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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ble=98%][tr][td=2,1][font=標楷體][size=16px]九天玄女與女媧娘娘[/size][/font][/td][/tr][tr][td] 世間傳聞,今予釐清說明,盛傳 九天玄女乃女媧娘娘,實則非也。 九天玄女乃先天一炁所化,而 女媧娘娘原為伏羲氏之胞妹,後被人尊奉為神。據《淮南子?天文訓》:「女媧娘娘,上古時代之女帝,本名女媧氏。亦曰:女希氏,伏羲氏的妹妹。女媧娘娘姓風。她的創作有笙簧,又制訂嫁娶的禮儀,訂定同姓不可互婚的制度,據說末年的時候,共工氏被祝融所打敗,頭碰倒不周山,於是天的柱子折斷了,地也缺了一個大洞,娘娘於是煉製五色石來補青天。」這是有關女媧氏功勳之最古記載。由此可知, 九天玄女並非女媧氏,請世人明辨而莫與之混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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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俗階段印光大師於清咸豐十一(辛酉)年農曆十二月初三(1862年1月11日)出生於陝西省郃陽縣(今日的合陽縣),俗姓趙,名紹伊[2],字子任,父親趙秉綱,母為張氏,雙親的為人與德行在郃陽鄉間極受人尊崇景仰。
印光大師出生後六個月罹患眼疾,半年期間眼睛都無法張開,除了吃飯、睡覺以外,白天黑夜都經常哭泣。眼疾康復後,幼年就讀儒書,接受儒學教育,特別是在印光罹患重病期間,對儒家批評佛教的部分進行了重點研究,此時也自然產生了向佛的意願。
由儒歸佛1881年印光21歲時[3],於陝西終南山南五台蓮花洞寺正式出家,其師為道純和尚,自此從儒學轉入佛學。但剃度出家之事被其兄長知道後,在後者的強烈要求下只好遵命返家,到家後並遭遇禁足處置,然而印光意志堅定,趁兄長外出時又潛回終南山,繼續佛法修學。
回到終南山後,道純師父遂要印光遠赴安徽參學,以避家人持續要求回返的糾纏,印光奉命前往安徽,途中經過湖北谿蓮華寺時,在該地駐留苦修,除作為該寺的知客僧外,還負責柴頭(劈柴與燒柴)、水頭(挑水與燒水)等工作,以此來磨練自己,此時印光大師22歲。
此後,印光在代理庫頭(庫房整理、管理)工作時,於曬經(經書維護)過程中有緣讀到《龍舒淨土文》,因而更加堅定了以淨土宗救世的信念。
自1887年起,在浙江普陀山法雨寺藏經樓閱藏、修行了三十餘年。
1918年起,專門刻印善書、佛經,印行淨土經論近百儒道闡佛種,印量達數十萬冊,並廣泛贈送與各界人士儒道闡佛
[size=4]由於印光所處的時代,親近與信仰佛法者已為數不多,因此印光大師印贈「了凡四訓」與「太上感應篇」,前者以儒家觀點來傳播佛教,後者以道教觀點來弘揚佛法,在佛教振興上作出特殊貢獻。
1926年(民國15年),蘇州靈巖山寺真達和尚為了重振道場風規,特請印光訂立規章,印光為其訂立五條規約,使靈巖山寺奠定淨土道場的基礎。此後印光大師又於南京創建法雲寺放生念佛道場,興辦佛教慈幼院,組織監獄感化會以及從事賑災救濟等慈善公益事業。
1930年(民國19年)印光以七十高齡前往蘇州報國寺進行閉關修行[4],閉關前曾囑託明道法師創立弘化社,弘化社最初創立於上海常德路的覺苑內,王一亭、關絅之、黃涵之等居士參與、協助,由於弘化社的成立,使佛經、善書的印製、傳播和流通更為順暢。
往生西方1937年(民國26年)抗戰爆發,印光應靈巖山寺[b]監院[5]妙真和尚之請而遷至靈巖山寺,持續弘揚淨土法門。 1940年(民國29年)農曆十月底,印光因身體不適,委任妙真和尚擔當靈巖山寺住持職務。至農曆十一月初四(1940年12月2日)凌晨,印光大師向妙真和尚與身邊弟子作最後囑咐與告誡,印光大師告訴妙真和尚:「維持道場、弘揚淨土,勿學大派頭!」,同時也語重心長地勸告眾弟子:「大家要念佛、要發願,要生西方!」。
此後,大師面向西方端身正坐,等待阿彌陀佛前來接引,在和尚、大眾的念佛聲中安詳而逝,享壽八十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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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筋生從何來死從何去
腦筋生從何來死從何去 中陰身
上次已然講了,佛性是在腦筋裏面的。但是腦筋從那裡來的呢?就是從中陰身來的。中陰身不是由父母所生的,是無始來輪迴六道的根苗。
若果說:一個人,全由父母的精血而來的,沒有第三種東西參加成功的。那就有以下的反說了。(一)譬如有甲、乙、丙,三對夫婦,同時結婚。年紀、康健、職業、環境等,大家的都是一樣。過了十年之後,甲夫婦,有六個子女;乙不過兩個;丙就一個也沒有。假使一個人,共由父的精,母的血結合成功的。那就這三對各條件都相同的夫妻,都應當有一樣的多的子女了。何以一則多,一則少,一則全無呢?(二)譬如某人有五個兒子。第一個是很聰明的;第二個是很蠢笨的;第三個是很兇惡的;第四個是很良善的;第五個是平常的,沒有特別的品質的。這五個兒子。都是同一父母所生的,他們的面孔也都是大家相似的。為甚麼品性就完全不相同呢?
以上二則,可以證明有中陰身了。第一則的解說:甲對夫婦多子女,就是因為有多中陰身,和他們有緣分;乙對只有兩個子女,就是因為只有兩個中陰身,和他們有緣分;丙對沒有一個,就是沒有中陰身,和他們有緣分的原因(所謂緣分者,前世因也,非親愛則怨憎。)。第二則的解釋:五個兒子,性情各別,就是因為有五個中陰身不同的緣故。至到相貌都差不多一樣,是由於同一樣的父精母血所生的原因。現在科學家,也有說一個人的來歷,除掉父精母血兩種東西以外,必定還有三種條件參加成功的,不過所用的名稱不同,就罷了。
中陰身我們也可以測驗的。我們在很靜的地方坐著,將所有的念頭都止住不起清清靜靜的靜下去,靜到一切的思想都完全沒有,單單只有一點知覺。這個便是中陰身(古德云:「學道之人不識真,只為當初認識神,無量劫來生死本,癡人認作本來人。」就是說修行的人,錯認中陰身為佛性。)
一個人死後就沒有腦筋,就是因為中陰身離開了他的緣故。那時中陰身雖然沒有眼、耳、鼻、舌、身、意六根。但是見聞覺知四大還在的(所以說人死心不死)。中陰身就是第八的阿賴耶識。佛性也藏在裏面的。
中陰身離開了肉體以後,就迷迷糊糊的,不能夠自己作得主的。這時就以業為主了。(昔善知識有云:「萬般將不去,惟有業隨身。」)
中陰身捨了軀殼後,四十九天內就要投胎的。所投的胎看他前時(前一世或前兩三世),所造的業,播下的種子,那樣先成熟,就投那樣的胎。所謂種豆得豆,種瓜得瓜。
投胎的情形,也不外五蘊的作用。中陰身受生的機緣,成熟的時間,見到有可以投胎的地方就去投。隨他業力的牽引,看見人或畜牲等男女交媾,就為色。接納這件事情,就為受。起心動念,就為想。進行參加,就為行。一參加便即墮落胎中了,識是成了他的業識(欲知詳細看瑜伽師地論)。《圓覺經》說:「一切眾生從無始際,由有種極恩愛貪欲,故有輪迴。若諸世界一切種性,卵生、胎生、濕生、化生皆因淫欲而正性命。」眾生的妄念,以淫欲為最強。淫欲是眾生死了又生,生了又死,死死生生輪迴卵、胎、濕、化四生的導火線。中陰身淫念重的成女胎,輕的成男胎。
中陰身的前生讀得書多的,出了胎之後,將來念書,就會有天聰。前世印象特別少的,今生的資質也分外魯鈍的。一個人有偏僻的脾氣,多是從先天得來的。有特重的習氣,也是由中陰身帶來的。他的印象已然根深柢固,極其濃厚,所以很難拔除。俗語有說:「江山易改,品性難移。」有些人好做的不做,明知這樣的不好,偏要這樣的,好像自己作不得主一樣。這就是被前時的薰染所累的緣故。 -
十業五戒
十業五戒
剛纔說,中陰身以業為主。所有的業,都是從身、口、意三方面造出來的。惡業,身的有殺生、偷盜、邪淫,三種;口的有妄言、綺語、兩舌、惡口,四種;意的有貪欲、瞋恨、愚痴,三種,其成十種惡業。
殺生的生,不是單指人類來講。凡有生命會活動的都是。偷盜,凡取不義的財物,愛非己所當愛的東西都是。邪淫是姦淫別人的妻妾。妄言是說謊來騙詐人。綺語是說不道德的笑話,討人家的便宜。兩舌是說兩頭的話,來中傷人家。惡口是咒罵人家。貪欲是沒有饜足的心;瞋恚是怨恨忿怒的心;愚癡是迷昧不明的心。
但是殺生,妄言,和惡口。有例外的,不算是惡業。譬如犯法的奸民,害人的強盜。凡罪不在赦的,應當殺的就要殺。有權職的人,若果將他容縱,反失慈悲之心了。至若外國來侵略,因此和他打仗,來抵抗殺死敵人,是應該的事。妄言譬如某甲追尋某乙來殺害,某丙明明明看見某乙由他的面前走過。但是他說不見。這樣的說謊,不但不算是惡業,反是善事了。惡口譬如父母對於不肖的子女,師長對於不良的弟子想教訓他。莫講罵他,就是打他,也是出於慈悲。
不做以上十種惡業,就叫十戒。不但不做,反能行放生、布施梵行。說誠實、質直、和靜、慈軟的話。作不淨、慈悲、因緣的觀。就是十種善業。
五戒,就是戒殺生、戒愉盜、戒邪淫、戒妄語、戒飲酒。這五種為基本的戒。不但是學佛人要持的,一般人本來都要守的。盜淫妄三種,就是道德法律也不許的。戒酒因為酒能亂性的緣故。講到殺生,世人以為分所當然。(耶教徒且敢公然謂「獸魚蝦等物,乃上帝造給人食的,只要稱謝上帝。」又謂「植物有生魂而無覺魂。動物有覺魂而無靈魂,兼有三者,惟人而已」云云,荒謬絕倫。莫此為甚,未知何所據而云然。推此說也,則浸假有智力者,亦將謂愚弱之人為無靈魂矣;文明之國,亦將謂野蠻之族不是人類矣。從此弱肉強食,亦竟敢公然謂是理所當然矣。堂堂宗教,又與所謂優勝劣敗天演公例的邪說,有何別哉。但他一方面又謂上帝有好生之德:何以自其說。)不知畜牲的本性,原來與人的無二無別。我們殺畜類,實與同類相殘一樣。(列子曰:「天地萬物與我並生,類也。類無貴賤,徒以大小智力而相制,迭相食非相為而生之,人取可食者之,豈天本為人而生之,且蚊蚋膚虎狼食肉,豈天本篇蚊蚋生人,虎狼生肉者哉。」)故此比別戒更加重要。所以佛法列他首,莫講因果,即以側隱之心來論,也當守殺戒的。(讀古今諸善知識的戒殺文,描寫畜類受殘殺的慘酷,繪形繪聲令人悲哀,不忍卒讀。若作設身處地之想,不禁心如刀割矣,孟子曰:「無側隱之心非人也」。又曰:「君子之於禽獸也,見其生不忍見其死,聞其聲不忍食其肉。」又曰:「仁民而愛物。」故推儒者的主張。亦當戒殺也。)
因果輪迴
我們做的事,或善或惡,不是做了就算的,就是因為我們有這個阿賴耶識。好比良田一樣,能夠廣納一切種子的。種子將來成熟,所結的果,或苦或樂,還是我們自家作業的人,自家承受的。汝現在種下那樣的業因,將來就收那樣的果報。分毫不爽的,所謂:「善有善報,惡有惡報。」
現在人心這樣的壞,世界這樣的亂,惡事多做,善事不為,都因大多數的人,不知有因果輪迴的緣故。或聞而不信,以為作惡無妨,行善無益。(說人死如燈滅的人,是無智識的。科學尚且謂物質不滅,能力不滅,何況靈妙的心,當然生非偶然有,死非偶然無的,不可以用簡單的頭腦來武斷的。)殊不知因果輪迴,不但是事實上是有,就情理上也當有的,是人情上通得過的事。我們看看世界上的事情,有因必有果,如同有形必有影,有聲必有響一樣。
佛說三世因果,所謂:「欲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欲知來世果,今生作者是。」可見因果是不二的,所以菩薩畏因,但是凡夫只知畏果,前世造了惡業,今世要受苦報。又還再去造業,汝話可憐不可憐呢?(因做竊匪,而被囚禁,囹圄之中,又盜鄰犯之物。)
報有三種。現世造業,現世受報,為現報。今生造業,來生受報為生報。今世造業,後幾世受報,為後報。
修心行善的人,往往即有逆境現前者,後報改為先報,重報變為輕報也。如人欠債還錢,欠期長者縮為短,欠債額多者減為少。
輪迴有六道。就是天、人、阿修羅、畜生、餓鬼和地獄。天道有樂無苦;地獄、餓鬼有苦無樂;修羅(鬼神的另一種)有苦有樂。人和畜生,我們都知道了。修上品十善業的生在天道,中品十善的人道,下品十善的阿修羅道。犯下品十惡業的畜生道,中品十惡業的餓鬼道,上品十惡業的地獄道。
五戒不持,人身難保。想免惡道的苦,要持五戒的。(易曰:「立人之道曰仁與義」。孟子謂:「無仁義禮智信五常之端,非人也。」五常所以維持人道,佛法的十善五戒,比儒教的仁義五常,尤為明切)
《華嚴經》裏面有說:我們的心,就好似工巧的畫師一樣,能夠畫出一切的相來。上邊所講的六道,都是從眾生自己的心畫成的。有一念大善,便是天道的因;有一念大惡,就是地獄的種。瞋恨便為修羅;邪淫即是畜生;貪欲無異餓鬼。總由這心的一念所變現出來的。識田薰染得多,不到汝不成功的。 -
外道的修養及二乘的修證
但是學道,真假要辨。否則差以毫釐,就失之千里。學佛的人,很容易墮入外道的邪見,和二乘的偏見。所以我先將二者的修練略為提舉,以資識別。(述者按:耶教捨卻自己的心性而不研究,惟講上帝的神話,耶穌的神通,實為麤劣的教,不能在此論列。)
本有神我 是婆羅門教的主張。他們以斷除愛欲的煩惱,達到清淨的快樂為目標。他們的用工,可以靜坐三數個月,或經年之久。
清淨無為 這是老子的主張。還有莊子,也差不多這樣的。他們反對用心思聰明來支配生活。說思想和創作,無非自尋煩惱,是傷身敗神,禍國亂民的東西。所以他們要無思無為,放任自然,不識不知,比於赤子。
浩然之氣 孟子說:「我善養吾浩然之氣。」也不過以思想不起為原則。
喜怒未發 中庸那本書所說:「喜怒哀樂之未發謂之中。」
先天後天 是王陽明的學說,一念不起為先天,一念起為後天。他說人有良知良能,主張修心的法則。一念不起,無善無惡;一念起,如善知惡。
總觀以上所說,都以一念不動,澄清心源為本位。停止雜念,不起思想。好是好的,但是可暫而不可久。普通的人,頂多靜到十分鐘,二十分鐘,思想就要起的。縱使學到婆羅門教的入定,一坐坐到三年這樣久,終歸也再要起來的,因為六根不可以斷倒不用的,除非死了才可以辦到。
而且婆羅門教的斷愛欲。殊不知他愛清淨的快樂,也是一個愛欲呀。老子的清淨無為,也是從對面的不淨有為而來的。孟子的浩然之氣,太過混沌不明。中庸的喜怒未發,和陽明的先天後天,是很平常的事情。所以通通都不是究竟的道理。
苦集滅道 叫做四諦,是小乘佛教所修的法。修行的人,叫聲聞。苦,是受報的苦。集,是招果的因。滅,是寂滅的樂。道,是修持的法。就是知苦斷集,慕滅修道的意思。諦是審實不錯的意思。修的方法,將六根斷倒,澄心靜慮,清清靜靜的,靜到只有一點淨念。這就是小乘所達的境界。
十二因緣 就是中乘所修的法。修行的人,叫緣覺。修的方法,將一念無明斷倒,連剛才所講的那一點清淨的思想都不要。打掃得乾乾淨淨,至到一無所有,空空洞洞的地方。這就是中乘所證的境界。
十二因緣,就是無明緣行,行緣識,識緣名色,名色緣六入,六入緣觸,觸緣受,受緣愛,愛緣取,取緣有,有緣生,生緣老死。感召果報的為因,緣是牽連的意思。這十二件事,是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界循環不息的因果。無明就是剛才所講的一念無明,又叫一念妄動性,無明是迷昧不明的意思。是說,不覺的起了念頭,就生出種種的煩惱來。因此造出種種的業,就叫做行。這兩件是前世所作的因。識是業識,就是中陰身被業牽動來投胎。名色是在胎中時,色身還沒有成就,那受想行識四陰,只有名目,沒有色質。六入是在胎中開張六塵所入的地方,就是六根生成功了。觸是出了胎之後,六根觸著六塵。受是領受順的和逆的境界。這五件是今世所受的果。愛是對於塵境有所愛好。取是取著喜歡的事情。有字是業字的意思。今生造了業,就會有將來的報應。這三件是今世所作的因。生是跟隨播下的種子,再來受生。老死是既然有生,就一定有老,有死。這二件是來世當受的果。十二因緣大略的解釋,就是這樣。
二乘雖比外道為高,但是得到空空洞洞,甚麼東西都沒有的境界,灰心泯志的,好似木石一樣,也是沒有意思。因為我們是有情的人類,不想弄到像死物一般。所以二乘的辦法,還不妥善的。 -
根本無明
眾生迷惑的總因是甚麼呢 根本無明
根本無明在那裏 剛才所講緣覺修證的境界,空空洞洞,一無所有。這是甚麼呢?這是黑黑暗暗的根本無明呀!就是眾生迷惑的根本,生死煩惱的本源。若果認他為真心本性,就好像認賊作子一樣。《圓覺經》說:「永斷無明,方成佛道。」故此想見性成佛,必要斷根本無明的。無明有兩種:一是一念無明,又叫枝葉無明;二是根本無明,又叫無始無明。我們學佛法,要弄清楚的。
無明從何而來 根本無明,原來就是虛假沒有的。好比空中的花一樣,空中那裏有花,不過眼病才見的。又譬如做夢,夢境那裏是真實的呢,睡時方有的。無明也是眾生才有的,眾生又是幻化的假相。在真性上,莫講眾生,就是佛也是假的名字呀。
二執二障 眾生因為被根本無明遮住,見不到真性,就有二執。就是我執和法執。從二執生出二障,就是事障,又叫煩惱障,這是從我執來的。和理障又叫所知障,這是從法執來的。我執是執著根身情意等為我(主觀的我)。法執是執著六塵為我所依(客觀的宇宙)。為了這個我,生起貪瞋癡種種的煩惱來,這是迷昧真心的,就是煩惱障。所知障就是偏邪的見解,障礙本性。尤其是外道,以為他所知所信的道理,是真實不錯的。就不肯來學究竟的道理。凡夫執我執法,是事理二障都有。聲聞破我執而留法執,是除事障而遺理障。緣覺去我法二執,而又執我法兩空,是為空執。空執理障仍存,所以無明未破,不得成佛。 -
大乘佛教的修行
菩提薩埵 就是修大乘的人。菩提者,覺也;薩埵者,有情也,簡稱菩薩,是普濟之謂。又上求佛道為菩,下化眾生為薩。上求者,修慧之事也;下化者,修福之事也。又菩薩者,發菩提大心之眾生也。菩薩以菩提心為體而自度;以大悲心為用(連同體大悲)而度人,自他兼利所以稱為大眾,喻其能多載也。聲聞、緣覺,但求自了,不發大心。所以稱為小乘。喻其不能多載也。
小乘大乘用工的分別 小乘斷六根,中乘斷一念無明,大乘斷根本無明。故此二乘是在果上做工天,大乘是在因上做工夫。須知果從因來,枝折根在。此二乘的用工,所以不是究竟。拔草除本,清流塞源。此大乘的用工,所以才是徹底。
破無明的用工 用六根的隨便那一根。我們南膽部洲(即是這個地球)的人,以眼耳意三根為敏利。如用眼根,眼睛就不向外看,而向內看。其餘五根也不攀緣外境,清清靜靜的,向腦筋裏面來看。看來看去,看到山窮水盡的時間,達到黑黑暗暗,一無所有的無明境界。這時不可停止再向前看,看得多叻的一聲,無明就會破的。無朋一破,豁然貫通,柳暗花明又一村,徹天徹地的看見佛性了。或者六根齊用清清靜靜的,將一切外緣放下。眼根反觀觀自性;耳根反聽聽自性;鼻根反聞聞自性;舌根反嘗嘗自性;身根反覺覺自性;意根反念念自性。這樣的用工得多,機緣成熟叻的一聲,就會破無明,見佛性的。又或者隨用一根,統攝五根。好比用一主帥,統領兵將,來進攻敵人一樣。譬如用意根來做主將,領帶其餘五根,向無明窠臼來進攻。眼耳鼻舌身都歸到意根上去,放下萬緣,清清靜靜的起一個純淨的思想,來向心裏去研究。研來研去,研究得多,工夫純熟叻的一聲,無明就會破的。又或者我們沒有時間靜坐來用工,就無庸收攝六根。眼由他看,耳由他聽,意由他想。但是於其中,要執持一個念頭,來照顧佛性。不論何時何地,片刻不忘。好似失去寶珠,必定要將他尋獲一樣。如此觀照,機緣一到叻的一聲,也可以見佛性。
不可破與可破 根本無明,譬如盜魁;一念無明,譬如股匪;六根譬如賊匪所用的武器。欲為民除患,必須剿賊。但擒賊要擒王,所謂:「殲厥渠魁。脅從罔治。」盜首已除,股匪無主,則其受撫也必矣。若捨其魁首,而擒其附從,不特擒不勝擒。即使一時擒盡,他時賊王再招新匪,是賊患仍未平也。六根煩惱,一念無明,皆從根本無明而來。根本無明者,根本就不明亮,而迷昧本來妙明自性也。小乘之斷六根,六根何罪?特工具耳。而斷之,是何異奪盜賊之刀兵而毀之,遂以為盜害既除也。豈知害固在盜,而不在兵器。夫兵器靡特不宜毀,且當資之以攻盜賊。六根豈獨無庸斷,反應利之以破無明。中乘之務斷一念無明,而不知斷根本無明,是猶擒賊不擒王也。大乘用一念無明,破根本無明,猶如以毒攻毒然。一念無明,是起一個思想,為法執。根本無明,空空洞洞,一無所有,是空執。法執是不可破的,空執是可破的。
再設比喻 譬如有留學生,從外國回來。他的學問很好,本可在上級社會謀生,但是援引無人,發展無路,因而賦閑。惟上有父母,下有妻子。仰事俯蓄,全無依靠。於是為環境所迫,挺而走險,斯文作賊。無奈為人所執,送諸有司。審問之下,得悉來由。苟有司善為之謀,則誥誡一番後,當代覓一枝棲。以解決其生活問題,則他不但不再為盜,或從此上進,造福社會。蓋推其為盜之由,在於衣食無著。今得其所,是既除做賊之因,則何來犯罪之果。若有司不揣其本,而齊其末。惟其犯罪之果是治,而不究其犯罪之原,將之監禁。迨至期滿,釋放出獄。豈知他從此膽氣加壯,由小賊而為大賊矣!此有司之不善處理也。是喻何解,留學生,喻腦筋;境遇困窘,喻根本無明;為盜被囚,喻造業受苦;善於處置之有司,代尋職業,喻大乘人,斷根本無明;不善處置之有司,治其盜罪,而不去其盜因,喻小乘錯用工夫,斷六根及一念無明,而不知斷根本無明。夫謀生無計,因也;為盜,果也。根本無明,因也;煩惱,果也。有因必有果,除果要除因。使有生計可安,則盜不禁而自禁矣。若根本無明破,則煩惱不斷而自斷矣。
要用腦筋發揮佛性 未見佛性,固然要用腦筋來破無明,即成佛後何嘗不用腦筋來說法度生。試看釋迦文佛,六祖大師等,也要用說話來宏揚佛法,教化眾生。因為佛性是體,離言絕思的。有體必有用(譬如茶杯有體,就有載茶的用)。腦筋就是用。雖起大用,本體仍然是如如不動。好比太陽,雖然光照一切,但是他的體,還是不動搖的一樣。說法的釋迦佛,是佛的應身。佛的本體,是法身(佛有三身,還有報身。報身佛如西方極樂世界阿彌陀佛)。即是眾生都有的佛性。眾生只因未見佛性,所以未曾證得法身。佛說法四十九年,他說:「我未嘗道著一個字。」就是指法身來講。
要修幾久方能悟性 這是很不一定,看行者的根機如何。或即生,或數世。前世修行多而善根大者則快,前世修行少而善根小者則慢。
六波羅蜜 菩薩所修,六度萬行。度,濟渡之謂,又名波羅蜜,到彼岸之謂。六度者:布施(梵音檀那,分法施、財施二種)度慳貪;持戒(尸羅)度淫邪;忍辱(羼提)度瞋怒;精進(毗離耶)度懈退;靜慮(禪那)度散亂;智慧(般若)度癡愚。六度萬行,皆是對治迷執煩惱之方。如藥之於病然,病去藥除,惑盡法遣。所謂:「渡河須用筏,到岸不需船。」
八大教宗 學佛法門甚多。但是目的均同。所謂:「歸元無二路,方便有多門。」中國自昔以來,有八大宗,都是大乘教。現因時間問題,只可把其名目舉出。一、法相宗,又稱唯識宗,修轉識成智觀。二、三論宗,修破空觀。三、華嚴宗,修一真法界觀。四、天臺宗,修三止三觀。五、禪宗,用話頭或動作參究本來面目。六、律宗,大乘梵網經、小乘四分律。七、密宗,又稱真言宗,修三密加持觀。這七種都是難修的。八、淨土宗,念佛法門(淨宗本來法師在講完大乘經典後開示的,這裏不過順便略為提及)這宗是最方便最易修,人人能夠做到,個個可以成功,三根普被,利鈍全收,至了當,至圓頓的法門。雖上上根不能踰其域,下下根可以登其堂。縱使不能即身成佛,臨命終時,可以往生西方淨土,見佛聞法,直證菩提。所謂:「但得見彌陀,何愁不開悟。」(念佛有四種,實相念佛,觀想念佛,觀像念佛,此三是難,持名念佛,此一最易。生西壹事,多有徵驗,如將臨命終,預知時至,沐浴端坐,安詳而化,或天樂迎空,異香滿室,種種祥瑞,不壹而足,縱無以上朕兆,最少亦能正念分明,毫無罣礙,至生前得見阿彌陀佛,亦大有其人,昔慧遠祖師,在生曾三睹聖容,蓋西方勝境,佛相莊嚴,雖是阿彌陀佛,功德願力之所成就,亦修行者,阿賴耶識為之也。吾儕念佛修行,一生受用不少,未曾往生極樂世界,既到清涼自在心境,其中好處,行者曉得,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
佛何以說三乘教
佛教雖分三乘,其實祇有一乘。小中二乘是假設的。惟有大乘,才是真實。因為眾生根機薄劣,樂著小法,不能擔當大法。若果祇說大乘,他們畏難,就會不肯修的。猶如從上海坐船到廣州,路程是很遠的。他們聽了,就會生退縮的心,因此不肯發腳。所以要用手段來引誘,首先就用到汕頭的路程,來騙他們。到了到埠,才對他說,這不是廣州,還要再搭船的。又用香港的路程,來騙他們。到了香港,再對他說,這也不是廣州,還要再前進。於是就到廣州了。二乘也是佛用來騙誘根機下劣的人,使他們慢慢的回小向大,到大乘的法則為宗旨。汕頭譬如小乘;香港譬如中乘;廣州譬如大乘。我們坐船,可以由上海直達廣州。我們學佛,可以發心直學大乘。
眾生又如無知的小兒,佛如老練的慈父,六道如不安的火宅。火燒起來,小兒還在宅內耍樂。慈父想免兒子的災難,要用方法來誘他們出去。就對他們說:門外有小羊車和小鹿車,很好玩的。他們聽了,就爭先恐後的,快快跑出去。殊不知,外面羊車、鹿車都沒有。剛剛只有一駕大牛車,是預備來載他們離開火患的。須知若果只對他們說:要坐牛車來避免火難,他們就不肯出去的。羊車好比小乘;鹿車好比中乘;牛車好比大乘。所以要修大乘,才能究竟成佛的。 -
學道誤入歧途
生四種病 學佛易犯的病,大抵有四種。一是止病,就是將一切思想止住不起。如海水不起波,無一點浮樞。二是件病。就是起一個惡思想,改作一個好思想;不怕妄起,只怕覺遲;以妄除妄,捨妄取真;前念已滅,後念未起,其中是;背塵合覺,背覺合塵。三是滅病,就是將一切思想滅盡了不起,如明鏡現前,無一點灰塵。四任病。就是思想任他起亦好。滅亦好;不執著一切相,不住一切相;對境無心,一切無礙。豈知止作滅任,都是腦筋的事情,不是佛性。思想起,固非佛性;思想不起,亦非佛性。思想起伏是生滅法,佛性是不生不滅,兩不相干。惡思想固非真心,好思想亦非真心。好惡是相對,真心是絕對,兩不相干。惡思想固是妄,好思想亦非真,相對不實故。捨取是妄識的作用,不是自性的本體。能捨是妄,所取何真?假心所支配故。前念已滅,後念未起,是空無所有。自性能生萬法,與一無所有是了不相干。背覺合塵,固非佛法;背塵合覺,亦非菩提,相對待故。將一切思想滅盡。當知真性非從滅思想而有,非從起思想而無。思想一起,真性變作假心;灰塵一來,明鏡成為黑版,時時要將他拂拭,不是很麻煩的嗎?至於思想任他起亦好、滅亦好。他就以為是不執著一切相。殊不知他已經執著一個任字,住不執一切相的相了。就是有心有礙,特不自知而已。
混入外道 以上錯處,就是由於跑入外道,和二乘的見解的緣故。外道雖各自成一家之說,但其極點均約相伺。究其內容,都是強牽遷就的。須知佛法的明心見性,不是從裝作得來的。止滅二病是導源於二乘的斷思想,婆羅們的斷愛念,老子的清淨無為。二乘的過,上邊已經講了。婆羅門將本心來比明鏡,愛慾來比灰塵。但是灰塵除了又來,思想滅了又起。法爾如是,譬如飽不思食,飢則思飯。有飽必有餓,餓時思食,亦是愛欲。如要斷絕,除非死了才可以。老子以少私寡欲,不搖精神為養生之道。但是他的清淨無為,又有清淨的痕跡。就是根本不清淨了。譬如黑白二色。說白是淨,黑是染。但是二者同為色,本無淨染之別(同為太陽或他光線及物體的因緣所生故)。王陽明主張,一念不起,無善無惡,是心之體;一念起,有善有惡,是心之用。此說近於曖昧,思想起,知善知惡。那善惡到底是從內有而起,抑由外入而來。若說內有,善惡二者,何是汝心?若說外來,何干汝意?(孟子道性善,荀子言性惡,揚雄謂人之性善惡混,韓愈說人性有善惡,及可以善、可以惡三者,書經云:「人心唯危,道心唯微,唯精唯一,允執厥中。」中庸曰:「喜怒哀樂之未發謂之中。」宋儒朱子等主張去人欲之私,存天理之正,此儒家各宗,論心術之大要。但修行皆未得其法,而本性均未得其真也。)至若任病,全以外道的中道,並莊子的放達為註腳。中道的見解,就是不著二邊,不落有無(在正中圈)。上邊已經講過佛和迦葉辯論。莊周的學說,以放達不拘,逍遙自在為旨趣。對於人的本來面目,更漠不相關。不過為求快活的一種手段而已。
真妄辯論 照外道所見,思想斷滅,便為真心。思想一起,即是妄心。起了又斷,斷了又起。妄心變為真性,真性變為妄心。反反覆覆何有了止?我今說一比喻。有婦人焉,夫亡守節,是為貞操。設若再醮,便失貞操。後悔再嫁之非,復歸故夫之室。是寡婦者,有貞操乎?無貞操乎?若云貞操未失,豈通人情。斯喻何解。寡婦譬如腦筋;守節譬如思想不起;貞操譬如真性;再醮譬如思想又起;復返夫家,譬如再斷思想。思想再斷,真性恢復之見,是何異於寡婦再嫁之喻哉。夫根本既錯,修末無益也。昔祖師有真妄偈云:「真法性本淨,妄念何由起。從真有妄生,此妄何所止。無初即無末,有終應有始。無始而無終,長懷懵茲理。」就是說佛性本自清淨,那裏會起妄念。起妄念是腦筋,不是佛性。假使妄念是從佛性起,那末根本就有妄念了,止他何益,是止不勝止的。因為無初就無末,有終才有始的。若果無始無終,相對是假,絕對是真。這個道理都不朋白。那就不能夠解悟佛法的。學佛錯用工夫,猶如以沙煮飯,飯終不成。 -
腦筋根本無明佛性的再說明
明鏡有知覺性 就是腦筋。又稱觀照般若(有見聞覺知故)。使我念佛的是個。本有神我(婆羅門)。良知良能,後天之性(王陽明)。率性之命(中庸),平氣質之性,腦筋靈性,智慧思想,節制欲望(西哲),都屬這個範圍。腦筋有知覺,有生滅,有善惡是非,喜怒哀樂,愛憎煩惱,種種俱全,是受薰染(阿賴耶識),有漏的(變化輪迴),人人不是一樣的(各有各的因緣所生故)。腦筋有兩種總功能。一、思想不起,是能起淨緣。二、思想起,是能起柒緣。中國古學所謂陰陽二動,也是指這個妄心,不出那兩種相對的位置之外。眾生的報身,是從腦筋所造成的。
無知覺淨性 就是根本無明。又稱菴摩羅識(九識)。即淨識之意。禪宗口頭所說,百尺竿頭,向上一著;腦後一槌;無明窠臼;黑漆桶底,就是指他。中乘所證的心(主觀的我)法(客觀的宇宙)雙忘;無我(根身)我所(器界)。就是到這個地步。浩然之氣(孟子)。一念不動天命之性(中庸);吾心宇宙(宋儒);喜怒未發(中庸);先天無極(先天大道);清淨無為(老子);清淨快樂(西洋哲學)。通通不出這個境界之外。無明是無知覺,無生滅,無善惡、是非、煩惱、愛欲思想等。
本來妙明自性 就是佛性。本來不可以用名目來拘泥的。但要教化眾生,不得已要用各種名稱來形容他。等眾生好依名字般若,起觀照般若,而證實相般若。茲將名目略舉如下,就是,圓覺真性。一真法界。本來面目。真如實相。法界體性智。自心現量。究竟堅固。如來藏心。實相般若。常樂我淨。本有自我。寂滅最樂。自性彌陀。常住真心。大光明藏。法身本心。無生法忍。無餘涅槃(涅不生,槃不滅)。毗廬遮那(遍一切處)。佛性是有知覺,無生滅,無善惡、是非、煩惱生死,是無來無去。遍滿虛空,充塞宇宙,究竟快樂。是不受薰染(本自清淨故)。無漏的(轉識成智故)。人人的是一樣的(為眾生自性故)。
修行的總訣 以佛性為體,以六根為用。以觀照般若(腦筋靈性見聞覺知),利用六根,向內破無明,見佛性,為宗。 -
悟後明白是受薰染,悟後一切種子和盤托出,此時妄念根塵識,俱變為佛性。 見性後,在本體上看是一理平等的。無所謂佛,無謂眾生,無所謂眾生成佛。生死涅槃,猶如昨夢;菩提煩惱,同是空花。
未見性前,一假皆假,妄識所支配故;既見性後,一真皆真,真心所流露故。所謂以金作器,器器皆金。那時鬱鬱黃花,無非般若;青青翠竹,總是真如。大地山河,皆為佛性。石頭瓦塊,概屬菩提。嬉笑言談,真心妙用;揚眉瞬目,佛法宣流。蓋即體起用,即用歸體,即體即用,即用即體。體為用之體,用為體之用,體用不二故。所以左右逢源,無不自得。前時怎樣也不得,現在怎樣也得。
法身是豎窮三際(過去、現在、未來三時間都打破),橫該十方(東南西北橫計八方,上下直計兩方的空間都打破)。經云:「十方三世佛,同共一法身。」
結題
近世歐洲奧國,有位哲學家。他的名字,我忘記了。研究哲學的人,差不多都知道的。他是很聰明,也是很有錢的。古今各國,一切學說和宗教,他都詳細研究過。講到他的身分,上級社會的事業,差不多都做過。高官大員,也當過。錢財、學問、名聲都齊。在傍人看,更好的難得了。但他的氣概,就和一般人的不同。因為他研究過所有的哲學和宗教,都找不出一個絕對的,真實的究竟的道理來。所見的,無非是相對的,不澈底的東西。他就心感不安,莫非這樣糊塗就過了一世嗎?有甚意思呢。但是思來想去沒有法子,這個宇宙之謎終歸莫奈他何。於是就覺得生無樂趣跑到火車路上去,在軌上眠倒,竟然被車輪輾得溶溶爛爛。你說可憐不可憐呢。倘然他當時得聞看佛法,我相信他就無庸自殺了。
我們中國晉朝時,有位名流,叫王義之。念書的人,差不多都知道他。他在他的蘭亭詩序那篇文章裏面,悲傷的寫著道:「死生亦大矣,豈不痛哉!」所講這兩個人都是有智識,為當日社會所敬仰的。獨是可惜他們都與佛法無緣,一則不能安心立命,一則樂極生悲。我們聽了,當有莫大的感想,何以故呢?因為我們有緣得聞,能夠徹底救世的佛法,就可以了生死大事,解宇宙之謎。不是得絕大的欣幸嗎(當作遭難遇救想)?
佛法深廣,有如大海。三藏經典,不能自己拿來看看就懂的,而且很多註解是錯誤的。所以要多來聽講,慢慢的才可以了解明白,入正知見。
好了,人生觀現經講完。人生觀解決,宇宙觀同時解決;唯心問題答覆,唯物問題同時答覆。(非如泰西哲學、知識、自然、人生、分開三橛導論,不能圓融兼顧,而唯心唯物,各走極端。)人生真正的目的在學佛,學佛究竟的宗旨在成佛。[align=center]月溪法師八十六歲相[/alig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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憨山大師的一生(5)
[b][color=#a52a2a]十七、在匆忙的弘法中
萬曆三十九年,大師在端州鼎湖山養痾。有許多儒生相依請教,大師便寫了一篇《大學決疑》。
第二年大師轉住五羊長春庵,對榮子講解《大乘起信論》、《八識規矩頌》、《百法明門論》等。又因以的所著的《法華擊節》文義聯絡不分,學者難以領會。於是又寫了一部《法華品節》。
萬曆四十年,大師在長春庵結夏,對弟子請解《圓覺經》。經文剛講至一半,突然發了嚴重的背疽,請來醫生也治不癒,生命極其危險,五羊大將軍準備為大師安排後事,正在這時,來了一位本地土醫,一見大師的背疽便說:「很危險了,再過一會兒就沒救了!」他立刻到山採了草藥,搗碎敷上,隨即奏效,到了冬天就完全恢復了。背疽好後,大師寫了一篇文章感謝地。大師這時發背疽和四十八年前初坐禪一樣,同是宿業怨債,雖然在這四十八年中常有發生,但都隨禱而止,而這一次卻算是最後償還怨債了。
次年,大師離開長春庵到衡陽去,在大善寺為眾僧說戒。馮元成居士替大師造曇華精舍,作弘法道場。這時太后逝世,大師在此建報恩道場,才開始脫去俗裝,穿還僧服。
大師在東海時曾立意寫《楞嚴通議》,因一直無暇寫作,到這年五月動筆,五十日稿成,適大師高足悟心、顓愚來看望,大師即作詩贈之:
[align=center]《送悟心融營座還京口》
空山擬伴若餘年,何意東歸上法船。
好待海門孤月上,話頭一為老僧圓。[/align][align=center]《訊頻愚衡公病》
四大久觀如泡影,痛魔何處用潛蹤。
主人自有安閒法,只在無生一念中。[/align]萬曆四十三年(一六一五),大師七十歲、這年春天,大師為大眾講解《楞嚴通議》。四月,大師著《法華通議》,因為《擊節》和《品節》都未能融貫法華全文,因此又作通議來補充其疏略。接著大師又講解了《大乘起信論》及寫《起信論略疏》。
第二年,正是達觀大師逝世的十二周年,大師難忘法門友誼,一直想親自去吊唁。至四月,大師離湖東,端午節又到武昌禮大佛。遊九峰山禮無念禪師塔。六月到了潯陽,遊東林寺,寫懷主詩。登上廬山吊徹空禪師塔。夏天在金竹坪避暑,在此寫了《肇論注》。廬山的幽勝環境,使大師產生了在此歸隱之意,於是遊覽了全山勝景,一路來隨緣弘法。七月,遊歸宗,登金輪峰,禮舍利塔,又在這裏留下一些詩篇。
這時有一僧人把五乳峰讓給大師,大師見環境非常幽靜,很滿意,後由弟子們建造精舍。
八月,大師到黃梅禮四祖和五租,入紫雲山,過桐城,遊浮山,登九華,抵金沙、渡梁溪,達惠山,過吳江,一路上會好友,談佛法,最後到達徑山寂照庵。
大師在徑山和達觀大師的許多弟子一同紀念達觀大師。大師先後寫了一篇祭文,後又把達觀大師的舍利藏在文殊台,弟子法鎧建了一座塔,大師又作了一篇塔銘刻在塔前。
這年大師在徑山過年,開堂為大眾講《參禪切要》。因為法鎧請問法相宗義,大師便寫了一本《世相通說》。這時間大師還寫了一篇《擔板漢歌並引》,玆引於下:
「徑山法窟,自大慧中興臨濟之道,相續慧命,代之不乏。近來禪門寥落絕響,久矣。頃一時參究之土,坐滿山中,至有一念瞥地,當體現的,得大自在背,惜乎!坐在潔白地上,不肯放捨,以為奇特,不知反成法礙也。教中名所知障。所以古德云:『直饒做到寒潭皎月,靜夜鐘聲,隨叩擊以無虧,觸波瀾而不散,猶是生死岸頭事。所謂荊棘林中下腳易,月明簾下轉身難,各抱守竿頭,靜沈死水,尚不許坐住,說有未到瞥地,偶得電光三味,便以為得,弄識神影子者乎。』此參禪者得少為足,古今之通病也。恐落世諦流布,疑誤多人,有請益者,乃笑為《擔板漢歌》以示之。歌曰
[align=center]擔板漢,擔板漢,如何被他苦相賺。
只圖肩上輕,不顧腳跟絆。
繞擔到未生前,早已被他遮一半。
這片板,頂上枷。
渾身骨肉都屬他。
若不快便早拋卻,百千萬劫真怨家。
坐也累,行也累,明明障礙何不會?
只為當初錯認真,清淨門戶生妖魅。
開眼見,閉眼見,白日太空生閃電;
乾闥婆城影現空,癡幾說作無宮殿。
要得輕,須放下。
臭死蝦蟆爭甚價;烏豆將來換眼睛,魚目應須辨真假。
有條路,最好行,坦坦蕩蕩如天平;
但不留戀傍花柳,管取他年入帝京。
捨身命,如大地,牛馬駝驢不須避;
果能一擲過須彌,劍樹刀山如兒戲。
如愛他,被他害,累贅多困費管帶;
一朝打破琉璃瓶,大地山河多粉碎。
我勸君,不要擔,髑髏有汗當下乾;
分身散影百千億,從今不入生死關。[/align]看了《擔板漢歌》,那深含理性的生動言句,使人明瞭參禪的路頭風光及其到家的消息,確是宗門實修的指南。
十八、菩薩應世
萬曆四十五年,大師七十二歲,正月在徑山為大眾說戒,結束後辭別徑山的大眾,到雲棲山吊唁雲棲大師。這時雲棲大師的弟子千餘人,久侯在山中。大師在禪堂裏對大眾發揮了雲棲大師在生時的密行,弟子們聽著聽著,有的落下了眼淚,發出悲泣的聲音。他們又請大師作了《雲棲大師的塔銘》。
大師出生時,玄津法師、譚孟恂居士,以及許多儒生紳士,留請大師在淨慈堂說菩薩大戒。這時大師作了一篇《宗鏡堂記》。
大師在杭州的消息使全國許多名德慕名而來,他們彙集在西湖,各抒己見,提出詰難,大師一一予以答覆,氣氛十分熱烈,是一次東南法會中盛說況空前的殊勝法會。
玄津法師、譚孟恂居士在此將大師以前遊歷中所作的零星作品,整理成《東遊集》刊行於世。
此時,大師的功夫日趨成勤。雖然到處弘法,卻不須塵拂和錫杖隨身,他的面色玉一般的光晰,身體非常強壯,即使在酷暑中行走,也無半點汗水。晨夕盥沐時,盆中之水依舊清澈無濁。大師坐的時候,總是雙跏趺,而且不須用手幫助。無論開眼合眼,二六時中,常在定中。不論是日間或夜裏,在行住坐臥中,一聞他人啟請法語,眼光如電,眼眶裏沒有絲毫的殘留,也不須用手去拭。大師上堂說法時,辯才無礙,一啟口就是數千百字,從來不吃一字,而且聲如洪鐘,震動堂外。大師提筆寫開示法語時,不起於坐,敘述數千百字,筆無停留。平時,大師左手時刻轉著數珠,右手握一柄白竹骨的折疊扇,無論冬夏常在手中,但不是為了扇涼,而是當遇著人天三界大指麾時,當案一擊,靡不呼應。
大師的道力神通的顯現是無數的。在宗鏡堂時,一天大師正升堂說法,見兩僧挾持一僧走上臺階,而那被挾的僧人顛狂不止。這兩僧乞求大師說:「這位師兄持大悲咒五年,平時行為也端正,不知何故會著魔成這個樣子,請大師替他治吧!」大師說:「這病可醫!」就命侍者在堂裏尋到三位持穢跡金剛神咒的僧人。大師先在座位上自持神咒,又叫那三位僧人把神咒傳給顛狂僧。開始時,那人不省人事,大師以扇在案上震威一擊,再提授一句,顛狂僧即能隨持,這樣逐句傳完後,顛狂僧如夢初醒,從此就再也無病了。大師叫他到香積寮去。
又一日,有一僧來頂禮,還未禮畢時,大師即擊扇喝值:「殺人賊,見我作什麼?!」知客僧聽見急忙趕來,那禮拜僧不說一句話就去了。大眾都驚愕不解地看著。第二天這僧被官府所捕,大眾這才明白大師的神通妙用。
大師的神通事蹟是不勝枚舉的。又有一次,大師在嘉興金明寺禪堂,晚上和道友們在談論著佛法,忽然有一個提挺直馬鞭子的人,在堂門外呼叫,有認識的說這是糧衙錢皂隸,都當做他喝醉了,想把他趕走,但他非但不去,反而越叫越響,聲音中還夾雜著佛教術語:「今日活菩薩降臨,我應該受超度了!你們不要攔阻我。」大家聽了覺得奇怪,就去告訴大師。大師說:「可以讓他進來。」那人一進來,即合掌禮拜具佛子威儀。大眾都好奇地望著他,見他雙膝著地,作鬼話說:「弟子仲日仁生的持長齋,修淨土八年,今天是我亡故的五七期,借錢皂隸的身體求大師超度。我不願到陰府去,應該往生西方淨土,望菩薩慈悲指引。」說畢伏地流淚,悲泣不止。大師叫侍者中專修淨土的耆宿六人侍立,自己親自撚著數珠,並叫給他一數珠念千聲佛號,這托鬼的身體即能跟隨念佛,一堂大眾,肅然無聲。念佛結束後,大師又演蒙山施食文,當誦到:「應觀法界性,一切唯心造」時,舉扇擊案大喊道:「速得解脫!」那人即答道:「解脫竟!」這樣一連三呼三應,速度快極。過後,托鬼身站了起來,具佛子威儀,向大師稱謝往生淨土,又頂禮東西兩旁的大眾說:「各各努力,龍華會上相逢!」大約過了二小時,大眾還聚在禪堂裏未散,有的在哭泣,有的在歎息,也有的在偷偷暗笑,甚至有的還在訾議著,大師無動於衷,處之晏如。
第二天,大師送他到臨崖,他感激地頂禮大師,然後依舊返回禪堂門口,說了幾句謝錢老宮賴托得度的話,便猝然撲地而醒,又是原來的錢皂隸了。這時旁邊的一位知情人說:「仲日仁是隔河仲癢士、名聞韶的父親,在生時修淨土十分虔誠,這感應確是應該的。」大師的弟子福征也在旁說:「日仁是我的壁經社友。」就同善信等數十人去拜訪。到了他家,這才知道已死了五七三十五日了,而那個錢皂隸因催糧到了地的靈座前,仲日仁乘他醉時,就引魂得度。
過了幾天,有一位許泰惟居土,素來信佛,他見過大師的神通感應,就請大師到他家,為父親設靈,叩求大師說法。大師一席法語中,處處都指出他父親在世時的陰暗事,聽到的人都被大師驚人的道力懾服了。
僅只幾天,人們奔相走告,相傳著活菩薩應世。無論男女老幼,都懷著一顆虔誠心想見一見大師。此刻,大師正在東塔,片刻之間,人們蜂湧而至,成千上萬的人群站滿了山門到方丈室的所有空間,人們要見大師的呼聲一陣響依一陣。這時,大師和幾位侍者,走到東塔的二層窗口,向大眾慈悲致意,大眾一見大師,禮拜的人群此起彼伏,如煙加雲,人們從大師的道德神通,看到佛教的偉大,內心的虔誠和欣喜不可言喻,一直禮拜到天黑後,才漸漸散去。
第二天,前來供養大師的人仍很多,大師覺得這樣下去不好,第三天即渡江到淞陵了。
十九、指歸淨土
萬曆四十六年(一六一八),大師七十三歲。這年開始在五乳峰造佛殿和禪堂。大師為了追效廬山慧遠大師六時念佛的芳規,又囑咐弟子在佛殿中精造西方三聖像。
次年,殿宇修成後,大師在正月開始諷誦《華嚴經》,在此期間並為大眾講解了《法華通議》。到了夏季,大師又為大眾講解《楞嚴經》、《大乘起信論》、《金剛經》、《圓覺經》、《唯識論》等。八月十五日;講經法會圓滿後,大師閉關靜修,謝絕一切外緣。在靜室中,大師以刻香代漏,六時念佛,專意淨土。
不久,大師又考慮到華嚴一宗將要失傳,因為清涼疏鈔文廣義繁,學者心志不及,大多不敢深入。於是大師但取疏中大旨,落筆寫《華嚴綱要》,對華嚴宗的復興起了一定的作用。
萬曆四十八年(泰昌改元),大師七十五歲。這年春季,侍者廣益請大師著述《圓覺經直解》、《起信論直解》及《莊子內七篇注》。
夏天,大師足生疾病,行走不便。秋天,許多居士上山問道,大師在病中對他們開示佛法,又作了列代祖師傳記七十多首,每首都附上贊文流通於世。
大師自離曹溪到廬山已有八年時間,那些住在曹溪的弟子們日夜思念著大師。他們常派代表去廬山問訊,想請大師回曹溪,但大師不同意即刻前往。後又有許多曹溪的居士們前來請大師,大師都以有病為由,婉言謝絕了他們的誠意。
次年夏天,弟子眾請大師講解《楞嚴筆記》。十月,大師弟子孝廉劉起相等再請大師去曹溪,大師又以病為由謝絕了。
天啟二年(一六二二)大師七十七歲。這年大師寫成《華嚴綱要》。又為大眾講解《楞嚴經》、《圓覺經》、《大乘起信論》、《肇論》。這時,曹溪吳郡守、韶陽太守等許多弟子,第三次又請大師去曹溪,大師情不獲已,決定去一趟。這年冬天,大師出廬山、度彭湖,在臘月初八登上嶺南,十五日入曹溪。這時大師在大眾的請求下即開始寫年譜。
天啟三年(一六二三),大師七十八歲。春天,韶陽太守等居土入山請大師說法,五羊法性等弟子也來到曹溪。大師雖已年邁,但菩薩悲心,法施無厭,在禪堂裏先對大眾說大戒,次說《起信論》、《唯識論》、《楞嚴經》。
八月,大師遣侍者去感謝吳郡守的護法誠心,持者將行時,大師囑咐說:「佛祖弘法,貴在時節因緣,緣與時違,化將焉托?一期事畢,吾將歸矣!」大眾聽了都覺罔然,還以為大師想歸廬山了。
重陽節,大師替侍者深光書寫的山居詩跋中說:「老人雖慵於筆硯,恐一息不來,又作來生欠耳。若以詩字觀之,則孤思多矣!」
十月初一,弟子通炯從廬山來拜見大師,大師遍問了五乳的常住大眾以及山中諸剎的耆舊,心裏非常高興。這時弟子淨泰請大師作「自贊」一首,敘述生平大意。
十月初三,少宰蕭玄圃入山訪大師。大師與他交談了三晝夜,少宰問大師求法要,大師隨手寫了二則法語、三首詩贈給他。
初六,少宰出山,大師囑咐他說:「你是社稷蒼生的仰望,前途珍重!」少宰與大師相約再晤之期,大師說:「山僧老了,四大將離,你我再晤的時候當在龍華會上了!」
初八,大師示現微疾,弟子大眾都來問候,大師對他們說:「老人勞倦了,不是生病!」
初九,弟子送藥給大師,大師說:「我就要去了,藥物對我有什麼用!」侍者廣益聽了,大驚失色地說:「和尚脫苦不諱,有何咐囑?」大師聽了斥責道:「你持老人多年,如何作這等見解?」又對大眾說:「你們當念生死事大,無常迅速,切實念佛!」廣益又問:「和尚不示一言,何以道遵行?」大師說:「金口所宣,當成故紙,我言何用!」於是不留一字。
十月十二日,正是大師的生辰。這天緇素弟子雲集曹溪,韶陽太守入山送給大師紫譜羅禪衣,為大師祝壽。兩人相對坐談了一日,晚上,太守出去後。大師即叫侍者倒水沐浴。第二天早上,大師披上太守所送的紫譜羅衣,去與太守訣別。當太守再次來到大師榻前時,大師對他說:「山僧行矣,多謝大護法盛心!」太守說:「大師法身無恙,不佞是地方守士,即是主人,一切都由不佞來護法。」大師聽了微笑合掌稱謝。到了中午,太守告辭下山,大師即叫侍者端淨水漱口,又對待者說:「今日乃截斷葛藤。」又叫侍者端湯沐浴更衣。之後,又召集大眾圍繞念佛,佛聲一停,大師對大眾說:「你們不要驚惶,應當依佛制度,不得披麻服孝,勿得悲哭。你們要一心念佛!」
晚上申時,人天限目,三界導師端坐而逝了,這夜,大師身上的毫光照亮了天空,山中的眾鳥發出悲鳴,緇素弟子的哀慟之聲振憾著山谷。
大師圓寂後,面色依然加玉般的潔潤,嘴唇依然還是那麼紅澤,手足依然還是那麼柔軟,就像平時入定一樣。
大師弟子遣報太守,太守即差官臨悼,替大師封龕。
這時少宰蕭玄圃別大師還只五日,尚在雄州,聽到大師逝世的消息,悲哀竟日。又聽到大師臨終的因緣,便又非常高興他說:「大師是聖位中人,若非生死關頭了徹,怎有這等自在!」立即撰寫輓章遣悼。又捐資兩百,寫了一封信,囑咐二太守替大師建造影堂。
在廬山五乳峰的弟子,聽到大師逝世的消息,弟子福善等,立即趕到曹溪。在正月二十一日,扶大師靈龕歸五乳,二月二十八日報廬山五乳峰法雲寺。
二十、金剛不壞的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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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ign]弟子們將大師的肉身護送到廬山後,因廬山氣候陰濕,侍者福善建造了一座塔院,將大師肉身龕安供在塔上。
十一年之後,廬山猛虎作亂,五乳峰法雲寺處在危險之中。福善怕塔地不安全,就恭敬地請出大師的肉身龕,見護龕有一半被蟲蟻侵蝕,因不敢入葬,就照舊封在塔中。
又過了九年,嶺南弟子陳宗伯、劉起相等受曹溪佛教界的委託,去廬山迎大師歸曹溪。當大師肉身護運到梅嶺時,正遇到新任廣東總鎮宋昭明,就命士卒用車載龕,親自送至曹溪。
宋昭明居士上任後才幾個月,又來到曹溪。這時護龕的弟子廣成、慈力,見龕內有罅,就在罅上私自鑿了一個小洞窺視,見大師肉身端坐如生,想打開龕室,但心裏又猶豫不決。宋昭明知道後,即抽出佩刀,劈開罅龕,看見大師雙趺端坐,如在生時一樣莊嚴,指爪頭髮都在生長,膚色依然鮮紅,紫譜羅衣和掛珠還嶄新。這時一陣風吹來,衣服忽然如雲碎星散,隨風飄舞,地方群眾把它們掇拾去,作為吉祥的象徵。
正在這時,忽然來了一位僧人,他請求要用印度保護肉體的方法來保護大師肉身,徵得大眾同意後,他就用海南的栴檀香末,塗在大師身上,在外表看來,好似一層油漆一樣。這僧人塗畢後,竟自而去。
大師在生時,曹溪的一位善信婦女,她發願繡製千佛衣一席供奉大師,她怕口氣不淨,就用黃絹裹口繡制,千佛衣製成後,大師卻已入龕,這件千佛衣就藏在寶林庫笥裏。現在又取出此衣,披在大師肉身上,雖然經過了二十二年,但光彩照人,如新製的一樣。
封龕圓滿後,弟子們就將大師安置在舊塔院供養,並改號為憨山寺,距離南華寺寶林禪堂的半里地。
弟子們根據供養六祖大師的慣例,每日早晨用熱水香湯一盂,熏大師面出汗,又以毛巾拭乾,接著和在生時一樣,供給飲食。一周年還要進行一次沐浴。
每年到了二月和八月,全國各地佛弟子們成群結隊地上山朝拜憨山大師的肉身,帶著萬分敬抑的心情,在大師前禮拜發願,吸取了上求佛道、下化眾生的精神力量。四百多年後的今天,大師依然以他堅固不壞的金剛之身端坐在那裏,誰說大師逝世了?大師不依舊以那慈悲的雙眼關注人間、利益一切眾生嗎?
《憨山大師的一生》完
◎本書根據《憨山大師蘆譜疏》、《東遊集》、《夢遊集》等書編述。[/color][/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