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古、盜墓和風水——我的自供狀

  • lh1041

    會員
    21 8 月, 2005 在 2:25 上午

    抱歉抱歉,一時性急,沒看見劉銳山先生的帖子,現在回復如下:

    對於使用二十八星宿和節氣、月相定向的方法,我們三人現在還在研究中,因爲過去工作忙碌,沒有功夫去做這些事,現在退休了,雖然還沒有完全閑下來,但是畢竟可以而且應該開始了,何況還有國家的項目基金支持,更緊要的是,我們都老了,沒多少時間了,如果我們再不整理,可能就難以再揀起來了。

    過去我們只會運用,卻從來沒有從理論體系上研究過,現在也決定了不把這些東西體系化。爲什麽?那就要先回答劉銳山先生的問題:它到底與月相納甲有無關係?我的回答是:有!但它卻不是從納甲法派生出來的!納甲是納甲,它是它。

    我想很多人都覺得這個回答太奇怪了吧?簡直神經錯亂!但劉銳山先生肯定不會這樣想!

    據我的看法,中國的玄學方術,從產生到成熟再到上升為有體系的理論高度,經過了一段非常長的時間,而要想上升到有體系的理論高度,以便成爲國家意識形態的一部分,就必須用周易理論將其體系化。爲什麽只能用周易作爲體系化工具呢?因爲在中國傳統的國家意識形態中,只有周易這種哲學體系能最好地與玄學方術兼容。

    將玄學方術運用周易理論將其體系化,這就好比毛澤東在長期中國革命戰爭中總結出來的軍事經驗和思想,要想上升到國家意識形態的高度,就必須加以馬克思列寧主義化,這也是爲什麽開國後毛澤東著作要經過大規模、長時間的刪削以使之在外觀上符合馬克思列寧主義的標準。——注意,我用了“刪削”二字!

    那麽,從以上的敍述中,我們可以看出,從本質上來說,一種玄學術法的真正意義在於能否通過各種自然現象互動對人類社會進行比較準確的把握,而不在於是否是否披上了周易理論這層外衣。納甲法表面上看是以月相的變化為基礎產生的,其實,我認爲倒不如說,爲了將上古的一套月相觀測術法體系化、理論化和意識形態化而運用周易理論這層外衣將其包裝起來,但這種包裝在某些時候爲了體系上的整齊劃一就會將一些關鍵的部位裁去,這樣就使得後人難以窺見其全豹,而又因爲她已經上升到意識形態的高度,後人出於種種現實考慮和業界的輿論壓力也難以對其提出質疑,從而扼殺了其生命。倒是這幫盜墓賊,他們又不是業界中人,目的僅僅是挖寳,只要挖到寳就行,所以沒有任何壓力,而且盜墓賊之間沒有門派之見,不需要自秘其術,好用的東西拿去用就是,覺得還不精密可以自己在實踐中修正,反正告訴你這一套方法又不等於你挖到寶藏。這樣一來,反而增加了他們這套東西的生命力,

    因此,月相就夠了,何必納甲?納甲不還是從月相來的嗎?您看,從商周的甲骨、金文中,我們可以看到不少關於月相的闡述,這些都是對月相進行觀測和綜合把握的紀錄,但那時還沒有納甲法。反而在納甲法產生后,也就是月相觀測術法經過刪削達到體系化、固定化和抽象化後,商周時代這種精細的月相觀測術法就見不著了,最近發掘出來的秦朝零散殘斷的竹木簡上才見到一些記錄,敦煌占星寫本也有一部分,之後就再也沒有完整、獨立地見之於典籍中,爲什麽?我想,可能是它的位置已經被高居於意識形態之位的納甲法替代了。不知道大家注意到沒有,這些上古時代的術法,在歷史上有兩個大的斷層,一個在秦漢之際,一個在唐宋之際。無獨有偶,正是在這時,漢易和宋易產生和發展起來!

    所以說,我們現在懷疑這幫盜墓賊可能經過一代代摸索,恢復了前人失傳的一套精細的月相觀測術法。當然,說失傳也有些武斷,或許在某些明師的口傳心授中還存在著,但我們卻無緣見到了。

    總之,用我們老夥計之間的一句話來表述:一種學術一旦上升到有完備體系的高度,它的生命力也就萎縮了。這也就是爲什麽我們只負責整理,而不將其體系化,留下缺口,畢竟後人還可以豐富和補充它。

    一講就寫了很長,對不起,浪費大家時間了!而且,瞌睡的侵襲使我不知道明確地回答了劉銳山先生沒有,要是您和其他網友有其他問題,咱們再參詳!我可以在工作紀律允許的範圍內予以回答,同樣,我也是才疏學淺的,希望在以後遇到困難時,能得到大家的幫助!