,體性平等,無二無別,不生不滅,常樂我淨,功德圓滿,是可歸依。又復觀察己身心相,無常,苦,無我,不淨,如幻如化,是可厭離。若能修學如是觀者,速得增長淨信之心,所有諸障,漸漸損減。何以故?此人名為學習聞我名者,亦能學習聞十方諸佛名者;名為學至心禮拜供養我者,亦能學至心禮拜供養十方諸佛者;(編者註:一本中有下列二句,今附於後,以資備考:「名為學聞大乘深經者;名為學執持書寫供養恭敬大乘深經者;」)名為學受持讀誦大乘深經者;名為學遠離邪見,於深正義中不墮謗者;名為於究竟甚深第一實義中學信解者;名為能除諸罪障者;名為當得無量功德聚者。此人捨身,終不墮惡道、八難之處,還聞正法,習信修行,亦能隨願往生他方淨佛國土。
「復次,若人欲生他方現在淨國者,應當隨彼世界佛之名字,專意誦念,一心不亂,如上觀察者,決定得生彼佛淨國,善根增長,速獲不退。當知如上一心繫念思惟諸佛平等法身,一切善根中,其業最勝。」
二、明修人。道為所修,人為能修。明修道後,繼明修人。所謂人能宏道,非道宏人也。然修道者之根性不齊,地藏悲愍詳為指示之,其被化之對像者三,故於修人中分為三科:
(一)明利鈍人,
(二)明障重人,
(三)明修淨土人。初中標釋二科,釋中謂利根人,知境唯心,陰蓋輕而散亂少,應習真如觀;若鈍根人,不達外境不實,情染多而心難調,則宜先學唯識觀。此二種人為大乘根性,雖有利鈍之殊,而較之前三乘人疑決不定,地藏示以懺悔占相者為高勝也。
(二)明障重人,於中先明因障需修,次明修獲功德。明修中又三:
甲、勸持名,
乙、勸觀法身,
丙、勸觀無常等相。因障重者業強善弱,畏墮三途,不值佛法,如能勤誦地藏聖號,自是滅罪生福之良策也。然因持名而增善根,即宜進修,普觀自身,等同佛菩薩法身,無別無二;而佛菩薩功德殊勝圓滿。速求皈依。又可觀察身心無常等相,如幻如化,勤修厭離。觀法身,觀無常,二觀雖有欣厭之殊,而同為淨化身心增長功德;即持名功德亦極甚大。自下明功德。於中具有標起、徵問、申敘之三科。標釋如文,中敘中又二:
一、明功德因,
二、明功德果。其所以有功德者,以能聞佛菩薩名,供養佛菩薩,於大乘經,能聞,能持,能供養,能書寫,不謗深義,能證實相。並能滅罪生善也。以能積此功德善因,捨身後之功德善果,自可如券操手,決定不墮惡道,隨願而往生淨土也。
(三)明修淨土人,看經勢,此修淨土者,即上文往生淨土之功德善果。但經中又用復次二字另起,似為專指修淨土之另一機者,其實指彼指此,皆無不可,今為從嚴判別,則指另一修淨土者之機也。凡修淨土者,能得一心不亂,定可往生佛國;能如前文觀法身而修,觀佛莊嚴福德,則其善業最勝矣。所明之修人,經中人別為此三類耳。
「所謂勤修習者,漸漸能向一行三昧,若到一行三昧者,則成廣大微妙行心,名得相似無生法忍。以能得聞我名字故,亦能得聞十方佛名字故;以能至心禮拜供養我故,亦能至心禮拜供養十方諸佛故。以能得聞大乘深經故,能執持書寫供養恭敬大乘深經故,能受持讀誦大乘深經故,能於究竟甚深第一實義中不生怖畏,遠離誹謗,得正見心,能信解故,決定除滅諸罪障故,現證無量功德聚故。所以者何?謂無分別菩提心,寂靜智現,起發方便業種種願行故,能聞我名者,謂得決定信利益行故,乃至一切所能者,皆得不退一乘因故。若雜亂垢心,雖復稱誦我之名字,而不名為聞,以不能生決定信解,但獲世間善報,不得廣大深妙利益。如是雜乘垢心,隨其所修一切諸善,皆不能得深大利益。」
三、明修習,經中文勢,似亦為前文「勤修不息能入心寂三昧」一語之註腳。(前修道科中有「得心寂三昧已,復入一行三昧」文。)前文由心寂而入一行,此處經文標起曰:「所謂勤修習者,漸漸能入一行三昧」云云,可見此文似補足其前文之語意者。又者,在前明障重人,其修行之功德,由於供養,持名、若聞、若持、或書寫大乘經等,此處說入一行三昧,名得相似無生法忍,亦由禮佛、聞名、供養、書寫大乘經等。但前文中之書寫持名等仍稱學習,即仍在學習供養或讀誦之階段,此已進入至心實行此諸法事之階段。按此而觀,此文似亦補其前文中修行功德之語意所未盡者。此一段文,細觀之。既與前文相關,而與前上二文,又不連接,另行標起,故特闢一科,名為修習,意明此文,專謂修行用功之態度也。於中分二:
一、敘說修行因果,
二、徵釋修習因果。敘說中又二、先果,後因。修習果者,修習得入一行三昧,入三昧,則成廣大心行,證入相似無生法忍。修習因者,以能聞佛菩薩名,供養、禮拜佛菩薩;聞、持、書寫,供養大乘經;不怖深義,遠離誹謗,起正見而信解,滅除罪障而證功德故。在徵釋修習因果中,即徵釋此修習因果之關係也。所以者何是徵詞,徵後再釋,釋中又二:
一、正陳,
二、反說。正陳中三:
(一)明無生忍之相似境,此時寂靜智現,能起廣大願行;由願行大,寂淨智增勝,此所以修習因果之關係,尤為密切也。
(二)聞名之利益,聞諸佛名,菩薩名,即能決定信此為利益行;生佛感應道交,此亦為修習因果之關係也。
(三)汎說諸行之功德,凡一切所能--聞、持、供養等,於一乘因皆得不退;由聞持供養等之修習,獲得不退一乘之修果,故其修習因果之關係,至為緊要。在反說中,從反顯其修習之不能發生正確或合理之因果關係,則不能獲得實際利益。於中分二:
甲、聞名而心胡亂,縱聞地藏聖號,帶有雜亂心而持誦,信不定,則不得大利。
乙、雜亂而修諸善,縱修善而心雜亂,亦不獲大利也。從反正兩說中,推陳修習之因果關係至為詳盡,行者可不深察而實行之!
「善男子!當知如上勤心修學無相禪者,不久能獲深大利益,漸次作佛。深大利益者,所謂得入堅信之位,成就信忍故;入堅修位,成就順忍故;入正真位,成就無生忍故。又成就信忍者,能作如來種性故;成就順忍者,能解如來行故;成就無生忍者,得如來業故。漸次作佛者,略說有四種。何等為四?
一者,信滿法故作佛。所謂依種性地,決定信諸法不生不滅,清淨平等,無可願求故。
二者,解滿法故作佛。所謂依解行地,深解法性,知如來業無造無作,於生死涅槃,不起二想,心無所怖故。
三者,證滿法故作佛。所謂依淨心地,以得無分別寂靜法智,及不思議自然之業,無求想故。
四者,一切功德行滿足故作佛。所謂依究竟菩薩地,能除一切諸障,無明夢盡故。
「復次,當知,若修學世間有相禪者,有三種。何等為三?
「一者,無方便信解力故,貪受諸禪三昧功德而生憍慢,為禪所縛,退求世間。
「二者,無方便信解力故,依禪發起,偏厭離行,怖怯生死,退墮二乘。
「三者,有方便信解力,所謂依止一實境界,習近奢摩他、毘婆舍那二種觀道故,能信解一切法唯心想生,如夢如幻等,雖獲世間諸禪功德,而不堅著,不復退求三有之果;又信知生死即涅槃故,亦不怖怯,退求二乘。如是修學一切諸禪三昧法者,當知有十種次第相門,具足攝取禪定之業,能令學者成就相應,不錯不謬,何等為十?
一者,攝念方便相;
二者,欲住境界相;
三者,初住境界,分明了了,知出、知入相;
四者,善住境界得堅固相;
五者,所作思惟,方便勇猛,轉求進趣相;
六者,漸得調順,稱心喜樂,除疑信解,自安慰相;
七者,剋獲勝進,意所專者,少分相應,覺知利益相;
八者,轉修增明,所習堅固,得勝功德,對治成就相;
九者,隨心有所念,作外現功業,如意相應,不錯不謬相;
十者,若更異修,依前所得而起方便,次第成就,出入隨心,超越自在相。是名十種次第相門,攝修禪定之業。」
四、明修禪,關於上文一章,已判為修習一科而成一專節,如上述矣。若作另一看法,即不需另行分科,似亦可通。即在前修人一科中第二障重人,其修行之功德,由於學習持名供養等佛事,能滅罪而得往生。經中在我判之修習一科中,似繼明障重人修習功德後而謂正能實行持名供養等佛事,得發菩提。起大業用。因此,不必另分修習一科,謂行者初步滅罪往生之功德,由於學習供養持名等佛事,進而證得智慧起大業用之功德,由於實行持名供養等佛事也。此處明修禪之一科,在經中列無相禪一名,似可判為修禪,而且文勢另起,另判一科,似亦有據。但,所謂無相禪者,其意仍指前文之真如觀或一行三昧相似無生忍等,並非另有野狐禪也。再者,前文對於持名供養等佛事之學習與實行,已揭示成果之不同,即暗顯其階位相差矣。此處修禪文中之線索,似亦自前文而來,因前為暗示階位,此為明顯階位,既為同明修行階位,似亦無需另判修禪之一科也。今以文氣特立,意旨另成一局,仍另判為修禪之一科,而此禪者,偏重於修行之禪果位置而言也。於中分三:
(一)修證無相禪,
(二)修習有相禪,
(三)諸禪次第相門。於無相禪中,分標釋二科,總標修禪不久獲大利而漸次成佛,釋中又二:
一、釋得大利,
二、釋漸次作佛。入堅信、堅修、正真三位,如次成就信忍、順忍、無生忍;而信、順、無生之三忍,如次而作如來種性,解如來行,成如來業,此所謂得大利也。
云何漸次作佛?作佛有四種,信滿故,解滿故,證滿故,一切功德滿故,此即因修行而漸次作佛也。(二)相禪與無相禪,前二種無方便信解,一為禪縛退求世間,一畏生死退落二乘;其第三種,有方便信解,進修止觀,不著世間,亦不求於二乘。此與前二相反,從著手處言,為有相禪,從演進而言,則為無相禪:故經文總標為有相禪,而科文則判為相、無相禪也。(三)諸禪次第相門,其中詳列修禪之十種次第相門,以便修禪者驗知修禪之次第相,詳如經文,茲不煩述。總核修禪之三科所述,初明位置,次明有相禪,再次,禪次第相,似為各別割截之三科,意義不相渾淆。如另一細看,似因禪位之演進,而次第涉及禪相之演進,再論及修禪次第相之演進,似為同在演進之過程上而發明者,其中較有融貫之性質也。又者,其中既皆為闡述演進之過程,即皆有本末始終之義,殊多便於行者之查考。古訓云:物有本末,事有終始,知所先後,則近道矣者是也。又者,三科中,縱有禪位、禪相、禪次第相所詮不同,而皆對於演進位置詳列無遺,故判經文同為明果位者,想亦無妨。(所化契理竟)
正宗分中第二、能化契機。前第一科,明契理,是明所化者令其契乎理,此中明契機,是明地藏菩薩能化人善能說法安慰眾生之契乎機,此契理契機,乃全經之主要綱脈也。今契機一科中,文簡而義岐,於中大別為二:
一、堅淨信問,
二、地藏答。答中又三:一、略示說法契機,二、廣顯說法契機,三、結明應知善說。茲依次述之。爾時,堅淨信菩薩摩訶薩問地藏菩薩摩訶薩言:「汝云何巧說深法,能令眾生得離怯弱?」地藏菩薩摩訶薩言:「善男子!當知初學,發意求向大乘,未得信心者,於無上道甚深之法,喜生疑怯,我常以方便,宣顯實義而安慰之,令離怯弱,是故號我為善安慰說者。云何安慰?所謂鈍根小心眾生,聞無上道最勝最妙,意雖貪樂,發心願向,而復思念求無上道者,要須積功廣極,難行苦行,自度度他,劫數長遠,於生死中久受勤苦,方乃得獲,以是之故,心生怯弱。我即為說真實之義,所謂一切諸法,本性自空,畢竟無我,無作無受,無自無他,無行無到,無有方所,亦無過去現在未來;乃至為說十八空等,無有生死涅槃一切諸法定實之相而可得者;又復為說一切諸法,如幻,如化,如水中月,如鏡中像,如乾闥婆城,如空谷響,如陽焰,如泡,如露,如燈,如目曀,如夢,如電,如雲;煩惱生死,性甚微弱,易可令滅;又煩惱生死,畢竟無體,求不可得,本來不生,實更無滅;自性寂靜,即是涅槃。如此所說,能破一切諸見,損自身心執著想故,得離怯弱。」
一、略示說法契機,自善男子至得離怯弱之文止。於中又二:
一、混說安慰疑怯深法者,
二、剖析如何安慰求大乘者。從云何安慰之文起,於中分二:
一、所安慰者之態度,
二、能安慰之法化。其被安慰者態度云何?其人願向無上佛道,但深慮長劫度他之行難行,故地藏說法安慰之。其能安慰之法化云何!即地藏菩薩善巧法化而能安慰之。於中分四:一、說畢竟空,二、說如巧有。畢竟空中、無作、受、自、他、行、到、方所、無過、現、未,諸相不可得。如幻有中,似谷、響、焰、泡、露、電等。三、說自性涅槃,明生惑無體,自性即是涅槃。四、結說損執離怯,如文可知。
「復有眾生,不解如來言說旨意故而生怯弱。當知如來言說旨意者,所謂如來見彼一實境界故,究竟得離生老病死眾惡之法,證彼法身,常恒清涼,不變異等無量功德聚,復能了了見一切眾生身中,皆有如是真實微妙清淨功德,而為無明闇染之所覆障,長夜恒受生老病死無量眾苦。如來於此起大慈悲,意欲令使一切眾生離於眾苦,同獲法身第一義樂。而彼法身,是無分別離念之法。唯有能滅虛妄識想,不起念者,乃所應得。但一切眾生,常樂分別取著諸法,以顛倒妄想故而受生死。是故如來為欲令彼離於分別執著想故,說一切世間法畢竟體空無所有;乃至一切出世間法,亦畢竟體空無所有。若廣說者,如十八空。如是顯示一切諸法,皆不離菩提體。菩提體者,非有非無,非非有,非非無,非有無俱;非一,非異,非非一,非非異,非一異俱,乃至畢竟無有一相而可得者,以離一切相故。離一切相者,所謂不可依言說取,以菩提法中,無有受言說者,及無能言說者故;又不可依心念知,以菩提法中,無有能取可取,無自無他,離分別相故。
「若有分別想者,則為虛偽,不名相應。如是等說,鈍根眾生不能解者,謂無上道如來法身但唯空法,一向畢竟而無所有,其心怯弱,畏墮無所得中,或生斷滅想,作增減見,轉起誹謗,自輕輕他。我即為說如來法身,自性不空,有真實體,具足無量清淨功業。從無始世來,自然圓滿,非修非作。乃至一切眾生身中,亦皆具足,不變不異,無增無減。如是等說,能除怯弱,是名安慰。
「又復愚癡堅執眾生,聞如是等說亦生怯弱,以取如來法身本來滿足,非修非作相故,起無所得想而生怯弱,或計自然,墮邪倒見。我即為說修行一切善法,增長滿足,生如來色身,得無量功德清淨果報。如此等說,令離怯弱,是為安慰。而我所說甚深之義,真實相應,無有諸過,以離相違說故。云何知離相違相?所謂如來法身中,雖復無有言說境界,離心想念,非空非不空,乃至無一切相,不可依言說示,而據世諦幻化因緣,假名法中,相待相對,則可方便顯示而說。以彼法身,實無分別,離自相,離他相,無空,無不空,乃至遠離一切諸相故,說彼法體為畢竟空無所有,以離心分別想念,則盡無一相而能自見自知為有,是故空義決定真實,相應不謬。
「復次,即彼空義中,以離分別妄想心念故,則盡畢竟無有一相而可空者,以唯有真實故,即為不空,所謂離識想故,無有一切虛偽之相,畢竟常恒,不變不異,以更無一相可壞可滅,離增減故。又彼無分別實體之處,從無始世來,具無量功德,自然之業,成就相應,不離不脫故,說為不空。如是實體功德之聚,一切眾生雖復有之,但為無明曀覆障故,而不知見,不能剋獲功德利益,與無莫異,說名未有。以不知見彼法體故。所有功德利益之業,非彼眾生所能受用,不名屬彼。唯依遍修一切善法,對治諸障,見彼法身,然後乃獲功德利益,是故說修一切善法,生如來色身智身。
二、廣顯說法契機,自復有眾生至生如來色身智身之文止。此中文長義雜,分二大科:一、眾生不解佛法意趣,二、地藏善巧開示眾生。自復有眾生至不名相應之文為前一科,自如是等說至生如來色身之文為次科,其義如下。
一、眾生不解佛法意趣,又二:(一)眾生云何不解?(二)佛法云何意趣?
三、眾生不解故示教。眾生云何不解,即眾生不解之態度,即「復有眾生至而生怯弱」之短文,謂不解意旨即生怯弱也。
(二)如來言說之旨意,即當知如來至乃所應得之文是。眾生為能不解之人,如來意言為其所不解之法,故次人而明法,如來意言云何?文中約有二點:
甲、明如來之所證,
乙、明如來之所願。如來所證者,彼為一實境界,為不變異之功德聚,乃眾生心中本具之功德,無明覆而受眾苦。乙、如來所願者,在令眾生離眾苦,證法身,惟須滅識離念始可得也。
(三)因眾生不解而如來示教,自但一功眾生至不名相應之文止。一般眾生對於如來所說所願,雖不能解,如來正欲顯其所說所願,所以不得不詳為示教也。於中二:
甲、開示之動機,
乙、開示之法相。前文明離念而能滅苦證法身,但眾生取執受生死,此所以肇興如來開示之動機也。因欲明如來開示者為何?乃有開示法相之一科,於中分二、說畢竟空,說菩提體,是也。空義廣說十八種,菩提即一切法。明菩提體分二:
一、總以諸非明離相,
二、復以絕言絕思明離相。蓋菩提體,非有無、一異,畢竟無相可得,故以諸非明之。推其相之不可得者,無能說、受說者,故無說;無能取、所取,故無念;無說無念,故無相也。此中文意鉤鎖連環,婉延曲折,似覺重疊,而不易覓其端緒,但,若如上仔細剖析,反覺經文之妙義橫生,頗多興味。並覺地藏是一善說法之大菩薩,文從凌空騰起,不啻青天之普蔭蒼生,原為暢宣自身說法善巧,安慰眾生,卻從眾生不解佛意處而婉轉道來,願心偉大。
二、地藏善巧開示眾生,由於上文之眾生不解佛法意趣,則難免於淪溺,地藏大士從而愍之,諄諄不倦而開示之。於中分二:
甲、對機說法,自如是等說至是為安慰之文是;
乙、所說離過,自而我所說至生如來智身色身之文止。因機設教,機不同而教則異,故於對機說法中又分二科:
一、對執空者說自性不空,
二、對執自然者說果由因修。前者為斷見人,說佛法身本自具足,令其了悟其自身中亦具功德莊嚴也。後者為常見人,以為自然而非修成,說如來由於修集福智而成兩足,促勿因循而求前進也。此二科中,若再分小科,皆先明機,次法示,查對經文便知。
地藏菩薩,如此所說,果與實相相應否?如其相應,又從何證知歟?此所以而有所說離過之一科也。於中三:
一、案定,即申敘所說無過,
二、徵問,即經中云何知離相違相,
三、解答,即所謂如來法身中以下之經文。答中又分二科:
一、總明無相,
二、別明空不空。
此中文義,似為詮表如來法身之性相,而非明地藏說法之善巧耶?答,蓋地藏所說者,為示如來之法身,所說離過,故為善巧也。在總明無相中,一、法身非空非不空故不可說,二、據世因緣相待故可說,三、以法身離相故說空。在別明空不空中分二:
一、空中具諸德業故不空,
二、眾生雖有法身而不知故空,於中又二、先明無明障彼法身,次勉修善求獲功德。此即地藏善巧開示眾生之教法也。
「善男子!如我所說甚深之義,決定真實,離相違過,當如是知。」
三、結明應知善說,此即從善男子至當如是知之經文,地藏於上文中,或略示其說法契機,或廣顯其善慰眾生,既契理而安慰眾生,當知所說真實,無相違過,行者其勉而信受奉行之。
大文至此,為最後一章。
三、流通分
爾時,地藏菩薩摩訶薩說如此等殊勝方便深要法門時,有十萬億眾生,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住堅信位;復有九萬八千菩薩得無生法忍。一切大眾各以天妙香華供養於佛,及供養地藏菩薩摩訶薩。
爾時佛告諸大眾言:「汝等各各應當受持此法門。隨所住處,廣令流布。所以者何?如此法門,甚為難值,能大利益,若人得聞彼地藏菩薩摩訶薩名號,及信其所說者,當知是人速能得離一切所有諸障礙事,疾至無上道。」於是大眾皆同發言:「我當受持,流布世間,不敢令忘。」爾時,堅淨信菩薩摩訶薩白佛言:「世尊,如是所說六根聚修多羅中,名何法門?此法真要,我當受持,令末世中普皆得聞。」佛告堅淨信菩薩:「此法門名為占察善惡業報;亦名消除諸障,增長淨信;亦名開示求向大乘者進趣方便,顯出甚深究竟實義;亦名善安慰說,令離怯弱,速入堅信決定法門。依如是名義,汝當受持。」佛說此法門名已,一切大會,悉皆歡喜,信受奉行。
第三、受益流通分。諸經於經文垂告結束時,殆皆具有流通一分。在流通文中有通性別性二種。如佛說經已,大眾喜而奉行,諸經一律例行之文,今名之曰通性。此外,別性之文,諸經中,則有無不定,故名之為別性也。本經流通分中分二:
一、別性流通,
二、通性流通。別性流通中,分三:
一、聽眾獲益,
二、佛囑流布,
三、問答經題。本經法主,即地藏大士,全經要義,悉為大士宣說。大士說法善巧,獲益者多,有得堅信或無生忍者,亦有以香華供養佛菩薩者。地藏說法,原為佛之囑托;地藏說已,佛勸大眾持名信法,廣為流布,眾皆表示遵囑不忘。一經題目,關係全經意旨,行者多持大乘經名而獲實益。本經請法者之堅淨信菩薩,領受經義,如百川之會流於海,而於經題一事,特請大覺慈示,以便後學之提摯綱領也。佛為其提示四名,蓋經中實具如此四種要義;尤為要者,即令行者占察業報而增長堅信,或示求大乘者之方便而顯究竟實義也。以下為眾聽佛說信受奉行之通性流通文作結。
(三)分論
本論只求提摯其經文之綱要,而於經義玄奧隱秘者未能抉擇,今為分別探索而顯示之,姑名之為分論。
一、本經題旨
經題猶文題,凡作文者,需先審題旨而後著筆,庶不致抒洩意見而溢出於文思之外也。一經題,掌握全經之涵義,則如一文題之統括全篇構思,故經題之研究殊重要矣。且就字義略釋之,一切佛法,概為闡發因果原理,善惡業報四字,即明因果之不爽也。業為因,報為果;業有善惡,報有苦樂。即善因得善果,惡業得惡報。業之中,若善若惡,皆大別為十種,分隸於身口意之三者,因而同一人之作業,時善時惡,殊難長守其志而不變,故所感一身招報,自然苦樂駁雜。辛酸不均,勢必然也。然此善惡業報,又如何而占察之歟?請先明占察。而後明如何占察,世人在愚昧無知中,每多好奇弄神。於過去不知事,於未來不明事,每多欲得其朕兆而求其可知;此種設計求知之事,即所謂占察也。又如何而占察之?本經中所示之三種輪相,用以占其所未知者而驗其答案之為如何者是也。關於三輪占相之事,當然仁智所見各異,然佛法因權設教,化邪為正,固不失為方便也。如善生經中,善生受其父囑,於父死后,實行禮敬六方,世尊見而愍之,教以賢聖法中之禮六方法;此為隨順世間禮六方名義而改進自己身心入於理性化之禮六方也。佛法雖隨順世間名言,而其意旨則別。本經中地藏教以三輪占相,亦所以隨順世情而融會於佛法爾。
世間人,在任何疑而未決之情事發生,必多占卜於筮龜以求決,其愚昧盲動殊可憐,地藏慨夫佛弟子中,於大乘實義,不生堅決信仰,反多因疑而取決於占卜,所以授以三輪占相,勉其信仰之堅定也。進而言之,占察善惡業報,固可運用地藏所示之三輪法,然善惡業報,為自作之,自受之者,若欲驗知其過去業因與未來果報之為如何,則可於自己身心中求,如其自心淨,自身為善,乃過去善業所等流者,而望於未來果報亦可作酬償也。本經中,初示三輪占相,後明大乘進趣方便,即漸次誘導眾生,隨順世情融歸佛法,並令其實踐大乘行門,依一實境界而進修也。
二、說聽師資
大乘經中,除無問自說外,餘分教中多由請問而後酬答也。問者為資,答者為師;師者說教,資者聽法。合而言之,則為說聽師資。本經中,問者為堅淨信,答者為地藏菩薩。茲先略明二菩薩,次再敘及此二菩薩云何興起本經教法?且略明堅淨信,華嚴經云:信為道源功德母。信解行證為修學佛法之程序,其中以信為最基本者,十一善心所中,信亦列居首位,淨土宗信願行之三資糧中,信亦為淨土宗之根本行;在菩薩位中,有信住行向地五級,而以十信位為始基。信在佛法中,隨處見其重要性,換言之,佛法無信則不能入也。云何名為淨信?此可作為二釋:
一、同為一信,其中有理信者,有迷信者,因而信有正邪之差。迷信出於荒誕不稽,托於假借幻想,惑於邪說妖言,發於理智不清,如諂鬼昧神者是也。理性由聖賢名言之啟迪,學術思想之掘發,或由高上宗教之修養,以及禪定智慧生活中之所得,故與迷信者迥異。此堅淨信菩薩,已能穩固堅定其理性化之淨信而棄絕一切愚昧性之迷信,故名為堅淨信也。
二、依佛法言,淨信者,信以淨為性,自淨淨他,如水清珠之自清清他,離淨之性,則無信也。若上文之理性,可名為信,迷信即不名為信也;堅淨信者,在佛法中最低證入十信位,或已晉至地上菩薩。
次再復明地藏菩薩,地藏大士之本事,及其過去因緣,詳見地藏本願經。在本經中,世尊亦略為紹介,謂其久越薩婆若海,依其願力及本土眾生之緣,菩薩方便權現而教化之,德相除如來不能及,化業唯等覺堪與比耳。按地藏之名義而言,地乃一比喻,能含藏而孕育萬物者曰地。此地意目心地;地能韞物,心中亦含藏無量萬法種子,一切善惡業果,莫不咸由心地所生,故名之為地藏。
二菩薩已明,茲再言其興起本經教法之因緣,即明其何以由此二菩薩而發明此經之意旨也。此經主要意旨,在袪除胡信,令生正信。疑而不決,信而不生,是佛法之大障,故本經以堅淨信菩薩為發起問法之人,其隱意,即提高佛弟子之淨信也。所信者為誰?釋尊囑令地藏菩薩為本經之說法主,不啻囑令信仰地藏菩薩。地藏為誰?就事言,當如地藏經中所言其人;就理言,即菩提心中含藏之萬德莊嚴;然事理雖殊,而實相融不二,因事上之地藏由於圓成理上之地藏而證得,故所信者,當藉事而顯理,由信事地藏而顯理地藏也。總而言之,本經點出學佛者之主要條件,則在一信字,信而需堅決,尤以理信為要,勿信心外有法,需信其自心,自心含藏無漏功德,即所謂地藏菩薩,果能如此信而堅,則本心之地藏自顯。木經特以此二菩薩而為說聽師資者,蓋即提倡深信自心也。
三、刻輪占相
經中對於如何刻輪,如何占相,皆有明文,似不必再行論列,然其文義隱晦,故作一商討研究之。欲問感招果報之若何,莫若審查自心之動念,故卜筮占相,多餘事也。然欲斂外境而歸於心,地藏示以刻輪占相,亦誘初機之大方便耳。一、如何刻輪?經云:『善男子,欲學木輪相者,先當刻木如小指許,使長短減於一寸,正中令其四面方平,自餘向兩頭斜漸去之,仰手傍擲令使易轉;因是義故,說名為輪。』按經意,既名木輪,輪有轉動義,則輪必為圓形無疑。又謂,其大若小指許,長短不滿一寸,則此木輪,想為橢圓形矣。又謂,正中令其四面方平,自餘向兩頭斜漸去之。按文義觀,似謂此一橢圓形木輪之正中處,刻為四面(東西南北)之方平相,在方平相之兩頭,漸漸向斜刻去,成為尖圓形,如此,則輪相成矣。但若細心究之,輪相果為正中方平。兩頭尖圓,是否便於仰手擲占,恐成疑問。私意,如其不便擲占。直刻木為不足寸長之橢圓形輪相,可也;在其正中之四方處,就其四面相等之地位,用筆畫成四方格,以便在方格中記載善惡等字樣,或畫豎線之長短,橫線之淺深等,如此,既順經意,亦可便於占卜也。如不用筆畫成四方格,直就木輪正中四面所佔之方分而記載字樣等,亦未始不可也。
二、輪相幾種?依經文觀,(一)十輪相,示其宿作善惡業類差別,(二)三輪相,示其宿業久近強弱等差別,(三)六輪相,示其三世受報差別。前二統驗過去之積業,後一可占三世之果報。然則此三輪相,何故輪數不同,而有十輪三輪六輪之殊?
(一)初輪所以定為十數者,大別業為十種,即殺、盜、婬、妄言、綺語、兩舌,惡口、貪、瞋、癡是,此為十惡業,反之,則為十善業。因業有十種,故刻木輪為十,於每一輪之正面,書記一善,其善之對面書記一惡,恰好十輪,總攝十善十惡以盡也。當占相時,手執木輪於淨物上傍擲之,以驗其所現字樣為善為惡或善惡雜也。經中言於淨物上擲輪占相,既言淨物,當非地面之不淨者,宜置一清淨器皿而用之。
(二)次輪規定為三數,因業雖有十種,而造業之具,僅有身、口、意之三種,故次輪刻木為三--即刻三箇木輪,即用身口意分配於三輪。換言之,於三輪上分別書記身口意三字樣,一輪書一字樣,三輪攝身口意盡。因欲占得前世三業之強弱等情,即於每一輪相之中段方平處,書記標誌;每輪正中有四方平處,書記四種不同之式樣。輪之中正一面,畫一長形豎線至方平處之頂格,以示積善久而行猛利;輪正中之次一面,畫一長豎線,較前細短,局於方平處之頂格內,以示善業近而基始定;輪之第三面,畫一粗深之橫線,以示惡業增上而猛利;其第四面。畫一淺細之橫線,以示習惡伊始而未至增上。初輪僅占善惡業別。故十輪齊擲通占。此輪欲知其久近與強弱,及其所屬身口意之差別,則不得三輪一擲通占,當隨行者意念,用身意口三輪分別占之為宜。
(三)後輪相如何?當刻木為六輪。以一切諸法,不出三六十八界,故十八數,即攝盡一切諸法。今用十八數配合於六輪,故每輪書記三個數字,即一輪書一二三字樣,一輪書四五六字樣,一輪書七八九字樣,一輪書十、十一、十二字樣,一輪書十三、十四、十五字樣,一輪書十六、十七、十八字樣。假定每輪中正有四平方處,在三平方處之三面,分別書寫數字,餘一面,空之不書,可也。
此受輪相如何占之?經云:『欲使決疑意者,應當三擲此第三輪相,占計合數,依數觀之,以定善惡。』依經文觀,初輪為十輪齊擲通占,次輪乃三輪身口意別擲各占,後輪為六輪共擲同占--作三次共擲,依三次所得之總數而占驗其所問之事--果為依此三擲輪相。
又如何而驗知其所問之事為善為惡耶?經謂『占計合數,依數觀之,以定善惡。』此簡要經文,義甚隱晦不詳,茲以愚意而推之,所謂『占計合數』者,占,即三次擲輪之占相;計,即通盤計算;合數者,謂將三擲輪相統計之數而總合之也。但經中所謂『依數觀之,以定善惡』一詞,似不易解。究依何數而定為善?又依何數而定為惡?直令人迷入霧中。愚意推之,數乃行者在未擲輪占相之前,須先研究在三六十八界中,若行三次擲占。其得最多之數字為若干?即在此若干之最多數中,由行者假定某數為善,某數為惡,假定此善惡之數字已,再行三擲其輪,三擲輪相所得之總數為若干,再與自行假定之數字為若干以相對驗其為善惡,經此兩相比對,善惡結論可知,此即經中依數而觀以定善惡也。
(編者註:請讀者比較其他經註。)
四、自誓受戒
經云:「復次,未來之世,若在家若出家諸眾生等,欲求受清淨妙戒,而先已作增上重罪不得受者,亦應如上修懺悔法,令其至心得身口意善相已,即應可受。』又云:「若彼眾生……及願總受在家出家一切禁戒……而不能得善好戒師……仰告十方諸佛菩薩請為師證……自誓而受,此亦得戒。』此為本經明次輪相中之文。蓋謂末世眾生,障既深,罪亦重,欲受淨戒,需先懺悔,如染衣之需先去垢,垢不去,則衣不著色,縱能著色,其色亦不均,難免帶有斑點穢污之痕跡;尤者,末世之善好戒師難遇,憑何而能得戒?地藏慈隆悲極,令其仰白諸佛,至心懺悔,如法占輪,求得身口心之三業善相,當可求受而得戒也。
經文大旨,約如上述,歷來大德中,對於本經發生最敬仰之反應者亦不乏人。其最著者,如蓮池、蕅益、弘一諸大師等,蓮池大師撰地藏本願經序;蕅益大師久居九華山,一生奉祀地藏菩薩,自稱為地藏之孤臣;弘一律師,普勸淨宗道侶兼持誦地藏經,其經計有三種,即地藏本願經,地藏十輪經,地藏占察善惡業報經是。關於本經發明占輪懺罪自誓受戒之原則,蕅益、弘一二大師極端崇信。如蕅益大師,曾實行禮占察懺儀,求得清淨輪相而受淨戒。蕅益大師云:『末世欲得淨戒,捨此占察輪相之法,更無別途。』弘一律師,亦深慨末世之戒師難遇,淨戒難得,頗為相應蕅益大師之見地,主張占輪懺罪自誓受戒法。弘一律師云:『從南宋迄今六七百年來,僧種斷絕……覓一真比丘而不可得,從何而受沙彌比丘戒?』又云:『若有欲紹僧種必求沙彌比丘戒者,莫如蕅益大師占輪受戒。』(見弘一大師《律學要略》。)但弘一大師在泉州承天寺戒期中講律學要略時又說:『諸位在此受戒,如無明師可得戒體,不亦白喫辛苦?需知,藉此培植善根,學習威儀。現今掛名受沙彌比丘戒,便於將來學律,免遭白衣學律之譏。』細玩其意,弘師說法,圓融無礙,既提倡占察善惡業報經中對佛自誓受戒法,亦不廢止通常戒期之傳戒法,而皆兼取並用,庶免所偏,符於事理。
弘師固然事理圓融,然在字裡行間,對於占輪受戒法,尤為強調而尊崇之,堪稱為有毅力而實行之大宗教家矣!然在末法時代,戒學關於佛化至鉅,授戒一法,尤為僧制中切要之事,究以占輪受戒法為宜?抑以現今傳戒法為宜,弘師之說,誠為卓見。但欲詳明此中之深意,似覺猶未能盡所欲言,茲就鄙意而復論之:
一、大小會通,戒律原為佛制,佛滅後,律分五部,其後傳入中國,初為姚秦羅什翻譯之十誦律,次譯者為四分律,去十誦律譯時不遠。再次,為晉譯之僧祇律,劉宋時所出之五律,再次,則有唐時義淨所譯之有部律,如此諸部律典,先後在中國譯出,獨曇無德部之四分律,唐代弘揚極盛,常時共分三大派:其中以道宣律師依四分律而成之南山律最契合於中國僧眾之根器,故能相承至今而為僧界之尊依也。南山律師,著作豐富,要以行事鈔最負盛名,唐宋諸家註解者甚多,要以元照律師之解為勝。考南山律之所以為中國僧眾之推尊而奉行者,蓋國人心理。多慕大而厭小,而出家比丘之戒相,原出於聲聞之律學,即五部律是;而南山律師雖以四分律為依准,而多以大乘義融會貫通之,如立阿賴耶識為戒體等,因此,南山律學被列入於中國之大乘宗派也。除聲聞律外,中國譯有大乘律,如梵網經瓔珞經等。中國大小乘律俱備,惟在提倡者弘揚者之善為應用。且佛法中有三法印,諸行無常,即為其一,既所謂諸行無常者,即明萬法無不變之理,故知南山律之大小會通,實為一時代精神所使然也。戒學本身,既可小大融貫,授戒法亦然。大乘受戒,於佛前受,於戒師處受均可,聲聞戒,則力主從師受,今則無妨根據諸行無常之原則,順從大小經律之箴規,比丘戒得師受。如聲聞律之所制,亦得占輪自誓而受,實行本經中地藏菩薩之教誡也。
二、事理兼願,大小乘戒,淵源於釋尊之金口所說,旨在敕令從善去惡,而其表裡,與夫重心點則稍相異。且就重心點言,菩薩戒,嚴於治心;聲聞戒,重於攝身,雖皆為身心俱治,而其特重者不無差別。再就表裏言,大乘受戒法,對佛對師均可受,小乘戒,則力主從師而受。推其所以如此主張者,菩薩戒,重於理;聲聞戒,重於事。重於理,故嚴於治心,嚴於治心,故可在佛前求受,只需求其心之安;嚴肅其自心,持守所受之戒而不失,斯為得也。重於事,故嚴於攝身,嚴於攝身。身屬色法,故受戒者,必須對外在有形體之戒師而求受,以戒師而作證,故受比丘戒時,需抬頭認師,記其名號德相,以便永憶不忘,即此意也。因比丘戒之重於攝身,故視比丘之能否持戒,雖內心之隱微處,犯與不犯,他人不得而知,如其執身不犯,斯為得也。關於比丘之受戒法,比丘原屬聲聞戒,應依聲聞戒中力主對師求受之原則,此則庶不廢於事相。但大乘經中,有所謂比丘得占輪自誓而受,且善好戒師亦復難遇。則比丘戒未始不可對佛而受,此則亦符合於理性。故受比丘戒者,宜乎事理而兼顧之。而弘一大師,乃一實行家,雖亦採取事理兼顧之原則,然語氣中,慨夫末世戒師難值,竭力崇重蕅益大師之占輪受戒法,並謂『今之掛名受戒者,免遭將來白衣學律之譏。』在原則上言,弘師之說極是,今之受戒,能不謂之掛名者有幾?進一步言,果為掛名比丘,其與白衣之學律而不遭譏毀者又烏可得?嗚呼,愧矣!但聲聞戒,重於事相,事相即涉及人事與政治之各方面,釋尊之制比丘戒,原為建立僧團而制定者,故比丘戒,不啻僧團之身命,無比丘戒,佛種無從紹隆,僧團將亦解體。而佛在世制戒,每多根據當時國家社會之政治法律原則者,如印度當時國家法律中規定盜五錢者處極刑,佛亦因之,盜五錢者波羅夷。類此者甚多。凡授戒與受戒者,均宜澈底明了聲聞戒重於事相之原則,佛教前途庶乎有光。在受戒方面言,雖則可於佛前占輪自受,此為畢竟自心之受戒,而外形之比丘僧相,不易成立。因受比丘戒,注重作法,需師證明,故傳授比丘戒法,頗多類似現代議會制,對於受戒者資格之審查極嚴,即對於受戒資格審查而認為及格允許其受戒者,當正受戒時,需白四竭磨,此無異於議會對於議案之三讀通過也。凡一比丘資格之成立,在佛教戒律精神下,所謂受戒者,即求其取得僧團認可其為比丘之資格也。佛制戒律,原義如此。況乎中國之傳戒式,大啟戒筵,集數百人或千人以上之戒子於一堂,其規摸之大,不啻一大會議制,可見比丘資格之取得,在乎向僧眾而乞得,故受比丘戒者,應尊聲聞戒重於事相之原則,而從戒師求受也。在授戒者方面言,固需本乎佛制戒律之議會精神,從嚴限制授戒,取締濫受戒法。在中國叢林制度,凡無衣缽戒牒者,概不留單。其理由,既未受佛戒,即不入僧倫,則佛寺理應不留單也。據此而論,比丘戒,若不向大僧乞求,僧團又安能允許其比丘資格之成立乎?再者,一味聽其占察自誓而受,則不需加入僧團即成僧矣,僧俗從何而分?僧伽既因受戒,方得比丘資格。則受戒法之關於僧制者極大。僧制即佛教之行政制度,佛陀制戒極嚴。而政冶原則宜均,故傳授戒法者,不應輕率從事。然自明清以來,傳戒幾等於普通齋家佛事之應付,戒期此伏彼起。如此濫造僧格,又安能期其除莠而存良哉!近代印光大師,深慨末法之流弊,特提出三濫禁止之口號,其中尤以濫傳戒律一項,為針對及時僧制流弊之良劑,希諸真愛佛教者,深體此旨!普通國民代表大會之人選,乃在若干人中挑選其一人者,況乎如來僧團之佛陀代表,又烏能不嚴加甄別。任聽其乞戒,輕而傳授之乎!綜觀上文而結之,蓋授者受者之雙方,對於事相上從師受戒法,不可輕忽,既受而後,更應至誠占輪求受理性上之自性戒體,果為事理兼顧,乞受戒法,則僧寶成立矣。
三、法制應尊,法乃佛說之言教,即十二部經;制,為佛創定之戒律。聲聞戒,有律之特殊性,故編入律部;菩薩戒,每多附屬於經論中,如梵網瓔珞之稱經,瑜伽菩薩戒,則攝入於論部也。因菩薩戒,為佛對一切眾生人天大眾而言,容納一切而歸於佛教,故所說之戒,稱性而說,期一切眾生,能從心地實行三聚淨戒,此為深廣之殊勝法門也。而聲聞戒,是佛為建立教團而制定,為限定人類中極少數之優秀份子而有資格為佛代表者,始可為其傳授比丘戒,故所制之戒極嚴,期其身體力行攝律儀戒,此示清淨集團之象徵也。凡佛所說之法,所制之戒,無不符於理而契於機,以皆從無漏智中所等流也。故本經中,明言比丘應用占輪求受其戒,聲聞戒中末必從同,比丘當於十師前乞受其戒。驟視之,經律相違太甚,若細而會之,釋尊說法之善巧覓以加矣。因占輪之自誓而受,乃求其無愧於心,期以獲得真實戒體,不在僧相作想,縱或他人之不認為僧,於我真誠受戒何與?人不知,而不慍也。但若於十師前求受,正能表現僧相,紹隆佛種,作如來之代表,為教門之中樞,尤為所應行之事也。
以從師受而表相,以自誓受而表性,身心俱受,性相互彰,經律非但不相違,而亦相互完成戒之全德。故今日將欲續成七百年來垂危將滅之僧種,除履行「法制應尊」之原則--於自誓受,從師受,兼為取用--別無他途也。從受戒而明法制應尊已盡,茲將餘意附此一言,經律乃佛陀應供正遍知之智慧結晶,允應尊奉無疑,今有人閱及聲聞律,內中所制定之戒條,不免有少數條文,而不適用於中國者,竟然提倡修改。其理由,與其不適用,不如不受,否則,非自欺欺他而何?其說理也頗似,實未加實察也。今人之所見,歷來大德何嘗不知,為何千餘年來從無有敢作此說者,中庸云:『非天子,不制禮。』佛法中,戒律除佛而外,無復再有制定者。中國叢林,另制清規。即隨順中國國情而編撰者;今人如認為僧制之應如何改良,可另編新作以補救之,又何需修改戒律,清算大藏?而且,佛之戒律,不僅條文之形式,而有其精神之所在。開、遮、持、犯,活潑應用。佛說法,佛制戒,莫不順乎情而應乎時,如經律之所詮,有似相違而實相成,豈可以小智測之?此吾所謂法制應尊者也。
基於以上三種原則,宜從師受以成僧相,更宜自拜受而完成清淨戒體,地藏大士於此經中特闡揚自誓受者,在澄清佛子之罪業,超入自性戒海!
五、根本之業
經云:『善男子,若有眾生欲向大乘者,應當先知最初所行根本之業。其最初所行根本業者,所謂依一實境界,以修信解力增長故,速疾得入菩薩種姓。」本經中所詮之大乘要義,即不外如此簡單之寥寥數語,在地藏開示求大乘者進趣方便之全文中,亦以此數語為綱宗,以向下全章之經文,殆皆為此數語之註腳也。云何名為根本之業?經文謂,依一實境界而起修信解,其力增長而疾入菩提。則所謂根本者,當指一實境界而言,在空宗則為畢竟空性,或中道理念;在唯識宗則為真如,或圓成實性。在本經立場,當於華嚴起信之性宗,則為庵摩羅識,或大覺真心,當於原人論中佛菩薩之圓頓妙心。所謂根本者,既指一實境界,所謂一實境界,即無相境界,既所謂無相境界之根本法,又從何而能發生「根本之業」耶?本經中業有詳解,茲復以餘義顯之。在一實境界之當體論,或就其親證真如言,乃離言絕思之境地,更無從論其業也。但就本經意旨,蓋謂萬法皆生於圓覺妙心。如六祖壇經云:『何期自性能生萬法?』亦此意也。余在前文云:「一實境界所起之業名根本業,或依修行證悟根本心相之業名根本業。」此說何意?所謂真諦門中一法不立,則無實境起業義,俗諦門中一法不捨,則何業而不從實境起?所謂實境起業,實境即一切諸法之本體,而係遍一切法者,業即諸法之用,用從體起,離體無用,則何業不從實境起耶?實境為諸法之本,故其名為根本也。性宗每以水波喻之,凡水有性相用之三:潮濕即其性,靜水為其相,波浪即其業用;吾人之心,充塞虛空,涵納宇宙,體周法界,相用廣博。水由風動而興浪,水之濕性本無起滅,但由浪生,濕性不得不隨水波而昇沉;實境為心之理體,原無生滅動靜,但由無明業識之妄念興,實性則隨心而遷流於五道,此即所謂依一實境而起業用也。妄染生死依實性起,清淨涅槃亦依實性而起,此經中所以說依一實境界起信解修,疾入涅槃也。蓋水由狂風襲擊而波濤湍激,若風徐徐而漸息,則風平而浪自靜,澄清之水可立待矣。此如無明妄想斷,則無漏心識自現,涅槃之證可現前矣。
總之,生死之與涅槃,不啻一手之反覆,一拳之卷舒耳。然若相宗之解釋,與此微有不同,彼於一實境上立名為「迷悟依」,因其所謂一實境,境即行者之對象,唯一無二真實不虛之境,因得名為一實境;雖所謂實境,但非常人所能領悟,因此名為迷悟依。原凡聖之別,即其對一實境上有迷悟之殊,迷之者沉溺生死,悟之者證悟涅槃;迷者迷此,悟者悟此,故此名為迷悟依。以此而論,相宗之迷悟依,乃從知解立論,頗似所謂認識論者;而性宗對於一實境界,多從自性或真心而立論,大似所謂本體論者,此其所以有別也。凡謂本體,則不限定於何法,以萬法皆有其本體;凡謂本體,其體本有,非自今有,絕始終而無邊際;凡謂本體,有體即有相用,用動而性靜,動由靜發,靜由動顯,此動靜一如之體用,賢首所謂不變隨緣,隨緣不變者是也。又者,凡謂本體,豈但無為清淨善法有其本體;惡雜染法,亦有本體,天臺所謂諸佛不斷性惡者是也。地藏大士於此經中特揭出一實境界,令人起修信解而證菩提者,顯示大乘心境殊勝。行者若能體悟大乘境之廣大殊勝,始能發大乘心,修大乘行;能修大乘行,而後方能證得大乘果。倘能因大乘境而起大乘行果,由大乘行果而實證大乘境界,庶不負大士之殷勤示教也。
六、心如來藏
經云:『復次彼心名如來藏,所謂具足無量無邊不可思議無漏清淨功德之業。以諸佛法身,從無始本際來,無障無礙,自在不滅,一切現化種種功業,恒常熾然,未曾休息。所謂遍一切世界皆示作業,種種化業故,以一佛身,即是一切諸佛身……同自然化,體無別異故。如是諸佛法身遍一切處,圓滿不動故;隨諸眾生,死此生彼,恒為作依。』前文從性顯心,本文從相用而顯心,從性顯心,就屬於迷悟依;從相用顯心,當於染淨依,本文雖專就無漏業用名如來藏,而起信論則依如來藏而成生滅不生滅和合之阿黎耶識,況乎經文亦謂諸佛化業依如來藏,眾生死此生彼亦依如來藏,可知如來藏實為染淨依也無疑。然性相宗,所立名詞,所詮意義,不無稍別。相宗立名嚴而詮義亦固定,性宗立名寬而詮義亦渾融,故性相宗經論文義,每覺其論調顯然有別。在相宗,如來藏與一實境界,則各有立與詮義,不相淆亂,可謂性相別論;在性宗,如來藏與一實境界,名義互可融攝,可謂攝相歸性。而本經義顯如來藏,大體近乎起信論,語多含融靈活,反覺膠著字句之解釋,殊不易也,茲姑試為論之。
經謂此心名「如來藏」,則如來藏即心之代名詞,前文之一實境界,又何嘗而莫非心,以經義寬,無法而不可攝於心,心名如來藏,亦心即如來藏也。然此如來藏中,經謂『具有無量無邊不可思議無漏清淨功德之業。』則此如來藏,必屬於智慧性,或即智慧性心理作用之一大體系,心智統一之集合體也。蓋無漏功德之業,即智慧作用,或智慧統合戒、定所發出之聯合作用也。且如來藏之體即是真如實相,因性宗常取性相渾合說,故如來藏又可說為事理性相完全統備之真如妙心也。經謂『此心從無始本際來,無障無礙,自在不滅,』就事理統一心,就智慧作用心,皆具無始來無障礙之自在不滅義。以事理統一心,即華嚴家之理事無礙法界,事事無礙法界;以智慧作用心,彼為無漏功德,根塵互用故「無障礙」,一得而永不復失,故為「自在不滅」也。經謂此心,『一切現化種種功業,恆常熾然,未曾休息』者,此文驟視,似滋疑竇,蓋此心,無人不具,並未現化種種功業,從何而論其功業熾然而未息哉?華嚴經云:『一切眾生皆具如來智慧德相,但以妄想執著而不能證得。』雖然未曾現化功業,即以心具一點而論,已足證明有此化業。既所謂業,業即是用,用當熾然而未曾息。天臺又名性具宗,眾生介爾之心,即具諸佛之十如是;又曰:『心佛眾生,三無差別,』故諸佛化業,從無始來即在眾生心中轉也。經謂此心,『遍一切世界,皆示作業,種種化業故』者,初地已能分身百界,佛果當能遍一切世界而現化業,若以實相心言,不化而化,無往而非化,溪聲盡是廣長舌,山色無非清淨身者,是也。經謂「以一佛身,即是一切諸佛身,一切諸佛身,即是一佛身』者,在經中下文釋曰:『以依一法性而有作業,同自然化,體無別異故。』蓋諸佛之法性身同,同法性身所起之業,則必亦同;同自然化,即不化而化;不化而化之法性體,並無別異,因此一佛身,即是一切佛身,一切佛身,即是一佛身也。若嚴格論之,諸佛之智慧身心,其親因緣之無漏種子,則各別不同;其相互關係之互作增上緣,身心未嘗不可相互攝入而交遍,華嚴家之法界觀,亦為擴大增上緣;本經所謂一即一切之佛身,蓋亦多據增上緣論也。經謂『如是諸佛法身遍一切處,圓滿不動故;隨諸眾生,死此生彼,恒為所依。』下文又云:『以一切眾生種種果報,皆依諸佛法身而有………若煩惱壞時,還歸法身,而法身本界,無增無減,不動不變。」上文明如來藏為淨依,此處明如來藏為染依。但若以經文觀之,眾生業果依於諸佛法身而有,似為若離諸佛法身,則無眾生之業果。又似乎眾生煩惱盡,眾生還歸之於法身,而法身並無增減與變動也。然若依此解說,並非絕對不可,不過若不善為會意,易落於外道學說之窠臼。以為眾生實相有來處,來自諸佛法身,以為眾生實有去處,去亦歸於諸佛法身,法身似為眾生之來去處也。果為此說,則等於數論「神我」之來「自性」,去亦歸於「自性,」眾生與法身顯然判為二物。在佛教正義論之,對此邪說,當力斥之。金剛經云:『如來者,無所從來,亦無所去,故名如來。』中論亦云:『不生不滅,不來不去,是名中道。』然則眾生法身,其究有何種關係歟?眾生為法身之相,法身為眾生之性,禪宗所以說乾屎橛為佛性,涅槃亦說闡提有佛性。眾生與法身既有性相關係,則相不離性,體不離用,故經文說,眾生來自法身,去亦歸於法身。其實,法身無形無相,故眾生來無所去,以其無來去故,而來去則依於法身也。
七、綜合經名
經云:『此法門名為占察善惡業報;亦名消除諸障增長淨信;亦名開示求向大乘者進趣方便,顯出甚深究竟實義;亦名善安慰說,令離怯弱,速入堅信決定法門。依如是名義,汝當受持。』在本經流通分中,堅淨信菩薩為流通大乘正義,特請世尊開示此經法門之得名,世尊乃為開示如上四法門名。前二名,是就本經中上卷所示之義而立名;後二名,是就下卷中所顯之理而立名,可知所謂占察善惡業報經者,是就本經中某一特殊意義而得名也。在前卷中,提示占輪以察善惡,昭告懺悔而受淨戒,並勸持名供養等事,皆為消災增信之舉;在後卷中,因開示大乘方便而顯實義,並明地藏善能安慰眾生,使令離怯而堅定信願,統合上下兩卷經義,共得此四法門名。然則本經究應得何題名?答:在此四法門名中,隨一經題,皆可得名,以隨一法門,皆通餘法門,此顯彼隱,義可互通,一攝一切。但若從嚴判別,非但某卷義有不同,即每章旨趣亦微有別,則非綜合四法門名,不克完全經之大旨。又問:為何於此經末而作經題之審核?蓋經題能攝經義如提摯其綱要,則網目不難隨之彰顯,故修習文字般若者,當由經題而悟入於義;即種植善根者,亦宜讀誦大乘經題。如日本之日蓮宗,即以妙法蓮華經題而為其若自解悟,若自讀誦或展轉化他之方便是。茲者,釋默如於此論末復系之偈曰:願此疏經功德,回向三代宗親,及與法界眾生,超昇九品蓮界。(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